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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节

第71章 第71章【重写】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7,327 字

  71

  你目瞪口呆。

  又隐隐感到了一丝合理。

  这……朔茂阁下所担心的……

  真的很对啊!

  你聪明的大脑启动,将他的话在脑海中盘旋、过滤。

  对啊,你是“幸松”,是宇智波殚精竭虑送去跟大名诞下的私生子,木叶隐瞒、养育了你,宇智波跟二代目火影对你的态度又如此的微妙,却又重视。

  说不准备依靠你篡位,如果你不是当事人,都不会相信。

  但。

  你痛苦地想:这就跟事实不符啊!

  天知道,扉间、千手扉间,不仅不准备成为“枭雄”,还计划着为你赶走扶植多年的,已四十代的大徒弟,让你这“幼子”登基!宇智波火核、宇智波泉奈,宇智波一家的态度又是以你为马首是瞻!

  根本解释不通!

  而且……

  你看旗木朔茂,他不是个迟钝的人,卓绝的刀客,能听见风的声音,他辨析空气的流动,从你周身散发的气息,你一瞬的表情,意识到事情或许与他想象得有所不同,但刚刚,不知是因冲动,还是别的什么,说出了愿意帮你之话。

  他尴尬地卡在那,忐忑不安地看你。

  眼下比芝麻更小的泪痣,随着他的表情,微微颤动着。

  你生出了恻隐之心。

  不仅是恻隐之心了,你甚至,非常能共情、同情旗木朔茂,你忽然想到了久远之前,也就是上一世的经历,在“鲶鱼”的家里,被他教训、叱责,问未来要做何,脱口而出你想成为画家,而被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深深刺痛的时刻。

  你想到了那一瞬。

  剖出的一颗心,被深深践踏了,对方还要露出“搞没搞错”“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的表情。

  真是了不得的酷刑。

  而现在的旗木朔茂,不正是当时的你吗?

  不可以成为鲶鱼。

  你对自己说。

  不能成为鲶鱼那样的人。

  不能……将对方捧在你面前的一颗赤诚的心,狠狠地摔碎、践踏。

  要……认真地对待。

  你字斟句酌道:“我……很感谢朔茂阁下。”

  但是……

  你不曾说千手扉间跟宇智波火核的真意,那其中有太多的不可言说之事,但……

  你问:“为什么朔茂阁下,愿意帮助我呢?”

  是的,没错,这是最让你在意的。

  为什么他愿意帮助你,明明旗木朔茂是千手扉间一手提拔的得力的下属、孤狼不是吗?你顺着政治脑想下去,不得不承认,在猿飞日斩被西调风之国后,旗木朔茂身为捷报频传的将领,分明就是正当红的火影人选吧?

  即便他背后毫无实力,只有千手扉间一人力挺,又无谱代大臣的根基,比起天选的御家人,倒更有树大招风,被牺牲的政敌之姿,简直像是晚年失势,转封伊势的本多忠胜!

  不对,本多忠胜好歹还活着,火影的候选人……

  你两眼一抹黑,总觉得旗木朔茂脸上写满了死!

  但这个时候,讨论他的前路还太早,更多是你跟他。

  为什么他要跟你说这一番话。

  “殿有仁心,聪敏且义。”窘迫的旗木朔茂在说此话时不犹豫一秒。

  “不当为诡计所困。”

  你懵懵懂懂,不能理解旗木朔茂的话。

  就像是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让泉奈与扉间如此刻骨铭心。

  你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一辈子也融入不了这吃人的时代,也一辈子无法了解战国人之心。

  旗木朔茂不算战国人,但烽烟尚未褪却,他与死亡相伴,你打心眼里不懂何谓武士的忠义与风骨,又不知道自己的什么行为触动到他,又让他不肯为了命定的主君(扉间)遮掩,行背刺之事。

  你道:“我已知晓,倘若有心,我会联系于你。”

  先这样吧。

  旗木朔茂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瞬,他低头恭顺:“是。”又从屋内退却了。

  你注意到,他离开的时候,颔首低眉,俨然是对高呼千秋万载的大名之子的武家礼数。

  你想,木叶忍者说得对,朔茂太像旧武士,而不似忍者。

  ……

  与旗木朔茂意料外的对话让你心思纷乱,坐在自己十平多的屋敷内苦思冥想。

  此时此刻,四千木叶联军分两千之数在八幡原上本阵驻扎,忍者的集合战阵与你记忆中的战国军队肖似,在长居之时,往往会建如同简易城池一样的本阵。

  行军之阵中,会携带大量带沟槽的木柱,以及削制的桧木板,这种模板的大小如一,既可以拼成榻榻米之下的地板,也可以做成屋顶,至于榻榻米的藤席等,也被封印在卷轴中。

  于是建本阵,对于熟稔的忍者来说,就像搭积木,不出十二个时辰,一座有沟壕、低筑土垒、哨所、回字形连排长屋的本阵就显现在你的眼前了。

  关于这战法,并非忍者的原创,而是从武家习得的。战国时期的合战,多是藩主与藩主之间,小国跟小国的斗争,雇佣一中型忍族,已经要撒遍石高,所以往往,忍者之外,也会配大量的武士。

