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93 节

第89章 第89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8,192 字

  89

  在鬼之国降落时,你毫不奇怪地见到了千手柱间。

  对他跟漩涡水户的对话,你并不知晓,但从蛛丝马迹中,完全可以揣测出,他在隐瞒树界降临与自身存在的这件事上出了大力,恐怕是对跟他同时代的水户大人现身说法了,才能让后者成为千手扉间沉默的“帮凶”。

  否则,以秽土转生之术召唤出自己的兄长当傀儡,怎么都太丧心病狂了吧?

  至于千手柱间的行踪,一直跟宇智波斑一样处于神隐的状态,他们目前的目的十分的一致,就是整理、清除黑绝留下的残骸,以及搞清楚辉夜姬背后的阴谋。

  最起码,要把大陆之下的白绝全部清除了。

  但这一切,似乎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千手柱间,似乎都并不准备让你操心。

  你为这群大人操心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而且,似乎比起千手扉间,柱间丝滑地接受了一切。

  接受了……你终将离去的现实。

  看上去是这样的。

  是……接受程度更强吗?

  你总觉得,其中存在着微妙之处。

  有些,隐隐的不和谐。

  落地之时,乌鸦的翅膀扑腾。

  能被宇智波斑驱使,绝非寻常之物,鬼之国位于大陆之西北,土之国更西,除却霜冻之国,再西北就没有别的国家了,说是在大陆的极处也是对的。

  但这样漫长的,横跨的半个大陆的距离,仅仅一天,就顺着风的流向,飞到了。

  而这足以在苍天之上划出一道白色长线的超高速,在降落的时候,翅膀拍击而成的飓风猛地与夯实的土地对冲,带起漫天烟尘,更是让细碎的石砾暴起,又在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打人的脸。

  千手柱间的头发被完全吹了起来,他看向你跟斑,露出爽朗的笑容道:“你们来了啊,殿、斑。”

  宇智波斑即便是在翼背上,也是一幅睥睨的姿态,而你终究与过去是不同了,从鸟背上一跃而下,脚尖点地,却没有扬起一丝的尘埃。

  你本就是有些孱弱的性格,当下不需要穿上坚硬的铠甲,那颗皱巴巴的软心又被千手扉间完全击穿了,当下之时,正向着周边的一切发散发着溢出的愧疚。

  “柱间桑。”

  但说什么呢……

  好久不见?辛苦你了?

  好像都不对吧!

  你英明神武的主君之脑下线了,缩入了寄居蟹愧疚的壳子里。

  然而,是因为千手柱间成为生了又死、死了又生的大人吗?似乎在黑绝之事后,忘记了要复生之豪言,以一幅愿意奉献又和蔼的姿态面向你。

  “好久不见,殿。”

  问安后便直接杀入了正题,朝你介绍起鬼之国的风貌来,宇智波斑随其后而行。

  与五大国不同,鬼之国的忍者非常之少,这里主要是神道教与佛教盛行,可以说是一个全民宗教的国度,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一直没被卷入五大国为主的世界大战中,其中一个原因是,鬼之国的位置偏僻,也没有亮眼的资源惹人掠夺,还有就是,这里的诅咒之风十分的兴盛。

  你虽从一些书卷上读过只言片语,却好像没有千手柱间了解之深入。

  “鬼之国存在魔神、诅咒与邪灵。”

  “木叶成立之初,曾接过一离奇的任务,前往此地探查,那时我们认为,所谓的魔神与邪灵应当是血继界限的变种,而传说中有镇邪之能的巫女,应当是拥有查克拉的。”

  “结果,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他们所使用的力量体系,确实跟忍者不相同,邪灵与魔神既会被阴之力针对灵魂的精神力量压制,也会被阳之力生生不息的生命力给灼伤,但是寻常查克拉对他们的攻击确实无效。”

  “而鬼之国内的巫女血脉跟神官,却是拥有某种宛若祝福一样的能力,到底是针对灵魂还是真的存在神明,直到现在都是个谜哈哈。”千手柱间豪爽地笑了起来。

  “扉间当年有些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续研究。”

  他猛然伸头,对一直不怎么言语的宇智波斑说:“对吧,斑!”

