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6,602 字
49
流火之月,你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任务。
剿匪。
整个过程非常丝滑,上午,在木叶南大门见到了你的队友,波风水门与千手绳树,还有带队的旗木朔茂。
系统绕着波风水门绕了三圈。
【这小子,真是了不得的天才啊!】
【三个月就成了下忍……有三个月吗?】
你在心底回答:“四月中入学,正好三个月。”
这年头,所有人都活得紧绷,讲究一个简单、高效,这或许是盘旋在头顶上,战争的阴云导致的。
队友之间不会交流兴趣、身世,也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还没有培育出兴趣的余裕,只简单通了姓名、年龄、擅长的术就开始了长途奔袭。
从木叶到足利城,大约花了一个时辰。
*
眼下木叶所辐射的四分之一个火之国中,几乎是没有匪帮的,这些人并非叛忍,而是浪人集团,火之国结束内战,迎来了阔别已久的统一,然而,在统一的过程中,有赢家,就有输家,失败的小大名与其麾下的家臣、武士集团沦为浪人。
所谓浪人,乃是失去了俸禄的武士,然而,他们既不会耕种,也不擅经商,曾经还能以低廉的价格(并不是谁都能雇佣起忍者的),充当小战争的雇佣兵,在火之国迎来和平后,就彻底没有用武之地了。
此外,近些年,武士的俸禄不断降低,岛津氏充分吸取了赫羽亡国的经验,修订了“参勤”与“改易”制度,让小大名领土上的武装力量,也就是武士,人数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所谓的“参勤”指的是藩主与其继承的嫡子两年中要往返江户一次,居住一年,不得回领地。
而“改易”则是以升迁或者贬谪之名改换领地。
简单来说,就是不给小大名生根、发展的空隙。
你前世的德川家康就有过一个形象的比喻。
“要把大名移植到花盆里。”
你同系统说着。
系统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嗯,简单来说,就是圈养起来吧,让大名变成有名无实,只领国家俸禄的高级公务员。”
你说:“虽然有领土与封地,但老换来换去,所以对地方毫无影响力,自然也就不可能推翻国主的统治了。”
你还补充了一下:“而且,以前的话,地方的大名还可以雇佣忍者,现在的话,木叶的忍者由扉间统一布防,忍族根本不能跟大名私下串联。”
【这样说起来。】
系统说:
【唯一能推翻火之国大名,而且非常容易推翻的,不就是火影了吗?!】
你:。
“嗯,虽然是这样……”
你非常艰难地说:“但是,忍者很难治国吧……”
系统:【。】
他想了一下绝大多数忍者如同忠犬一样的榆木脑袋。
【好像是这样没错呢……】
他明悟:【所以,你才想要看看忍者眼中的世界吗?】
你“唔”了一声道:“这是其中之一。”
还有就是……
“其实我有……非常多的疑问。”
你说:“统一是不是正确的?有没有仍然保持各个国家制度却又和谐相处的方法?国与国之间战争的根源?还有忍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关系?忍者是否适合治国……”
你困扰地说:“忍者……有超凡的力量对吧,或许有种可能,当下忍者打仗,百姓供养是一种正确的模式,怎么说呢,有超凡力量的人,如果不从其他方面限制,也很有可能变成大奴隶主吧……把普通百姓当作猪狗之类的。”
系统:【。】
【确实是这样呢……】
他是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困难的问题,就让外部大脑思考好了!
“所以,嗯……因为有太多的难题了,才要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啊。”
你这样对系统说。
先什么都不想,好好观察好了!
系统:【嗯……】
旗木朔茂:“到了。”
来自外界的声音,打断了在内心对话的你跟系统。
也终于把装满你脑子的乱七八糟的思想,通通清了出去。
*
剿匪这个任务,作为“头”是很合适的。
当下木叶小队领到的初任务,一般有两种。
一、前往小战场扫除;
二、剿匪。
前者的话,小队长会教你辨认尸体、伤口、遁术的方法,战后的疫病防治,跟随尚未退却的后勤部队学基础包扎,以及从死人身上回收一些可用的装备。摸尸体的过程中,多半还能碰见三两没死透的半尸,通过给他们补刀,达成忍者生涯的“一血”。
这个任务中,学习知识反而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熟悉尸体、见惯尸体,浑身上下浸满夏日会招来蚊虫与秃鹫的血腥的臭气。先把胃里的没消化的食物吐完,然后是酸水,最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干呕。
等到能够面无表情地割掉忍者的左耳,与重要小将的首,用黑金绘木叶纹的箱箧装上送返地方或入换钱所,就是一名合格的下忍了。
这一课,除却那些从战场上苟活下来的孤儿与流民,对于木叶土生土长的小忍者来说,都是必须跨过的坎。
等跨过去后,身上便会永恒地失去些什么,以及,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
至于第二种剿匪,理论上比直面战场要更温和。
浸满浑身的腥臭的血液,总比腐烂了不知道多少日,能让鼻子休克的尸臭好吧?