  忍者风餐露宿、风里来雨里去,武家子却不得长久,马匹也要马厩饲养,所以,他们会建本阵,忍者们则像是山野中的猿猴、熊罴般席地而坐,又或是席地而睡,总之无人管这样一群似人非人的怪物。

  但在千手宇智波联合,百族来投,四分五裂的火之国又在二族的帮助下重整后,忍者们的身份,乃至生存的方式,又变革一新了。

  藩主、大小名主不再互相攻讦,忍族化零为整,只有木叶,没有诸多大小族,忍者彻底从武家人手中接过交接棒,成为外防线上必不可少的一环。

  武家人则是对内治理的守护代,也就是“城管”一类的人,城池内的械斗、层出不穷的试刀之事,则属于武家人,忍者也有驻扎,但都只管大不管小。

  对外战多,耗时又长久,曾有长达一年质子之生涯的千手扉间,就将海绵一样吸收的知识,又全灌入其中了,他道在外出征,后勤必须跟上,除非是当日速战速决,能够住在厚实布料搭起的“幄”中,等人长久地安定了,就必须有本阵。

  你也因此,“享受”上了。

  然忍者多而地少,你为一方之长,却不过拥有一上段之间,且比起伏见城以金箔贴面,画松与虎、龟与鹤的障子门,本阵的长廊,更像是浩远以前,约莫是太平记时代会有的简陋之屋。

  内里空空荡荡,家徒四壁,穿堂风呼啸而过,既没有上方文化友禅琳派色絵装点,隔扇上也没有东山魁夷的松木。

  简简单单,很质朴的一间屋敷。

  唯一不常见的,便是你瞪着写轮眼逡巡四周,才可见的隐隐流动的金色锁链,蝌蚪一样沾血的文字在每一块房檐之下游走,霎时间,这屋子又活了起来。

  你这的封印术,乃是四名精通金刚封锁与四紫炎阵的漩涡一同设下,千手柱间一脸天然地转悠一圈,你的角落又多出一尊明神门的小像。

  你知千手扉间也来过,因你闻到了樟木之气,你因他的化名,特意去看了那种树,知晓了樟树的内涵。

  纹理华美,香气清冽,能避污秽,守家安宁。

  你福至心灵,又想到了千手扉间取樟之意。

  他要护你一世清明。

  想到这,你更心烦意乱,旗木朔茂的忠言,还有千手扉间那日与你的对话在你的心中搅成一团,纷乱不堪。

  仿佛打了腊的桐木色地面上倒影宇智波泉奈的颜,这地板实在是油亮,宇智波泉奈又费力凝聚出实体。

  他跪坐于你身后侧三步,像一幅隐隐绰绰的画,只有黑白二色,界限分明,一双眼黢黑,又直勾勾盯想你,优美绮丽,又带着股鬼气森森的艳。

  他竟不曾嘲笑。

  见你冥思苦想,不得终解,却是坐不住了,上来便大肆嘲讽一番:“千手扉间之卑劣,五国皆知,便是他手下之旧武士,也能辨别一二,该。”

  你怪道:“泉奈!”

  你又感到了一丝古怪。

  因为,泉奈竟然没有大肆嘲讽、捧腹大笑。

  这不是泉奈的风格。

  你早已知晓,宇智波泉奈与千手扉间之怨以死亡为界,不可调和,你居于其中,又跟泉奈朝夕相处,对此向来是沉默、回避,又偶尔出声制止。

  大抵对主君来讲,虽不当介入家臣间的争斗,但倘若不栓紧缰绳,这争斗的等级就会越来越高、越来越爆裂,随之变得无法收场。

  你早已知,宇智波为烈火。

  而宇智波泉奈,是一簇不可控、永不熄灭、又风渐长的天照。

  他与千手扉间,水火不容!