  “啊。”

  宇智波斑倒也没有嫌弃。

  “目前,确定能够压制邪灵的只有三个家族的人。”

  千手柱间伸出三根手指头。

  “宇智波,千手与漩涡。”

  “……”

  你静静聆听着。

  “不过,诅咒的攻击都作用于精神力量,所以,对于忍者不怎么见效呢。”他笑道,“毕竟查克拉是精神力量跟肉/体力量的结合啊。”

  又话锋一转。

  “最近,因魂石的事情,又在进行古怪的祭祀活动,让人有些在意。”

  千手柱间道:“想通过沟通魂石中的‘魂’,从而确定位置,夺回千年的国宝,你有所感觉吗,殿?”

  你摇头:“完全没有。”

  不过,该说不愧是柱间桑吗?

  你又想,在他跟斑桑的眼皮底下,根本是什么都瞒不住啊!

  也是,又有什么样的人能抵得过二者的联合调查,怕是上个幻术,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吧。

  “那就奇怪了。”

  千手柱间说:“多日前的红月异相,就是他们引起的,到现在还在进行费力的祭祀。”

  你直觉这其中有问题,而千手柱间的下一句话,更是不谋而合。

  虽然,他的笑容有点黑就是了。

  大咧咧地说:“如果想要抓人的话,告诉我就行了。”

  “无论是谁,我都会为了殿抓来的。”

  你:“……”

  嗯……

  *

  柱间也确实没有食言。

  还有斑,虽一直没有说话,但你拒绝宇智波泉奈魂飞魄散的姿态,确实是击中了他,让他竭尽全力地帮助你。

  这两个凑在一起都可以推平全大陆的人,探寻小小的鬼之国的秘密,并不是一件难事。

  很快,进行红月祭祀之神官、巫女,还有大僧侣,一个个都被审问过。

  ……也就是一个幻术下去,脑海中的一切都无从遁形。

  然后你很快就知道了,他们摆了将近百日的祭祀到底得到了什么。

  *

  “召唤了玉魂?”

  你翻看大僧正的记忆。

  这就是写轮眼幻术的便利之处了,既能看到对方的“魂灵”,又能再现当日之场景。

  似乎按照祭祀之法,他们本可以听见“玉魂”的声音,结果,虽发生了红月的异相,却没有出现别的。

  近些时日的祭祀,一方面是想再次召唤,再现当日的场景,还有就是想要知道,问题究竟在何处。

  就连这些神道教、佛寺的专业人士,都不明白呢。

  也就是无法得到直接答案呢……

  但你直觉,红月的异相又跟魂石、泉奈有脱不开的关系,到头来,还是要暂居鬼之国中,勘查这千百年来的记载。

  ……

  与此同时,木叶之中,迎来了一批新的涡之国换防之人。

  千手扉间的排查还在继续,当下,不过时排除了出入村中之人身上无白绝孢子,可在三线驻守之人,还没来换防。

  为了防止边境线上的防守空虚,大将先不动,漩涡之忍可特意前往,至于其他,则是一批一批回归木叶。

  十月的一轮中,有你的熟人。

  波风水门。

  *

  波风水门的的一生,永远在变化。

  鬼之国的神道教流传着一句古话。

  名,乃是最短之咒。

  人之一生,永远为名所困。

  正如同你名为“叶”,身世如同落叶飘零,随风而动,波风水门的名字也是如此。

  波风,意思是荡漾着水波之风。

  风拂过,既可能让碧绿的清波上泛起涟漪,又有可能产生,风起天阑之相。

  一如同此世间不断变化的,波澜壮阔的命运。

  而水门,水之门,有港口的意思,但真要说的话,往往被解释为“岔路口”“连接的到道路口”。

  在漩涡一族针对黄泉比良坂的记载之中,竟然也有“水之门”的说法。

  取的是连接了黄泉之水与现世生门的连接口。

  水之门,连同的是生与死,过去与未来,命运的诸多岔路口。

  于是,波风水门这个名字,仿佛也昭示着,他在风起云涌的战火纷飞的动荡之年,成为诸多矛盾、希望与绝望、生与死交汇之处的人。

  终其一生,都不得太平。

  但波风水门又似乎因此,而被赋予了足以经过诸多磨难考验之心性。

  “伪物”之心。

  仿佛世间的种种磨难,好的、坏的、善的、恶的,都无法干扰于他。

  神明赐予他能在如此波涛汹涌的漩涡正中,扭转乾坤、开辟新路的智,又拿走了他身为人之胆怯与恐惧。

  虽一往无前之气概,却又有为之生而寻路的灵巧。

  他当然没有一往无前的气概,那大抵是执念之人依托于永不化解的妄念才会产生而出之心愫,倘若不像是人,无牵无挂,无所执念,不知道失去的恐惧,又怎么会珍惜呢?

