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1.1万 字
68
“须佐能乎,有三阶段。”
得知你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后,宇智波火核便将一生的经验传递给你。
“第一个阶段是骨骼。”
“查克拉具象为骨架,包裹你的身体。”
“这阶段,它的作用是防御。”
“第二阶段是人形。”
“你的须佐能乎,会出现专属武器,像弓、剑、禅杖、刀、勾玉。”
“人形的须佐能乎,存在的每一秒都会燃烧大量的查克拉,更重要的是,你要有足够的想象之力,才能勾勒、显现出他完整的形态。”
“山一样的巨人,每移动一步,就会天崩地裂,而他的武器,能够排山倒海。”
“最后,是神祇。”
宇智波火核停顿。
“这一部分,只有斑大人与泉奈大人曾到达,就算泉奈大人,也非常的吃力。”
“巨人身上会覆盖铠甲,斑大人的威装须佐能乎就是鸦天狗的模样,还会生出一对翅膀。”
你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泉奈呢?”
“泉奈大人的威装须佐能乎……”
宇智波火核是在听脑内宇智波泉奈的话吗?还是在回忆?
他说:“它的铠甲,就像是八岐大蛇的鳞片。”
都是神话中的反派呢。
而你的须佐能乎,一开始,你并不知道万花筒写轮眼能召唤“高达”,但在听宇智波火核说后,就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又或者,是因为你对万花筒写轮眼的理解力加深了,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了“它”的形态。
这时,你毫无疑问地确定了,自己确实是受到了,高御产巢日神的祝福。
因为……
*
莎莎莎、莎莎莎——
你带着三百人,如尖刀般在林间穿梭。
涡之国并非一往无前的平原,有大量的密林与山地。
而这复杂多变的地势,正是忍者隐藏自己的最佳之所。
羽衣的忍者知道这点,毕竟,早期他们就是靠控制林间要道,啃下这一块洼地,而他们自然也明白,木叶的忍者,定从林中而来。
但他们仍然无法分配大量的人手,正如同千手樟所探查的那样,羽衣实际能投入战斗的只有八九百,千数不到的忍者,而他们既没有完全想清楚,要协助水之国,回归这曾经叛逃的宗主国,也不认为木叶的人会在第一天就直接打来。
更没想到,会以如此极端的方式。
所以他们安排了人,但不够多,不够小心谨慎,没有大军压上,而你与你身后的宇智波治里等人上来就开足了马力。
对于所见之人,根本就是凭借写轮眼碾过去。
你们没有用火遁,而是典型的“幻术+割喉”策略,为的就是争取更多的时间,悄无声息。
然而,这样的悄无声息,也是有限的,大概在走林中道的十分钟后,你们的存在,你们这样一支队伍,已经完全被羽衣发现了,他们点燃了烽火,燃烧信号弹,向所有后方人昭示你们的位置,宣布这样一支队伍的来袭。
也有人在发现你们之后放弃交战,选择逃离、传递信息。
你也是感知型忍者,你能感觉到,查克拉如同点点繁星向你等而来,起码有五百的羽衣,而压在最后,足以被感知扫描的竹取跟水无月,就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锁链的一环,跟着一同压上。
果然是……同流合污了吗?
