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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节

第25章 第25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3,731 字

  25

  秋天到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恼人的秋老虎连同那你不想回忆的雷雨之夜一同过去,迎来的是秋高气爽的神无月。

  神无月,就是十月,即众神不在之月。

  按照前世的传说,意思是全国的神明都离开自己的领地,齐聚出云大社,承载着“祭典、联结、神明议事”的隐喻。

  所以,神无月会有浓厚的祭典氛围。

  不过,你所在的伏见山上只有火之国大名的军阵,一个普通百姓都没有,自然也没有祭典了。

  会有祭典,不仅仅是因为神话的渲染,还有一点你认为格外重要。

  那就是,秋,乃是丰收之时节。

  *

  “……”

  你耸动小巧的鼻尖,晶莹的汗珠濡湿了白绫,如同一点晶莹剔透的冰,点在你鼻上一点。

  萦绕在鼻腔里的,是饱满果实的芬芳。

  啊。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林檎熟了。

  “殿。”

  千手柱间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要换一块白巾吗?”

  他问。

  随即你触摸到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被柱间桑拧得很干,正好能揩去秋日挥剑而生的汗水。

  你仔细擦了一下后递回去,柱间灵巧地夹住毛巾,完全没触碰到你的手指。然后,他注意到你脸上也变得湿漉漉的白绫道:“我也帮您换一下它吧。”

  你完全听懂了他的意思,点头又说:“麻烦了。”

  “不麻烦。”他像个灵活的小姓那样,站在你的身后,手指利落地拆解打结,到底是忍者,干活比下众麻利多了,不仅如此,千手柱间那完全不同于扉间的,如同太阳一样热烈的气息,收获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喜欢。

  如果说扉间有武士沉默的担当,他就是豪爽的男儿气概吧,你的武师傅很喜欢他呢。

  除此之外,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在那次让你手忙脚乱的潸然泪下后,柱间桑一下子变得沉稳起来。

  终于不毛手毛脚侵犯你的领地,虽然偶尔还是有做过头的地方,又或者会突然陷入低沉……总之,比一开始要好太多了。

  他只像一个过于乐天的小姓,守护在主君的身后,又在林檎成熟的时节,像猴子一样爬上树,摘下最汁水丰盈的果实呈现于你。

  以及,在用流水冲干净果子,递到你嘴边的瞬间,轻声说:“殿……有消息了。”

  你的手抖了一下,以更小声的气音道:“嗯,晚上再说。”

  *

  你与柱间有一个、两个、三个共同的秘密。

  其一是你的眼,早已康复,却故作盲人。

  其二是成为忍者的训练,每当夜色降临,他就会在被褥中跟你讲解查克拉提取的方法。

  其三则是……

  【这是什么啊?!】

  系统的反应有些微妙。

  他绕着这小小的蛞蝓上下飞舞着,像因恐惧软体动物而汗毛倒竖,又像是惊讶于会说话的动物。

  千手柱间朗笑道:“这是千手一族世代相传的通灵兽,蛞蝓大人。”

  你似懂非懂:“哈……”

  “通灵兽是指拥有强大灵性,能够与人沟通,可以调动查克拉的灵兽,会通过‘血之契约’跟忍者绑定,协助战斗,平时,他们生活在异空间内,像千手一族世代契约的蛞蝓大人,就生活在名为湿骨灵的地方。”

  蛞蝓大人蠕动着问:“小柱间,召唤我来有什么事吗?”

  千手柱间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卷轴,他说:“麻烦蛞蝓大人,帮我带给扉间吧。”

  蛞蝓道:“小扉间还没有跟我签订契约哦。”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那就麻烦您趁着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帮我送给扉间,请务必不要让父亲知道。”

  “……真是难办的要求啊,我试试看吧,小柱间。”

  轰——

  只见一阵烟雾散去,蛞蝓消失了。

  你的眼睛睁得老大,长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忽闪着。

  眼下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刻,只有这时,你不用装成瞎子,而是能接着月光,贪婪地、肆无忌惮地“看”周遭。

  失去了才会意识到看见的可贵。

  千手柱间是你的小姓,跟扉间一样,与你睡同一间,不过,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也表现得有些扭捏呢。

  这让你感到大受打击,什么啊,柱间桑竟然都不愿意跟我睡在一起吗?到底是什么缘故,是忍者的怪癖吗?

  好在他只是扭捏一下就接受了,毕竟,独处一室的晚上,真的很方便行动啊。

  “消失了……”

  你看向蛞蝓离开的地方。

  “蛞蝓大人与其他通灵兽不一样。”千手柱间解释道,“绝大多数的通灵兽,都是以族群为单位,生活在一个异空间内,但是蛞蝓大人是目前忍界唯一已知能自体分裂的通灵兽,整座湿骨林,实际上只有蛞蝓大人一个。”

  “据说她的本体,比连绵不断的山岳还要绵长,是从六道仙人时代就存在的了不起的仙人,目前千手一族召唤出来的,都是蛞蝓大人的分裂体。”

  “所有的分裂体共用一种精神,所以拜托蛞蝓大人传信非常容易哦,她一定能找到扉间的。”

  你惊道:“这不是很好的传讯手段吗?”

  比电报机快多了!