  然后,是你。

  你的出现,把“伪物”变成了人。

  你在净琉璃人偶的心上,安装了发条。

  波风水门的心中有你。

  所以,才有了活着的模样。

  *

  当波风水门往火影楼问安时,却发现千手扉间的心情很好。

  就像是一株拧巴、虬结的木,终于经过了春雨的沐浴,长成为舒展的模样了。

  整个人都明媚起来,体之内的腐朽气一扫而空,终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模样。

  枯木逢春。

  铁树开花。

  但却……不该。

  波风水门明眸善睐,他脸上挂着讨人喜欢的笑,但心里却轻声道:

  ‘不该。’

  ‘不该……如此。’

  他那双洞悉了一切之蓝瞳中,倒映着千手扉间的影子。

  *

  二代目火影大人,对你的特殊,波风水门早看在眼里。

  他有一如野兽之天生的洞察力,镜子般的眼中,倒映了一切。

  尤其是……千手扉间的态度。

  他不作评判,只是观察。

  然后,波风水门发现了一件“异状”。

  那就是,他好像是千手扉间为你准备的。

  小姓。

  多奇怪啊。

  非武将暮年,为御家人之主选定后继者。

  一如本多忠胜父子的接力。

  而是……

  波风水门“大逆不道”地想:

  就像年老色弛的年寄“调教”年轻的女使。

  他内心毫无“大逆不道”的惶恐,波风水门的灵魂中,恐惧自生来就被神明拿掉了。

  他只是观察、反射。

  波风水门并不在乎,毕竟,你才是为偶人上发条之钥匙,他的锚点是你,而非他,他感念二代目火影大人传授的飞雷神之术,但倘若他于盛年,你一纸御令要杀他火影,波风水门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说到底,他本为“伪物”,是无心之犬,此生此世只认一主。

  而他的忠,乃是愚忠,是无视世间之一切伦理、道理,只认你之忠。

  他观测到,旗木朔茂之心。

  那是一颗武士的忠诚之心。

  他欲你成为火之国的大名。

  他也观测到,千手扉间的忠心。

  那是……对姬様的守望之心。

  对男之御家人,臣子的一生之望,便是当上家督继,握权柄如天下人。

  对内亲王,武家的守望,又混合着莫名其妙的恋心与怜意。

  不期盼你立起来,而愿作菟丝子缠绕的磐石。

  波风水门微妙地意识到,千手扉间是后者。

  怪哉。

  他想:真是奇怪啊。

  但他又没有过分的好奇心,说到底,他只是想要成为你的小狗狗而已。

  你想要哭就哭,你想要笑就笑,你想作天下人他助你杀人,你想浪迹天涯他充你的浪人。

  本该是这样。

  至于旗木朔茂之担忧,那天下权柄的迭位,他在意又不在意。

  起码在发现,千手扉间老树又逢春的时候,波风水门知晓:

  你一定是遂愿了。

  这便是,武家对姬君之守候,望常伴身侧,寸步不离,平安长乐。

  千手扉间不完全乐,但他一定取得了某种进展。

  于是波风水门的心放下了一半。

  而另一半则是。

  ……又为何要丢下我呢,殿?

  他难过的撇下眼皮。

  是因……我还太年少吗?

