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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节

第99章 第99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1.2万 字

  99

  千手。

  “。”

  千手柱间骤然间停顿了。

  千手佛间敏锐地抬头。

  “怎么了,柱间。”

  “无事。”千手柱间盘腿而坐,与佛间相对,只见他面色沉肃道,“您继续。”

  千手佛间不疑有他,继续道明。

  “……柱间,你看往后向何处走好?”

  原来,这一对老少族长齐聚,是决定一族发展之方向。

  当下烽烟迭起,千手尚未择主,待价而沽,但这一回骏河国灭,饶是他们最后抢回了一筹,整体看来,恐怕宇智波是要得胜一段时间的。

  又因宇智波泉奈带人袭击了族地,千手也欲搬迁入死亡森林的更深处,但是,究竟是跟宇智波针尖对麦芒,还是避战,却是族内争论不休之话题。

  而这抉择,又要由族长来断。

  千手佛间深知自己已经三十又七,乃超过了族中平均活之年数,对忍者来说,哪天死都不奇怪,更不肖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近些年来战争愈演愈烈,他深感自己就像一把逐渐老朽、钝化的刀,哪怕是拼了老命地打磨,保养,又逐渐展现出老态,越发力不从心了。

  阴雨天之时,这天赐的仙人体骨头深处也隐隐作痛。

  而分毫停顿,在战场上,都会被放大为足以致命的错误。

  千手佛间深感自己年岁不多,族务的中心正向千手柱间迁移。

  向一族的少壮迁移。

  千手佛间细细打量自己的儿子。

  十六岁,小麦色的肌肤,高挺的鼻梁,英俊的五官。

  当下,千手柱间已留起长发,然而却只在肩膀下一寸,剑眉星目,一双眼亮得惊人。

  他已经是个,跟千手佛间差不多高的年轻人了,甚至连千锤百炼的仙人体,都展现出不亚于佛间的厚重。

  看这样的儿子,哪怕千手柱间有太多让他愤怒、跳脚的时刻,佛间却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感。

  是的,没错。

  纵使千手柱间经常有不着四六的地方,那年跟宇智波斑的私会也让他愤怒至极,但不可否认,一如茂盛森林中逐渐长成的另一株树,千手柱间注定是能够支撑起云盖,最茂盛的那一棵。

  千手佛间仿佛看到,他长成为参天大树的模样了。

  千手扉间的优秀也让他深感骄傲,但是佛间从未动摇过,长子才是最合适的继族长。

  他有股能定乾坤于乱世的英雄气。

  或许,千手能在这个世代,在柱间的手上……

  千手柱间英挺的眉纠结在一起,俨然是在思忖,又在深思熟虑后,给了佛间答案。

  “南向。”他斩钉截铁,显然是不愿意更改,“我认为,族中应南向而行,寻找更多的机会。”

  千手佛间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

  千手柱间明白他的意思,直言道:“不错,正是宇智波治北,而我等南向,暂避锋芒。”

  千手佛间呵斥:“你是怕了吗,柱间?!”

  千手柱间直接一个猛子扎在地上,如猛虎落地,额头磕榻榻米之声毫不留情,而他的气势却很足,斩钉截铁道:“怎会?!”

  千手柱间不看佛间,一直维持这姿态,然而他的动作比起谦卑,更像是重逾千万斤的陈情。

  “父亲可知,六年以来,我族之人死伤多少?”

  千手佛间道:“我怎不知?”

  他闭上眼睛道:“六年以来,我族死者九百又四,重伤而退者四百三十二,共一千三百之余,足足是一族的三成多人口!”

  千手跟宇智波的族人都是四五千之数。

  千手柱间道:“而其中的七成,都是耗于跟宇智波战。”

  千手佛间:“所以,柱间,你是要告诉族人我等输了,让他们把威风留给宇智波吗?!”

  千手柱间仍是跪着:“我认为,此乃忍族续存之要事,不当以仇恨驱动头脑,再让族人白白牺牲。”

  “我知二族血仇之深厚,然而为了过去的仇恨,源源不断地填入新血,却是错事。”

  “此话本不当说,但在火之国境内,我之一族力量一骑绝尘,倘若不遭遇宇智波族,哪怕是在当下,死伤人也不过寥寥,然开战六年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口,此数又远高于附属我等一族的猿飞,假日时日,族中之人数必将凋敝。”

  “……”

  千手佛间又不得不承认,此话非假。

  “当下之时,以与其他族之交战练一批新忍,使新苗长成大树,才是当务之急。”

  千手柱间终于抬头了,展现在他父面前的,是一张无比诚恳的脸。

  “我不是天真地以为二族之间的仇恨可以化解,只是比起再让年轻人跟孩子去死,还是延续、成长更为重要。”