杀几乎不会伤害到忍者的武士杀到麻木,总比跟有可能夺走你性命的下忍直接拼苦无来得好吧?
武士的首也值钱,只是不如忍者。
此外,还可以感受一把“英雄”的快乐,顺带着解救几个还没有被浪人残杀的两脚羊,可能是附近的村民,受到他们的顶礼膜拜。
旗木朔茂给你们准备了一个,非常好的初任务。
会被人羡慕的那种。
*
用苦无切开人喉咙的时候,你很平静。
比想象中更平静。
写轮眼确实很好用,浪人的动作落在你眼中像放缓了三倍的慢动作。
他举刀,你顺硕大的空隙矮身。
一击。
人死了。
就像是……折了一枝花。
你的速度很快,水门跟千手绳树也是,他们是土生土长之人,哪怕千手绳树在自我介绍时能看出来是个开朗的孩子,夺走匪性命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犹豫。
他主动解救了村镇里被绑架的妇女,被感谢时,露出了手忙脚乱的羞赧神色。
你们在十分钟内完成了一面倒的屠杀,你有些感知型忍者的天赋,确保无人后把尸体堆在一起清点,符合发布任务的旗本武士的说辞,割下浪人的头颅一股脑地封印在卷轴里,然后一个豪火球将尸体一把烧了。
总共花不到半个时辰。
又马不停蹄地回程,花了一个时辰,结果看来,你们在路上所耗费的时间远比任务本身多。
又因为任务完成得太好、太完美,朔茂露出了有点纠结的神色。
似想要讲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嗯……要去吃烤肉吗?”
此话一出,千手绳树倒是面有菜色。
你跟水门一起看去。
“不了不了。”苦着一张脸的千手绳树头摇如拨浪鼓。
“一说起烤肉,我就想到刚才那把火烧时的肉味。”
他的脸皱成一团,诚恳又老实:
“我想吐。”
*
绳树的话让你们的聚餐变成了在甘栗屋里喝茶,吃点心。
宇治金时。
配一杯冰凉的甜茶。
旗木朔茂也在,他非常痛苦地、违背天性地寒暄。
“初次任务,完成得很好。”
不管怎么样,夸奖就对了。
同时,他心中也生出一些浅浅的疑惑。
不喊苦、不喊累、不掉队、被喷一身血后也没反应……
这对吗?
肯定比战场上扫荡的下忍好啦,听说不把胆汁吐出来,就不曾完成试炼,推荐给他这任务的行政楼黑色卷发忍者也说“这是个很好的适应任务哦!”
不过,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是不是失败了啊?
旗木朔茂心中闪过淡淡的忧伤。
完全、不知道、眼下的情况!
他硬着头皮说:“这样,你们就是合格的忍者了……”
牙白!接下来,到底该说什么啊!
解救他的是水门。
或许是因为,看出了旗木朔茂的窘迫?
他挖了一勺子抹茶味的雪糕。
“下一次任务是什么时候呢,队长?”
是很正经,也很好回答的话题。
旗木朔茂松了口气。
得救了!
“这要根据各自的状态和诉求来看呢。”
还有任务金。
“一般情况下,无伤通过的话,可以休整两三日,大型任务的话,休整一个月也是有的。”
“可以把任务中习得的经验,转化成力量。”
说得很中肯。
不过……
你难得开口了。
从任务开始到现在,你一直保持着沉默。
旗木朔茂或许认为,你是个腼腆文静的孩子,不过,天性活泼的千手绳树,都因这不熟悉的环境,做出抠手的小动作,导致你的安静并不奇怪。
你问:“水门君,很急着做任务吗?”
“嗯。”
水门答应了。
他说:“因为,我想尽快成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强大的忍者。”
他看向你,露出一个可爱的笑。
“我跟人约好了。”
要在这个乱世,幸福地活下去。
*
你平静地回到宇智波的族地。
系统:【。】
他艰难地开口:【宿主,我有些害怕……】
你说:“什么?”
