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惨状(4K)
芙莉莲在艾尔登法环 · 佚名 · 4,053 字
头皮发麻。
灵魂残影代表了此人生前的姿态,所以稀人被改造成了这幅样子?仔细看明显是各个扭曲的肉块强行拼凑,其中伸出违和而不协调的四肢,脸在肉球上跪地,看不清面容。
太惨了,正常人见了都会从脚底提起寒意。
僵在原地的梅琳娜甚至忘了维持小黄金树的光芒,消散出的一抹温暖终于让白色灵魂开口:
“不、不要,壶的话,绝对不要。”
“我不会再犯了,真的不会。我向上天发誓,我会做个‘好人’的。”
“拜托,饶了我吧……”
芙莉莲双手合十半跪在地行牧师礼,念念有词的同时释放灵魂恩惠之赐福,至少可以让袭人的灵魂得到一缕庇护。
不知何时仿身泪滴也站在了门口,触目惊心,眼神冰冷。
三人都被角人的行径震撼了,比起愤怒第一个念头是难以置信,难道世上有人不知怜悯。
可怕。
人终究是社会性动物,共同的道德基准是社会提供安全感的一部分,而角人打破乃至践踏了这份道德保护,极尽侮辱,置若罔闻,恐怖直抵心扉。
鬼怪都不可怕,崩塌的道德更令人害怕,角人主张完全不一样的让人变成所谓好人的仪式着实惊骇。
片刻后芙莉莲结束了灵魂净化,目送白灵消散的同时说:
“他们没饶了你。”
“——所以我也不会饶了他们。”
人皆有恻隐之心,而角人没有,种种举动哪怕见多识广的她都一阵心悸。
哪怕白龙希斯的那些蓝色怪物都是魔法研究副产品,不是专门打着什么幌子去折磨人的,这些角人比他更恶劣,简直毁三观。
就算不站在黄金树体系对吸引灵魂者排斥的立场,都有朴素的道德,不愿看到稀人如此凄惨。
“走吧,前面一定有幸存者。”
芙莉莲拍了拍俯身祷告的梅琳娜的肩膀,后者才怔怔的起身。
这名灵魂残影的执念没白费,给了三人一个明确信号:装壶仪式折磨后的受害者灵魂气息具体是怎样的?如此一来,就可以筛选感知。
好多。
她们愣在原地,举目望去下方断崖悬挂着的壶里传来一道道生命气息……
“真是牲口啊,比黑暗弃子都不如。”仿身泪滴尚且稚嫩的阅历受到了冲击:“这群货色不该留着为祸交界地。”
梅琳娜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人掀开了壶封口。”
一行人连忙奔赴。
然后她们看到早有心理准备但仍震撼的一幕,一个鲜活的肉球就蜷缩在壶中颤抖。
没有皮肤,是用肉体直接触碰冷冽的监牢,那该多折磨?上面的肌肉纹理、青筋和血管清晰可见,有着呼吸般的律动。依稀可见违和的纤细手脚,以及一张蒙着眼睛的脸。
女子长发披散神色痛苦,即便这份上也能看出稀人的一抹美丽。
目不能视但抬头时大家都感觉到了祈求。
“让我死……”
芙莉莲轻点其眉心令受害者沉眠,与此同时一抹盛大的金光绽放,由她双手捧起升入空中。
阳光疗愈最大化。
前所未有的治愈魔法功率俨然形成一颗小太阳,照亮贝瑞特地下监牢的各个角落,以中心大空洞为通道播撒治愈之光,温暖而安宁,风中苦痛的低吟渐渐消失。
她同时对梅琳娜伸出了手说:
“这能力主要基于灵魂能量的,也不是交界地本土力量,我们再一起发动小黄金树,那才是最适合稀人们的。”
“我没关系,但你撑得住这种消耗吗?”
“此刻我的身份是牧师,在我的故乡牧师越拯救越会受到女神注视,祝福只会越来越强。”
“好吧。”
芙莉莲不在乎这点程度的付出,践行自身的理念才重要。
现在梅琳娜意识到为什么世上最强治愈魔法属于面前的搭档,因为仁慈、怜悯与强大这些品质都在其身上体现,魔法将回应施术者的意志。
她腾出一只手与女巫共同捧起小黄金树,瞬间生长得超过十米,持续膨胀。
不是“小”树了,分明要贯通整个监牢。
果不其然一些微弱的生命气息立刻开始恢复,同时散发出一抹安宁净化之力让稀人们纷纷入睡。
温暖的黄金树如母亲的怀抱。
除了梅琳娜没人能施展出这份特性,充满了抚慰、包容与纯洁,所以芙莉莲才会交给她来负责。一个治疗灵魂、一个治疗肉体,保管药到病除,起码能缓解痛苦。
自己也不缺治愈魔法,但本质上是大力出奇迹,不如黄金子嗣。
何况杂糅的力量太多了,对脆弱的受害者而言,用黄金树体系的赐福是最佳选择。
嗡!