  千手佛间又如何不能理解,但他却压低了声音道:“你以为我不知?然而,火之国早就有了不成文的规定,能对付千手的只有宇智波,能对付宇智波的也只有千手,你以为我等南向他们就不会追赶?太天真了,柱间。”

  千手柱间却道:“我却认为,您可以稍等一看。”

  因为……

  千手柱间的脑海中闪过了你的颜面,但下一秒,他就定了心神,侃侃而谈。

  “千手损失之人高达三成,宇智波也不遑多让,此时我二族交锋多,是因为都在争夺关中之地带,然而随着本次族地迁移南迁,到靠近风之国的地方,常年驻守北方的宇智波不一定会跟来。”

  “那里的气候,对宇智波来说,又过于干燥了。”

  “……”

  其实对千手又何曾不是?但……

  千手柱间继续:“等到了南方后,不如先行推动整合之事,将关原以南的零碎之地化零为整,既能够在未来之大战中抢占先机,也可以把一族的新鲜力量发育起来。”

  以及……

  千手柱间说:“我等先行此事,就不见得宇智波坐得住。”

  他们跟千手从来都争锋相对,哪里能看不出,千手如此是为了最终的合战,又怎么不会也一样?

  以及,两家都存在着人员伤亡过多的问题,绝对会借助这机会,趁着休战期而生人。

  “……”

  千手佛间双手插/于袖中。

  先行避退吗……

  虽不想承认,但是在失去了骏河国以及族地被袭击后,千手相较宇智波,确实是处于了劣势,如果这个时候不再做出改变,还是硬碰硬的话,那真是不好说啊。

  但……

  “我观宇智波田岛二子,对千手恨之入骨,又行事颇为激进,你又怎知他不是血仇入了脑,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千手?”

  如果他追到南方杀……

  千手柱间不说对,也不说不对,而是巧妙地说:“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但……

  “世人都道忍族乃反复无常,无利不早起之辈,我虽不认可,却也觉得此话也不是完全不可取。”

  “个人的仇恨能够凌驾于一族之上,但是拼着一族青壮老少皆死而为报仇……”

  如果宇智波的脑海里只有仇恨,那早就灭族了。

  千手佛间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族中气势,又如何?”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等做了丧家之犬,你又怎知有抬头的一天?”

  千手柱间却道:“父亲可有空闲?”

  千手佛间道:“你有何事?”

  千手柱间说:“我想带父亲往后山去。”

  “……”

  千手柱间道:“我有一术,要请父亲看。”

  *

  后山。

  只见千手柱间双手一拍,低吼道:“忍法.树界降临!”

  查克拉,冲天而起。

  千手佛间的第一个感觉是,自己脚下的这片密林,霎时间“活”了起来。

  隆起的土地、蠕动的根、让人胆战心惊的查克拉……

  一瞬!

  树枝的尖刺破土而出,千手佛间看过这模样,乃是柱间的扦插之术,先前在战场上首次出现之时,造成了大规模的杀伤,自土下凭空诞生的木,比起土遁更加锐利,堪比刀刃,打击面大、覆盖范围广,让人防不胜防。

  但是,这些尖锐的枝干却不如同寻常戛然而止,而是向前推进、推进,越发粗壮的、源源不断的根不断地破土而出,根本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千手佛间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如同怒涛般奔涌的树的奔流,看溪流被填满,土地翻涌而起,看在平地之上乍现森林。

  看自己的查克拉被新生之木“吸”走,看着浑然天成的善于千手奔走的密林。

  看其他忍族的坟场拔地而起。

  “这是……”

  面对长子制造的,远超他想象的拔地而起的“神术”,哪怕是硬汉如千手佛间,都有愣怔的瞬间。

  千手柱间被抽空了大半的查克拉,此时此刻,他面带疲色,然而作为“创生”之人,他尤有站在这的力气。

  他对千手佛间说:“这是我从陆奥秘境领悟的术。”

  “树界降临。”

  “刚才父亲问我,千手南去是否会士气衰退,我想告诉你,绝无可能。”

  在满天星辰的照应下,千手柱间的眼中有光在闪耀,一如同天照大御神的日光,灼灼生辉。

  俨然透着股照亮一切的霸道。

  但对于沉睡许久的忍界,这纷乱的时代来说,将和平霸道地降临在每个人头上的千手柱间,不正如同掌握着日光的神明吗?

  他有神明的伟力。

  又有神的心胸。

  看似慈悲,又为了自己之目的,冥顽不化。

  “柱间不才,但木遁,堪为一族之本,有朝一日,我会带着此术回来,哪怕宇智波一族有须佐能乎又何妨?”

  “好、好啊!”

