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7,695 字
60
嗡嗡、嗡嗡。
一只小黑蚊在千手扉间的眼前飞。
嗖——
破空之声。
刀笔精准地嵌入了黑蚊的腹部。
咚!
钉在墙上。
火影办公室内的八名暗部风声鹤唳,后背如同黑豹般高高拱起,汗毛耸立,风吹便倒。
见千手扉间俯首,不经意地换一支笔,他们才松了口气。
烦躁。
千手扉间按捺心中的躁动。
很烦躁。
就像是无声之处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从早起他就感到了一股难言的焦躁。
是因为即将到来的雷火会谈吗?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想着。
像他这样的忍者,都很看重直觉,说到底,常年的战火已经将他们的“直感”磨练得仿佛另一种生物了,灾厄到来前有所预兆,战争的时候,更像是能看到五秒后的未来一样,预判对手的预判。
是一种非常好用的技能。
因此,千手扉间也非常相信直觉。
他更多将躁动归因于即将到来的雷火协定,或许是雷之国诈降,会在他前进的道路上派出刺杀的队伍,那无所谓,千手扉间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本来就是世上一等一的暗杀大师。
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比方说对方是在旭日之国设下了埋伏,要把火之国的高层一网打尽。
或者是暗杀他们的魁首,再嫁祸给火之国……
总之,千手扉间做了不下三十种方案预防可能到来的层出不穷的暗杀。
他早已做好了要护着你到未来的准备,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自己赤手空拳迎接这一场即将到来的硬仗。
他有自信,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能从容应对。
他都会活下去。
千手扉间本来以为,这会让自己心头的躁动平息。
却没有。
又转念一想,不过是雷之国罢了,败军之将,用尽一切手段却没有攻破木叶的防线,甚至被战线反推到本土,会给他如此大的心理压力吗?
不会。
千手扉间对自己说。
不会的。
但……这样的感觉,这让他紧绷的,风声鹤唳的感觉,过去曾有过。
千手扉间忽然想起来了。
那个男人,在那个男人活着的时候,总会让他警惕的神经如同天线一样嗡嗡作响。
那个男人。
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放下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窗外偶尔传来“呼啦呼啦”的风声。
木叶的冬天,跟雷之国的寒冬还是有区别的,总之不至于大雪纷飞,但今年的北风却比往年更加猛烈,火影楼之外,家家户户都烧起了暖灶,但是千手扉间,他不喜欢那种东西。
他需要保持清醒的寒冷,而不是暖和的让人昏昏欲睡的软弱。
所以他不用炭,在这样的天气里,都洗冷水澡。
动心忍性。
每日皆修。
他又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淡淡地想: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想起了那么久远以前的事。
或许是宇智波泉奈的后手又让他想起了邪恶的宇智波兄弟,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游荡在人世,也不过就是一片孤零零的灵魂碎片罢了,又有什么要担心的呢?
千手扉间冷冷地想,自己活着,而他已经永远地死了,不过是一片灵魂,总有消亡的那一天。
宇智波火核的身躯,还能坚持多久呢?
而宇智波斑,那么久远的凶魂,为大哥所杀。
他相信大哥的刀。
相信,那一刀,不会刺偏。
“咚咚、咚咚。”
千手扉间突然听见了,窗棂被敲打的声音。
扭头。
他细长的火红色的眼睁大一瞬。
这是……
千手扉间立刻拉开窗户,呼啸着的北风倒灌,身材修长的黑猫如同流动的液体,从那点儿窗户缝中灵巧地挤进来。
这是宇智波镜信任的通灵兽。
前线急报。
宇智波镜不常采用这样的方式传信,虽快,却又太过鲜明的宇智波特色,而且这样的情报,往往只有他一个人过手,只有不得不进行单独汇报的时候才会如此。
往往,那涉及到木叶内部的叛徒。
宇智波镜是火影的暗部,这就意味着,木叶深处最丑恶、最黑暗、最不可提之事,是由宇智波镜负责处理的。
包括现在。
千手扉间打了个手势,屏退左右,然后从忍猫脖颈悬挂着的护额的背面掏出一个芝麻米粒大小的卷轴。
他掐了个印,卷轴“彭”一声变大了。
千手扉间展开,只看到第一行就变了脸色。
宇智波镜分明写道:
宇智波斑没有死。
……
半日前。
宇智波镜:啊这……
就算是他,在听到你跟宇智波斑的对话后,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
