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8,224 字
59
感知型忍者非都强者。
强者却都有……惊人的感知力。
宇智波斑如同一头黑豹、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越旭之国。
他如一道残影,哪怕上忍,也捕捉不到他的图像。
宇智波斑毫不怀疑,刚才一瞬,他感知到了泉奈的气息。
跨越半个旭之国,相隔近四十年,一瞬间就辨别出,那是泉奈的气息。
他于终结之谷下藏身数十年,早已掌握了躲避探查之法,木叶诸人在明,他在暗。
他向泉奈而来,又不曾被发现。
转瞬间,木叶的营地近在咫尺,若隐若现,看到了矮垣。
飘雪已停,天上盘桓着残鹰,秃鹫北去,啃噬雷之国忍者的尸体。
宇智波斑刹住脚,扬起一阵飞雪。
只见他捏雪成团,向空中一击。
一只昂首的鹰如同被扼住脖颈,猛然坠落——
宇智波斑捏住了它的翅膀。
他的力度把握得委实是好,那昂首挺胸的鹰一开始还疼痛地扑腾、呜咽,过了一会儿,痛感渐退,又挥舞翅膀,低空盘旋起来。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靠着树,昂首挺胸,一头黑硬生刺的头发在微风中飘荡。
他闭上一目,只用剩下的眼睁着看向飘渺的远方。
鹰的眼中,红光一闪而过。
“他”逆着风,飞向木叶的营地。
咕咕、咕咕。
他在一截黑硬干枯的树上停下。
所见之景,传入宇智波斑的眼底。
恰逢宇智波火核掀帐而出,宇智波镜紧随其后,还有你同宇智波治里。
乍看之下,雷之国大本营仿佛炸了宇智波窝,实则不然,不过是这一窝人凑起来谈事罢了。
火核……
宇智波斑悄然皱眉。
他猛地怀疑,是泉奈死前留下了什么术,托付给火核,他一向知道,火核是弟弟真正的心腹。
还有……你。
宇智波……昴流?
宇智波斑下颌微仰。
这个查克拉……
转世?
你……又转世到了……宇智波?
一时间,宇智波斑的心泛起涟漪。
“……”
又是何必。
*
他本只暗地里看着,哪里知道那如影随形的视线透过鸟为你感知,你猛地抬头,就看到了一只鹰隼,眼中红光一闪而逝。
宇智波火核与镜时刻关注着你,镜顺视线而去,也看见了飞鸟。
“不是通灵兽。”宇智波镜飞快地说。
“通灵兽进不来。”
而宇智波火核则是蹙眉。
你的动作,任何人都没想到,只见你压根不论宇智波镜的话,抬手就是一枚苦无,苦无的后端连接着查克拉线,这是傀儡师的用法,你却拿来借鉴。
苦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而去,刺穿了鹰隼的翅膀,又在半空中诡异地绕了个圈,查克拉线缠绕在“它”的脚爪。
你直接将“它”硬生生,拽了下来。
“!”
在场三个宇智波都瞪出了写轮眼,系统问你怎么回事。
你说:
“这是个人。”
*
宇智波斑睁开了眼。
他断开与“鹰”的链接。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有转世的你,还有泉奈。
他并不怀疑,泉奈在火核的身上留了后手。
宇智波斑实在是很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他如同尖刀一般孤注一掷的尖锐,他不曾劝,也不想劝,或许是宇智波斑知道,这样的尖锐跟一往无前,便是宇智波的底色,而他如今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死了活,活了又死,为了最终和平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虚妄的理想,探寻着六道之路,跟泉奈不是如出一辙吗?
他只是有些……怅惘。
或许是因为,泉奈没有告诉自己。
又或许是因为,又看见了你。
为什么要转世?
