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为情所困（6K）

　　陨石撕裂雾霭露出全貌。

　　萦绕焚风，通红色比晚霞更艳丽，一并盖住塔之镇。

　　圣战军小队只能仰起头见证，目瞪口呆。

　　施术者芙莉莲背对着陨星，旁边梅琳娜也一副平淡的表情，她们见过号称最强半神的流星攻击，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新的重力魔法使用者更胜一筹。

　　砰！

　　陨石持续下沉缩短与地面距离，第一个触碰的就是高地舞台，周围点缀的长廊顷刻垮塌瓦解。

　　本就在神兽舞狮之战中满目疮痍的区域顿时崩溃。

　　化作尘埃消散。

　　比起陨石本体的重量，其上附着的摩擦烈焰同样恐怖，随着碰撞解离一部分小陨石，迸溅火雨流星覆盖城镇，沿着街道滚落摧垮一切建筑。

　　从屋顶到下水道彻底贯穿，上至角战士、下至苍蝇房全部蒸发。

　　它们在绝对力量下付之一炬。

　　隆隆轰鸣中最大的主体陨石没入地面，恐怖的重力连带着周围建筑群开始倒卷，向内部中心坍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大坑。

　　其中裹挟废墟瓦砾、沙尘尸体，可想而知即便有苟延残喘的也要被埋葬。

　　刚才小流星掀起的烈焰被风沙强行熄灭，只剩一片大坑，深度约莫30米但还在不断下沉。

　　塔之镇是由低及高建起来的，所以陨石会顺其碾压。

　　不知要多久？

　　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重量夸张的陨星将持续下沉，带着塔之镇彻底成为一片废墟，未来要建新城堡可以原地起高楼。

　　芙莉莲考虑到了以后的利用问题。

　　她决定先清理角人的污染，再从废墟重建。

　　不彻底毁灭的话这群狂信徒总会留个念想甚至发展出故土情结，手段要彻底，做完这一切的她还精神力扫描了一遍，全军覆没，本就没几个幸存者的塔之镇宣布终结。

　　银发少女瞥一眼螺旋塔，躲在封印里也算逃过一劫，但不会让他们安宁太久的。

　　啪！

　　随着芙莉莲的法杖往地面轻轻一戳，扩散出姹紫嫣红的花田，顺着废墟石碓一口气延伸的登高。

　　它们覆盖了灾难的景象。

　　植物的根须与分解作用会迅速重构废墟，砖石将回归大地成为土壤，足以在其上重新搭建恢弘的建筑，只不过与角人无关。

　　做完这一切后她叮嘱：“你们如实报告给梅瑟莫——”

　　“我不是他的敌人，不必演变成军队冲突，我们单独谈一谈就能解决矛盾的。”

　　芙莉莲认为消灭圣战军未免太可惜。

　　人均黄金王朝巅峰期的老兵，无论知识、经验还是技术放今天都算绝品，价值连城，死在这里多浪费。虽然法理上效忠于玛莉卡与葛孚雷，但现在没完全撕破脸。

　　闻言小队一行人面面相觑。

　　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太超规格了，这重力魔法不知道比野猪骑士强多少倍，堪称神迹。

　　可怕。

　　现在的确不是兵戎相见的时候，而且对方堂堂一位准王给了台阶。

　　权当是他们被逼退的，回去告诉梅瑟莫也不会过于责备，属于半神的冲突不是他们能随意插手的。兹事体大，何止是个人恩怨，现在幽影地渐渐知晓交界地变动，不可不防。

　　圣战军何尝不在迷茫下一步何去何从？

　　“明白了，芙莉莲大人，您的话我们一定带到。”

　　“我也有口信。”

　　忽然梅琳娜补充道：“告诉兄长大人……就问候一下吧，另外我们还有一个目的是前往母亲大人故乡的村落。”

　　“当然，这是一件好事，想必玛莉卡大人也会为此高兴的。”