他开始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学过的族史,追溯到五十年前,赫羽与毛利二分天下,火之国还不姓岛津。
宇智波镜小时候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他那被宇智波泉奈倍感厌恶,被斥责为“狗东西”的笑容让他在族内,不说占尽好处,也是很受欢迎了,收到的和果子多得可以甜坏他的牙齿,走街串巷的时候更能听见老人们谈论宇智波的旧事。
他并不看得起现在的宇智波,却不得不承认,战国时代的宇智波田岛是一个人物,族史中浓墨重彩地说明了当年他转投毛利公救江户城为危难之中,一举拿下桃配山战场的旧事,更说之后宇智波与千手弄权,看似为忍者,却行代天择主之事,便是从宇智波田岛获得“水干”那一日起的。
宇智波田岛,智力兼修,极善弄权,是让宇智波跳脱出忍者框架的第一人。
相较之下,为赫羽氏处处打压的千手佛间倒是成了旧忍者的证明,宇智波从来都不惮于表现自身的高瞻远瞩,又热衷于踩老对头一脚。
倒是宇智波镜偶尔会有不同想法,他总认为千手柱间以及扉间二兄弟后来卓绝的政治眼光以及动心忍性,说不定就是质子生涯带来的。
即便如此,倘若在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上,找一个可以让镜钦佩的人物,那么宇智波田岛自然就是在其中的。
他现在只恨,族史将当年隐秘的过往一带而过,他已经从脑海的犄角旮旯里将“叶殿”这个名字与赫羽最后的子孙,那在江户城护送中死去,直接开启火之国五十年乱世的钥匙与你对照,但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吧,其实他勉强能猜出了。
以及,之后火核大人坚持让岛津跟宇智波联姻,血脉源远流长,以及一代目岛津大名的继御台所来自于宇智波家,也变得可以理解了。
虽然中间还有些细节没有搞懂,比方说你的写轮眼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但那比起现状来说并不重要。
只是……
宇智波的明主啊……
狗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而你,还在跟宇智波斑诉说着。
*
“……”
你没有直接接宇智波斑的话。
而是在深思熟虑后,低声道:“乌托邦的景象,谁都会描述。”
宇智波斑:?
乌托邦……
他没听说过的词,却又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
理想之地。
你抬头对宇智波斑道:“我想,比起口头的叙述,不妨来看一下,我究竟是如何做的吧?”
你略作停顿:“所谓的和平,用于此世的和平,如果不做,看不到效果的话,一切都是空谈而已,我空有理想,却不知是否能实现,也不知道,那是否带来了真正的和平。”
“但是,我是这样想的。”
你闭着一只眼,从桌子上站起来。
然后,你的手,抚摸上了宇智波斑饱经风霜的脸。
他的肌肉并没有变得紧绷,因为,宇智波斑永远不曾放松,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可以暴起。
他有绝对的自信,你不会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你低声问:“我可以,摸摸你的眼吗?”
宇智波斑低声:“随意。”
那是一双……看过世间诸多苦难、饱经风霜的眼。
“看着我吧,马达拉桑。”
你说:“看我在做什么,而不是我在说什么。”
“看我带来了什么,而不是我思考了什么。”
“没有付诸现实,一切都是空谈。”
“给我五年。”
你说。
“看我能否带来,你所要的和平的雏形。”
你低声。
“……”
半晌,宇智波斑不见起伏的声音响起。
“……黑绝自说,是我意志的产物。”
“三十年前,我从宇智波神社地下的石板上看到了月之眼。”
宇智波斑抱着肩膀,闭双目,任你触碰。
“阴阳相合,可得森罗万象,通过我跟柱间细胞的结合,开启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轮回眼。”
“然后,走六道仙人之路,合成九只尾兽,召唤出月亮之上的十尾,以己身成就十尾人柱力,以月为媒介,轮回眼施展无限月读之术。”
“使全人类陷入幻梦,以实现永久和平。”
你:……
你:?
你:??!
系统:【???】
宇智波火核也傻眼了,宇智波镜脸上的笑带着一股茫然。
所有人都,啊?啊?啊???
宇智波斑却是全然不在意的,维持着如此傲然的姿态:
“我知此路虚幻,但我于世间徘徊许久,从未找到过带来真正和平的可能。”
他淡淡道:“木叶的和平只是虚假的和平,三十年的停战,在这三十年中,人们没有一刻放弃杀死过对方,外面的世界照旧混乱、相互杀戮、宛若罗生门,我与柱间创建此处的本意为梦想之地,给彼此兄弟一处得以安心长大,不用担心死亡的地方,又焉能因此,而杀死歃血为誓,互为兄弟的挚友?”
