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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节

第34章 无法再忍

寄养家庭 · 佚名 · 4,186 字

深夜。不知道几点。马克在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在椅背上,一只手还搭在床沿上覆着莉娅的手。他睡得很浅,意识在梦和醒之间漂着。梦里又出现了地垫和灰白的雾,但这次情节更清晰了。莉娅跪在他面前,穿着那件领口松垮的鹅黄睡衣,张嘴含住了他的——。

他醒了。

莉娅也醒了。她不是被马克的动作吵醒的,是他的呼吸。他醒过来的那一刹那从喉咙里泄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气息很重,带着没完全消退的睡意和梦里积攒的欲念。那声轻微的动静在她耳膜上刮了一下。

她睁开眼。台灯还亮着。马克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手已经从她手背上移开了,交握着压在自己大腿上方。他看到了她睁开的眼睛,有一瞬间想要把头转开,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太亮了,像是会发光,把他的视线吸住了挪不开。她侧躺在被子里,把被单推开一点。

“你刚才做梦了。梦到我。”

马克把脸别开看着地面。她把手从床上伸过去,这次没有摊开等他握。她的手直接按在他膝盖上,手指沿着他牛仔裤粗硬的布料往上,碰到了他盖在腿上的手腕。握住。拉过来。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脸颊贴在掌心里蹭了一下,像猫。然后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头发乱得不成样子。

“把台灯调亮。我想看清你的脸。”她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困意还没褪干净。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马克调亮台灯。屋子里的光线从琥珀色变成了浅黄,照得她脸上每一粒细小的雀斑都清晰可见。他看着她的脸。她抬起手摸他的下巴,手指在胡茬上来回刮,发出沙沙声。她摸过他颧骨,摸过他眼角的那道细纹,摸过他太阳穴上正在跳动的血管。她的指尖像在描地图。

“达伦做梦的时候也会这样醒。醒过来之后他就不会忍了。他会翻过来压在我身上,把我睡衣撩到脖子底下,用手扒开我的腿。他还半睡着,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但鸡巴已经很硬了。他会一边操一边继续睡,打呼噜。我有时候看着他打呼噜的脸,想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操谁。”她的手指停在他太阳穴上,按着那根突突跳的血管。她的声音还是陈述句。但这次陈述的内容让马克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她把手从他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鹅黄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上。小小的白色塑料扣,上面印着一只更小的长颈鹿。她的手指开始解开那些扣子。第一颗。锁骨露出来一截。第二颗。胸骨的位置露出来,皮肤很白。第三颗。睡衣敞开到肚子。

马克伸手握住她解扣子的手。握得很紧。她手指被他攥住,解不开了,就停在那里看着他。

“No.”他挤出一个词。然后咽了口唾沫,换成她听得懂的方式。“先别。不是不要。不是‘不做’。是——先别这么快。你把扣子扣上。今晚先睡觉。”

他把她的手指从扣子上掰下来,握在手心里。睡衣敞着,露出肚子上那一道浅浅的、从肚脐往下延伸的细线。他伸过去把她的睡衣重新合上,扣子一颗一颗又扣回去。明明扣回去的动作他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他是一个粗手粗脚的建材仓库工人,手指关节上全是老茧——但他扣得格外小心,指节缩着,像是手里攥着易碎的薄瓷器。扣到第三颗时他手指太粗,接不住那么小的扣子,反复尝试了几次才把它从扣眼里穿过去。

莉娅低头看着他为自己扣扣子的动作,没说话。

“前几个晚上我一直在忍。忍得很辛苦。”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把手放在她肩膀上。隔着睡衣,她的肩膀窄窄的,他两只手能整个包住。“因为我怕我一开始就停不下来。我太想了。你现在太小。你得让我先缓一下。就一下。让我想想怎么弄才不会让你疼。”

他把她轻轻按回枕头上,替她拉好被子。然后把台灯调暗,重新坐回椅子上。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嘎吱声。

