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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节

第35章 再咬一下

寄养家庭 · 佚名 · 5,204 字

莉娅那句“再咬一下”还飘在空气里,尾音软软地挂在最后一个音节上。她仰躺在深灰色床单上,鹅黄睡衣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锁骨下面那一小块刚被马克用牙尖轻轻夹过的皮肤。那块皮肤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红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成粉色。她把手指按在那个红印上,指尖沿着齿痕的轮廓画了一圈,然后抬起眼睛看马克。

马克跪在床边,一条腿压在地板上,另一条腿的膝盖陷在床垫边缘。他的工装裤上还沾着上午修栅栏时蹭上去的木屑和草汁,裤腿膝盖位置印着两团深绿色的湿痕。他看着莉娅手指按在自己锁骨下面的动作,喉结慢慢滑动了一下。她的手指太细了,指甲盖只有他拇指指甲的三分之一大,修剪得整整齐齐,甲缘还残留着昨天涂的透明指甲油——那是露西帮她涂的,涂的时候莉娅不停地说涂不涂都一样反正没人看,但涂完之后还是把手指摊开对着灯看了好一会儿。

“刚才那个位置。”马克开口时嗓音沉得像是从胸腔底部直接碾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粗粝的气声。“再咬一下。”

他俯下身。手掌撑在床垫上,床垫在他体重下发出细微的弹簧压缩声。他的脸凑近她锁骨下方那块还泛着粉色的皮肤,鼻尖离她皮肤只有几毫米,呼出的热气在她皮肤表面铺开一层温热的气流。莉娅能感觉到他鼻腔里喷出的热气先是落在她的锁骨上,然后顺着锁骨的弧度滑到脖子侧面,再沿着脖子往上,从耳垂后侧散开。她脖子后方那层细绒毛在热气的吹拂下竖起来。

马克张开嘴。这次他没有马上咬下去。他把嘴唇先贴上去——只是嘴唇,干的,粗糙的,贴在她锁骨下方那块微微凸起的骨面上。嘴唇在上面压了片刻,然后他张开牙关,用上排牙齿的切端轻轻衔住那一小块皮肤。和刚才一样的力道,甚至更轻了一点,只用齿尖夹住薄薄一层表皮,连真皮层都没压到。然后他松开牙齿,嘴唇却没有离开。他把嘴唇压在刚咬过的地方,轻轻嘬了一口。

“嗯……”莉娅的喉咙底冒出一个短促的单音。不是疼。是嘴唇嘬在皮肤上时产生的那种胀胀的、麻麻的感觉,顺着皮下毛细血管网扩散开,从锁骨窝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放在床单上的手指往里蜷了蜷,攥住一小把灰色布料。脚趾也蜷起来,十根脚趾在床单上压出十个小坑。

马克用嘴唇在她锁骨周围那一圈皮肤上都留下了这样轻嘬的印记。每嘬一口之后他会抬眼看她一下。不是在确认她是否不适——她的表情明显是舒服的,眼睛半眯着,睫毛扇得很慢,嘴唇微微张开,下唇上有一道她自己无意识咬出来的牙印。他看她只是因为想看。想看她的脸在他嘴唇的触碰下出现的细微变化,想看那层薄薄的红晕从她的脖子慢慢爬上颧骨,想看她的眼睛每一次因为被他嘬到敏感位置而微微睁大又慢慢眯起来的全过程。

“你嘬得太多了。”莉娅的声音变得有点软,尾音拖得比以前长了一些,像是每个字都被泡在温水里浸过再捞出来的。“明天脖子上会不会有印子?以前有个男人在我脖子上留了个印,社工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她只是说了句‘小孩磕磕碰碰正常’。”

马克停下来。抬起身。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我不会在你脖子上留印。我不会让任何人再看到你身上的印子。”

他把手从她脸上移开,手指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摸到她睡衣上剩下的几颗扣子。那些扣子刚才她自己在储物间解开又被马克扣上了,现在还是扣好的。马克的手指停在最上面那颗扣子上——就是她之前在马克面前自己解开了后来又被他手忙脚乱扣回去的那颗长颈鹿纽扣。白色小塑料扣上印着的长颈鹿已经被洗得有些褪色,斑纹变成了模糊的浅褐色。

莉娅看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睡衣扣子上。她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把手安静地搁在肚子两侧,手指自然展开。她以前在别的男人解她衣服时从来不是这个姿势。在达伦面前她从不主动解衣服,但也不会抗拒,只是不动。像一只学会了通过静止来减少疼痛的动物。但此刻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手腕内侧朝上。对猫和狗来说,把腹部和手腕内侧暴露出来是信任。对她不是。这只是一种新的姿势。

马克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比平时拧螺丝的速度还要慢。第一颗,锁骨全露出来,领口敞开到肩膀两侧。第二颗,胸骨露出来,皮肤上能隐约看到肋骨之间的浅沟。第三颗,肚子露出来,浅白色的细线从肚脐中间垂直往下延伸,没入睡裤的松紧带边缘。他把睡衣前襟全部解开后没有马上脱下,让它就这样敞着挂在莉娅身体两侧。