“木叶成立至今,依旧大小族邻里,平民、忍者、旧武士……日向、宇智波、千手,诸多小忍族,人们没有一刻不为了彼此的区别而互相敌视,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与敌对从未化解,把你的兄弟当作自己的兄弟对待,不过是场面之话。”
“小村里有小村的斗争,小国有小国的争斗,大国与大国之间虎视眈眈。”
“我始终追寻远方的梦想,却从未看到过前路。”
寥寥几句,将他这些年的思考、心酸、探索全部带过:“我本不相信月之眼,那是虚妄的成神之道,但若只有此才能带来和平,又何妨?人生在世,不过是大梦一场,最后什么都不曾改变,又为什么不做一个美梦?”
“不过眼下看来,这也只是个如同木叶一般的骗局,待我处置了黑绝,不过是继续踏上漫漫寻找之路罢了。”
他的语气淡淡,却诉说着不曾放弃的执念。
你仿佛在宇智波斑的眼中看到了火。
不,他本人就是火。
是永不熄灭的火焰。
或许是他话中的信息量太大,又或者是他本人的理想太过宏伟震撼,你与宇智波火核还有宇智波镜都久久无言,你方知宇智波斑正在追寻的是人类几乎不可能达到的永恒之境,但在一个没有高度发达的封建战国,竟然就有这样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哲思,便证明他有了不得的气量。
你没办法说很多话,你也没办法劝说他,因为,他在长达数十年的践行中,你的每一句都显得轻飘飘的。
但你忽然意识到。
“为什么是月亮?”
你冷不丁地发问。
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剩下的人,甚至是系统都觉得你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应该说跟宇智波斑刚才的话不在一个维度吧?
但你继续说:“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十尾的躯壳被封印在月亮上,还要以月亮作为媒介开启无限月读之术。”
“尾兽们是这片土地天生天养的生灵,是六道仙人时代的神物,既然这样,十尾要是他们的兄弟,最终归一,他的躯壳也应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才对。”
“……”
宇智波斑有些愕然地抬起下巴。
你继续说:“还有无限月读,虽然有月读命的说法,但同样是太阳,为什么不能由太阳作为媒介呢?”
“天照大御神所在的辉光,照亮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伊邪那美命却在月亮所照耀不到的黄泉。”
你轻声道:“月亮的范围,不是比太阳小吗?”
“……”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
你说:“或许,这一切的谜题,就在月亮上。”
“——抱歉。”
在短暂的沉默后,打断了你与宇智波斑对话的竟然是宇智波镜。
你们一同扭头看去,只见宇智波镜以相当狼狈的姿态跪在地上,他的手被宇智波火核面无表情地钳在身后。
就差将他的脑袋狠狠陷入泥中。
很难判断此刻苛待于他的究竟是宇智波火核还是宇智波泉奈,在这样的场合说话,无论如何也显得太不识时务了。
而不识时务的宇智波镜,还在歪着头道:“我对斑大人口中可以查克拉拟态的人很好奇。”
他笑着问:“那是什么东西?”
你:。
系统不得不吐槽一句:【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也是很恐怖了。】
宇智波斑对这个狗一样的后辈不感兴趣,但他有问必答,还是说道:“不是人。”
他说:“白绝是某种植物一样的生物,有成千上万,可以通过变化之术拟态,外形查克拉完全一致,初时很难辨别,写轮眼都看不出端倪。”
“蜉蝣之术能让他通过地脉迅速移动,穿梭在各国家,将其打听到的情报传递给黑绝。”
宇智波斑还想说什么,但或许是白绝实在是太难以形容了,只说:“有机会,我会给你们一只。”
“这些内容。”
宇智波镜俨然是完全不害怕了。
他说:“我会如实汇报给二代目火影大人。”
“!”
宇智波火核的手掌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向下猛地一撞,发出让人牙酸的一声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镜!”
宇智波火核厉声呵斥。
宇智波镜还是笑,你看到了他仍然上扬的嘴角,眼中像是落入了千万点星辰。
“在你等让我入此,不就做好了这一准备吗,火核大人?”