  千手佛间终于说话了,他喜不自胜,而多年以来将一切情感屯于胸腹的习惯让他说不出更多的话,只是一下子、一下子,蒲扇似的大掌拍在千手柱间的肩上。

  声音响亮,力道沉重,但千手柱间岿然不动,脸上尤带疲惫的笑容。

  “千手一族的未来,就靠你了,柱间。”

  千手佛间回头,再看那树界降临缔造的神迹。

  “这片森林,就留给宇智波吧。”

  千手佛间如是说道:

  “让他们知道,神明的伟力,不单单是宇智波独有的。”

  千手一族几百年来横空出世的“人神”,超越你们的须佐能乎,千千万万倍!

  但千手佛间绝对不知道,此时此刻,让他引以为豪的大儿子究竟在想什么。

  *

  千手柱间心上总有一丝,牵挂在佐和山城。

  他的木遁分/身早已被刺杀,返回了本体。

  于是,对佐和山城发生的一切,对千手扉间、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与你的纠葛,又全然不知。

  千手柱间心急如焚,却偏偏在佛间的面前一点也不能表现。

  他心中只有一个疑问。

  到底怎么样了?

  到底会走向何方?

  他不知道。

  ……

  佐和山城。

  大野一郎宅。

  被挡下雪亮刀光的千手扉间瞬间收刀,哪顾这里有宇智波的两兄弟,大哥的分/身又被泉奈刺死,一秒也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跪在你的面前,更是将脆弱的脖颈袒露在你与宇智波的跟前。

  “实在是非常抱歉。”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但从他颤抖的声音中,又能感受到一丝……惊惧。

  ‘装货。’

  宇智波泉奈心中充满了恶毒。

  千手扉间继续:“不肖扉间,竟对殿出刀……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

  宇智波泉奈内心的毒汁持续喷洒着。

  ‘如果是我,在刀尖对着殿的一刻,就会转头。’

  ‘转头,用刀锋对向自己的胸膛。’

  ‘又怎会在此假惺惺地做戏?’

  ‘不过是……为了博取殿的怜爱罢了。’

  ‘不要脸的狗东西。’

  *

  “泉奈!”宇智波斑厉声呵斥。

  他实在是太了解泉奈了,比泉奈以为的更多。

  就像当下,看他的眼神就知,不仅没有悔改,他还正在对千手扉间肆无忌惮地散发恶意。

  宇智波斑同样不喜千手扉间,但……

  他以严厉的眼神,看向宇智波泉奈,正如同他的语气,并非恫吓,而是真正的威严。

  ‘倘若被殿看见你的眼神,当如何?’

  不由自主,心中浮现了,如是的话。

  ‘收一收你的眼神,泉奈!’

  *

  然而,即便宇智波斑懂宇智波泉奈的心思,宇智波泉奈却不大懂斑。

  不大懂,他此刻厉声之含义。

  只因,宇智波斑看上去实在是太……正常了。

  他太甜(天真)了。

  如此甜的斑哥,又怎会在这等小道上……生出玲珑心思?

  怎会管自己……争宠的怨毒?

  不可能。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地否定了。

  绝对不可能。

  ‘斑哥当是……训斥自己对你的不恭。’

  他是这样想的。

  *

  让泉奈说,他的斑哥天资纵横,又心怀天下,与满心恶毒扭曲不似人又无心于族人的自己不同,乃是天下罕见的仁慈之人,善良又温和,却不善言辞。

  这并非宇智波泉奈带着滤镜的虚言,试想,忍者中有几人渴求天下太平?

  御家人中又有何人真的求太平盛世?

  无。

  忍者这种东西,生于战火,长于战火,又囿于战火,乃是失去了生死搏命就不知如何活的“伪物”,相较御家人,他们似乎还在茹毛饮血的时代,尚武的风气又锤炼了他们刚毅顽强之精神。

  所以,在纷乱之中,忍者反而占了上风。

  风雅发展到了极限,便腐化人之灵魂。

  但要依靠战争而生者,夺取人生命为己任的鬼物,心怀大爱,渴求和平,简直是妄言。

  人本不该理解,自己不曾所见之物。

  被仇恨浇灌长大的人,不应开出善的种子。

  但宇智波斑,却偏偏这样了。

  宇智波泉奈心知肚明,斑哥看似严厉,实际上却是一等一的善人。

  只是……

  曾经的宇智波泉奈想。

  太甜了。

  太天真了。

  这样的他,这样的斑哥,是一定会被哄骗的。

  是一定会被……背叛的。

  因人心易变,他之理想却恒久。

  当宇智波泉奈没有疯癫到极限的时候,他也会考虑,倘若失了我,斑哥又该如何?

  又有谁能为他勘破骗局?

  这是他在纷乱的尘世间,罕见的羁绊。

  正因如此。

  这样甜的斑哥,又如何能理解他那心中如同一团乱麻般的纷乱纠葛呢?