为什么又要回宇智波家。
他感知着那股熟悉的查克拉,带着火核跟那叫宇智波镜的小辈,向自己奔袭而来,如同一尊雪中的石雕,抱着双臂,岿然不动地站在那。
他的脸尚且年轻,一如终结之谷侧,神佛一样的俊美。
他在等。
等你到他的身前。
……
你在奔跑。
不顾一切地奔跑。
宇智波镜的大帐被火石烧得暖洋洋的,你披着那火核给你的,据说是宇智波斑打下的白色熊罴的皮,脸蛋上呈现出一种红彤彤的热。
在风雪中,你的脸颊又被吹成了粉色。
不知何时起,雪又淅淅沥沥地下了。
系统问:【会不会?他就是幕后黑手?】
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
你却否认了。
“不。”
你说:“他的‘气’并没有恶意,究竟是什么感觉,说不上来。”
既不像宇智波镜那样的黏黏糊糊,也不像是宇智波泉奈如同利刃般的孤直,更不像是千手扉间如同山岳中封印的岩浆,看似平静,只需要一点野火,就能被彻底点燃。
那是一种,混杂着怅惘、惊讶,如同酒一般绵长、醇厚的感觉。
你说不出。
但你知道,那人定当是认识你的。
认识身为“叶藏”的,被尊称为“殿”的你。
那样的人,世间有几个?就算有,也当是入了土。
以及……
鹰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让你很在意。
你读过族中几乎所有的卷轴,宇智波火核不遗余力地培养你,一切知识向你开放,你不一定能使出每一个,但是超规格的记忆里让你对每一个术都如数家珍,你熟知每一个印的结法,以及效用。
媒介。
你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两个音节。
那是……写轮眼的媒介。
但鹰隼并非通灵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鹰,这世界上又有何人,能够随时抓一只鹰,又赋予它只有通灵兽才会有的能力呢?
你在狂奔中回头。
你看向宇智波火核。
更准确一点,你看向他精神深处的宇智波泉奈。
你看见,宇智波泉奈对你点头。
!
虚空之间,仿佛两道金色的思想火花碰撞,又勾连在一起。
你们想到了一样的事!
这样的话……
你不再回头,但你想到了身后的另一个人。
宇智波镜。
他又怎么办呢?
现在却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你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距离大营也越来越远,但你们留下了宇智波治里维持,而这里的三个人中,有两个都是数一数二的幻术大师。
你们离开,无人发现。
快了!
你看到了一片树林。
一片极有雷之国特色的,如同巨人般高大的树林,被皑皑的白雪覆盖,又深不见底,从外看去,只见到连绵成一片的尖顶雪山,又有谁知道,这片丛林通向哪里,其中又有什么埋伏呢?
宇智波镜在地图上看过这片丛林,知晓它连绵不绝,方圆百里有余,往后是雷之国的平原连接着山城与土地,或许他们会在其中埋伏着追兵。
他仍不解你发现了什么,又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你奋力向前。
但……
他看宇智波火核一往无前的背影,照旧追随着你向前。
就让他看看,你究竟在寻追些什么吧!
你们一头扎进了密林。
*
红。
血一样的红。
与黑。
宇智波镜愣住了。
他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向雪中肃立的男人。
他像是人,又仿佛更像是一尊雕塑,一尊永久矗立在终结之谷旁,隔着与一代目火影、忍界之神千手柱间以撼天地之伟力击碎大陆形成数十米高湍急水流的石雕。
他又像是一具凶神。
金刚怒目,大夜弥天。
铠甲上的朱红随着经年累月的打磨、洗刷,一开始夺目的红早已褪去,只余下暗淡的赤红,但这经久的褪色,却更具有某种深长的韵味,就好像为铠上色的并非颜料,而是血。
人的血。
神佛的血。
宇智波镜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而滑稽的想法。
那上面流淌着千手柱间的血。
又怎不是神佛呢?
弑神的是另一具神明。
本以为宇智波斑死,千手柱间活,于是和平尚存。
现在,竟然是……
宇智波镜忽然动了。
不顾一切地动了。
他手持苦无,瞬身起,身如鬼魅,轻而易举地越过了你,身法诡谲地向宇智波斑冲去。
宇智波斑……是障害。
宇智波镜在心里想。
是和平的……障害。
*
宇智波火核也动了。
不,并非宇智波火核,而是他身上的宇智波泉奈。
一开始或许是火核,他同样讶异于宇智波斑的未亡,但如果,想到他脑子里未亡之人,又是不是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起码不那么难以接受了呢?
