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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节

第58章 第58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7,464 字

  58

  宇智波斑来到了旭之国的边界线。

  “奇怪……”

  白绝以蜉蝣之术深入大地,与草木融为一体,暗地里监视着战场上的一切。

  雷火之战被推到了雷之国的国境内,百里村庄被焚,坚壁清野,月之国、旭之国俨然成为了木叶的延伸。

  宇智波镜的战线与雷之国遥遥相对,维持着暂时的休战。

  白绝得以探头,混入军营,刺探情报。

  变化之术幻作宇智波其他族人的模样,欲知对三尾之战的全貌,却发现除却宇智波昴流乃万里挑一的天才,竟什么都不知。

  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宇智波昴流写轮眼的形态为何,他又在哪里,宇智波的二勾玉忍者,一概不知。

  天地之大,蜉蝣却寻不到他的痕迹。

  黑绝将此报给宇智波斑时,他正坐在一块巨大的,有三成年人那么高的巨石上,盘腿而坐。

  雷之国的风貌与火之国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硕大,古木与松柏参天,这就是雷之国的品种,树干粗的需要十名成年人合抱才行。

  这样的树不是一棵,而是一片。

  不只是树,巨石、山峦,乃至于河川,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比火之国的要硕大、粗粝,误入其中,好像来到了巨人的王国。

  或许,正是在这样硕大的环境中成长,雷之国的百姓才会高、黑而壮,他们的忍者,一个个也肌肉蓬勃。

  冬风凛冽,下着皑皑白雪。

  雪从早而落,初时,扑面而来,顺着风,刀一样地刮在人脸上。

  等傍晚时分,呼啸的风倒是渐渐消停了,于是雪垂直地落在地上,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这片密林,这素来有着死亡的传说,不见人的密林中,只能看见一片皑皑的雪,无论是松柏还是巨石,都仿佛被雪所淹没。

  只有宇智波斑。

  只有宇智波斑,是有颜色的。

  他盘托坐在巨石上,似闭目养神,又像是早已睡着了,黑绝自远处匍匐而来,向他汇报你的消息。

  他照旧穿着火红的铠甲,内里是藏青色的族服,宇智波斑没有带他标志性的团扇。

  此时此刻,早已没有他一个人面对万马千军的战役,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又早就去死,所以宇智波斑只带了一把刃。

  那是泉奈的兄弟刀。

  宇智波泉奈一共有两把刀,童年的时候用宇智波斑初得的星外陨铁打了一把短刃,元服之后,也就是十五六岁,身高基本长定的时候,他们因为一个任务又来到了当年的桃配山战场,意外得知大概在三天前,一块陨铁自天外而来,坠落于此,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仔细看来,那便是当年千手一族引流扎营的地方。

  宇智波斑不信什么天命,他不认为,这陨铁是从月亮向他奔来,却也认定,出现于此,他的面前,那合该是他的物。

  他那时有团扇,不咋用刀,但有的时候,忍者又像武士一般,即便是千手柱间,怀里兜揣着几把刃。

  那是为何呢?

  是留着切腹吗?

  是用来刺穿他的兄弟吗?

  宇智波斑本不欲打刀,那样大的一块陨铁,却只炼出够两把的料,不过,锻刀的匠人说,这是来自月亮的材料,又如此浓缩,用它打造的,一定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

  宇智波斑说,那便让给泉奈,给他打两把好刀。

  宇智波泉奈却说,斑哥,我只要一把,我们一人一把如何?

  宇智波斑没说话,锻刀匠听后抚掌大笑说,如此甚好,当为兄弟之刀!

  于是他用这一整颗陨石浓缩的矿材,共造两把,皆是当世一等一的神兵利器。

  宇智波斑犹且记得,泉奈的那把,何止是吹毛利断,便是打入手的那一天起,雪白的光刃上就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光,甚至像如同恶鬼、阎罗般森森的煞气。

  它轻便又灵巧,锋利而坚韧,切开人的肉体如同切开一块豆腐,煞气足以凝结人的血。

  它伴随着宇智波泉奈在战场上成就赫赫威名,又陪同他一起下葬。

  宇智波斑没有留泉奈的任何遗物,因最珍贵的仍活在他的眼中。

  而宇智波斑的刃又截然不同。

  它宽、大、厚重,入手几乎不像一柄打刀,而是斩马刀。

  斩马的重量,铁被压缩到极致,重得惊人。

  宇智波斑满意它的手感,但在战争没结束的时候,几乎不用它。

  而如今,他只身一人,孤坐在天地间,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伴随他的只有无边的风雪。

  与这一把刀。

  兄弟刀。

  *

  黑绝看雪落在假寐的宇智波斑的身上,又融化。

  爆裂的查克拉如同一层膜,浮在他的皮囊之下,雷火的热度让他不畏严寒,风雪撞上他,只会融化。

  他盘腿坐在冰冷的巨石上,坐在风里,却是一点也不冷,又浑然未觉。

  黑绝哑着嗓子说:“天地之大,不曾见宇智波昴流的影子。”

  “宇智波镜、宇智波火核……究竟把他藏哪了?”