宇智波镜道:“我感觉得分明,那个时候,就算是泉奈大人,都没有准备杀死我,那一道刃本应该从我胸膛的中央穿过。”
不伤脾肺,也不伤心脏。
宇智波泉奈到底不是要搞砸一切的固执的厉鬼。
他那一刀,是为惩戒。
也是在宇智波斑出手前,保住宇智波镜一命。
他宇智波泉奈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见来路,又无有去处,未来之中有你,却没有他。
他看不上火影,看不上宇智波,又看不上木叶,却又不得不思索,或许,你回不去。
或许,木叶是你将久居之地。
所以宇智波不能亡,他们要强大。
所以宇智波镜……不能死,他是连接木叶跟宇智波的桥梁。
小惩大戒,实为保住他之性命,从宇智波斑的手下。
那才是,宇智波泉奈一刀的真意。
*
宇智波火核:“……”
小兔崽子!
他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
宇智波泉奈依旧没有回声。
此时此刻,他根本不在意宇智波镜了,眼前完全是仍处于盛年的宇智波斑。
而后者,对宇智波镜直白而近乎于挑衅之语毫无在意。
“无所谓。”
就像是睨一眼路边汪汪叫的小狗。
“随你怎么做。”
系统结结巴巴:【这……好吗?】
他在问你。
而你冷静地说:“恐怕一开始,火核留镜在这里,就是为了此吧。”
系统:【?!!】
正如同宇智波斑所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对宇智波们来说也完全是这样。
这里的所有人,对斑的出现都各怀心思。
“对于火核来说,本就不是一件好事……”你轻声说,“他必须要确定马达拉的态度。”
对宇智波来说,宇智波斑是叛出一族,造成了他们在木叶蛰伏十数年的罪人族长。
宇智波火核敬他,畏他,又提防他。
而现在……
你说。
“我想,扉间不得不知道这件事。”
系统:【……你说得对。】
“目前,甚至无法确定那黑绝到底是什么。”你冷静地分析,“究竟如何抓住他,封印阵是否有效……”
“这些,必须要共同商议才行。”
宇智波斑放下了手臂。
他看向你,表情柔和了一瞬,微颔首道:“我走了,叶殿。”
你知道他的意思:“你……马达拉桑,还要回去吗?”
“啊。”宇智波斑的姿态一直有些冷淡,但你看着他的眼神,无比的认真,又火热,你仿佛能从中看到笃定的决心。
“暂时不会让他看出端倪。”他说,“我会弄一具白绝给你。”
你了然:“通过花丸吗?”
宇智波斑点头。
你说:“我……会告诉扉间。”
你说:“关于黑绝,还有白绝,需要帮手。”
听到千手扉间的名字,宇智波斑极其隐蔽地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他却能强压下他的所有厌恶,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千手扉间在这件事情上,跟他们绝对站在同一战线上。
他:“啊。”
同意了。
你点头,又见宇智波斑戴上他的隔热手套。
你的小手拍在他宽大、骨节分明的黑色手背上。
说:“万事小心。”
以及:“请别……独自行动。”
宇智波斑:“……”
他点了头。
……
宇智波斑准备离开了。
掀开帷帐的一角,风雪灌了进来。
他路过了宇智波火核。
“泉奈。”
交错的瞬间,泉奈听见了斑淡淡的声音。
他说:“能再见你,我心甚喜。”
即便,所见的,是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泉奈。
他非泉奈,而是一块碎片。
宇智波斑想通了一切。
应当是写轮眼的能力吧,他将自己灵魂的一片,永恒地留在了现世。
宇智波斑想,他知道是为什么。
雾气,覆盖在宇智波火核的身上。
宇智波斑感到了一股熟悉而陌生的阴寒,一如宇智波泉奈当年,又缺少了活人的火热。
永远停留在双十年华的青年扭头,用他黑白分明的脸、发,与血红的旋转的眼看向宇智波斑。
他的嘴唇也殷红无比。
像吸饱了血。
“我也是,斑哥。”
宇智波泉奈的眼无比复杂。
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三十年已逝,他独成一缕孤魂,空荡荡活在人间。
他的斑哥,如同神祇,本该一世傲然,却被欺骗,被背叛,空怀揣远大的理想,不是死者,却胜似死者,在天地之间踽踽独行,上下求索。
然而……
宇智波泉奈一字一顿。
“见你仍活,我心甚喜。”
见你志气不曾磨灭,年华正盛,不似苍老,十年饮冰,热血难凉。
我心甚喜。
“啊。”
宇智波斑没有回头。
他掀开帷帐。
风雪依旧,而明月高悬。
他一头扎进,这无边的月色中。
……
宇智波镜在给自己包扎。
像猫独自舔舐伤口。
凄凄惨惨、孤孤独独、可可怜怜。
此时宇智波火核已往木叶而去,跟千手扉间换岗镇守木叶,前线又只有你与宇智波镜。
你挑开帷帐的一角,钻了进去。
“镜。”
你像是小黑猫一样,蹲在宇智波镜的面前。
“嗯?”