你并不感到奇怪,因为这才是最大的可能,但你跟宇智波治里打了一个手势,而你身后跟着的群人以秘法,将你的命令一个传递一个,人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左右散开。
你又想到了,在你第一次召唤出须佐能乎后,与宇智波泉奈的对话。
他已寄托在了魂石中。
*
“真是……绮丽至极。”
当你第一次召唤出金色的骨骼时,宇智波泉奈的表情,堪称是着迷。
他看骨骼出现,生长,筋与肌肉在它的身上攀爬,直到长成了如同山岳一般的巨人。
但那依旧没有停止,仿佛有了无止境的想象力的加持,金色巨人的头顶,如同带上了束带或盔甲,金色的刺芒的太阳顶在它头颅之上,手持的禅杖与桧扇显现后,仿佛神明羽衣般的皮铠若影若现。
但最终,并没有呈现。
那或许是,你精神力的局限。
或许是,未曾获得,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局限。
然后,为了你的眼以及你的查克拉,巨人又变成点点星光,立刻消散了。
你从半空中精妙地翻身,轻盈地落在地上,如同一只白鹭,又像是展翅的鸟雀。
你像是……乍停在枝头,代表春日的黄鹂鸟。
“啪啪啪——”
你听见了,鼓掌的声音。
是泉奈。
他凝结出了实体。
二十岁的青年,睁着一双血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他的脸带着一股精致的俏丽,比起宇智波斑伟岸的样子,似乎有些阴郁的美。
却不阴柔。
你觉得他苍白的肌肤与乌黑的发,以及鲜红的眼与唇结合在一起,惊心动魄。
有的时候,你会觉得泉奈很美,宛若当年所见的浮世绘的画。
你会想到在江户城茶屋里惊心动魄的那一夜,他脸上施粉黛,手上捧着三味线,穿橘粉相间的小袖。
那个时候,他的脸上刻意抹了珍珠粉,朱唇点脂,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漂亮的净琉璃人偶,你自己也曾常年作女装打扮,但宇智波泉奈的模样照旧让你惊叹。
而或许是他太早熟了吧,又或者是,他化成了鬼,也有可能是他不想像智波斑那样直到老年都游荡在人世间,宇智波泉奈的眼底,他的面色中,总是带着让你熟悉的,从他六岁起便总浮现的孤直与偏执,让你即便看着成年的他,都犹如望见艳鬼,惊心动魄中永恒带着熟稔。
你清楚他的心思,也回避,当年他对你的……执念。
因为你赔不了他一个妻子。
但现在,山河已逝,时光流转,你与他阴阳两隔,中间又差了无数的时光与岁月,你能感到那诡谲扭曲的情感经过时间的陈酿、发酵,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变成了宛若檀纸环绕御神木结一样,扭曲的“缘”。
而正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缘,让你每一次看见他时,心脏都会“扑通”“扑通”,狂乱地跃动着。
一如现在。
*
宇智波火核站在不远处,眼中也充满了赞叹之色。
宇智波的过去,也有过小小年纪觉醒了万花筒的人,火核看到过这样的记载,似乎在他跟宇智波斑等人出生之前,有一个叫做宇智波光的女孩,大约也是七八岁觉醒了万花筒,而且还有名为“八千矛”的术。
此外,十岁、十一岁觉醒万花筒,也不是个例了。
年龄越小,精神就越不稳定,更有可能激发这双眼中的力量。
但是……
你,过于稳定了。
对术的理解与探究,也实在是……
“如何?”宇智波泉奈的速度却是比火核更快,他越发喜欢以人形出现,但你看到他的时候,却不由拧起了细细的眉。
“泉奈……”你真是无可奈何地喊着。
还不等你说完全部的话,宇智波泉奈就自然而然地堵了回去,他死的时候只有一米七多,身材纤细而高挑,简直像个少年了。
“我知道,后面不会了。”亲亲热热,话语中又带着一股过分的甜腻。
在很多年前起,他就是个非常擅长微笑,讨人喜欢的家伙。
他甚至……在吉原做了“秃”。
花魁身边的婢女。
你恍惚间想,这样让人难以拒绝的姿态,是否就是从那般的岁月里习得的呢?
“但无论如何,我都想亲眼见证,殿的荣光。”
“马上、马上我就回去了。”
你:“……”
宇智波火核也赶来,赞叹地说:“我却不曾想到,您直接能开第二阶段。”
“时间能持续多久?”