  千手柱间先点头,又摇头:“理论上如此,但召唤一次蛞蝓大人需要耗费不少查克拉,除非是前线急报,否则很少会用这样的方式。”

  你又问:“为什么当时扉间桑没有用蛞蝓大人呢?”据你所知,扉间桑在大名府的一年,没有与千手一族联络哪怕一次。

  柱间的眼神黯淡:“因为当时,扉间并没有在卷轴上留下名字。”

  就算是千手一族,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与蛞蝓大人签约,负担起她所需的查克拉的。

  而且,当时,还是太赶了啊……

  像是看透了你的担忧那样,柱间又说:“安心吧殿,我召唤蛞蝓大人来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他的查克拉微操十分的优秀,否则也不能小小年纪就掌握了掌仙术。

  “嗯。”

  这可是有【忍界之神】称号的男人啊,你对他在术上的成就非常信赖。

  以及,也打心眼里期待扉间回信的那一天。

  *

  现在,扉间的信终于到了。

  你与柱间一起,迫不及待打开防腐蚀的卷轴。

  结果……

  /一切安好。/

  只有这四个,如刀锋般锐利的大字。

  ……

  一切安好……才怪!

  血月之下,宇智波泉奈携万钧之势,自柳松的杈丫上一跃而下。

  他体重很轻,身型灵巧,一如扉间。

  泉奈也是刀术的高手,他深知如何利用“势”蓄力,重力加诸在他的身上,风为他插上了翅膀,星外陨铁打造的查克拉刃上附着着一层雷光。

  他向下坠落,像一道闪电,又像是霹雳,白光是如此清晰地瞄准着千手扉间的脑袋。

  怀揣着极致的、静默的恨,要把他劈成两半。

  “哐——”

  是金戈撞击在一块的沉重的脆响。

  千手扉间绝对不可能让他得逞,他心中酝酿着的仇恨绝对不比宇智波泉奈少,哪怕没有写轮眼,没有更强的夜视能力,他却有千锤百炼,即便在大名的府邸也没有一日忘记打磨的仙人体。

  配合他沉重凝练的气势,以及那柄胜似名刀却非名刀的更加宽厚的白刃,架住了去宇智波泉奈的刀锋。

  “砰、砰、砰——”攻守之势迅速地交错、倒转,两初入战场就打响非凡名声的利刃一样的天才,在这繁茂蓊郁的丛林中,在桃配山的战场上,赓续血仇。

  那暴雨之夜发生的事,再度在今日重演,但比起当时还算克制的表现,如今的两人就好像两匹互相撕咬的野兽,一举一动都浸润着极致的恨。

  “千手扉间……”

  宇智波泉奈的牙缝中渗出了血。

  千手扉间不知道对方人的姓名,但他并不意外,这个人了解了他。

  他明显是殿的旧识,却……

  拼刀的二人僵持,但或许是心中的恨意太甚,千手扉间陡然生出了一股力量,让他将这雷霆万钧的刀势推了回去。

  他低声地嘶吼,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狼。

  “你这家伙……”

  红瞳孔中是恨,是血。

  而他这幅模样,显然是彻底激怒了宇智波泉奈。

  *

  从知道那条消息起,从知道小叶失明的消息起,他的心中就一直结了一层如同血痂般化不开的积郁的浓仇。

  为什么会这样?

  他问自己,他在嘶吼。

  我不是离开了吗?

  离开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然而郁气积在心中,却不得已对任何人说,面对父亲的赞许,只能露出苍白的微笑,斑哥或许发现了什么,三番五次用担忧的眼神看向他,又隐晦地问:“是发生什么了吗?”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会勾起嘴角,送还给虚假的微笑。

  他说:“你想多了,斑哥。”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根本没有伤害你我不是离开了吗早知道会这样那个时候就应该带着你走哪怕死在一起都没有关系……

  只唯独,不想把你留在地狱。

  他脑海中飘过一个想法:

  那多疼啊。

  宇智波泉奈看过被挖走眼睛的族人的尸骸,眼眶空洞,面容永远停留在狰狞的那一刻。

  你会那样吗?

  不,你只是失明了。

  他对自己说,他在努力说服自己。

  你没有死。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瞎。

  我没有伤害你,是谁害了你?

  *

  “水遁.水龙弹之术!”

  “雷遁.地走!”

  啧。

  雷遁克水,千手扉间在心中默念,既然这样,只能用风遁了吗?

  但他的风系忍术不如水。

  无论如何,接触到导电的水就糟了,这样想着千手扉间后撤一步,脚贴着树干,而宇智波泉奈地走的范围比较大,这里又靠近界河,他也选择了跟千手扉间一样的躲避方式。

  “喂。”

  正想着如何应对写轮眼的千手扉间忽然听见对面的宇智波以一种极阴极寒的语气问道。

  “刺瞎她的,是你吗?”

  不需要任何的前置、后置、推导,自然而然,得到了最根本的答案。

  “……”

  其实他完全不用回答宇智波泉奈的问题,但在这一瞬间,千手扉间还是咽下了全部的话。

  他说:

  “是我。”

  ……

  “真是的!”柱间捧着那卷轴,不满地说,“扉间那家伙,干嘛不多写几个字啊。”

  “我可是写了好多啊,还特别说了殿你的事情呢。”

  你:哎哎哎哎哎哎哎?!

  说了什么啊?!

  你又在心里满地乱爬了,真是抓耳挠腮,纠结极了。

  不过……

  你凑上前去看,又长呼一口气。

  “是扉间桑的字迹呢。”

  你是这么说的。

  千手柱间笑道:“哈哈,是我的弟弟,我肯定能认出来啦。”

  不过……

  平安就好。

  你与千手柱间脑海里闪过一样的念头。

  ……

  “蛞蝓大人。”黑暗中,响起一道强忍着抽气与颤抖的声音。

  “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小扉间。”

  被用最后一丝查克拉召唤来的,蛞蝓小小的分/身嗫嚅着嘴,她说:“还带来了回信,要我帮你读吗?”

  “……有劳。”

  躺在榻榻米上的千手扉间,靠近心口的位置多出了一条横贯的刀口。

  九死一生,险象生还。

  但他还活着。

  所以,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