　　小队众人骑上了马顺便再问一遍交界地局势，二人自然如实回答甚至给出一些资料证据。

　　再迟钝的人也该相信破碎战争了。

　　他们本就在长期的幽影地隔绝中感到背叛、失落与怠惰，现在又听说黄金王朝奄奄一息，心中五味杂陈，只能交给梅瑟莫定夺。

　　“所以我们该称您为陛下，是最接近艾尔登法环的强者，即使你没选黄金律法。”

　　“不过我听说葛孚雷即将回归。”

　　芙莉莲全盘托出的情报令一行人面面相觑。

　　你真说啊。

　　“既然初王归来那岂不代表我们注定为敌？为什么不在这里杀了我们？至少要消灭圣战军主力，免得以后麻烦。”

　　“我觉得你们是可以争取的，而且比起立场应该先沟通确认矛盾。”

　　“可惜您不像能言善辩的类型，如果争取不到呢？”

　　“按交界地规矩来征服。”

　　“入乡随俗吗？您的确有为王的气魄，请允许我献上敬意，陛下，我们都保重吧。”

　　黄金子嗣们圣战军都认识，除了已故的拉塔恩、葛德文，没一个比得上芙莉莲。连大卢恩都为之雀跃的人，那气度非同小可，值得视作葛孚雷的竞争者。

　　初王尚且遥远，魂薪王已近在眼前，难道就不是一种施压？

　　怎么选？

　　他们没傻到觉得芙莉莲没在考察圣战军的态度，即便本人不在意，一副死心塌地样子的梅琳娜也在审视，她的判断将直接影响王的行动。

　　两人的默契不瞎都看得出来。

　　如果与梅瑟莫谈崩了就要面对艾尔登之王级的力量？

　　队长回头瞥一眼塔之镇的鲜花废墟，纵马狂奔，这不是士兵该烦恼的，快点将消息带回去。

　　梅琳娜柔声道：“兄长大人应该是一时冲动，千万别把通缉当回事。”

　　“没关系。”

　　“不过看情况他应该没和米凯拉达成合作，因为双方有一个不可调和的分歧点。一个要利用角人的技术、一个要灭绝角人。”

　　“让圣战军成为合作者是最佳选择，除非米凯拉办不到。”

　　芙莉莲也赞同这份判断，仔细想想，同时面对魅惑与圣战军主力确实麻烦了点，即便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她对梅瑟莫持宽容态度。

　　既然梅琳娜倾向于这位兄长那就多给他一些机会，犯不着像碎片君王一样不可调和。

　　何况圣战军统帅一定掌握了大量情报，是信息突破口之一。

　　“先去监牢。”

　　最终芙莉莲决定先解救近处的稀人受害者。

　　在超大范围魔力侦测面前袭人和角人的反应无所遁形，何况早就摸清了大概位置。

　　那个老妪情报很准。

　　顺着塔之镇外围绕了绕二人组很快找到一片类似拱门的建筑，两边耸立雕像，整体似乎从山体开凿出来，通往黑暗的地下溶洞。

　　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风中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

　　芙莉莲俯身抓起一抔土仔细感知喃喃道：

　　“地下监牢不是专门开掘的，除了出口应该都是自然形成的溶洞，岩石质地坚硬，刚才的陨石冲撞应该没伤到。”

　　“里面还藏着一部分角人。”

　　“难怪梅瑟莫花了这么久也没彻底清理掉，确实是一群能藏的家伙。”

　　塔之镇易守难攻不提，隐蔽而复杂的监牢也不好对付。哪怕现在没进去尚不清楚其中敌人类型，都可以断言，派军队往这种地方探索有多少赔多少。

　　换做自己一样不会让珍贵的南方军精锐进行地牢探险，和地下世界大探索一个道理。

　　她身先士卒。

　　芙莉莲首先点亮了洞穴入口的赐福点。

　　“刚才神兽舞狮应该有很多卢恩吧？我替你强化一下。”梅琳娜提议。

　　“正好之后我再兑换追忆。”