这才是最主要的。
你细细体会,说:“须佐能乎……它所消耗的查克拉,不如天之御中。”
虽然看上去骇人,可单纯的“强大”到底是比不上对时间的“扭曲”。
而且……
你想,似乎是随着身量渐长,以及对这双眼的使用、探索越发多了,你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了。
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动不动脆皮。
但也有种可能,就是你一开始对这双眼的使用实在是过头了,无论是让自己穿越到五十年后,还是直接一发干掉了三尾。
那都不应当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初级用法。
所以,你的负担没有那么大。
你说:“我不大确定,但是战斗一场,应该是没问题的。”
因为,宇智波的写轮眼,并不单单是肉/体的力量,还有精神。
无论如何都要支撑下去的坚定的信念,也能够延长万花筒写轮眼的使用时间。
但是,要更精准、更小心地使用这双眼。
*
回到现在。
你想。
无疑就是使用它的时刻。
倘若说,五十年后的战争教会了你什么,首先便是……
你燃烧查克拉,金色的光,冲天而起。
——唯有强大,才能开启和平。
……
啊。
当金光从西方天边传来,波风水门的心永远有一角为你所牵动。
幸福、荣耀、骄傲、自豪、感动……无数正向的情感,就像是被阳光所朗照,如同一个个透明、绚烂的肥皂泡泡,从他丰硕的心田中浮现。
倘若说金色的高大巨人、神祇,给敌人带来的是彻骨的恐惧,对他来说,却像是被爆裂的阳光晒到无从遁形,以至于阴暗的罅隙、螨虫都被烧焦、烧化,而带来的炽热。
殿。
他在心中叫着。
殿、殿。
一声声地叫唤。
殿。
却手起刀落,如同一抹黑色的幽灵,在林间的短距离空间中穿梭,每一次都会从背后带走一羽衣忍者的性命。
他的大脑如运转着的巨大器械,关于空间、距离以及各色封印式在他脑内的界面中一排排、一排排而过,而这样的屏幕,在那看似一望无际的精神的世界中,足足有三十六个,并随着他飞雷神标记留下的越多,还在增加着。
只有其中一扇,只有一扇窗口,永远盯着西方的“太阳”。
波风水门是异才。
是足以……让飞雷神之术发挥最大力量,甚至超过了千手扉间这创始者运算能力的异才,而他的这一特性,在教导的过程中,被千手扉间察觉到了。
要好好……发挥他的能力才行。
要好好……教导才行。
千手扉间对自己说。
所以,他传授术之理,事无巨细,他对波风水门要求严格,几乎要到严苛的地步。
他对波风水门的关注,仅次于你,远胜于过去那些弟子。
他在揠苗助长,他在以最短的时间,以烈火干柴,重锤钢铁,帮你练就一把最好的武器,帮你铸造一把最为顺手的刃。
波风水门所学,皆为杀人之法。
但……
无论是教导的,还是学习的,都甘之如饴。
*
深夜的丛林,是波风水门最好的帷帐。
他初共在这长达六十三米的道路上打下三十六枚特质苦无,确保左右两道通畅,可以如同幽灵一样,随意出现在任何一棵树的身后。
他看羽衣的忍者蜂拥而至,与百数精英战成一团。
一时间战场上百花齐放,忍术缭乱,一会儿是水,一会儿是火,一会儿又电闪雷鸣。
你所驾驭着的金色巨人在不断地远去,开辟出了一条无人可挡的道路,在宇智波治里的断后下,五十名的漩涡忍者向海岸线单刀直入,你会护他们在水无月跟竹取中以最快速度杀出一条道,而不敢螳臂当车的忍者们则会埋头在左右,最后同早已散开的百名木叶精英搏杀。
波风水门,早就猜到了这条路。
他在压缩的空间中穿梭,看同僚与敌人拼忍术与刀,刃与刃相撞,炸出金红色的花火,而他从背后而出,以最为省力的动作向对方的心窝,又或者是他的脖颈。
一击。
别说是他的敌人,就算是友军都被他干脆利落,却又悄无声息的动作惊到了,他们看他在人群中穿梭。
一、二、三、四。
每一次手起刀落,都收割了一条性命。
如同鬼魅,更像是,金色的闪电。
是的,飞雷神,初在战场上张目,是最为有效的。
这二代目火影的成名绝技,已经在忍者的世界消失了太久太久,而就算是千手扉间,都没有波风水门这样得天独厚的空间计算能力。
他不需要特别的强大,只需要一击中要害,一击必杀。
他甚至,可以利用其他人,牵制住自己的敌人,趁其不备。
扑。
那是刀刃割开喉管的声音。
波风水门的精神高度集中,他并没有如同绝大多数的忍者那样下意识地计算,在这个战场上他究竟夺走了多少人的性命。
他只是在精准地盘算查克拉,以及,不断地运算。
再多一个、再多一个。
他只是这样想。
要……帮上殿才行。
他所怀揣的,只是这样一颗,小狗的赤诚之心。
仿佛摇着尾巴,扬起太阳一样的笑容,问:
主人,我帮到你了吗?