  他没有提千手扉间,或许是因为,在宇智波斑的面前提到这个人,是件不那么聪明的事,他努力了如此之久,只为了按捺住让自己不杀掉千手扉间。

  又或者,就连黑绝也知道,那掩藏在绝对公平公正姿态下的微妙恨意。

  千手扉间不可能不憎恨宇智波。

  宇智波斑的眼皮子却抬了一下,薄而锋利的两瓣唇吐出:

  “猫岛。”

  “……”

  黑绝:猫岛……

  他曾听过,那应当是忍猫一族的契约之地。

  异空间吗?难怪白绝发现不了。

  不过……

  “那就难办了。”

  黑绝笑出鲨鱼的利齿。

  “我可没办法上。”

  宇智波斑着就闭着眼。

  “不用管。”

  他的声音却很清醒,又不倦怠。

  你从他的声音中,从来听不出苍老,他好像增长的只有岁数,老得只有肉/体,心却依旧年轻而火热。

  只是涌动着的是冷火。

  像是来自地狱的黑色火焰。

  “他还会出来的。”宇智波斑说。

  “前线不能少了击退尾兽的宇智波。”

  他说:“那双眼睛……”

  黑绝问:“什么?”

  宇智波斑又沉默了。

  他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永远不曾入睡。

  他只是与这积年的顽石融为一体,静静地、静静地,

  等待着。

  ……

  猫婆婆给了你一条小鱼干。

  她说:“撒了盐。”

  你双手乖巧地接过了。

  然后,你跟猫婆婆一起,坐在悬崖的边上,这里是猫岛的尽头,迎面而来的是凉爽的新鲜的海风,透着一股海的腥气。

  太阳很大,阳光很暖,落在你的身上,仿佛连眼经络四周,流淌着阴之力的筋脉,都被一并照耀暖和了。

  猫岛有四季变化之说,但这里的季节,又与外界的流速不同,雷之国正千里冰封,猫岛却秋高气爽。

  似为了这群喵喵可以舒坦,就连冬日,这里都不曾下雪,夏天也绝不会炽热。

  “被召唤出去好冷喵。”花丸在你的头顶上说。

  你掰了一块小鱼干给他。

  你跟猫婆婆的周围,或坐或卧一共二十几只猫,猫婆婆的大袖摆里都时不时钻了两只,而你的怀里,简直像是旋转寿司的履带,忍猫一只接着一只,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

  主打就一个雨露均沾。

  花丸得意洋洋地告诉你,他们要打架排位。

  猫婆婆是宇智波一族的武器供应商,没人知道她活了多少岁,宇智波火核青年时,她就在。

  不过火核说了,猫婆婆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代一代、代代相传的名号,从宇智波一族中选出有能的女性,为全族操持武器供应事宜。

  她们在外采购原料,而批量生产……

  实际上是由猫岛上的猫猫进行的。

  一族的私产,总与大陆货色有所不同。

  猫婆婆借着逆通灵之术,往返于各国间隐秘的据点。

  她被委托照顾你。

  眼睛方面不归她治,主要是衣食住行,宇智波治里成了你的单线联系人,给你带来战场上的消息,偶尔火核会来,但不多,他不希望你更多地暴露,除非必要。

  宇智波火核跟泉奈没有一天忘记你口中的“幕后黑手”,却又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他的行踪。

  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呢?或者已经在他们却不知?有什么术能够躲过漩涡的封印术以及千手扉间的感知力?

  真奇怪啊……

  只有一种可能。

  你跟火核、泉奈还有扉间都探讨过。

  *

  “没有查克拉,或者……”

  你停顿了一下,宇智波泉奈却说:“查克拉拟态。”

  千手扉间:“……”我也是这个意思。

  被抢先了。

  “世上唯一不可遮掩的,就是查克拉。”火核或许在脑中聆听宇智波泉奈的话,又以他自己不动声色地口吻说出。

  倒是有股轻描淡写的笃定。

  千手扉间:“。”

  就你知道。

  “所以,情报人员在潜入时,比起伪装成其他族的忍者,更加保险的方式是,封印全部查克拉,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金刚封锁失灵,感知型忍者也失灵。

  但……

  “根据你的描述,他绝不可能是没有查克拉的产物。”

  没有查克拉就没有力量,没有力量就很容易死。

  乱心,那是高阶的幻术。

  你那个时候,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附身。

  为什么没有察觉,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发现?