　　由于新模组可以自由洗点随意分配的原因，所以她终于改变了一些加点策略，给血量、精力提升一截。

　　毕竟幽影地凶险。

　　曾经芙莉莲表现得上蹿下跳灵活多半基本全靠技巧，实则脆皮，磕磕碰碰遭不住，容错率太低，现在可以多扛几下敌人的攻击。

　　虽然缺了幽影树庇护依旧脆弱，但总归有了一些安全感。

　　随着等级提高迟早要成为水桶账号的。

　　前几个世界中她的加点结果无一不是多面手，达到了适应各个流派的程度，然后在重复刷取中满级，在交界地当然也不例外，要开始提前规划了。

　　“所以你终于打算让战士属性提升一些了，也好，这样安全点。”

　　“因为在幽影地体力还蛮重要的。”

　　“分配好了。”

　　熟能生巧的梅琳娜轻松完成了女巫的工作，而芙莉莲也通过赐福返回圆桌厅堂一趟。

　　接下来的贝瑞特监牢攻略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最好将神兽舞狮爆出来的追忆兑换掉，能给一点算一点，说不定存在妙用。

　　银发少女的身影在赐福中闪烁片刻便重新回归。

　　只要不主动搭话聊天，实际上解指婆婆根本懒得开口，确保天命褪色者能利用追忆之力就行，就算完成本职工作。

　　【狂怒神兽护符】

　　首先是一枚镌刻怒吼舞狮的道具，栩栩如生，似有咆哮回荡。

　　芙莉莲仔细端详上面暴风与阴云的纹理，细致入微，是相当精妙的技术。

　　【塔进行祭祀时，神兽于其中舞动】

　　【参考那狂怒舞动的模样制成的护符，能提升风暴的威力】

　　【据说神兽是来自上天的使者──它的愤怒会造成天空失序】

　　【而其中最显著的，就是风暴】

　　不是灵魂？

　　有点可惜了，明明是借助庞大的降灵仪式结果却用元素之力来战斗，本以为能有灵魂方面的研究提供一些参考价值的，看来主要是凭种族天赋，那未免有些掉价。

　　完全系于种族的技术太不靠谱了，缺少复制性，容易成为孤品，技术应当是能传播发展的。

　　而且风暴之力芙莉莲用得很少，护符仅提升该属性。

　　她转而关注另一件战利品，是战技：

　　【神兽冻霜踏地】

　　【神兽舞狮展现愤怒的战技】

　　【能举起脚大力踏向地面，让剧烈冻霜朝前方随之扩散】

　　【借由蓄力发动能提升威力，扩大冻霜扩散的范围】

　　践踏！

　　说干就干的芙莉莲立刻用出来，地面密密麻麻升起一簇簇冰晶，伴随冲击波、冰冻属性，威力上基本属于风暴足的上位替代。

　　作为临场爆发招式确实不错，兼具迟滞、追击和拒止等作用，对得起追忆的珍贵。

　　稍微锻炼几下子后她确认纳入常用能力。

　　自己收集的魔法、战技和祷告早已数不胜数，偶尔都想不起来用谁，同一件事有数个魔法能做。

　　提前想好避免手忙脚乱。

　　觉得准备完毕的芙莉莲看向了同伴，从刚才起梅琳娜就紧盯着监牢，面色冷峻。也对，里面的惨叫、悲怆于半神的感知而言非常明显。

　　“……真是凄惨。”她攥拳喃喃道：“就算角人提到了装壶仪式，我也没想到这样。”

　　“在我见过的暴行中这都算残忍的了。”

　　“凭我们能救援她们？”

　　“能。”

　　斩钉截铁的回答却没让梅琳娜有任何放心的意思，面色惴惴不安，因为这情况不一样，受害者血肉融合难以分开。

　　光凭感知都心底发寒，等亲眼目睹大概会害怕，不忍目睹。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托起，微凉包围，原来芙莉莲的体温这么低的吗？