……
你带着五十人的漩涡小队冲到了海岸线旁。
这个速度其实很快,不到两刻。
任何一个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泉奈与火核都告诉你,这件事并不困难,除非对方调动尾兽,否则就凭借这些准备不充分的喽啰,没有人可以冲破须佐能乎。
甚至是宇智波镜,也是这样告诉你的。
你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于是你通过花丸向宇智波镜传信,问他在雷之国边境线上的那样一场战役,为什么他能够带领一群宇智波以及四千的忍者,抵住两头尾兽,以及雷之国的大军压境。
宇智波镜告诉你:“以万花筒的幻术,我可以控制的了二尾,但当八尾来的时候,我陷入了苦战。”
于是绿色的巨人拔地而起。
八尾已经接近完美人柱力了,跟他打很艰难,还好一开始他针对二尾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而在之后,二尾人柱力暴走了,开始敌我不分,对云忍也造成了打击。
“在正面战场的合战,尤其是完全的平原,战法就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敌我双方的人数,上忍、精英忍者的质量,以及有多少大规模杀伤性的影级忍者,是战争的关键。”
“他们没有看过须佐能乎,一开始被打得措手不及,而因为我顶住了,木叶的其他忍者士气大振,坚持了更久。”
“而你的海岸线捷报与后期的援军,彻底拿下了这样一场战役。”
他非常曲折地跟你说了胜利的过程,听起来很直白,跟诡计没什么关系,或许在完全的强大面前,诡计是无用的。
你问他:“如果不动用尾兽,须佐能乎的威力有多大?”
宇智波镜的回答是:
“那他们或许要派一个影。”
就是这样。
没有任何宇智波,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你一定能打涡之国一个措手不及。
你能平推胜利。
但……
*
漩涡奏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一路上,他都带着五十人的漩涡跟随在你之后,宇智波治里与千手的精英随后,里面竟然有千手樟。
旗木朔茂为了你的行动提供了最大限度的支持,他把几个最强的精英小队长压给你,自己带着剩下的大部队,与羽衣陷入了漫长的僵持与互相折磨。
谁都知道,一个上忍不出意外可以杀死十个以上的中忍,以及一百个下忍。
只要还在忍者那一套评价体系中。
或许是漩涡跟随而来的也是精英,而在故国他们爆发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又或许是千手樟跟宇智波治里的殿后效果群拔。
他们顺利被护送,一个也没有掉队。
然后,则开始非常漫长的,等待再度启动封印的守备。
你先解除了巨大的铠甲。
夜,才刚刚开始。
你先扫描了周围的查克拉反应。
很好,旗木朔茂的大军压境,给了羽衣相当的压力,又或者是你刚才的那一通爆冲很有效地打击了他们的气势。
在人数上,旗木朔茂带领的队伍占据了上风,而水无月跟竹取是完全不装了,在短暂的混乱后,实现了人员调度。
他们援助了大约一百人,去对付旗木朔茂。
他们应当不想那么做,但是羽衣的情况并不好,如果不跟他们一起顶住,你们就能轻松包饺子。
好吧,也没有那么轻松。
总之,还有三百的水无月跟竹取。
而你所带的尖刀小队,留下了一百五在沿途阻止敌人的行动,这里剩余的有一百多号,不足一百五。
虽然是一比二,但或许,你们的质量更胜一筹。
不过……
你闭上了眼睛。
并非质量的问题。
远处的海上,传来了骚动。
水无月跟竹取的“岛”醒了过来。
你感到了驳杂的查克拉反应。
但……
‘他们在犹豫。’
你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似乎水之国,还没有做好,跟木叶开战的准备。
他们在等水影的命令。
而水影,或许还要等水之国的大名。
‘很好!’