莉娅在被子里缩了缩,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只露出眼睛和额头。她的眼睫毛在昏暗的灯光里扑闪几下,然后合上了。

第二天早晨,马克醒来时发现莉娅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里飘出煎蛋的味道。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她踩着小凳子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握着锅铲,正在把锅里的一枚鸡蛋翻面。煎蛋的边缘煎得很焦,蛋黄却还是生的,她翻面的动作太慢,导致蛋清碎成几块散在锅里。但她很认真。嘴唇抿成一条线,手背上溅到几滴细油也顾不上擦。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头,脸上被灶台热气烤得发红。

“我煎了培根。但是培根糊了,我就扔掉了。煎蛋没糊。快坐下。”她把煎蛋铲进两个盘子里,每个盘子放一个煎蛋两片吐司。把盘子端到桌上之后把马克的餐具摆好,刀刃朝内叉齿朝下。

“谢谢。煎得很好。”马克看着那枚边缘焦黑的煎蛋,切开一块放进嘴里。蛋黄淌出来,流在吐司上。全生的。他把生蛋黄搅进吐司里,嚼烂,咽下去。

上午他在后院继续修栅栏。之前说过还剩几根横木条没钉完。他把工具箱搬出来摊在草地上,把旧钉子一根根撬掉,换上新的。活不重,但他做得很慢。他想用这些重复的体力活把脑子里那些念头挤出脑壳。锤子敲在铁钉上,震得虎口发麻,节奏比心跳快一点。

莉娅又搬了那把旧藤椅坐在后门口。这次没看地理课本。她就看着马克干活,手里端着一杯凉水。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我来帮忙。上次那几根都是我钉的,对不对?”

马克把锤子递给她时,有意屏住呼吸。但昨天凌晨发生的事在他们之间挖开了一道新通道,再多的刻意也填不回原来的高度。莉娅接锤子时手指碰到他手指,没有马上收回,也没有刻意停留。就是正常的接触。但那接触在马克的皮肤上拉出了一道细长的触感,从指关节一直窜到手腕,然后是小臂,然后停在前臂肌群里。她能看见他手臂上的青筋在皮肤下迅速鼓了一下。

她蹲在木料堆旁边,一根一根地挑拣合适的横木条,动作仔细而专注呼吸平稳。但她把挑好的横木条递给马克时,手指会故意在他的指节上多搁一瞬。马克每次都假装没注意。每次都被那个瞬间的触碰激得脊背一僵。

他们干到中午,把栅栏剩下的五根横木条全部钉完。莉娅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草屑,把手在牛仔裤上蹭了几下。牛仔裤后面膝盖位置印着两团绿色的草汁印。

“我得去洗手。”她说,把手心翻给他看。掌心黑乎乎的,全是机油和泥。

“我先去一下工具房放东西。”马克接过她手里的锤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他在储物间墙上挂好工具,转身时发现莉娅站在储物间门框下。她洗过手了,手上还湿着,水珠从指尖往下滴。她把后背靠在门框上,挡住了出口。她仰脸看他。他低头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心里那堵砌了三个多礼拜的墙终于碎了。碎得连声响都没,全是无声的坍塌。

他上前一步,蹲下来和她平齐。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扣住她腰——那只手臂在抖。他把脸凑上去。

“最后一次问你,”声音太哑了,每个字都带着砂纸的质感,“你确定要——”

她没等他说完。她踮起脚尖用手捧住他的脸,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他嘴唇上。那个吻很生涩——她吻过的男人虽然多,但都是被动地承受,从没主动吻过任何人。所以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他的嘴唇碾进自己嘴唇里。鼻尖压在他鼻梁旁边,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上唇,呼吸急促而潮热。

马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声音,闷闷的,含混。那个声音冲破他这辈子的全部体面,全部伦理观念,全部道德砌墙。他把她的嘴唇含住,舌头推进她嘴里。