  他的呵斥,应当让他守礼。

  又或是,感到了他对千手扉间的杀意。

  *

  无论如何,宇智波泉奈的膝盖却是如同软体的蛇一般,丝滑地跪倒在地。

  比起千手扉间硬邦邦而让宇智波泉奈感到不满的抱歉,他的声线都似在颤抖,又哪里让人知道,就在刚才,他跳动的心脏中还浸满了对恨不得杀千手扉间而后快的毒汁呢?

  现在也是。

  他一刻不停地……想要杀死,千手扉间。

  “非常抱歉!”

  宇智波泉奈并没有试图杀死自己,有的只是诚恳的、对你近乎于惶恐的道歉。

  他认为自己的的行为不至于以死谢罪,因他刀尖所面乃是斑哥。

  而非你。

  但他又怎么能容忍,千手扉间向你撒娇呢?

  “请殿……责罚我。”

  单薄的脊背在抖动。

  而你……

  *

  头疼。

  你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

  真的十分头疼。

  眼前的一切,对你来说,就像是昨日重现。

  不,还要更加的……

  【嗯……】

  身经百战的系统,已经不会因此被吓得满地乱爬了。

  因为重男见得太多了啊!

  而且,看过扉间二次切腹,以及泉奈魂飞魄散的他完全免疫了!

  六十几岁都如此,更别说是少年了。

  但……

  【你准备怎么做?】

  他以十分敬畏的口吻问你。

  【宿主。】

  “嗯……”

  一切脑内的对话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你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跪很久的。

  零点几个呼吸间,你先看向扉间。

  “扉间应当是,真的惧怕。”

  你斟酌着说:“他一直很害怕将刀对向我。”

  割破你的眼皮,是开头,当下,俨然成为了心魔。

  你从未怪罪他,又早已宽恕他,但千手扉间没有一天原谅自己。

  至于泉奈……

  你微微摇头。

  “只是在……撒娇而已。”

  你实在是太了解泉奈了,一如宇智波斑。

  “他现在,应当叫嚣着让扉间去死吧。”

  系统完全没有怀疑。

  他说:【嗯,是泉奈的风格。】

  这两个人未来的交锋,你们实在是明里暗里看过无数次了。

  针尖对麦芒,无时不刻,想要杀死彼此。

  但,要如何做呢?

  很快,你就有了答案。

  你选择……

  *

  “泉奈。”

  你竟然没有理会千手扉间,反而开口叫了另一个人。

  这让宇智波泉奈低垂的眼,蓦然亮了。

  成了!

  他的心欣喜地狂跳起来,语气却还是,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田岛都无法招架的泫然欲泣。

  “殿……”

  但你的下一句话,对他而言,却如五雷轰顶一般。

  “我知你无时不刻想要杀死扉间。”

  “!”

  宇智波斑的表情一愣。

  等等……

  千手扉间绷紧了的手背的青筋,忽然松弛了。

  宇智波泉奈的猫眼瞪大,俨然露出了兽的竖瞳。

  “殿!”

  这一声又显得有些凄厉了。

  你却完全没有被带着跑,声音还是稳定极了。

  你镇定地说:“听我说,泉奈。”

  他仍是跪着,你甚至没有主动把他托起来,而是低着头。

  宇智波斑默不做声地看着你,像是角落里的黑猫。

  此时此刻,在这个当下,只有他将你,完完全全地看在眼中。

  他看你颔首,似是俯身,然后却气势凛然,正如同他所见过的御家人的贵种,有着浑然天成的发号施令,却一点儿也不倨傲。

  你仍着小袖,乃是秀美的武家女子打扮,但那说一不二的气质,却为你镀上了一层光。

  主公。

  宇智波斑在胸腹中咀嚼。

  那是,为人主的气概。

  过去,这样的气概不曾在你身上出现,但在从五十年后回归,你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人主的气象。

  将泉奈,将那样疯癫,他毫无办法的泉奈,死死地压制住了。

  不知为何,宇智波斑竟然不觉得愤怒,相反,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安心。

  或许是因为他被泉奈几个时辰前的举动整怕了,宇智波斑发自内心地感觉到,泉奈的失控与癫狂,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疯,也没有能够拉住他的羁绊,所以宇智波泉奈什么都可以做,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智、情感逼迫每一个爱他的人,达成卑劣的目的。

  而他又为了目的无所不用,宇智波斑比不过他,也拉不住他,深知,宇智波斑不能看破他的每一个谎言。

  但。

  他静静地看向你,黢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你。

  你心如明镜,鉴光亮照人。

  你能看透泉奈。

  你甚至……能成为他的缰绳。

  这世上还有更好的安排吗?

  宇智波斑的小手指抽了一下。

  人主气象啊……

  不知为何,他心中对未来,对你,隐隐产生了期待。

  那又是,怎样的期待呢?