  或许是……

  “他……”你斟酌着说。

  在木叶地毯式封锁与搜索后,照旧没发现那黑手,你得出了结论。

  “他可以拟态。”

  你说:“拟成一模一样的查克拉,骗过你我的身体,潜伏,或者附身。”

  你于千里之外下定论:“应当如此。”

  但……

  “查克拉可以模拟,那究竟该如何发现他呢?”

  你知道他模拟的是谁吗?

  而附身的能力,又是否会被读取记忆?

  无解。

  目前看来,简直是无解的答案。

  “只能尽可能地秘密行动了。”

  简直是最无力的应答。

  *

  不过,所谓的秘密行动,又该怎么说呢?

  你吹着腥咸的海风想:

  实际上,并不可能躲一辈子,你在明,对方在暗,只能尽可能封锁与你相关,比较重要的消息,这既是防范,在你击退了三尾的现在,也是战略上的保护。

  很说得通。

  *

  下午的时候,宇智波治里来了。

  火核跟她一起。

  宇智波火核匆匆帮你看诊了眼,恢复上佳,可能是因你又长大了一点儿,身体更结实,也就能承担更多。

  他是前线的补位大将,跟宇智波镜一同镇守雷之国,来去匆匆,即便当下想要多陪你也不成。

  很快离开了。

  宇智波治里留了下来,面无表情地传话。

  传的是宇智波镜的话,宇智波镜传的又是千手扉间的话。

  *

  【和谈?!】

  系统惊呆了。

  【什么意思,不是才开打吗?】

  经历过争霸战的他根本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一开始就要结束的战争!

  宇智波治里还在说:“雷之国的大名似乎有叫和之意,向大名大人传递文书,二代目大人当日快马加鞭送来,雷影艾按兵不动,似乎也没有再推进战线的意思。”

  系统绞尽脑汁:【会不会是诱敌深入?】

  “不,”你轻声道,“恐怕是真的和谈。”

  【?】

  系统深深不解了。

  你解释道:“名动天下的大阪之阵也是如此。”

  也就是仅次于关原之战的战国大战役,前后足有四十二万人参战,在你的后世,大阪之阵的历史不知道养活了多少期大河剧,真是连著名将领真田幸村,都有幸有一部独立传《真田丸》。

  “丰臣秀赖长大成人的时候,丰臣与德川的关系就完全逆转了,身为秀吉之子的丰臣秀赖成为了一名盘踞大阪城的六十五万石的大名,即便如此,似乎是为了拔除丰臣家最后亡魂的缘故,家康公逼得还是很紧呢……”

  你委婉地说着。

  系统跟你相处如此之久,早就对你那个时代战国的历史如数家珍了,不仅如此,还经常以史为鉴。

  【哦哦,我听说过。】

  “……虽然俯首称臣,但还是想要夺走具有代表性的大阪城,让丰城秀赖撤出领地。”你说,“淀夫人跟秀赖大人忍无可忍,选择了在大阪城内收拢浪人,与德川家背水一战。”

  “不过,这个战争本来就是以和谈,让德川家不要收走大阪城为目的的,所以在早期战事取得一些胜利后,丰臣家就立刻跟德川家和谈了。”

  系统恍然大悟:【取了的一点优势就和谈,与发现了一些劣势就和谈吗?】

  他口中前者是你作为例子的大阪之阵,后者就是当下的局面了。

  你点头:“是的。”

  “本来就是非必要的战争,为了巩固新继位大名的威严,以及调虎离山,将云忍全部压上前线,偷偷刺杀自己的异母兄长而发起的战争,如果说雷之国一开始的战役取得了成果,或者奇袭取胜的话,可能会无穷尽地打下去。”

  “但是现在……”

  你同时也在跟宇智波治里说:“费尽全力,但两战线都顶住,失去了一头尾兽,还被打到了本土,对他们来说很不好过吧。”

  “本来土之国虎视眈眈向木叶,这样的话,说不定会跟木叶联手,前往雷之国劫掠一番。”

  宇智波治里虽不是政治系女子,但较之寻常的宇智波忍者,她善于思考,又如同水那样海纳百川,一点就透,此番又用幻术遮掩了你的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镜将她视为与你之间的传声筒、桥梁,又有意栽培她,所以也稍作解释。