即便你清楚,有了忍者的术,传令只是瞬息,但起码这证明了,水之国的诸位没有彻底做好准备。
你相信,雷之国战线的援军一定来的更快。
几乎呼吸间,漩涡奏已经开始带队检查最近的封印,你们带了一个山中,让所有领队的心声勾连在一起。
漩涡奏说:“三个时辰。”
“这个封印的核心,需要三个时辰。”
也就是说,或许你要支撑到,天边升起第一缕的熹微。
而千手樟说:“暂无尾兽的查克拉。”
你稍微松了一口气。
关于尾兽,说来也很尴尬,在第一次尾兽分配的时候,三尾、六尾都给予了雾隐村。
但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也就是火之国没有参与的那一场战争中,因雾隐并不是很擅长封印术,也有就是他们在战争中遭到偷袭等其他的原因,反正就是,六尾丢了。
所以,你们之前如此笃定,他们只有三尾。
现在想来,或许是六尾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丢失的缘故,对于三尾的“出走”,雾隐才会隐瞒得如此好。
但也不排除,他们又把尾兽找回来的可能。
人柱力与尾兽,本就是不可控的,并非说分给了忍村,就能长久地拥有,丢失也并不奇怪。
你们本认为,雾隐村在这一次的忍界大战中,也会维持一贯的闭关锁国风格,尤其在发现三尾落入雷之国之手后。
没有了尾兽这种超强震慑力的“兵器”,很难跟其他国家叫板吧。
但……
涡之国中,雾隐的蠢蠢欲动,又让你们不那么确定了。
当你收回了须佐能乎后,海岸线,一片黑暗。
敌人藏匿于暗中。
蠢蠢欲动。
你说:“按小队散开。”
在这平整、浩荡,没有树林掩隐的环境中,你们不得不跟天生擅水的鬼灯、水无月,来一场合战。
但……
你的身后,金色的锁链与紫色屏障并行。
漩涡一族的人以四人为单位,先升起了四紫炎阵。
内里,人不得出。
外人,又不得进。
炎阵四方,抵御一切之术。
漩涡奏不再出声,他咬破自己的大拇指,在石壁上笔走龙蛇。
好吧,他们漩涡,怎么可能没有自保的手段。
他们的生命力,可是被称为“人型尾兽”啊。
否则,又怎么会在各大国……如此地受欢迎呢?