当时你正进入宇智波族地。
你们是八点在木叶大门前集合的,往返加任务耗费七个多小时,又到火影楼提交任务,核对,领赏金,吃了甜品,待回归族地的时候,竟只是日落西山,天边的余晖尚未落入地平线。
宇智波族地里人声鼎沸。
傍晚,正是孩子下学、警卫班归家的时候,虽说木叶的忍者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在深夜依旧保持警戒,追寻叛忍,拱卫木叶大门的封印班二十四小时不断运作,但六点,太阳落山的时刻像一道分界线。
总之归家的孩童在族地里拿着风车奔跑,稍微大一点儿的在演武场摆弄他们的操风三太刀,家家户户冒着炊烟,连街上都弥漫着一股好吃的香味。
在外远行的忍者也会为了踩着那最后一抹太阳的余晖,而紧赶慢赶地回来。
这正是宇智波一族最热闹的时候。
你回来的时候,受到了很多的欢迎。
来自道两旁营生的老妪还与普通族人。
他们纷纷跟你问好,问你第一个任务怎么样了,你说一切顺利,然后就会被塞串糯米丸子。
宇智波一族之人对内很难说团不团结,毕竟中青年针尖对麦芒不占少数,但凡上了年纪的,都很友爱孩子,你颜好,人又乖巧,身世凄苦,还天赋卓绝,最后就是,小心翼翼地不像个高傲的宇智波,老妪看了,心都被你甜化了。
你面笑,心却冷静地问:“怕什么呢?”
系统急得团团转,他的语言插件似乎退化了。
【你是不是……过于平静了?】
他不是指责,只是担忧,因为下一秒是忧心忡忡的。
【难过的话,要说出来哦。】
【千万、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他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怎么说呢,你给他的初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你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以至于柔弱到懦弱的人。
就算因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变得坚强了起来,甚至产生了“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的想法,但对于亲手夺走人的性命,竟能够平静至此……
知道你有近代人灵魂,生活在一个法律至上社会的系统,十分担心。
“我……”你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非常、非常幸运。”
系统:【?】
“水门君跟绳树,都是好孩子,对吧。”
系统:【嗯。】
水门君是老熟人了,千手绳树的话,一点都没有家督继候选人的傲气。
看起来是一个简直就是会背老奶奶过马路的超级好孩子。
热情却又不至于失了分寸。
系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童真感”,这是他接触的这个世界的孩子都没有的。
此世界的孩子普遍早熟,人小鬼大,都是十二岁就能当宰相的类型。
“虽然是好孩子,而且距离战国已经过去三十三年了。”
你说:“对于夺走人命却没丝毫的犹豫。”
你忧郁地皱了下眉头。
“如果是在一个安定的,哪怕是安土桃山时代,初阵都会让人胆战心惊。”
“我的意思是……”
你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接受了,只要活着就需要杀人这件事。”
甚至,身为流民的水门,感受更加深刻。
你说:“和平从来没有到来过啊。”
在这个木叶中也是这样。
他们所获得的,只是三十年的停战。
“如果说,我的到来,是带着某种职责,怀揣着某种‘天命’的话……”
“我想,那应当是,将我所见的和平带给他们。”
你说:
“我只是非常、非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天命。”
“以至于压倒了一切的恐惧。”
*
你是一个,希望周边人快乐,以至于甘愿讨好人,甚至成为笑料的人。
换句话说,有着强烈的自我牺牲与自我奉献的意识。
你为了他人行动。
这被视为你的“天命”。
……
虽然对系统说了大话。
但实际上,你晚上还是失眠了。
你:“。”
身体很累,但精神很好。
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在被褥上辗转反侧了非常久后,你干脆爬起来了!
嗯,实际上就是中枢神经过于兴奋,特别的精神紧张,以及闭上眼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手中心沾染黏腻的血之类ptsd的症状!
还有就是……
那股让你心下隐隐发寒的若影若现的视线。
很在意啊。
你想。
非常的……在意。
*
然后你去了演武场。
宇智波火核不管你,忍者养育孩子的方式很糙,深夜溜出去训练,只要不把自己折磨得遍体凌伤、疲惫之至,他们都不会阻止。
更不要说你的身份又贵重,今日还出了任务。
宇智波泉奈每天二十四小时在火核的脑海中烙印你是个仁君,对你出任务弄脏手这件事更是十二万分的不满,火核夹在泉奈大人与千手扉间还有执意而行的你之间装死,最后干脆一言不发,保持平静。
他猜你今日的心情不会太平,故也不去阻拦你散心。
你平日里练火遁会到琵琶湖,今天,你想消耗那过于蓬勃、雀跃的精神,让自己的身体更累、更累一点。
所以你带着刀,去演武场。
夜深人静的时候,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了。
便是晚上加练的少年也已回家,又或者是,他们深入宇智波的后山,在静谧的夜色中,感受蝉鸣,与在黑夜中更加险阻的环境。
你不一样。
你只想挥刀。
一下、两下、三下。
不断挥刀。
在如影随形的视线里。
挥刀。
你突然想到了千手扉间,想到了五岁时夏季的深夜。
那对你来说,只是两年前的事,在这个当下,却感到了恍如隔世。
你会用枕头捂着口鼻,呜呜地哭,当时还不怎么愿意说话的小扉间则在月色的朗照下锤炼肉体。
他也挥刀。
一下、两下、三下。
上百下。
成千下。
那个时候的他在想什么呢?