  她听了你的话点头道:“正是如此,镜大人也是如此说的。”

  【那扉间答应吗?】

  你没有回答系统的话,而是直接对宇智波治里道:“二代目火影大人,答应了吧。”

  “听说,正在思考中。”

  那就是基本答应的意思。

  因为,对于火之国、木叶来说,拿下雷之国的边境领土,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而和谈就意味着,占弱势的雷之国会为了结束这场战争,而付出大笔的罚金。

  虎视眈眈的土之国也会如同乌龟一般缩回去,抽出更多人对付风之国的话,很快就会结束今年的劫掠。

  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千手扉间不可能不答应。

  你知道这一点,也很高兴。

  因为,或许,很可能,战争马上就能结束了。

  即便,在雷之国的正面战场上,木叶的忍者,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

  十三日后,也就是你摘下白绫,又能重见天光的一日,千手扉间正式给出了回复。

  同意和谈。

  和谈的地点是。

  旭日之国。

  也就是你驻守的国家。

  恢复了双瞳的你要离开猫岛,回前线了。

  ……

  宇智波泉奈有种莫名的预感。

  不是焦躁,也不是不祥之兆。

  像骤雨到来前闷热的暑夏。

  隐隐的,有什么要发生了。

  就像是……急促的鼓点。

  但他并不确定,那是什么。

  宇智波火核还在脑子里跟他絮絮叨叨。

  “火影召我回木叶,他要往旭之国,我就要返木叶坐阵,无论如何,村子里要有一个上古的老东西坐守。”

  就好像青年一代的忍者,永远比不上他们这些风里来雨里去的老家伙。

  “……”

  宇智波泉奈没说话。

  他本就不常说话,宇智波火核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还是自己诉说着。

  脑子里住一个人,有时候也很爽,可以跟他尽情地逼逼。

  “猫岛传讯,殿已大好,今日便归,我能动身前再去拜见他一面,真是喜悦之事。”

  这下,宇智波泉奈倒是回话了。

  他淡淡道:“嗯。”

  不过……

  宇智波火核问:“泉奈大人。”

  他说:“战争就会这样结束吗?”

  他从战火中走来,从来不喜战争。

  “谁知道。”

  宇智波泉奈用略显冷漠的语调,回答了他的话。

  是因为死人不管活人,还是因为……

  *

  “……我总觉得。”

  你在从猫岛而归之前,还在跟系统说这件事。

  “没那么简单。”

  能和平当然高兴,但回过神来……

  系统说:【是因为那个幕后黑手吗?】

  他牢牢记得你说的话,那个黑手,见不得天下太平,几十年就要兴起战火烽烟,把全大陆拖入其中。

  “不仅仅如此。”

  你说。

  “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行为,也是忍者的习惯。”

  【?】

  “你看过,憋到一半戛然而止的战争吗?”

  你的眉头蹙成细细一条。

  【唔……】

  系统说。

  【好像没有。】

  这个世界的战争,打起来从来没完没了,所谓的和谈永远是在双方损失惨重的大前提下进行的。

  只有争霸战争,决出唯一的共主,还有就是两败俱伤后回去舔舐伤口。

  花太多钱、死太多人,不得不休养生息。

  所以你说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和平过,平静都是为了下一场战争储蓄力量。

  木叶在千手柱间的庇护下没有参加第一次忍界大战,所以他们储藏下了更加丰沛的资源,可以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征战,甚至可以同时稳住面向各国战线而不自乱阵脚。

  你说:“因为没有,忍者们也习惯了。”

  “而且,有人厌恶战争,就有人喜欢战争。”

  你说。

  “恐怕,不会有人喜欢这属于大名的政治游戏啊……”

  系统:【。】

  你忧心忡忡地看向了南方。

  那里正是千手扉间的来处。

  ……

  你回到了雷之国前线的大营。

  宇智波火核跟宇智波镜在这里,前者今天就要出发。

  你离开了海防驻所,这既是保护……那里到底没什么人能看护你。

  还有从残酷战争的角度来看,雷之国的前线,有两双万花筒写轮眼比较好啊。

  一双对猫又,一双对牛鬼。

  暂时不讨论二代目雷影,影上前线,村子就要空了,绕后偷袭大后方又何妨?

  你的万花筒写轮眼用一次就要瞎十天半个月,宇智波泉奈听后在火核脑海里唾骂千手扉间不是东西竟然让主君上前线自己当缩头乌龟,焉有将殿当棋子的道理。

  但那到底是一双对战线有巨大影响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个节骨眼上,计谋并不足够起效,你只能不停地预判未来,避开一个又一个的坑罢了,但与此同时……

  ‘所谓的和平。’

  你出神地想:

  ‘是要打出来的……吗?’