……
水之国的二代水影是鬼灯幻月。
一个有点傲娇的小胡子。
他才登上水影之位没多久。
这倒不是说他实力差,简单来说,水之国换二代水影如此之晚,是因为初代目水影白莲的超长待机。
他对白莲此人,评价算不得太好,虽然在木叶成立后,是作为战国时代水之国最强忍者的白莲站出来,才把四分五裂的水之国忍族捏在一块儿,但他晚年的昏聩,足以将这些问题全部掩盖了。
倒不是说白莲晚年就滥杀无辜吧,但他跟水之国的大名,是真的臭味相投,两个人凑在一起,制定了以“闭关锁国”“保密主义”为首的国策,对第一次忍界大战,也只是浅浅参与了一番,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而“闭关锁国”,以及他们远离大陆的属性,让水之国的忍术发展极度不平衡。
在把水遁玩出花来,什么蒸汽、腐蚀一起上的同时,水之国的封印术相较于其他几个国家,一直显得比较粗糙,这个情况,虽然在他们绑了几个漩涡的忍者后,略有改善,但并不是很明显。
而在白莲统治的后期,先丢了六尾,再丢了三尾。
然后白莲倒好,在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后,干脆撒手人寰了。
而鬼灯幻月,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迫顶上的。
完全就是,内忧外患。
好在鬼灯幻月还是有些能力的,倘若没有的话,根本就不能在保密主义盛行以及内斗严重的雾忍村成为影,而且,他甚至还活过了晚年白莲的猜忌。
他上台后的第二年,雾隐又悄无声息地把六尾抓了起来,并且勉为其难,借从漩涡手上榨出的封印术,把它塞进了人柱力的体内。
封印得还算牢靠。
然后,他主导了一件事。
虽然雾隐已经在神秘主义中存在多年了,但对于世界的局势,尤其是他们“邻居”的情况,还是有些清楚的。
他考虑到水之国的分布特色,外岛护内陆,而大片土地靠近的是空之国这样没什么震慑力的国家,便做主将三大族,分别是竹取、鬼灯以及水无月,移到了外岛生活,也就是对五大国的第一道防线。
同时,也是为了解决水之国内越发尖锐的忍者与平民之间的矛盾,过上了有封地的分而治之的日子。
然后,他也是在小心翼翼地,寻找新的“土壤”。
并非耕种的问题,水之国虽然是海岛,所处的位置处于亚热带气候,较为湿热,除了渔业发达外,每年出产的粮食,虽口感不算好,却能做到一年两熟之上,这也是他们闭关锁国的底气,粮食足以内循环。
但是,鬼灯幻月大抵是个有比较长远眼光,以及有着年轻而勃勃野心之人。
他深知,水之国的雾隐,不可与外界脱节,他们迟早有一日,会参与到这波及全世界的征战之中。
同时,他们也希望有大陆上的领土。
那或许,是他们向西进发的第一步。
但是,究竟哪个港口,能让他们悄无声息地登陆、控制呢?
想到了从混乱涡之国上绑来的,熟知封印之术,帮助他们成为封印六尾的漩涡,还有那现在在涡之国上醉生梦死,从水之国出逃的废物羽衣,当然有了计较。
然而……
*
“打,还是不打呢?”
二代目水影鬼灯幻月完全陷入了纠结。
水无月跟竹取,还有少量的鬼灯登陆了涡之国,自然在木叶尖刀小队突入的时候就给他发了消息,但说实话,某种意义上,他完全没有想到木叶的速度会这么快!
可恶啊,雷影那个偷走了三尾的混蛋竟然没有挡住他们多一点吗?怎么会让他们立刻有东征涡之国的余裕啊!
千手扉间是这样的性格吗?怎么一下子激进起来了!
心中除了抱怨就是抱怨。
他现在完全没动,鬼灯、水无月跟竹取的传令官都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因为,他还在等到另一则消息。
就在刚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后,他立刻向水之国的大名去信。
整体说来水之国的军政两套体系是比较分散的,对闭关锁国的保守大名来说,只要雾隐村能够守住防线,不让他们的群岛被夺走就行了,并没有扩张的野心,对于战争,似乎也没有更多的想法。
但由于他供养着雾隐村,越过大名而出兵,是根本不可能的。
对于这样一不小心就会宣战的情况,必须要经过大名。
不过,鬼灯幻月其实有点猜到,他们的大名大人会说什么就是了……
“嘭!”