  君生,我未生。

  年下者,终不可靠。

  ……

  不可靠者。

  虫豸。

  千手扉间。

  四十七年前,佐和山城的支流外,宇智波泉奈开一双万花筒写轮眼,极目远眺,如飞天之鹰,展开双翅,在诸多枝干横生的怪树草木间翱翔。

  直破那潜藏在其中的千手族地。

  竟将殿之御体藏于此大不敬之地。

  宇智波泉奈冷冷地想:

  当死。

  倘若他还有一丁点的良知,跟如御家人的忠心,便该将你之御体送还宇智波一族。

  他眼中的血月,在不间断地转动。

  缓缓、凝滞。

  而不是让你在这千手一族的领地备受欺凌,吃不得供奉。

  他想。

  又或者……

  那疯癫的想法,如同针一样,插入他的脑中,不断发出震动的嗡鸣。

  一如同眼前不断出现的,你的幻像。

  宇智波泉奈不确定,那是否为他癫狂所化的索命厉鬼,他心知这种可能太低太低,他是亲眼看你死,又不顾一切地去抢夺你的御躯体。

  但是……

  宇智波泉奈疯魔地想。

  万一呢?

  万一千手能够活你呢?

  千手柱间,他不是有那劳什子千年头一次所见的木遁吗,不是有阳之力吗,不是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掌仙术吗?

  他……是何时,觉醒的?

  宇智波泉奈的疯狂,如同雨后的菌丝一样,肆意地生长着,以他为中心,又向四面八方蔓延,最后逐渐逐渐填满了、占据了他所有的清醒。

  若非疯癫,又怎会如此地冒进?

  他甚至,还为这对千手一族的突袭,套上了冠冕堂皇的衣冠。

  当然,族中也不乏一些目光长远之人,即便宇智波泉奈认为,族中之人多为虫豕,也不得不承认,其中偶有几个,进化出了猿猴的脑。

  能够看清,他此行的冒险与疯狂。

  他对手下的精英言,当下千手佛间与千手柱间不在,千手一族防御空虚,又群龙无首,趁着宇智波火核把千手桃华跟千手正则拖在骏河城的功夫,当直取千手之族地,创不世的功业,血债血偿。

  他父兄不在,宇智波泉奈当为族中首,尔等是否愿追随于我!

  这一番话如同烈火烹油,浇在了宇智波们的心上,跟随他的精英忍者们,无不被宇智波泉奈之言语煽动,他们说要奇袭,闯入千手的族地,杀千手!

  尤其是,斩未来堪为千手族长之人!

  然而宇智波泉奈仍然没有疯魔彻底,他还在等一则消息。

  如果成了,他便会立刻带着宇智波们突入!

  ……

  骏河城。

  太原屋造。

  千手正则犹如一头困兽,在屋造中走来走去。

  他那溢于言表的焦灼,不只是让他自己,变得更为躁动,也让千手桃华的心上,泛起隐隐之不详预感。

  终于,千手正则停了下来,他腾起一脚,就踢翻了桌案。

  “为何……还不开战?”

  如同一只兽,低声咆哮着。

  这就是千手正则的弱点了,也难怪千手扉间传迷信于桃华,他虽然是强大的忍者,但性情,实在是太暴躁了。

  千手桃华立刻单膝下跪:

  “请叔父大人稍安勿躁。”

  她垂首道:“一定是大名大人有了新的想法。”

  “我等忍者,在此时,只能等待御家人的命令。”

  千手正则猛地扭头:“你以为我不知?”

  “我是性格暴躁,却也不是不懂时事之人,此时不过是因兄长大人生死未知,再加上族中局势不明朗,才会如此。”

  “我是担心,我们被拖在这里,生变数啊!”

  千手桃华依旧垂首,她虽为千手正则的侄女,但在这注重上下尊卑,又被如同铁丝网一样严密的族律勒得喘不过气,又同时以此守护一族性命之地中,她当对千手正则保持这般的恭敬。

  正则大人是族长之弟弟,是一族的强者,是她的男性亲长。

  以及……

  ‘正则大人此言,不无道理。’

  就算是千手桃华,也产生了这般想法。

  但同时,他不同于以往的焦躁也让千手桃华产生了某种疑虑。

  ‘真的,只是如此吗?’

  ‘真的,没有其他的私心吗?’

  她越发疑心,正则大人对一族长之位怀揣着隐隐的寄托,但好像,这也并不怪。

  兄终弟及的情况,族中也不是没有,而他确实又是一族的强者。

  只是……

  千手桃华多少又觉得,以正则大人之性情,不当啊!

  但族中,又有更加合适之人吗?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人的背影,那如同雪压青松般的脊背。

  隐忍、坚贞。

  但,这想法不过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报!”

  障子门外,忽然传来一声。

  “正则大人、桃华大人,有急报!”