  ‘通过和平与交流,可以实现吗?’

  或许这次,雷之国和谈的浅尝试,是一个样本?

  但……

  ‘边境上的万花筒写轮眼是需要的。’

  你深刻意识到这一点。

  那是某种威慑。

  某种,战略性的保障。

  你必须做好这个威慑,与后备力量。

  这是你在这个当下,为了和平,可以做到的。

  所能到的最多。

  *

  半月一别后,你第一次看到宇智波镜。

  只觉得他瘦了,但是气色很好。

  只是,那原本就黏在你身上沉甸甸的气,变得更加……

  他用那双热情洋溢的狗狗眼盯着你,嘴角悬挂着笑:“昴流君,你还好吗?”

  亲亲热热地贴了上来,半蹲着,一张笑颜几乎要贴着你的脸。

  他高挺的鼻尖,又对着你的鼻子尖。

  “昴流君……”每一口都很清脆。

  但也像是撒了致死量的甜。

  你像一只猫那样汗毛倒立。

  系统也发现了不对。

  【这个男人……】

  “死开,狗东西。”

  你:?

  系统:【?】

  宇智波镜:?

  他疑惑地扭头,然后就被宇智波火核……实际上绝对是宇智波泉奈的手糊了一脸,如同用鹰爪一样的手弯曲,钳在他的面上,骨指用力,仿佛能把宇智波镜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宇智波镜没有躲,一方面是知道,在前线,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内讧的,还有就是……

  “火核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疑惑。

  好像还有些做作的委屈。

  宇智波泉奈:呕。

  但,强大如宇智波镜,都没有回手。

  这是规矩。

  没有触及到他的核心,被训斥也无妨。

  因为,这时代就如此,上到豪族,下至平民百姓之家,尚且遵循着旧规,棍棒底下出孝子。

  宇智波一族有着严明的族律,当眼木叶建立不足二十年,就有青年一代叫嚣着下克上,被宇智波火核直接手刃。

  此乃最高级之责罚。

  普通些的,若说话照死不听,便是要把查克拉灌入查克拉铁所拉丝编织而成的钢鞭中,狠狠抽上一顿的。

  宇智波一族好像各个都很高傲,永不低头,却强中自有强中手,宇智波火核这些年修身养性,宇智波斑出走那些年,他硬生生抽断过二十一名族人的肋骨。

  他有绝对的权威。

  所以,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宇智波镜,不会忤逆他。

  与此同时,北边的针松林……

  *

  宇智波斑忽然睁开眼。

  他依旧枯坐在那块硕大的巨石上。

  他偶尔在林间游荡,又甚至顺着北风一路向前,穿越无数坚壁清野的村落,看武士撵边境之民,拖家带口,家不成家的惨状。

  最深入的一次,他几乎绕后,来到了云忍村的边界。

  他看到三河源用白色的帷布拉出一个小小的刑场,素有爱之名的二代目雷影艾面色沉郁,一同观斩。

  宇智波斑看到,雷之国大名的兄长因谋逆之罪被问斩,家中女眷尽数流放,孩子中,女儿做尼姑,常年古佛青灯,男儿像一只只小蚂蚁,排队等着问斩。

  宇智波斑知道那是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脸上写满了冷漠。

  从忍者的角度来看,则是他如此深入云忍村,来去自如,却没有被发现,真是有趣。

  宇智波斑站在一棵高大的奇树上,居高临下俯视那人烟稀少的巡逻。

  雷之国的忍村被一扫而空,有生力量全部压到前线,剩下的人又能怎么样呢?

  他算了一下,就这样,不到半个小时,就要被推平了。

  但他没那么做。

  因为这没有意义。

  推平一个忍村就能获得和平吗?

  不能。

  推平一个国家可以吗?

  也不能。

  黑绝给他带来了千手扉间要来和谈的消息,那个家伙兴冲冲地跑回了木叶看千手扉间的动向。

  宇智波斑无动于衷,他憎恨千手扉间,但同时,他又漠视、看不起这个男人。

  和谈,那确实是为了和平的努力。

  但宇智波斑不看好。

  ‘竟如此天真……’

  他想:‘卑劣如你,竟然也会为和平的谎言所欺骗吗,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仍然没有动。

  他坐在亘古不变的巨石上,观云卷云舒。

  但……

  宇智波斑忽然动了。

  他开始飞驰。

  风落在后头。

  刚才,他突然感觉到了……

  泉奈的查克拉?!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