他低头看她。床单是深灰色的,她是白的。那种白不是瓷器的白,不是化学漂白剂的白,是英国阴天里云层缝隙漏出来的那种温热的白。皮肤下面能看到细细的静脉网络,蓝青色的,从锁骨下方向腋窝方向分叉延伸,像是冬季光秃树枝在天空里的剪影。她的肋骨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呼气都会让胸腔微微收窄,把皮肤下的肋骨轮廓推出来,每一次吸气又会把肚子推上去,把肚脐推得浅浅地翻出来一点。

“你不用看了。”莉娅把脸微微侧过去,脸颊压进枕头里,露出一侧耳朵。她的耳朵尖在灰色枕套上映成一片通红。“你快点弄。我以前的男人从来不这样看半天。他们脱完就直接插了。你看那么久我有点……”后半截话被她吞回去了。她没说出来的词可能是不习惯、不舒服、不知道该怎么办。

马克把手掌放在她肚子上。掌心贴在她肚脐上方两寸的位置,手指自然张开,小指边缘碰到她肋骨最低的那根。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几乎覆住了她整个上腹部,拇指根部压在胸骨下缘,掌腹贴住胃窝上方的柔软区域。她的手比他的手小好几倍,此刻她肚子被他的手贴着,她低头看时只能从小指外侧看到他手掌边缘和她自己肚子的皮肤。他的手背皮肤比她肚子深好几度,两截肤色在松散的光线下形成对比。她的皮肤底下透出青色静脉,他手背上全是粗硬的汗毛和凸起的青筋。

“你不是以前那些男人。”他把手从她肚子上移开一点,手指边缘轻轻滑过她肋骨侧面,力道轻得像在用指腹给她画轮廓。“你得学一件事。不是每个男人都一样的。有些男人会操你。有些男人会先看你。我是先看你的那种。”

“那你看够没有?”她的声音还是闷在枕头里,但嘴角在枕套上压出了一个很小的褶皱,那个褶皱的方向表明她抿了一下嘴然后又松开。

“没有。”马克把手从她肚子移到她肩膀上,手指轻轻一勾,把睡衣从她肩头褪下来。鹅黄色棉布顺着她手臂滑下去的时候,布料内侧摩擦在皮肤上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她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睡衣就这样被脱掉了,揉成一团搁在床尾。

她现在光着上半身躺在灰色床单上,头发散在枕头上,金发在灰枕套上铺成凌乱的一束。那双深蓝色眼睛从散乱的发丝缝隙里看着他。她的锁骨窝深得能盛一小勺水,肋骨侧面的皮肤紧贴着骨头,每一根肋骨的走向都通过皮下看得清楚。十二岁女孩的身体,骨架刚刚开始从童年的圆润里挣脱出来,肩线还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棱角感,胸脯平坦,只有两个极小的乳晕,颜色浅得几乎和周围皮肤融为一体,像被打翻的淡粉色颜料水在宣纸上洇开后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色痕。

马克俯下身。他没有去碰她的胸部。他把嘴唇贴在她肋骨侧面的皮肤上——肋骨是弧形的,嘴唇贴上去时能感受到骨面在皮肤下微微的隆起。他沿着肋骨的走向用嘴唇描线,从第七根肋骨的外侧往内侧走,走到胸骨边缘停住,换一面,从第六根肋骨开始往外走。他用上了舌尖。舌尖在两根肋骨之间的凹陷处来回刮着——皮肤上能尝到很淡的盐味,是她在后院帮自己钉栅栏时出的汗,被午饭后的凉水冲过但没完全冲掉的残留。

“马克你的胡子。”莉娅的身体在他舌尖碰到肋间时轻微地扭了一下。那是痒,不是疼。她拿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推到一半手劲软了,手指反而陷进他头发里攥住了一绺。“痒。那个位置痒。”

“哪里痒?”马克停下来。但嘴唇还贴在原来位置,说话时嘴唇的震动直接传到她皮肤上。“这里?”他换了个位置,舌尖点在肋骨最下缘的末端,那个位置刚好处在肋骨和肚子软肉的过度区。他轻轻一舔,莉娅整个人在床上弹了一下。她的肚子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瞬,腹肌不自觉地绷紧然后又被迫放松。

“对就是那里!”她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度,尾音往上飘,夹着一丝来不及压下去的尖细笑声——那是被挠痒时条件反射的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身体控制不住。她用两只手都插进他头发里往外推。“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那里是痒的还舔!”