  只是。

  你在心下悄然:“是有平衡点的。”

  系统与你朝夕相处,更是看了那一日的全貌,了然道:【那是当然啦。】

  他是聪明的系统,泉奈又表现得如此明显。

  【他赞同扉间嘛!】

  *

  那一日。

  你的一番话,尤其是那失声痛哭的“你是我的英雄”,让千手扉间千年的面瘫破功,露出了十分错愕的颜色。

  那是怎样一张脸呢?

  你当时哭得像只花猫,但千手扉间震动的表情印在你的眼中。

  来此世后,你总觉得千手扉间不似人,而像一座佛雕。

  你想到了宇治平等院凤凰堂的阿弥如来,在昏黄的光中,你曾拜见这关西的著名木造,金刚跏趺坐于七重莲花宝座之上,法相庄严,仿佛他坐下是八岐大蛇与魑魅魍魉。

  千手扉间的脸庄严而不慈悲,以阿弥陀定印镇压诸恶首,他一人总揽,如同料峭的钢筋铁骨,撑起木叶这庞大而又如的山岳一样的皮,用顶上化佛的千手,弥补政客与忍族之间因经历、礼仪、眼光而产生的天堑一样巨大的鸿沟。

  伏见城的教育对他造成了辐射一生的深远影响,千手扉间在学、学会,用贵种的眼光看待漫长的烽烟与历史长河,用培养武家子之法来映射新生代的忍族。

  但旧法,到底是尾大不掉,而他一人之力又难以力挽狂澜。

  你看当下的木叶,觉得总比战国的百家好,当时的忍者不过是野兽、鬣狗一样的人物,叼的都是嗟来之食,以杀人为业,献祭了孩童、老人、诸多青壮,以鲜血换黄金,以命续生,分明是贵种排挤、驯化才如此,又要对这般他们养出来的鬣狗叱一声无忠无义。

  当下的忍者,总归是不同了,小族并大族,小宗成大宗,幼童皆活,在这火之国的三分地界内到底生出了尊严,如同猴子套上了人皮衣。

  他们开始学武家,正如同宇智波的寝殿造,观萤、赏月、听蝉鸣与和歌会,还有那宛若将军同御家人,谱代大名、外样大臣一样火影楼中精准的晋升体系。

  但依旧浅薄。

  你想。

  太赤/裸,也太浅。

  就像穿上水干,却不通京畿之言语的御家人。

  你这里不是说木叶城外的那一套就好,你是说忍者开始学着玩转阴谋诡计与兄终弟及、表面怀柔那一套初级的暗流涌动,但却又跟心思诡谲的贵种比,宛若纯洁的赤儿对上耄耋之年的老狐狸。

  你早就明白,木叶当下的繁华是千手扉间作胫骨支撑,所以他自己活成了一座绝对正确的神佛,哪怕对你流露真情,都如此得窘迫。

  就像是,不会笑了。

  但他内心的蓬勃如火。

  而你的眼泪,还有你的哭喊与内心的言语,像大摆锤一样敲碎了冰面,让他陈旧的颜变得四分五裂。

  你尤记千手扉间紧缩的,如同针尖大的瞳孔,那几乎是兽的竖瞳了,你早发现,忍者有时似兽非人,这或许是将他们与本百姓隔阂开的区别之一。

  但是绯红如同烟云,团簇在那针尖一样大又紧缩的赤红近乎于暗黑的瞳仁周围,而那又是一片的茫然。

  雾蒙蒙的,就像是晚霞,又像是被染成橘色的团团云朵。

  而他冰川一样即便被阳光普照却都不曾融化的脸,已非软化,而是棱角错移,成了完全不相同的形状。

  你又直觉看到了另一个人,看到了久远之前年幼的千手扉间。

  总有些东西,好似斗转星移,又一尘不变。

  “不要哭了……”

  你垂泪的时候,只能听见乱蓬蓬的、纷扰的心音,又安全沉浸在悲伤与难言的愤怒之中,不想自己何德何能,值得满身荣耀的扉间为你赌上后半生的英名,而你又是发自内心不会久呆。

  扉间的声音就像是触碰含羞草的颤巍巍的手指:“别哭了,殿,是我的不是。”

  但他却没有话锋一转说什么那我把猿飞日斩调回来的话,而是道:“我遣日斩,不过是因不愿明珠蒙尘,木叶虽有千千万的错处,到底是我与大哥镇守之地,我原能忍他的优柔寡断,不过是时间渐远,已忘记了真正仁主的模样,此后看你,又觉优柔并非仁,而中庸不算长,心意回转罢了。”

  “至于殿,倘若长久地留于此,我自当愿,但我乃家臣,主意不可转,若殿最后决意归往,自然无有怨言,木叶身后之事,交我处理便可。”