但他同样不以为喜,因为,没有人知道,宇智波斑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个时候被发现是为了什么。
而且……
就算对宇智波一族的人来说,斑也个走得太远太远,以至于无人可以了解,近乎于疯癫痴狂之人。
他的出走是为什么?
他又是为什么回来?
他为何要毁灭木叶?
跟千手柱间一战后,为什么没有死?
他又是为什么,在千手柱间死后,不曾回归?
一切都是迷。
一切都是问题。
此刻出现,动机可疑之至。
但在宇智波镜动的瞬间,宇智波火核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那个笨蛋!
他在心中狠狠地骂着!
你以为自己能够敌得过斑大人?!
他明白,宇智波镜是一头人畜不分的野狗,只是披上了人皮,又被所谓和平的假象拴上了锁链,他视木叶为理想之地,所以一切想要破坏木叶和平之人,都是他的仇敌。
雷之国是,朝火之国发动战争的一切罪魁祸首是。
……宇智波斑,更是。
这传说中的凶神,差点以一己之力毁灭了目的,终结了和平,所以宇智波镜一定要咬死他。
但……
‘蠢货!’
宇智波火核在心中唾骂。
‘你以为自己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就能在斑大人手下走一个来回?!’
必须阻止他。
必须救他。
因为。
无论如何,现在的宇智波中生代,只有这一根独苗。
宇智波能在火影手下说上话的也只有他一人。
所以,必须……
“!”
宇智波火核发现自己抽出了刀。
抽出了,他不常用的短刃。
他以幽灵般的身影急行,忽至宇智波镜的脑后,一把跃起。
两个人倒映在宇智波火核、宇智波泉奈的眼中。
宇智波镜。
还有。
仰面看他的宇智波斑。
‘等等,泉奈大人!’
宇智波火核在脑海中大声地叫喊着,他试图夺走自己的身体,却无济于事。
泉奈。
宇智波斑翁动着嘴唇。
白光,从宇智波镜的头上劈下。
宛若一道霹雳。
*
宇智波镜笑了。
杀宇智波斑?
他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宇智波镜出生的时候,斑已经死了。
千手柱间当然也死了。
于是,他无缘看见,两个人如同神佛一样强灭战火、重整大陆、推岛津上台,颠倒了忍者与武士、公卿次序的力量。
但他见过战争。
见过战火连绵不绝、易子而食,人与人为了夺取对方生命如同野兽一样颤抖,见过让太阳东升西落,海啸吞没大陆,狂风席卷,所到之处无一人幸存的力量。
他深知,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拥有那样的力量。
拥有可以逆转太阳,让月不再起落,让海啸平息,吹散狂风,再造大陆的力量。
若非此,忍村不会一个个地拔地而起。
若非此,木叶不会在他二者死后二十年仍维持和平。
死后的威名,依旧如同神明一般,照耀着关东。
大明神。
大权现。
宇智波镜笑了。
他不过是小小一员人类,又如何会想要肩比神明呢?如若次,他就不会因小小和平的破灭而辗转反侧。
但是。
宇智波镜想。
他的眼中寄居着神明。
别天神。
他要使用这一生只能运用一次的幻术,把和平的种子、枷锁,牢牢种在宇智波斑的心中。
他要用别天神。
他要操纵神明的意志。
宇智波镜的眼底浮现出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
宇智波斑依旧抱着双臂,无动于衷。
如同藐视蝼蚁。
*
“!”