　　“这是什么？”

　　“第一次你见我时也这样，我猜是交界地的某种表示安慰的方式……看来我猜错了？”

　　银发少女盯着略微动容的表情歪了歪头。

　　“当时只是女巫在亲手感知褪色者的力量罢了。但你确实让我感到了安心，话说回来，在你的故乡存不存在特别的安慰方式？”

　　“大概是这样吗？”

　　芙莉莲摸了摸梅琳娜的头并用额头贴住后者的额头，眉眼相抵，鼻息交织。

　　二人久久凝视，一个在竭力安慰，一个心中震撼。

　　原来这张脸靠得如此近的时候更美了，没什么特别的惊艳，只觉得厚重的书本敞开扉页，容得下千言万语的情愫。

　　她一定也被人安慰过，正如现在银发少女又伸展双臂轻轻搂住。

　　“谢谢。”

　　“没关系，最开始在我累了怕了的时候也有防火女安慰我，很安心，今天我交给别人也算一种回报吧。”芙莉莲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好像还有别的心事？”

　　“你变成会注意他人情感的人了吗？”

　　“我以前也没不近人情。”

　　“……其实我还想起了癫火之王，又一个被蛊惑的王，和维克一样为情所困吗？”

　　“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米德拉和我们有什么联系？”

　　芙莉莲一脸疑惑。

　　难道有她不清楚的联系？为什么交界地的准王总遭到癫火蛊惑？是当事人的问题？还是流程的问题？有哪个关键步骤成了破绽？

　　当然自己不是刨根问底的类型，也跟女巫小姐提到过只待对方主动开口绝不过问。

　　芙莉莲总沉得住气，答案大可以用旅途寻找出来的。

　　殊不知。

　　梅琳娜在审视二人的关系会不会太近，以现在的感情让褪色者知道需要“女巫作为火种点燃黄金树”这一步骤该作何感想？虽然搭档可能有所猜测，但那冰山性格懒得专门打听确认。

　　虽然自己对使命有所动摇，但那是确认必要性的层面，真到了那一刻总归要献祭进入巨人火焰大锅。

　　无论哪个律法都要先进入黄金树。

　　想进去就要烧树，只有她才能点燃大火。

　　或许维克、贝纳尔两个准王也是被瞒着直到那最后抉择时刻，然后他们都失败了，难道该谷底森林时告诉芙莉莲？

　　梅琳娜反思该不该提前全盘托出，别到时让癫火钻空子。

　　再等等。

　　“……我只是忽然想，稀人们有些可怜，我们被赋予了种种使命、参与了种种事件，是主谋还是棋子？但都没好下场，得不到命运的眷顾。”

　　芙莉莲同病相怜的点点头。

　　“其实我也来自一个遭受威胁的种族，世人以为我们长生而强大，实际大多数人只希望平凡的田园生活。却无法满足，甚至被一群死敌盯上有灭绝的风险。”

　　“有空的话，跟我仔细讲一讲吧，你所在的种族一定是高洁而美丽的。”

　　“稀人也一样，所以尽快解放她们吧。”

　　短暂休息后二人一同踏入监牢，赫然是一片辽阔的溶洞，立体结构上下贯通，不乏石柱支撑。

　　比想象中大。

　　它似乎还承担着开矿、采石场任务，否则不会挖掘这么大。下方幽暗深不见底，岩石壁映射着淡蓝色，平添一抹冷冽气息。

　　风中似乎夹杂一声声悲鸣，来自悬挂的大小不一的壶。

　　奇诡的景象共同构成了贝瑞特监牢之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交界地英雄尸体被收入战士壶乃荣耀，而且是玛莉卡规定的……亚历山大先生跟我讲了不少，他也是可敬的一位战士。”

　　“或许母亲大人是对稀人遭遇有感而发吧，制定了与角人截然不同的礼法。”