  *

  只见你颔首,以下巴见宇智波泉奈道:“我不允许你杀扉间。”

  “……”

  宇智波泉奈终于不发出凄厉的声音了。

  他嘴唇蠕动,一片静默,看上去有些可怜。

  你却是移开了视线。

  可怜中真为多少,假又为多少?

  你看向了千手扉间。

  *

  千手扉间的心中,也不是一片平静的。

  甚至是反义词,充满了凶险的惊涛骇浪。

  但不得不承认。

  在翻腾着的汪洋的深处,又有丝丝缕缕的甜。

  他在窃喜。

  卑劣的千手扉间,在窃喜。

  他因你昭昭的偏爱而喜悦,但与此同时,负罪感又喷涌而出。

  他本来就长怀愧疚,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心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因再以刀向你而诚惶诚恐。

  另一半……

  千手扉间感到了巨大的幸福。

  正如同昨夜枕在你的膝上。

  但他又为什么,会感到着比徜徉在羊水中更加舒适的幸福呢?

  千手扉间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

  是他下意识地回避,还是……

  他将其归结于,殿的认可、信任,让他产生了至高无上的幸福。

  即便,臣子本不因主公的偏爱而窃喜至此。

  可你的下一句话……

  *

  “同理。”

  你继续说:“扉间,我也不允许你杀泉奈。”

  千手扉间:“!”

  你干脆把事情道了个明明白白:“我知晓你们视彼此为仇敌,为世界上头一等要杀死之人,但对我而言,你二者皆重要,你等彼此消耗,便也是伤了我的心神,我不耐烦再给你们多做调解,更不愿意看到你二者兵戎相见。”

  “此话我只说一次,倘若你等还把我当作要侍奉的主君,就不可杀死彼此。”

  “……”

  你又补充了一句:“也切莫用技。”

  宇智波斑却道:“这或许不成。”

  他是个绝对客观公正之人,道:“千手跟宇智波为仇敌,过去的六年直接对上的合战只多不少,倘若在战场上相见,放水会要了自己的命,又怎能向你保证,不杀死彼此?”

  他说的话,真的是太合理了。

  但对此,你却有自己的想法。

  “我倒不觉,千手跟宇智波的征战会永不停歇。”

  你先说:“恐怕,随即就将迎来一阵休战期吧。”

  宇智波斑:“……”

  “此外,我不看二家之仇,只看结果。”你看向了宇智波斑。

  真是奇怪,分明穿着温良恭娴的小袖,口中所言,在宇智波听来却是世上第一等的狂妄之语,然而因是你说出的,又给人以一种,一定能够实现的笃定感。

  或许是因为,你就是一个不会说大话的人吧。

  十分说七分,而不是三分吹十分。

  “我欲作天下人,使火之国归一,忍族融合,捏为一体,既然如此,千手跟宇智波的损失,就是我的损失,我当下尚弱小,却能向你保证,会不遗余力以最快之速度攀爬兼并,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无论你们用何等方法,都要保全自己与彼此。”

  “我不愿失去任何一人,倘若我说的话在你们的心中还有些分量,就千万不要忘记这件事。”

  “……”

  就连宇智波斑都不说话了。

  你拍了拍手,以轻松的口吻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泉奈、扉间。”

  你说:“请起吧。”

  *

  “就这么做。”

  你对系统说。

  【一力降十会啊……】

  说实话,听你“不管不顾”的任性之语,就算是系统也捏了一把汗。

  而且……

  白色的光球围绕你的脑袋左右旋转。

  【总觉得,不是你的风格啊……】

  你对此,除了苦笑就是苦笑。

  “嗯。”

  完全同意了。

  “是跟扉间与泉奈学的。”

  从他们身上学的。

  “面对无论如何都说不动的固执之人,只能这样。”

  “命令、威胁。”

  强势的。

  “还要提防泉奈的阳奉阴违。”

  【……】

  这让系统想起了不好的回忆,继而,他不存在的视线目光如炬,紧盯仍跪着的两人。

  你俩小子,都有前科啊!

  ……

  千手柱间回来时,正在用朝食。

  他自是分/身远道而来,途中又借了蛞蝓大人的通道越迁。

  蛞蝓大人口风很紧,从不泄漏他之行踪,这其中也有通灵兽卷轴束缚之效,总之,千手扉间不当发现,他这一往来。

  对于错过了“精彩环节”的千手柱间来说,当下的画面似有些魔幻。

  扉间跟泉奈对向而坐。

  真是……

  千手柱间想:不愧是你啊。

  又因这只是普通的屋造而非大广间,四人挤挤攘攘,真没法分出个上手、下手。

  打饭的是斑。

  不知为何,千手柱间看这场景,又有些突如其来的感动,或许是因,多年以来,他一直致力于千手跟宇智波的休战,心向和平,但每个人都在说他痴心妄想吧。

  眼前的一切,不又正是他理想的缩影吗?