咔。
静默无声处,传来仿佛障子门开合的声音。
咔。
又像是,按下了快门。
宇智波斑也愣住了。
他抱着双臂,按下抬起,似准备随时结印的手指。
他还想好好见识一番,这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小辈会用什么术。
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让他觉得能活动筋骨的对手了。
但……
一切都好像被定格了。
无论是宇智波镜眼中浮现了一半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
还是刀尖几乎要刺破宇智波镜后背的火核的短刃。
一切都停留在虎视眈眈又一触即发的时间里。
“呼、呼——”
他听见风中传来喘息的声音。
然后是……
蹬蹬蹬蹬蹬——
宛若雪兔在这厚实的雪地里蹬腿,步伐快捷而轻盈,只能听见点滴的声响。
你几乎是突兀地来到他的面前,脚底凝聚着查克拉,猛然使力,将那如同被定格一样的宇智波镜跟宇智波火核通通踹飞了。
宇智波斑:——
他看着你,也不由睁开了写轮眼。
那是比万花筒写轮眼更加复杂的图案。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你轻盈地落地。
然后,伸出一只手捂住簌簌流血的眼眶。
你左眼闭着。
【刚好就开眼,真是雪上加霜啊。】
系统很不满,但是。
“没办法啊。”
你说,又看向哪俩从定格状态回过神,露出讶异表情的二者,以冷然的表情,问道:
“清醒了吗?”
*
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是时间向的。
天之御中,可以扭曲时间。
但是,怎么叫扭曲时间呢?
锚定三尾矶抚的致命之处,让时间倒流,回到亘古以前,齑粉的时代,是一种。
扭曲了自身所在的节点,打通隧道,去往遥远的未来是一种。
还有如同相片一半,定格框内的时间,也是一种。
那本来是你想隐瞒的,在生死之间展露的招式。
因为,定格对手的时间,无论如何看,都是关键时刻足以扭转乾坤的杀招吧。
但你没想到,这一瞬,来得如此之快。
你的眼睛传来火辣辣的疼。
你看宇智波斑傲然的姿态,想到了千手柱间的死,意识到这背后一定有个惊天的阴谋。
你看宇智波镜的不顾一切,应当不是想要杀死斑,但他绝对有自己的目的。
你看宇智波泉奈夺走了宇智波火核的身躯。
你看到了闪着寒光的刀。
你看见一群宇智波打作一团,发自内心要对方死。
你的心中升起了野火。
你感到了愤怒。
你说:
“清醒了吗?”
“……”
“……叶殿?”
宇智波斑蹲了下来。
你仍睁着的眼看他处于盛年的,如同雕塑般形销骨立的脸,几乎不能从中看到五十年前那个孩子的痕迹了,又好像能看到一模一样高挺的鼻梁。
他被岁月赋予、夺走了更多的东西,倘若说宇智波泉奈像厉鬼,战火就将宇智波斑淬炼成了神明。
而他邈远的理想,让他看到了更多人类所不见的东西。
天地不仁,万物当以为刍狗。
在他为月之眼所惑时,何不也是将自己摆放在了神明的位置?
他将独自清醒于人世间,完成那个计划。
即便他还在旅行,还在探究,是否有一个更好的理想,存在于远方,但他已经做好了,化身为六道仙人,开启新世界的准备。
但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又变回了人。
他用口咬下自己黑色的手套,半蹲在你的面前。
赤红的铠甲应当沉重,可他的膝盖,却未完全没入雪中。
他立于,雪原之上。
单膝跪地,以白指擦你脸上的血。
他撕开了……你的“皮”。
宇智波昴流?
不。
是……
宇智波斑的瞳孔,如同猫那样竖立,又很快变回了原样。
他问:
“……你怎在此?”
一同往昔。
沉默寡言。
……
大将不可离营太久。
宇智波斑抱着你,幻术附身,出入木叶的营地,如同出入无人之境。
无论是宇智波火核还是宇智波镜,在他的面前都显得有些狼狈,他们被宇智波斑落在后头,又互相监视,但终归没有像刚才对宇智波斑那样,不自量力地再动手。
宇智波泉奈已经完全隐没在火核脑海的深处,怎么喊都不出来,显然,对于再见应当死去多年的兄长,宇智波泉奈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宇智波斑做了什么,又在谋划些什么。
虽然当年嘱咐火核让他去寻找月亮,但又哪里知道,宇智波斑的月亮究竟在何处,又到底是什么呢?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他所见的,是怎样的世界。
至于让这样一个隐没多年的“敌人”,进入营地,倒是完全无人提出异议。
怎么说呢,只要宇智波斑想,能够瞬间毁灭木叶的营地,这点宇智波火核跟镜还是知道的。
你也知道,不过到现在你都没有实感。
因为,当年跟你在一起的斑,虽然不弱小,但也没有到这样可以排山倒海,仿佛便成了神明一样的样子吧?