是否也是用挥刀排解心中的郁气呢?
无论如何,你当时似乎并不完全在意他在想什么。
你对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恐惧。
系统跟你说他在挥刀,你担心他是不是想要把刃砍入你的身上。
现在的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那个正看着你,正盯着你的人,在想什么呢?
你淡淡而忧愁地想着:就算是为了保护你,也应当是止步于任务结束吧?
为什么要用那样认真的、热切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你呢?
要用那样偏执的、兴致勃勃的“气”触碰你呢?
你感到不解。
但你并没有恐惧。
只要不是那深藏着的淤泥、幕后黑手,你就不会感到恐惧。
*
重见天日一段时间后,你告诉了系统一件事。
“写轮眼这种东西,在进化的时候,确实能够回应主人的内心呢?”
系统:【嗯???】
【你是搞清楚,自己觉醒了什么能力了吗?】
“不完全。”
你皱着眉头说:“我只是,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感知力变强了吧?”
而且是主动感知,并不是基于查克拉的被动感知。
“我好像能感觉到视线,还有所谓的‘气’。”
你绞尽脑汁,找了个形容词。
【气?】
系统没听懂。
眼睛要变成蚊香蛙了。
“就是类似于杀气之类的东西。”
你说:“不过,好像比那要更加玄妙,杀气的话,是可以遮掩的不是吗?”
所以宫本武藏那样顶级的刀客可以凭借感知力,躲过敌人灌满杀意的刀。
“具体说来,就是嗯……如果被盯着的话,能够有所感觉吧?多少连对方的执念也能感觉到一点。”
你说:“我想,这可能是因那个家伙的潜入能力,而开发出来的。”
“那个时候,他乱心的时候,不是一点查克拉反应都没有吗?”
系统:【嗯!从这个角度来看……】
他欢喜地在你身旁绕来绕去:
【你觉醒了天克的能力啊,宿主!】
你倒是没敢托大。
“只是感知力敏锐一些而已。”
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
感知的范围还没确定呢!
*
然而,在你确定范围前,那道影子,就出现了。
一开始,他出现的频率并不高。
但你却一下子就发现了。
因为,倘若说其他人的情感与关注,是一个个小小的肥皂泡泡,漂浮在空中,有的闪烁着善意,有的填充着恶意,但都是轻飘飘的话。
那个人,他的关注,简直像实心球。
沉甸甸的。
像秤砣一样压在人的胃上,让人想吐。
你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你隐秘地寻找了好几次,却没有找到他。
他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短,来无影,去无踪。
你想,这应当是在执行任务的忍者,每一次回族地的时间都不长。
但是,他又是怎么注意到你的呢?
然后,最近。
准确说是四天前。
这股原来还躲躲闪闪的、只在瞬息间存在的厚重的“气”突然持久地粘在你的身上。
甚至连外出做任务的时候都在。
如果你告诉系统的话,他一定会尖叫的。
人在却没有影,又是这样的尾随。
简直像鬼。
白日撞鬼。
你没告诉系统,你担心他害怕。
*
你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挥刀。
五千零一、五千零二……
到第五千五百下的时候,你的手指、手臂、肩膀终于完全不能动了。
彼时的月亮从你脑袋的左边来到了右边。
下半夜了。
是三更?还是四更?
或许是五更。
你看到东方天空传来了一缕清浅的光亮。
你倒在了地上。
那团“气”依旧没有消失。
鬼影幢幢。
你想要闭上眼,因为你真的累到不行了,眼皮子终于从一开始的完全合不上,到几乎粘在一起。
但……
你让系统看着,随时喊醒你,让你千万不要真正地睡过去。
系统:【?】
不能理解但尊重。
不过。
【宇智波的族地,应该很安全吧?】
你:……嗯,要看你怎么看待安全这件事了。
或许这里并不会出现潜入木叶的心怀歹意之人。
但……
在你陷入深睡前,你感到自己被轻轻、轻轻地抱了起来。
于是你霎时睁开眼,以几乎动弹不得的手指,扣向此人粗细均匀,布着一层柔韧肌理的臂膀。
他似乎很高大。
你扭头,正对上那张英气的,而又因眼型圆润而下垂,看上去充满善意的俊秀的脸。
宇智波镜。
“哎呀!”他似乎有些惊讶,又露出大哥哥那样安抚人心的笑。
十分的可靠、宽厚,又温和。
此时东边天上的熹微扩大,太阳从地平线上探头。
你想:
白日撞鬼。「朽/&/祁/音/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