  想想,千手柱间几乎哽咽了。

  *

  你等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到来与失态,千手扉间几次捏紧筷子,又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太丢人了,大哥。

  这可是在宇智波斑跟宇智波泉奈的面前,千万不要失态啊!

  就见千手柱间猛地一抹脸,盘腿而坐,又对宇智波斑说:“斑,可有饭?”

  宇智波斑都无语了,他道:“你乃木遁分/身,要食什么饭?”

  千手柱间“哈哈”一笑:“也是,我看你们吃的太香,忘了这一茬。”

  宇智波泉奈是厌恶千手到了极限,更别说千手柱间一屁股坐到你之身侧,让他浑身上下的毛都要炸开了。

  而且,看见这家伙,他就想到了一件事。

  大野。

  宇智波泉奈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下。

  有些可怖。

  大野……一郎。

  你居于此,身份乃是他的妻吗?

  “……”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刻,宇智波泉奈的杀意飙升到了最高,对千手柱间的杀意,完全超过了千手扉间!

  但是……

  ‘不可,流露……’

  他几乎要要咬碎一口银牙。

  ‘殿,为何,殿啊!’

  ‘为何你要垂怜这一对不忠不孝的外族之人。’

  ‘明明,有我跟斑哥,就完全足够了。’

  ‘对吧!’

  *

  一顿饭,又是吃得暗流涌动。

  你心知肚明,却又装聋作哑。

  主君不可介入,家臣与家臣的争端。

  这便是安土桃山时代,重要的一课。

  但是,用完朝食后,需策对。

  最重要的肯定是美浓国一事,昨夜斑寻你后便有了计较。

  但此事该如何谈……

  你思来想去,还是先摒退了千手二兄弟,让宇智波先行。

  此时此刻,宇智波斑跟宇智波泉奈都展现出了臣子的姿态,一如御家人身旁的侧近,二者在族中也是常在宇智波田岛的身边,又曾在江户城中轮值,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臣子应对主君的姿态了。

  不过,又因对美浓国的斋藤竹之助最熟悉的是泉奈,先前往美浓国的任务也多是泉奈行,他对于此地,倒是最熟悉的,所以宇智波斑让出主位,令宇智波泉奈言说。

  只见宇智波泉奈甩开大袖,一如洛中的礼仪,宛若贵公子般坐在你的面前,这才了解到了,被诸多贵种喜爱的含金量。

  “启禀殿,斑哥先前所说,斋藤竹之助这男人可信所言非虚。”

  “我曾将他脑袋里里外外翻腾一遍,确实是抱着一腔拳拳爱护之情前往宇智波族的。”

  “他到底流淌一半宇智波的血,激进偏执,我相信当下应还没有改变。”

  “然而,这是竹之助个人,美浓国的情况却是大不相同了。”

  “竹之助大人在成为美浓国之主后,与当地豪族联姻,娶了当地管港口航运生意豪族的女儿作正妻,但是。”

  宇智波泉奈说:“二者无所出。”

  “然而竹之助大人举世无亲,父母皆亡,当下作继承人培养者,乃是妻方的子侄。”

  “但竹之助大人,对其不大满意。”

  宇智波泉奈口齿清晰,对于国与国、藩主之心与其内事如数家珍,他本就生了七窍玲珑心,尤擅长玩弄人与权术,此之外,对斋藤竹之助,更是借助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直接将他的头脑如同书页般一一读过,听得你都不由捏了把汗,此等妄举,倘若被发现……

  而你又知,宇智波泉奈如此做,自是有不被发现之底气。

  忍者的弄权,从他已开始了。

  宇智波斑盘腿而坐,听泉奈事无巨细、娓娓道来,见他如此笃定,心下有了计较,当时就抬眼看你。

  他能听出泉奈以幻术作祟,难道你听不出?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泉奈如此全盘托出,你又是受与家人教导而长,难道不会……

  却见你面色一片平静。

  你完全不顾。

  也不惧。

  宇智波斑紧绷的下颌,松了一下。

  而宇智波泉奈的陈情也到了尾。

  他说:“安心,不过是一介头脑蠢笨的武士。”

  他的声音很轻,一如蛇,滑腻却尖刻。

  “只要殿一声令下,他的首,一盏茶的时间,我便能作贺礼献上。”

  “保证如一阵风,无人知晓,无知无觉。”

  你:“……”

  “失礼。”

  宇智波泉奈又以大袖遮掩自己的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闪着妖异红光,又流淌着脉脉深情的眼。

  “在殿之跟前,谈论如此不风雅之事。”

  你却是不知可否,没有应他的忠心,只道是。

  “那如何引荐?”