鬼灯幻月面前闪过蓬勃的烟雾。
来自大名的令信。
鬼灯幻月立刻马上拆开看了。
然后……
“全凭水影判断,然水之国群岛不可丢,至于折损于涡之国的忍者,你自当安抚。”
虽然是鬼灯幻月猜到会说的话,但他的心情还是很不美妙。
根本就是甩手掌柜!
但他又很清楚,虽一副放权的样子,但若少了兵力又会被问责,失去了土地就会抓狂,然后用一切方法责问、问难他这个水影。
比起其他四大国,或许是地理位置导致的,水之国民众的心整体也是趋向于保守与封闭,这让他们对忍者更加排挤,而如同竹取一族曾经的滥杀,更是加重了水之国隐村与百姓的隔阂。
将三大族移至群岛,完全隔离,也是这样导致的。
即便鬼灯幻月清楚,这样的方法,简直就是饮鸩止渴。
不说打,也不说不打,但人死了就要赔,地方也不能丢……
鬼灯幻月的脑袋上爆出几个十字。
要求真多,这完全不懂战争艺术的唧唧歪歪的老头子!
但是……
霎时间,他心中有了计较。
“传令下去。”
他道:“竹取、水无月、鬼灯撤离,如果羽衣的混蛋们愿意,也带着他们一起走。”
“记得离开的时候多绑几个漩涡的忍者,封印术还要加强。”
“整备物资,预防木叶来袭。”
他觉得这不是千手扉间会干的事,但要是……万一呢?
以及……
“准备好向雷之国进军。”
鬼灯幻月的表情很冷。
打不过势头正猛的木叶,云忍他还干不了吗?而且这些年云忍大力发展渔业,水之国虽闭关锁国,航运以及水产交易量变低却是早有感觉,水之国大名对雷之国抗议多次,但都被搪塞回去。
当下雷之国在木叶受挫,只能从月之国身上找存在感,又有土之国虎视眈眈,他们水之国也同样跟雷之国相去不远,只中间夹着一个海岛那么大的汤之国,痛打落水狗,谁不会?
国与国之间的合纵连横,就是如此。
不过是顺风而上,又逆流而退罢了。
但……
鬼灯幻月想:
‘木叶的军事力量,又要扩张了啊。’
他是很清楚的,有的时候,他们这些影说战争,说木叶而不是火之国。
因为,与其他几国都不一样。
雾隐是水之国的雾隐。
木叶,却不是火之国的木叶。
真是……
然而,世上岂有长盛不衰的道理?
鬼灯幻月顺了把自己的小胡子。
千手扉间六十岁了。
木叶的下一任影,又当如何?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
雾隐逃了。
海风传来了讯息。
远远的,一片晦暗的大海的天空之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烟火,一些蓝色,一些又是橘色、绿色。
交织在一起,倘若不是远处的涡之国的沙滩上绽放了无数的血,海浪的每一次冲刷都会白沫翻卷,卷走一具新鲜的尸体,这本当是很唯美的画面。
你吹出了一个硕大的火遁与对面宛若九天之上降落的瀑布对冲,又因高点的温度将水蒸发,于是水消逝,白雾升腾,又紧接着补一个风遁,让那些触皮肤而溶解的高温粒子对你的敌人们造成亿点的伤害。
完全是烫熟了。
你已经很疲惫了,视线也有些模糊,但你能够感觉到,当天边被炸响时,水之国的人面色陡然一遍,哪怕是挥舞着白骨面色癫狂的竹取,也似乎从狂热中找回了理智,挣扎着脱出战场。
你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要逃!”
通过山中,你的话语传递到了无数小队长的耳中,旗木朔茂也是,他回答说:“羽衣在躁动。”
“似准备不顾一切地脱离战场。”
如何?穷寇……要追吗?
你当下做出了决定,但你问漩涡奏:“封印,怎么样了?”
漩涡奏的声音甚至有些阴测测的,他告诉你:“快好了,让他们逃。”
你心下了然,然后道:“开一条口子!”