你发自内心地疑惑。
人……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呢?
你不解。
*
宇智波火核出面跟宇智波治里交接。
宇智波治里冷着一张秀美的脸,却没有不合时宜的过多的好奇心。
所以她帮你隐瞒了万花筒写轮眼。
优秀的幻术与审时度势的能力,让她一跃成为了宇智波火核与镜的心腹,但对于二者有争端的地方,宇智波治里一律当做没看见。
她大抵知道,能让三个万花筒追出去一定是什么很重大的事,而你们不说,也有你们不说的理由。
但在看见你单眼闭着的眼时,宇智波治里眼中依旧闪过一丝掩盖不住的担忧。
伤上加伤,这……
你的眼睛,还能看见多久的远方呢?
她深深担忧着。
然后,宇智波治里出去了,宇智波斑显形。
只见他双手结印,脚下硕大的封印阵亮起,隔绝内外。
宇智波火核跟宇智波镜不动,前者站在后者的身后,牢牢地把握住他的双手。
不可结印。
这是宇智波火核的意志,他才不会让这年轻的家伙去送死。
而宇智波镜,他看上去甚至很淡定,不仅淡定,脸上甚至带着让宇智波泉奈深深厌恶,被称之为“狗东西”的笑。
他预感,自己即将观看一个揭开的惊天秘密。
希望不要被杀。
这是后话。
宇智波斑把你放在桌台上。
他太高大,而你又太小,镶嵌在他的胸膛中,就像是,一朵花。
你“死”的时候,他跟着宇智波田岛上战场,仍记得在知晓江户城发生一切,赫羽全部横死,天下大乱的时候,宇智波田岛脸上难看的表情。
他并不认为你是个坏选择,这里的他是宇智波田岛,从几次隔空的交谈中,已能明白你非凡的智慧,他深深知道,宇智波想要来到更加遥远的未来,想要打破战国的别格,想要终结忍者的宿命,就必须要你。
但你死了。
而乱世将要到来,又要进入族人朝不保夕,在不断去死的日子了。
虽然在过去,宇智波也不曾太平,但宇智波田岛深知,两家敌对与逐鹿群雄,整个国家绵延战火,又是完全不同的态势了。
前者贯穿了宇智波斑的前十年,他本以为那很糟,族人一直在死,弟弟就活了一人,但是宇智波田岛告诉他。
“等在前方的,才是真正的地狱。”
火映着宇智波田岛的脸。
他告诉宇智波斑:“走吧,去盘点粮仓。”
为了长达十数年的征战做准备。
宇智波斑回忆起来,觉得当时的自己可真是天真,他完全没有猜到未来的模样,不知道宇智波的人口会锐减到1/3,他只是听到了你的死讯。
然后。
怅然若失。
正如先前所说,他不像是泉奈,对你有刻骨的爱恋。
他不像是千手扉间,许你半辈子忠魂。
他又不像千手柱间,把你当作神启。
他只是……将你比作绚烂的樱花。
每当想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很美,又很短暂,盛放之后,便是零落。
美得像一个遥远的幻梦,却又碎得那样迅速。
一如和平本身。
*
他查看了你的眼睛。
“你的身体,还不能承受这双眼睛。”
宇智波斑说。
“起码要长到十一二岁。”
“一个月,你不可以使用这只眼。”
他的手指,几乎要刺到你的眼球,你却不曾退却,也不感到害怕,因为刚才,你感到一股霸道的,透着蓬勃生命力的查克拉传入你眼部的经络。
那本来就强横至极,对宇智波来说是大补的阴之力因微妙地融入了千手柱间的细胞,产生了某种变化,让宇智波斑的查克拉更加滋养。
你问:“如果用,会怎么样?”