　　正说着面前出现正主。

　　只见一个个灰黑色类似活尸的角人晃晃悠悠的前来，张牙舞爪，哪怕跌跌撞撞都要对梅琳娜嘶吼。

　　他们不剩多少理智，只有对监牢的看守本能。

　　对于这些和怪物别无二致的存在芙莉莲与梅琳娜没什么兴趣，即便杀了也感受不到高兴，当务之急是寻找稀人受害者们。

　　在外面还能感知到微弱气息，真正走到里面全是杂糅的气息。

　　太乱了。

　　因为装壶仪式的原因血肉混杂一起，又被悬挂起来，到处都是壶，不知道具体哪个装着受害者，需要靠近了仔细感知一遍才行。

　　这更令人毛骨悚然，角人的仪式连生命本身都被杂糅，治愈难度又上升一级。

　　芙莉莲随手释放古老死亡冤魂。

　　她面前的角人尽数歼灭，灵魂杀伤性的魔法针对他们再好不过了，顿时引发一阵阵惨叫：

　　“快逃。”

　　“世上什么时候出现直接打击灵魂的魔法了！”

　　“入侵者，塔之镇也是你们干的吗？”

　　银发少女毫无废话，全程驱使古老死亡冤魂的灰黑骷髅包围目标，循着灵魂气息的它们保证索敌追踪，一遇见就啃咬对方的灵魂，一点点消失殆尽。

　　不用立刻歼灭，一口接一口吞下去咀嚼才能让角人领会微不足道的报复，相比他们的恶行算小巫见大巫。

　　整个洞窟内飘荡数不胜数的骷髅，乌压压一片顺着甬道追杀。

　　梅琳娜则手捧小黄金树的树苗。

　　祷告蓄力中，一旦出现需要回复的目标立刻就能施法。她完全放弃了战斗，毕竟愤怒的芙莉莲已经火力过剩，万人不敌何况一座监牢，而且还有一个帮手即将加入——

　　叮铃！

　　招魂铃响起的同时一抔骨灰中升起苍白精灵的身影，双手分别持着黑夜刀刃。

　　仿身泪滴同样面色严峻，仿佛受了芙莉莲的影响。

　　“早看这群家伙不爽了，母亲大人放心，我保证这座监牢里不存在能喘气的角人，他们都要死。”

　　“做得彻底点。”

　　点了点头后她纵身跃入另一边甬道，随即爆发出浩荡的黑夜之力。既然各个牢房四通八达互相链接，那正好让魔力在其中流窜清理。

　　一边是黑夜魔法于无形中杀戮、一边是灵魂魔法绝对追踪。

　　作为目标的角人退无可退，只留下一具接一具的骸骨被践踏，足足两位半神的全力围剿不亚于一场天灾，在封闭空间内就是困兽之斗，甚至不存在反抗。

　　偏偏两位都是高明的法师，指哪打哪。

　　只要被感知到就难逃一死了，那精准的杀伤令角人没来得及看清就感受刻骨铭心的痛苦。

　　轰轰！

　　闷响爆破不绝于耳，为避免误伤芙莉莲和仿身泪滴控制威力但足够杀敌。

　　这次围剿本就注重追踪而非破坏，要仔细排查，一个不留。不能把梅瑟莫没收拾干净的东西继续保留，应该彻彻底底歼灭掉。

　　梅琳娜忽然指了指前方：“那边的房间有灵魂残影反应。”

　　“只是白灵痕迹吗？为什么还没见到稀人。”

　　“气息很杂糅……应该在更深处。”

　　“去看看吧。”

　　两人一同抵达了一片有着简陋桌案椅子的房间，大概是看守休息的地方。

　　不远处还有坏掉了的升降机，经典铁笼子设计，看起来都压抑。而穿过一条断崖路后对面房间里赫然是一个白色灵魂，但看到它的梅琳娜与芙莉莲都愣住了。

　　一个可怕又诡异的问题：这灵魂姿态是站是坐？

　　她们只看到一个狰狞的肉球低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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