  对方如是道。

  千手正则不等与桃华对视就道:“进来。”

  但千手桃华与此同时,心中的不祥却越发浓重了。

  尤其是,她看所来之人,似乎是千手正则的心腹。

  此人进来时也看了桃华一眼,似乎心有疑虑。

  千手正则道:“无妨,桃华是我的侄女,她与我之间,本无什么秘密。”

  扬声:“你直说便是!”

  “是!”

  此人终于才垂首。

  “刚才,纲目大人发来急报。”

  千手桃华的心跳得越发快了。

  “大宗正大人,立扉间大人为继族长。”

  “什么?!”

  霎时间,查克拉外泄,劲道的狂风向四面八方散去,障子门被割得体无完肤,木梁隐有地动山摇之意,或许是,被罡气震碎了。

  千手正则暴怒:“什么?!”

  糟了!

  千手桃华心呼。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竟然只是开端,千手正则还没有说什么,又是一声:“报告!”

  来的变成了本阵的猿飞忍者。

  家丑不可外扬,千手正则深吸一口气,将排山倒海般蓬勃的怒意全部压了回去。

  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说。”

  猿飞的忍者推开障子门,双膝跪地,大拜,像是恐惧即将说出的情报惹怒了千手正则。

  他道:“太原家,跟今川家和谈了。”

  “什么?!”

  这下子,就算是千手桃华都露出了震悚的姿态。

  千手正则道:“可恶,那压在此的千手一族是怎么回事!”

  不打仗,就根本不会给说好的佣金,最多不过是安抚安抚给些金银罢了。

  如果是往常还行,此非常之情况……

  “骏河城主,竟然愚弄我!”

  千手桃华道:“等等,此事……”

  猿飞的忍者叩首:“恐怕是宇智波的奸计。”

  “我听闻,太原大人与侧重言明了佛间大人在陆奥之事。”

  千手正则跟千手桃华一起沉默了。

  这是千手一族的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给附属之族的猿飞听,此时此刻,他们竟然能如此清晰地说出……

  宇智波——

  且别说是千手正则,就算是千手桃华都咬牙了。

  宇智波,只有可能是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竟然想出了如此毒计,而且,竟然还安抚住了今川家……

  千手桃华的一口牙都咬牙碎了。

  她脑海中飞快闪过千手扉间信中的恳切之语。

  果然狡诈阴毒!

  千手正则却一反常态地冷静下来,道:“我知晓了,退下吧。”

  那说出惊天之言语的猿飞忍者道:“是。”

  一时间,房屋中有只剩下了三人,三个千手的忍者。

  短暂的沉默后,千手正则道:“这一切,不会是扉间的阴谋吧。”

  千手桃华心神大恸,随即露出了震悚的神色道:“叔父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千手正则状似冷静,实际已然疯癫。

  “为了族长之位,甚至不惜跟宇智波联手……”

  千手桃华连忙道:“我等非御家人,怎会用如此奸计,以权相斗,会灭族的啊,叔父大人。”

  “更何况,那是大僧正大人的选择。”

  千手正则猛然扭头,眼中射出一道精光。

  他低吼道:“你是要说,我不如扉间吗,桃华?!”

  “我正则,竟然不如一刚刚元服的黄口小儿?!”

  他迅速地接上一句,又冷笑说:“我知你与扉间关系不错,当日你父甚至有撮合你等的想法,难道说,比起你的亲亲叔父,你竟然更站他?”

  千手桃华哑然:“不……”

  “而且。”千手正则眯起眼睛道,“那小子当年在伏见城呆过一年,回来就完全不同了,大哥虽夸耀是他历经磨难长大成熟,我却道是学了些御家人的鬼蜮伎俩,忘记了忍者之本分!”

  “我等忍族,就当以强者为尊,最强者胜!”

  他一双狰狞的双目凝视千手桃华道:“我要回族地,讨扉间!”

  千手桃华赶快跪在地上,言辞恳切:“请……稍安勿躁,正则大人,您倘若走了,骏河城又怎么办?”

  千手正则已是铁了心,道:“你留在此。”

  “我……”

  “切莫劝我,桃华。”千手正则的声音冷酷,“还是说,你与扉间是一伙的?”