  竟是直接准备去找美浓国的舅舅了。

  宇智波斑却是开口了。

  不是宇智波泉奈不欲说话,而是他抢答。

  “直去便可。”

  宇智波斑道:“美浓乃是小国,斋藤大人几年前不过一介油商,个人的雄才大略是有,但宇智波的帮扶才是关键。”

  他一板一眼地说:“当年所知斋藤大人与殿的关系,泉奈颇为上心。”

  宇智波泉奈嗔道:“斑哥。”

  “所以,说宇智波是斋藤大人的座上宾也不为过,且关于你之事,当时也没有多提,父亲大人只说遭遇了兵乱,村镇人口皆被羽衣屠戮殆尽,但我见斋藤大人在心肠寸断的同时,也似留下了一丝隐隐的希冀,除却兴建菩提寺,也发画像,四下委托人寻找。”

  他见过你母亲的画像,从斋藤那里,说:“殿当下的面貌,应当是与母亲很像的。”

  你颔首:“确实如此。”

  宇智波斑道:“既如此,直接说偶遇便是,然后由宇智波送还。”

  “血浓于水,鉴定血脉之术定能断出个干系,如此,快刀斩乱麻,也就结束了。”

  你觉得宇智波斑说得不错,但却仍道:“田岛大人那里……”

  “无妨。”宇智波泉奈直接道,“殿不是还要防备那黑绝?依我看来,您死而复生之事越少人知越好。”

  “父亲日理万机,又将大量族务转移给我等,由斑哥出面送还,已是体面之至。”

  宇智波泉奈毫不留情:“之后由我盯梢便可。”

  此话俨然有两人就算架空宇智波一族族长之权利的架势!

  你听出其中的利害,却也是不动声色,只看两人面目,却看无论是宇智波泉奈还是宇智波斑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神色,俨然早就计划好替你隐瞒下来。

  这两个人……

  于是你只点头道:

  “大仪。”

  一如当年,身为火之国国主孙的时候。

  宇智波斑跟宇智波泉奈一同大拜。

  “是!”

  *

  最重要之事已定下,还可还有其他?

  当然是有的。

  宇智波泉奈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上半身尽可能地向你之处倾斜。

  双目贪婪地望向你。

  你想起来,是啊,宇智波泉奈找来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没有跟你,好好地诉一诉衷肠,也没有落一滴泪。

  是不是,该给你们二者的空间呢?

  你为难地看了一下宇智波斑。

  对泉奈,你总是纵容的。

  因为……

  然而,并不算笨,甚至颇为聪慧,只是不善于表达的宇智波斑,竟然没有动。

  你:?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宇智波泉奈的身后。

  像一座桩子。

  就连系统都在心中腹诽。

  【这个空气,不大对啊……】

  “殿……”

  而宇智波泉奈,却是不管不顾了,又或者对他来说,宇智波斑并不是一个要避开的人,他的一切,他的很多,斑哥都是知道的、看在眼里。

  他此时的姿态,却是如同花魁一般,眼中含着如同绵绵细丝一样的情意。

  ‘好忧伤啊’‘好哀怨啊’‘好寂寞啊’……

  这样说着。

  “您既然回来了。”

  宇智波泉奈说:“又为何……不来找泉奈呢?”

  你:“……”

  “那该杀千刀的千手兄弟,竟然让你,身处这样的陋室之中,又竟然……让你以这样的身份……”

  你知他一定会在意,但此刻从牙缝中流露出的怨毒依旧让你心惊。

  你知道,他最在意的,一定是你当下的身份。

  大野一郎的妻子。

  你不知自己能否说服泉奈,但起码,不能让他是这样地恨千手柱间。

  于是膝行向前,这又是跟刚才的距离全然不同是,是从公事的奏对,变成了窃窃“私语”。

  “这是我的意思,泉奈。”

  你低声道。

  “殿!”

  他不满地叫出了声。

  而你却看向宇智波泉奈的眼,像是,看透了一切。

  “我疑心那黑绝有所感知。”

  “!”