你无法保证。
宇智波斑看你,他的头发刺刺、蓬蓬的,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他有点不高兴,但又如同波浪一样,很快消失了。
他说:“视力衰退。”
干脆利落、言简意赅。
你说:“不会瞎就行。”
宇智波斑说:“瞎了就让火核开眼库,给你换一双眼。”
属于你的那双眼,你外婆的眼,依旧保存着。
那是早就为你,准备好的眼睛。
宇智波斑发现,那些早以为被他忘记的往事,竟然如此的清晰。
“你为何会来此?”
他问。
宇智波火核下意识看了眼镜,要让他出去吗?还是对他下幻术?但是,无论是你还是宇智波斑都没吩咐……
泉奈大人!泉奈大人!
他开始面无表情地在心中狂呼宇智波泉奈。
镜,该当如何?
宇智波泉奈没回话。
宇智波火核想:哦,那就是答应了。
宇智波火核安心了。
*
你低声:“听我说,斑,这个忍界存在着某个幕后之人。”
宇智波斑道:“这我听柱间说过。”
“但我与他穷尽一生,都不曾发现那人的踪迹。”
你:“是一滩黑色的,有着橙黄色眼的淤泥。”
宇智波斑呼吸一窒。
他仍保留着不动声色的模样,似在听你诉说。
你道:“他当时附身于我,在众目睽睽下让我自裁,周围忍者无一发现。”
“我于最后时刻觉醒万花筒写轮眼,来此五十年后,仍寻找他的下落。”
“我一直想知,他究竟是如何在暗中搅动风云,又如何谈听到一切,现看来,他当并非一人,有无数的耳目、党羽,又有着同化查克拉,躲避搜查之能。”
“……”
你话锋一转,单手捂住眼,而另一只眼则灼灼盯向宇智波斑那不曾改变的脸,直道:
“马达拉桑。”
你一语道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
你很敏感。
对视线、对人心。
对善意、对恶意。
觉醒这双万花筒写轮眼后更加。
所以,你捕捉到了宇智波斑瞬间的窒。
你感受到,那团气乱了。
外看,光滑无比。
内里,掀起惊天的风浪。
“黑绝。”
他说。
“五十年前,乱心的罪魁祸首,是黑绝。
他的声音很冷。
但你注意到,宇智波斑,他的心,更加冷。
像是他的心中刮起了暴风雪。
为什么?
你了然,继而感到了惊天的愤怒。
是因为……他所存在、躲藏至今背后的阴谋,那造成了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决裂,一死一活的罪魁祸首,正是当年那重新开乱世的一团泥吗?
你在心中对系统低声说。
“不可……饶恕。”
“至于你所说的,同化查克拉的伪物,是白绝。”
宇智波斑很难诉说,自己此刻,翻涌在心中的情感是什么。
他本不相信黑绝,那所谓自己“精神”的产物。
对月之眼计划,也是将信将疑。
他花了十数年游走,想要找到探寻真正和平的方式,从而抵消那看起来虚妄的,让全世界陷入了幻梦的门法,终于到了现在,终于到了几年前,他完全放弃了,他的心坚硬如铁,大抵意识到了,只要有人类存在,这世上的战火就不可能停歇,于是倘若说有什么可以带来永久的和平,那定当是永眠。
他完全相信、认命、放弃,又一如既往地执着、坚守。
他只是,完全遵循着宇智波古老石板上的方法,又完全相信了,那称为自己精神的伪物。
但现在。
他知道,那只是一场更加深刻的盛大的欺瞒与虚妄。
但……
宇智波斑又想,这样的经历还少吗?
他的一生都在不断奔跑,不断探寻,不断失望,又不断爬起来。
他被族人所背叛,被兄弟所背叛,现在,只不过被一滩泥所背叛。
又何妨?
‘咦?’
你聆听宇智波斑心底的声音。
雪……停了?
并非是春暖花开,来到了万物之始的春天,而是剩下,炽热如火,永远涌动着滚烫的血。
宇智波斑永远坚韧,永远年轻,永远不会被打败。
他问:“你还记得,你当年说过的话吗,殿?”
你:“我说过的……话?”
宇智波斑道:“我会将我所知的一切,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作为交换。
他低声道:
“我要听,你心中描摹的,和平的盛景。”
让我听听,那是否是我一直追寻的远方。「朽/&/祁/音/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