他还是微笑着看向你,脸上全是被宇智波火核打出来的痕迹。
你想: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啊……
因为他僭越的提问。
因为他狂妄地说要告诉千手扉间。
但看宇智波镜的笑,心情又很好的样子。
你想:或许,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因为达成了目的。
你说:“……谢谢你,镜。”
“哎?”宇智波镜伪作出惊讶的样子。
有的时候,你会觉得,他的表现不似发自内心,而是浮于表面的应对。
他歪头:“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因为,镜是故意提出来的吧。”
无论是千手扉间的事情,还是白绝的事情。
他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期,说出最让宇智波斑讨厌的人、事。
分明所有人都明白,他留在那里,就证明千手扉间一定会知道。
但若不跟宇智波斑说,那又是一种欺瞒跟不尊重。
必须有个人要说。
如果宇智波镜不及时提出,那个最早说破的,一定是你。
没人知道,那会不会引起宇智波斑的不满。
不,泉奈的话,应当知道,斑绝对不会有所反应。
但是宇智波火核不确定,宇智波镜不知道。
他不知道,活在史书中的凶煞,宇智波斑,是怎么样的人。
所以……
你又说了一遍:“谢谢你,镜。”
“……”
“其实。”
宇智波镜不笑了。
他静静地看着你,轻声道:“我也很好奇。”
你:“……”
“赫羽叶藏殿。”
他叫出了你,实际上的全名。
“我很想知道,五十年前,你究竟做了什么。”
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究竟做了什么,让一代目、二代目火影大人,宛若厉鬼一样的泉奈大人,甚至是斑大人,都如此相信你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他说:“二代目火影大人曾说过,我所看到的和平,太小太小,火核大人跟泉奈大人不说,我却知道,他们是不屑的。”
“那什么是宏大的和平呢?”
他说:“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能……展现给我看吗?”
宇智波镜的狗一样忠厚的眼中,浮现出了某种迫切。
他祈求着说:“你可以……展现给我看吗?”
“请你务必要让我看一看。”
他轻声说。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
……
千手扉间感到一阵火气直冲天灵盖。
哈?宇智波斑还活着?
哈?月之眼?
哈?黑白绝?
他恨得牙痒痒,如同吸食了樟脑一样清醒的大脑被一种混杂着剧烈愤怒的血气冲昏了。
开什么玩笑?
他的牙几乎在咯咯咯打颤。
开什么玩笑!
“——”
千手扉间嗅到了血腥味。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鼻下。
两管血。
千手扉间气笑了。
哈?!
他竟然被气出了鼻血!
固然,这一切终于迎来了破局,终于知晓了幕后黑手的名字,但……
千手扉间捂住了鼻子。
他揩拭了血。
或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太冷,气势又太盛,哪怕暗部们跟随着他一路前行,却一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只见千手扉间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深入了,那处秘密的、无人可以跟随的地下实验室。
暗部们被撇在外面,不得进入。
亥-戌-子-寅-巳-丑。
在硕大的、宽敞的、幽闭的地下空间里,千手扉间冷着一张冰霜一样的脸。
忍法。
他迅速拍地,巨大的棺木缓缓而出。
秽土转生!
比一人更加高大的棺木上写了“一”。
一代目火影。
千手扉间心中燃烧着火。
咔哒——
棺木的门,落下了。
撞击冰冷的地面,声清脆。
棺木内,千手柱间的脸仍处盛年,只有那不规则的陶土的裂痕,代表着于此的非此世之身。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查克拉激荡,千手柱间睁开眼。
而他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查克拉汹涌如江水,反复冲刷在千手扉间镌刻了无数封印阵的墙壁上。
“扉间!”
千手柱间毫不犹豫地用查克拉表达自己的愤怒。
“我不是说,不允许使用这个术吗?!”
一旦他越过了生与死的界限、一旦他越过了那条线,就会打扰你的永眠!
然而……
“大哥。”
千手扉间的脸却比千年的冰山更冷。
他说。
“宇智波斑没死。”
他的声音像结了冰。
“我们都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