  泉奈的心蓦然一震。

  “对我的到来,有所感知。”

  宇智波泉奈想到了自己的记忆。

  但又为何,殿会这样看向他,仿佛是,知道了一切。

  莫非……

  “如果我是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将我杀了。”你是这么说的,“还有,在你等未长成之前,将一个个,全部抹杀在萌芽之中。”

  “……”

  你抬头看向了宇智波斑。

  “你等当小心。”

  宇智波斑郑重点头。

  但与此同时,或许是知道灵魂在魂玉之中此消彼长,不断争斗,对宇智波泉奈天然的信任,还有他过去一应行为所表现出的狠厉,你又是很相信的,所以你疑心,黑绝的魂灵也当是残破不堪了。

  只是苦了泉奈也……

  “无论如何,这样是最安全的。”你低声道,“只要我明面上为女子,黑绝怎么也不会将我同过往联系。”

  “但是。”

  你却是逼视着泉奈:“这件事情,不能让人知晓。”

  “……”

  泉奈再度开口时,声音中流露出丝丝缕缕的鬼气。

  “安心。”他道:“当年小松城中,知晓您身份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将他们从地狱中拽出来。”

  “泉奈以性命起誓,绝不会有人将你等身份相联。”

  “只是……”

  泉奈话锋一转,语气中,却又带着难言的幽怨。

  “难道说,您欲以当下之身份回美浓?”

  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齿,白净的牙缝中几乎沁血。

  “带那该杀千刀的死鬼?!”

  你:“……”

  抱歉了,柱间桑,一直在被骂呢。

  ……

  一墙之隔,却又因封印阵,听不见分毫之声。

  千手柱间与扉间相对。

  二者间的气氛,却又跟你那不很相同,沉肃得狠。

  千手柱间是语气更轻松的那个,即便,他的松快,也是伪作出的。

  “真是不曾想到,我虽知泉奈敏锐,却不知道他会这么快发现……”

  千手扉间立刻冷声:“你又怎知,不是宇智波斑故意为之?”

  千手柱间道:“我了解斑,虽这样说,你又要生气了。”

  千手扉间:“……”

  “换个说法。”

  千手柱间以斩钉截铁之语气道:“身为兄长,我若知晓弟弟如此疯癫,在他安稳下来前,就不会说。”

  “……”

  “你知道一个疯了的万花筒写轮眼,杀伤力有多大。”

  “我也知道,斑也知道。”

  千手柱间沉声:“但我们依旧低估了,泉奈之决心。”

  千手扉间赌气低声:“还不是宇智波斑不中用。”

  “好了!”千手柱间呵斥,“此事如此,莫要再提。”

  “当务之急,是殿之身份。”

  昨夜千手扉间睡下后,美浓国之事让你思虑颇深,千手柱间却一下子发现了你的不同寻常,上前追问,你思来想去,只泄漏了只言片语,却没想到千手柱间这一瞬竟如此得聪慧,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下,正将这些想法,说给扉间听。

  “……不坏。”

  哪怕是千手扉间,在这个时候又不得不放下成见,承认是一步好棋了。

  千手柱间压低声音。

  “此事好,我却担心有其他变。”

  “……”

  “扉间!”

  只见千手柱间的眉眼压低,竟然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态。

  他这模样,让千手扉间的心一同发紧。

  “当日,伏见城中,所见过殿之尊颜者,你可知?”

  “下至大奥女使,上到诸多殿上人,你可曾记得?”

  千手扉间:“……”

  他微微仰头,面又结成了一整块不可破的坚冰。

  他已知晓,千手柱间要做什么。

  “知道。”

  掷地有声。

  千手柱间一点头,并拢五指,作刀,随后在半空中猛然斩下,破一道罡风。

  “斩了。”

  此时此刻见他的颜面,又哪里有平日里豪爽的气概?

  不,仍是大气疏朗,却……

  “我自知晓。”

  而千手扉间的眼中也流淌着摄人的光。

  “不必你说。”

  千手扉间厉声;“一个都不会留。”

  千手柱间又回归原本盘腿坐的姿态:“如此便好。”

  但还有第二件事……

  “殿的身份……”

  千手柱间说:“我欲他保留此身。”

  千手扉间:“大哥,你……”

  他一下子明白了千手柱间的意思,但又忽然有点迷糊。

  这个意思是……

  千手柱间却笑了:“还不明白吗,扉间?”

  他再度逼近了弟弟:“千手欲南下。”

  “!”

  千手扉间愕然。

  “明白吗,扉间。”

  千手柱间却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没有这样一重身份,未来就很难挤进美浓了。”

  “很快,他的身边就会被斑与泉奈守得密不透风。”

  咕咚——

  千手扉间的喉头隐隐滚动。

  他忽然意识到,有什么要被戳破了。

  有什么……要永恒地改变了。

  但……

  只见千手柱间猛地起身,一只大脚蹬在榻榻米上,另一只膝盖上前,半蹲着,揪住了自己弟弟胸前的襟。

  “你甘心?!”

  他一双眼,逼视千手扉间。

  “你甘心放下、两手相让?”

  怎么可能啊!

  千手扉间在心中怒吼。

  但千手柱间的下一句话,却如同重锤,将他砸得两眼冒金星。

  只听见千手柱间道:

  “你甘心,放下你的恋心?”

  我的……恋心?朽&祁音 整理製作 · Xiu & Qiyin Exclus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