  “殿只要顺心意就可。”

  “我只望您一生顺遂,千秋万载。”而这世上虽众人皆苦,但那万人之上的位,又能排除大多困难,赐你肆意一生。

  又,千手扉间始终相信,你所缔造的和平。

  即便那尚只是梦中的宏伟蓝图。

  你哭了、笑了、闹了,却不曾扭转他的意志,你深感千手扉间如同一座一往直前的瀑布,无论如何,也有不可弯折的念头。

  哭闹的宣泄与连夜的鏖战让你疲惫不堪,最后,你在他安稳如山岳的后背睡着了。

  *

  【你准备怎么做?】

  当下的局面让系统也有些麻瓜。

  他本是坚定的完成任务派,五十年前,五十年后,对他区别不大,在这越来越久,又得到了千手扉间等人的托举,越发觉得你在此完成一统,反倒是易如反掌之事了。

  你虽穿越了时空,但又如何知道能够回原点?穿越时空的浩荡旅途,永远伴随诸多风险,系统反而更愿你长久地居于此。

  不过,他虽这样想着,却保持了沉默,他以你为先,又从来都知道,你是坚定要回去的。

  此意不可转也。

  当下也是。

  你艰难地梗塞,却又如此斩钉截铁:

  “走一步看一步吧。”

  无论如何,你不会抛弃你的时代。

  抛弃,你的扉间。

  因为……

  ……

  按下你与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的微妙心思,涡之国的情况是一变又一变。

  以八幡原合战为分界线,也就是你作尖刀突袭之夜,涡之国局势颠倒。

  漩涡芦名之阵自东向西彻底启动,不接壤火之国的靠海三面皆被层层封锁,当年漩涡芦名留下之阵庇护一族长达三十年,其八卦四项之精妙绝非一般漩涡可比,一群鲜红头发之人日夜忙碌摘抄,先传飞信回水户之塔,指不定欲在一国之内推行此。又因漩涡之国西连火之国,此时以木叶后备军为锁链,强扭在一块,俨然成为了火之国的延伸。

  八幡原合战成果斐然,将水之国大多人驱逐,剩下则是瓮中捉鳖,旗木朔茂此前日日在外,带兵平乱,武家子与山匪态度接不一,不是没有看见木叶忍者纳头便拜或流亡其他国的,但也有以涡之国为本死活不低头的,总之,花了相当绵长的时间才把境内的顽固分子一并拔除了。

  但旗木朔茂除却犁平每一寸地外,还有一千手扉间赋予的隐秘任务,又或是京畿太阁、第二代大名的吩咐,即在推平涡之国的同时,启动太阁检地。

  也就是强制以“京升”为单位,丈量全国土地。

  这事其实旗木朔茂还挺熟的,倒不是说他干过,而是在火之国平定之初,也就是岛津大名才登位后,很快就在全国上下发动起一场浩浩汤汤的检地运动。

  检地的目的,则是盘算一国的总土地产出,所谓石高制的一石,在最开始的意思是一个人一年的口粮,而譬如木叶的九百八十万时,就是说木叶麾下土地一年的总肥瘠产出,是九百八十万平民一年的口粮。

  顺便一提,目前整火之国,一年的总石高数是四千八百五十万石,木叶占据近五分之一。

  太阁检地,让整个火之国的土地一目了然,也杜绝了豪强隐瞒不报土地以及产粮的可能。

  不过,这“太阁检地”与“石高制”到底是谁提出的,虽说是岛津一带为大名在时所为,但也曾有种说法,言说是深爱土地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当年所提的,但将忍者之策为国本,听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很快就销声匿迹了,只知道再一统之初有这样一件事。

  总之,无论是拿千手扉间的令还是大名的要求,旗木朔茂都一丝不苟地将涡之国的土地再丈量,最终得出结论,此地有一千二百万石高。

  几乎是火之国的四分之一了。

  ……

  “好!”