她的嘴很小。他的舌头几乎塞满了她整个口腔,舌尖碰到了她上面那排细细的臼齿。她发出了一声被堵住的呜咽——不是哭——是口腔被外物侵入时身体的自动反应。那声音传到马克耳膜里,变成了一桶汽油浇在他脊椎那团火上。他把她搂住,从门槛上抬起,边吻边往自己卧室走,一路跌跌撞撞。

他的卧室比莉娅那间大一倍。双人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被子早上没叠,凌乱地堆在床脚。窗帘拉着,阳光被遮光布滤成了昏沉的暖灰色,照得空气里浮尘飘得很慢。他把莉娅放在床上,床垫被她轻得几乎没有下陷。她整个人摊在灰色床单上,开始本能地把膝盖蜷起来往胸口缩——这是她在达伦家被强暴时习惯性的保护姿势,把自己团成一小团。

但这次不一样。马克没有压上去,他跪在床边,一只手还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手指藏进她指缝里,轻轻地扣紧。他把脸贴在她脸旁边,嘴凑近她的耳朵。

“别蜷。”他把气息吐在她耳廓上。“腿放下来。别怕。”

她看着他。嘴里满是他的味道——红茶和烟草混合的苦味,还有一点点牙膏残存的薄荷凉。她咽了口唾沫,把那股味道咽下肚。然后把蜷到胸口的膝盖慢慢放下来,两条腿平摊在床单上。

“这就是你说的‘先让我缓一下’?”她的呼吸已经不均匀了,胸口起伏得很快,但她在努力控制。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映着他的脸。胡茬,血丝,额头暴着青筋。

“已经缓了一天了。”他低下头。嘴唇停在她锁骨下面两寸的位置,隔着鹅黄睡衣薄薄一层棉布,他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渗进去,把布料底下那一小片皮肤焐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抬起手摸他的头发。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粗硬的发茬里。这个动作和昨晚在沙发上一样,但这次她不是安抚。她是引导。她用指尖在他头皮上轻轻画着圈,暗示他下一步往哪里走。

“你闻起来不像达伦。”她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下来。“达伦闻起来是酒。你闻起来是木头和机油。还有汗。我喜欢这个味道。”

马克把脸埋进她脖子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皮肤上散发着苹果洗发水和儿童沐浴露的味道,底下藏着一种更淡的、只有这个年纪才有的体息。他把那层薄薄的体息灌进肺里,然后呼出来,热气喷在她颈侧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用嘴唇碰了碰她脖子上跳动的动脉。

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忽然攥紧了。指节蜷起来,抓了一小把发根。那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抓不如说是捏。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像一根火柴划在马克的脊柱上。

“你再闻一下。”她的声音从气声变成了极轻的低语,尾音微微往上飘。马克又吸了一下。脖子下方的锁骨窝,那里的皮肤比脖子更白,隐隐能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静脉网。嘴唇贴上去时能感到她脉搏的跳动,快而薄,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敲在他的唇面上。

莉娅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呻吟。那个声音很小,是她从鼻子里漏出来的,夹在呼吸的间隙里,短到几乎听不出来。但马克听到了。那声微弱的鼻音钻进他的耳道,沿着听小骨传到大脑皮层,然后顺着脊柱一路炸到小腹。他把她的睡衣领子往下轻轻拉了一点,只露出锁骨下面一小块皮肤。他在那块皮肤上张开嘴,用牙尖极轻地咬了一口。

“嗯——”她这次的声音清晰多了。不是疼。她的身体对咬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以前的男人咬她时是狠咬,是掐,是拧。马克咬得很轻,只用最尖端的齿尖夹住一层薄薄的表皮,然后松开。那种轻到几乎不存在的痛感让她产生了一种陌生的反应。她的后背不自觉地往上挺了一下。

“You okay?”马克抬起脸问她。额上已经有汗了。胡茬上沾着她的头发丝。

“Yeah.”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振翅。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你这个胡子扎人。但是不疼。你继续。你刚才咬我的那里,再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