就像是汛期而来的网中的鲑鱼,挤在一块无处可逃的忍者们感受到了木叶的放松,不顾一切地从你等的空隙中外撤,旗木朔茂告诉你:“羽衣的忍者在往你们那跑。”
与此同时,漩涡的四个封印已然修整完毕,只等待漩涡奏一声令下,那留着一头鲜红色发的青年说:“都随小队向两侧散,给他们留出一条路。”
你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跟漩涡以及向密林撤退的木叶的忍者不同,你选择逆流而上,前往涡之国陡峭悬崖旁,纵身一跃。
最后一个四紫炎阵,就在峭壁之下。
而在你之后,一道、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同而下。
你看到了漩涡一族之人,他的发丝究竟是被汗水打湿,还是浪花卷起呢?一道道贴在脸上,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样。
你看见,竹取的、水无月的、鬼灯的、羽衣的忍者,向一尾尾,慌乱的、又鱼贯而出的鱼,一条条、一条条又游鱼入深海。
一条、两条、三条。
太多了,像暴雨后的沙滩,龙卷风卷起巨浪,于是天上下起了沙丁鱼的雨。
然后,漩涡笑了。
他直接割开了自己的手掌,那是多深的口子,让他的手顷刻间被鲜血染红了。
然后……
他拍在了漩涡芦名的大阵上。
一时间,成百上千、上万的金色锁链从他身后所在的峭壁中而出,迅速向前,就像是闪光,也像是蛟龙的尾巴,锁链穿过水,又破浪而出,宛若一道道冲天的金色绳索,又像是夏日热海边上升腾起的拖拽的花火。
你听见远处、近处传来无数的惨叫,被黑夜染浑浊的水中陡然冒出一团一团的鲜红,那些被锁链次穿的忍者如同鱼一样,翻起白色的肚皮,又随着浪花拍岸,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或许,只有化作水的鬼灯,一定能够躲过这劫。
你看冲天的绳索在半空中扭曲、汇聚,最后形成了一面金色的牢笼、网,将这涡之国的外岛笼罩在其中。
这便是,漩涡芦名留下的珍贵遗产。
海水自天倒灌,落在你的脸上。
你一头乌发被打湿了。
与此同时,就像天边的太阳也被这金黄所逼,竟有一道白光,自海的那一边,悄悄地探头。
那是天边的第一道熹微。
白日,降临了。
而你打赢了这场仗。
……
在漩涡奏倒下前,那两道跟随你们而来的影子中的其中一道,已将他撑住了。
你看见“甲一”,也就是千手柱间那张平平无奇的伪装的脸。
他感叹道:“做得好。”
漩涡奏,是水户的侄子。
他对你笑了一下说:“我先带他走了。”
查克拉虚脱,失血过度,还有一系列别的问题。
总之,要立刻就医才行啊。
你点头。
而另一来到你身前的人……
一头柔软的棕发,伸到你的面前。
也被水打湿了。
你感到身体很软。
在结束了长久的紧张与爆发后,陷入安全中,都会这样。
你闻到了海水的腥咸,还有……
草木的芳香。
或许是太累了,让你的大脑也变成了一团浆糊,你竟伸出手,揪住他一缕棕发。
粗硬,本不该如同你所见的一样柔软地贴在头皮上,而应如松针,百折不挠,钢刺横生。
你喃喃自语,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他听。
你说:“怎么做到的呢?”
是在说他的头发,还是……
千手樟,千手扉间的脸柔和了一瞬。
他低声:“我来背您吧。”
你半梦半醒间,想“嗯”一声。
然而……
“呵。”
你听见了一声如鬼魅般的冷笑。
然后,你贴近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你听见宇智波泉奈道:“不劳你费心了。”
他的眼神、姿态,是如此的……居高临下。
他从背后揽着你。
你看不到,宇智波泉奈充满厌恶的视线。
“千手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