  “倘若你再阻拦于我,哪怕是我的亲亲侄女……”

  听到这里,千手桃华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低头道:“是……”

  *

  当夜,千手正则快马加鞭,离开骏河。

  与此同时,千手桃华召唤出了蛞蝓。

  “蛞蝓大人。”

  她急切不已:“请将此信……”

  话没说话,千手桃华浑身猛然一紧,趴地利落翻身,正躲过了一巨大的风刃。

  竟然是……本以为跟随千手正则一同离开的千手之人!

  而他此刻看向桃华的眼神,只有对背叛者之仇恨。

  “桃华,不想正则大人竟然猜中了。”

  他从忍具包中拔出三枚苦无,夹在手指缝间。

  “身为正则大人之侄女,竟然里通外敌,真是……目无尊长的东西。”

  他如此说着,脚底凝聚查克拉,猛然蹬地。

  千手桃华以腰侧拔出的短刃格挡,低声吼道:

  “尔等才是,大宗正大人为佛间大人敬重之人,竟然怀疑他之判断,掀起族变,真是不知此时内忧外患,倘若佛间大人、柱间大人不测,真有灭族之忧吗?!”

  “你们才是,沆瀣一气,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又怎么会是不过元服的次男扉间成为族长?他如何有能够媲美正则大人千锤百炼的仙人体?!”

  千手桃华吼道:“一族之未来,当寄托于强者,体、心缺一不可!”

  月色之下,短兵相接,而她通灵出来的蛞蝓分/身,终究是被一苦无送回了湿骨林。

  到底是……耽误了情报。

  ……

  佐和山城,宇智波泉奈已遥相等待三个时辰了。

  从夜半到天明。

  然而……

  忽从林中蹿出一名忍者,在宇智波泉奈的耳边……

  叽里呱啦。

  “!”

  宇智波泉奈发出了三声如同鬼一般阴鸷又凄厉,满含嘲讽的笑。

  他扬声道:“真是天助我也!”

  他回头,对一双双开出了写轮眼的、缓缓转动的三勾玉们们,扬声道:“族们人,千手内乱,天助我等。”

  “跟我一起,闯其族地,杀千手!”

  ……

  千手扉间,感到了某种不详。

  很难形容这种感受。

  就像是七月的梅雨之夏。

  黑压压的、空气黏着,仿佛每一口吸入的气,都吸满了让人不耐的水。

  千手扉间是水遁忍者,然而他仍然厌恶这样的气候。

  空气中水分,不可让水遁之力更强。

  有的只是烦躁。

  让人恶心的,烦躁。

  还有一点,是锁在他记忆深处的。

  他人生中,所有的厄运,都发生在梅雨之月。

  所以千手扉间讨厌这样的天气。

  他讨厌雨月。

  是因父兄的不测吗?

  千手扉间想。

  不,生死尤未定。

  那是因为……

  他的脑袋嗡嗡地响起来,但无论如何,又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为什么?

  他不由地响着:你喊我,究竟是要告诉我什么,是让我背起族长的职责,承担责任吗?是……

  是什么,殿,你不说,我不明白啊。

  愚钝的扉间,不明白啊!

  到底是什么,这沉甸甸的,压在舌苔上的,让人恶心的欲/望。

  很快,他就知道了。

  从被冲破的封印大阵里。

  与被斩杀的千手之人的哀嚎中。

  还有那,起爆符的声响。

  是令信。

  是将自己肉体引爆以警示的令信。

  千手扉间甚至没有来得及穿上铠甲。

  那是……

  “哟。”

  雪白的光,从天而降。

  宇智波泉奈笑如艳鬼,发乌黑,肤雪白,唇似血。

  他勾唇:“我来取你的性命了,扉间。”

  千手扉间咬牙,一字一顿:“宇智波泉奈——”

  “别叫我的名字。”宇智波泉奈的笑颜下,是极深的恶心。

  “你不配。”

  以及……

  “让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扉间。”

  他笑了,疯癫的笑容,让千手扉间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是……

  “感谢吧,这是我留给你的,宛若神佛一样经天地的伟力。”

  “就算是我父,都未曾见过。”

  下一秒,靛蓝色的高大巨人,拔地而起。

  那是……宇智波泉奈的须佐能乎,现世之日!Xiu & Qiy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