  遥远的火之国京畿,大广间内二代大名秀忠桧扇合作一束,猛敲榻榻米,发出“啪”一声脆响。

  下首,千手扉间与其他老中并排而坐,作武家子打扮,靛青色的羽织上绘有类似木叶图案的纹,竟是将木叶作花纹了。

  他虽为一村之影,但基于对火影之尊重,每每来京畿出巡,都是坐下首左一位,也就是大名最信赖老中以及武门魁首之座。

  此刻,听闻火之国石高增加近四分之一,大名面露喜色,其他老中也因这功绩纷道“祝悦之至”,只有千手扉间城府颇深,看似不动声色。

  二代大名秀忠先喜上眉梢,但又忽面露悲戚之意:“想来高远城与涡之国接壤,如果幸松还在,此之国的石高必定要分他十数。”

  他所说的乃是你此世的身份,即二代秀忠的私生子幸松。

  千手扉间听后,表情却是一变也不变,仿佛对幸松一无所知似的。

  其余大臣也无不露出叹惋之色,虽说幸松在的时,碍于御台所夫人阿江之名,无人敢谈论这私生子,但等一死,哪怕是阿江夫人也要避开,对此子一言不发了,哪怕是秀忠殿为其修菩提寺,也是丝毫不敢提的,而幕府中又隐隐有传闻说是阿江夫人与幸松殿之死相关,也不道是真是假了。

  好在大名的悲伤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就强打精神道:“如此大一片土地,该如何治理,各位畅所欲言,不必多礼。”

  然后又看向双手抄在袖中的千手扉间道:“由你先一说吧,火影阁下,涡之国乃是木叶之忍打下的,对其情况我等一概不知,还请您先介绍一二。”

  “是。”

  千手扉间原盘腿而坐,侧向大名,被传唤后先以拳点榻榻米,略向前,作恭敬奏对的样子,继而开口道:“恕我直言,涡之国虽有一千两百万石,一年三熟,四季如村,此时土地之产却万万达不到如此之树,只因涡之国内耕种人稀少,需从内陆迁徙而去。”

  大名道:“如此甚好。”

  又道:“从何处比较合适?”

  虽然火之国人口是挺多的,但好像除却京畿这种町人很多的超大型城市外,哪哪都缺人,再往涡之国迁徙的话……

  千手扉间早有想法:“月之国如何?本半数就要给雷之国,不妨将其领民内迁,以其民在地力肥沃的原涡之国耕种,而以武人、忍者代替原月之国的本百姓,在此驻扎。”

  大广间内一片寂静。

  也就是说,顺便把半数的月之国一同占了、瓜分了?

  “善。”

  秀忠闭眼许久,说了这样一句话。

  火之国大扩张?

  “此外,八幡原合战可见水之国来势汹汹,当下正值第二次大战,各国深陷战火中,我欲以木叶忍者长久驻扎涡之国前线,抵御外敌。”

  这条比上一条合理。

  诸老中点头,天性宽和的秀中看见周围老中纷纷点头,也道:“善。”

  还有就是……

  “我之弟子宇智波昴流于涡之国前线以奇袭凿穿水之国忍,乃是木叶新生代中的善战之人,此外归于麾下的旧武士旗木朔茂在风之国、涡之国屡立奇功,我欲为二者请封。”

  岛津秀忠的眉头抖了一下。

  请封,这件事情本身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名誉性的,就像是千手扉间既是火影,又是火之国的重臣,即“老中”,但后者就是个政府体制内的行政身份,对于忍者来说,好像意义不很大,噱头大过实质。

  这玩意儿就很像是你所在时代的战国,德川家康既是关东超级大名,同时又被朝廷册封为“征夷大将军”,丰臣秀吉当年既是战国实际上的一统者、天下人,同时又是朝廷的从一位太政大臣,也就是所谓的一品大员“关白”,同时也被尊称为“太阁”。

  对于忍者来说,影、上忍、中忍、下忍,是实际上的职位,这是独立于武家的另一套评判体系。

  但,一旦忍者被加上贵种头衔……

  在过去,被加诸官途之名的,只有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以及……千手扉间。

  默认是,火影的继承人吗?

  但为何是二?

  而且,先前在御前行走的猿飞日斩一直没有受封,又是为何?

  是真的厌了猿飞日斩?还是虚晃一枪?是真的授意与旗木朔茂与那年幼的弟子,还是挡箭牌?

  先封涡之国二者,那雷之国阵线又如何?

  忍者受封是否会常规化?

  一时间,这大广间的诸多贵种脑海中根本就是陀螺大旋转,嗡嗡嗡响个不停。

  他们都不敢揣测千手扉间的心思。

  或者说,揣测不明白。

  千手扉间心思之重,让诸多武家贵种赧然。

  于是,二代大名秀忠忽然正色道:“大仪。”

  *

  诏令隔日而下。

  传至你的手中。

  旗木朔茂、宇智波昴流平涡之国有奇功,大名嘉许,欲封官位。

  因旗木朔茂为一方之将不得离土,待到京畿定后,诏书会传至漩涡之地。

  而你,因年纪幼小,得被传召。

  遂,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