马克被她推得抬起脸,胡茬上沾着她皮肤上的细微汗毛,脸上难得露出一个真正的笑。不是之前那种扯扯嘴角就算了的敷衍笑。眼角鱼尾纹全皱起来,鼻梁两侧挤出两道竖纹,门牙露出来一截,咬在下唇上。那表情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像是某个没结过婚没扛过上百斤货的年轻人,正蹲在路上逗一只不知道从谁家跑出来的小猫。

“你笑了。”莉娅盯着他的脸,手指还在他头发里攥着没松。她看得很认真。“我来了这么久,你第一次这样笑。你以前脸老是绷着,我以为你不会笑。”

马克愣了一下。然后他把她的手指从自己头发里掰出来,握住她的手,翻过来,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嘴唇贴在她掌心里印了片刻。

“我会笑。就是忘了一阵子。”他把她的手放回枕头上。“现在老实点。我要继续亲你肚子。”

接下来的几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两个人的呼吸节奏已经乱了套,对时间的感知被快感碾碎成了零散的碎片——马克把莉娅的整个上半身一寸一寸地吻过去。他吻了她的每一根肋骨,每一道肋间的凹陷。吻了她胸腔正中胸骨上那层薄到透明的皮肤,舌尖能隔着皮肤感觉到骨面上的微微凹陷。吻了她肚脐,把舌尖探进去极浅极浅地转了一圈,激得她肚子剧烈收缩,两手直接抱住他的头往外推但又推不开。吻了她肚子侧面从肋骨到髋骨之间那一大片软肉,那里最敏感,他嘴唇刚碰到皮肤时她会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那阵凉气总会以一个卡在嗓子眼里的嗯字结尾。

他把嘴唇贴在她胸口正中间,两个乳晕之间的位置。那里的皮肤下正好是胸骨的末端,骨面的凹陷被一层软软的皮下组织填平了。他能隔着皮肤感觉到她心跳,快而薄,像一只被拢在手心里的雏鸟的翅膀在扑。他的嘴唇在那个位置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喘着气用膝盖轻轻顶了他大腿一下。

“你睡着了?”

他从喉咙底冒出一个闷闷的否认音。然后他的手从她腰侧下滑到她睡裤裤腰的松紧带边缘。儿童睡裤的松紧带已经洗得有些松了,手指勾住边缘后轻轻往下一拉就能看到髋骨凸起的轮廓。从左髋到右髋,骨盆的弧度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两根髋骨之间的凹陷刚好够他把自己的拇指放进去。

他伸出一根食指勾住睡裤松紧带往下拉了一点,停住。抬眼看她。他的手指停在睡裤松紧带边缘等待着,等她自己点一下头或者说句什么。他自己已经硬得快炸了,工装裤裆部凸起的那块被粗帆布勒得生疼,但他看起来不急。他跪在床边,手指勾着她的裤腰带,呼吸粗重得像刚卸完半车水泥,但他就是不动那最后一下。

“你要是不想继续我们就停在这。”他的声音沙得几乎听不清元音。

莉娅把手从床头缩回来摁在自己睡裤松紧带上。她没有直接拉。她把手指插进马克勾住松紧带的那根食指下面,把他的手指挑出来,然后用自己的双手把睡裤往下褪。连带内裤一起褪。棉布翻过髋骨,滑过腿侧,滑过膝盖拐弯处,滑过小腿肚,最后她从裤腿里把两条腿抽出来,光着蜷在床上。

灰色床单上躺着她光溜溜的身子,只在脚踝上还挂着一只忘了脱的白色棉袜,袜口松了,滑到脚踝一半的位置。

马克把她的睡裤和内裤从床上拿起来叠好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他重新跪下来,这次跪在床尾方向,面对着她光着的身子。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肚子,从肚子移到两腿之间。她的阴部白净得几乎没有体毛,皮肤下面是极淡的青色隐静脉纹路。她那两瓣小小的肉唇紧紧闭合着,只在最中间位置能见到细微的缝隙线。两腿夹在一起,把缝隙遮住了大半。

“你别夹腿。”马克用气声说话。他伸过去一只手放在她膝盖上,轻柔但稳固地把她的膝盖往两侧分开。分到一半时她的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你等一下。”她的声音忽然变紧了。刚才被亲肚子时慵懒的软调子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警觉。“我……嗯。你等我一下。”

马克马上停了手。他把手从她膝盖上拿开,两手摊开放在床单上让她看见。

莉娅把脸转向另一侧,盯着窗帘。遮光布外面是下午的太阳,布面上隐约能见到树叶的影。她盯着那些晃动的光斑看了片刻,胸腔起伏得很快。

“我不怕做爱。”她对着窗帘说。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平稳到像是朗读课文的调子。但这种平稳马克已经能分辨了——这不是冷静,是把害怕藏在最下面不说出来。“我就是……以前那些人做完不会亲我肚子。不会问我哪里痒。不会钩着我的裤腰带等我点头。他们从来没等过。你现在等我这一下,我反而慌了。我不知道你等我的时候我应该做什么。”

她把脸从窗帘那边转回来看着他。她的眼眶里有水光,但没流下来。

“我可以继续。我真的可以。你随便弄。就是别问我了。你越问我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马克把手放在她脸上。拇指按在她颧骨上,擦掉她眼角还没成型的眼泪。他的拇指腹粗得要命,全是老茧,蹭在她脸颊上沙沙响。但她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那不问了。”他说。“我直接弄。你不舒服就说。不用说停。说我胡子扎。我就知道。”

他把手从她脸上收回来,放在她膝盖上,重新把她的腿往两边分开。这次分得比刚才更轻、更慢。大腿内侧的皮肤比身体其他部位都要白,白得半透明,能看到皮肤下细如发丝的青色血管网。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枕套咬着,鼻子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