两股能量交汇一点形成更大的治愈涟漪,贝瑞特地下监牢的寒气被驱散,取而代之是一份温暖,令人产生了倦意。
不过仿身泪滴比谁都精神紧绷。
她要负责戒备,以免有哪个不长眼的现在偷袭。
凡出现在感知内的角人就没一个放过的,在强调了追踪能力的黑夜魔法面前无所遁形,纷纷死亡。这种货色轮不到母亲大人脏了手,先清理掉。
仿身泪滴杀得痛快,总归都是收集卢恩,这群家伙还有点含金量。
片刻后。
二人终于停止治愈魔法。
梅琳娜长吁一口气靠着墙站立,消耗比想象中要大,当然也有她竭尽全力想扩大小黄金树范围的原因,现在那道虚影都残留在监牢正中心,余波还能维持好一会儿。
反观芙莉莲跟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一点看不出同时使用了小黄金树和阳光疗愈。
她半蹲在地,用魔力托举受害者从壶中完全显露。
仔细看明显有带锯齿的鞭子抽打的痕迹,从伤口处与其他肉块融合一体,反复抽打、反复融合,最终成了肉块的模样,为其名曰“成为好人”被封存。
目不能视,听不见也动不了,更进一步加速了肉球化。
难办。
芙莉莲不擅长这方面,此时真想把白龙希斯抓起来拷打一顿,他懂这行当。
只能自己想想办法分离异常血肉了。
虽然成功阻止了肉块恶化,但总不能用这幅身躯活动,手脚不协调,更别提对尊严的践踏。
备受折磨的意识将很快活尸化。
角人的装壶仪式阻止了这一进程而让肉块融合来取代,现在芙莉莲和梅琳娜解放了稀人,那么活尸化的危险再临,不治好身体一样变成怪物。
很迫切。
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没有皮肤的血肉,滑腻腻又肥厚,充满不协调。
但痛感是真实的,这么轻的动作都让沉睡中的稀人颤抖。
“怎么样,有好办法吗?”
“魔法层面的修复太难了,最好用比较物理的手术,大面积切除异常生长的血肉。肯定伴随巨大的创伤,就用赐福和疗愈强行拉回一条命,很麻烦,要一个个来,而且得预先调理。”
芙莉莲补充道:“做手术的话我不是最佳人选,让接肢工匠们来做才合适,非他们莫属。”
“治愈的过程倒好办,用满月女王的生命秘术和大卢恩,4块碎片足够。”
就不信半个艾尔登法环的力量还救不了。
“我听你的。”
梅琳娜点头如小鸡啄米,面露期待,既然褪色者都打包票了那一定行,迄今为止世上不存在她做不到的事。
即便角人仪式惊悚到这种程度,也总有办法能解决。
然而银发少女又摇了摇头。
“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是隔绝状态怎么大规模的带出去成百上千人?即便可以也保证不了穿过结界时的影响,以她们脆弱的状态等同自杀。”
“让接肢工匠过来也难,有封印在的。”
“更紧要的是当下的安置问题,上哪儿确保这么多人平安无事得到照顾?”
两人心中有答案。
之前与圣战军交流时就听说过梅瑟莫在幽影城治疗了一些稀人,肯定和她们一样讨厌装壶。
可惜他不知道贝瑞特地下监牢的事,而且塔之镇易守难攻。
联络幽影地第一势力是唯一选。
“但组织度严密的圣战军主力都在偏北方。”梅琳娜也面露难色:“他们一来一回加上调度未免太慢了,得选距离我们最近的成建制军队。”
以往几次大行动都是千军万马搞定的,现在孤身一人即便准王也很难办事。
她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人,而且理论上关系更近。
蕾拉娜。
从距离上来讲恩希斯城也不远,且把守交通要冲,兵家必争之地,是圣战军大本营的门户,扼守各方主干道。
它象征黄金军队的控制。
只要三人现在幽影地快速行动的话,可以把幽影城放在后面攻略但恩希斯城绕不开。迟早要沟通的,根本瞒不过大城池军事要塞的探查,就算只身潜入都不方便。
何况王者作风从来不是偷偷摸摸,既然来了、宣告了,那就要征服。
梅琳娜面色复杂的瞥一眼芙莉莲的左手食指,是灵马哨笛,交界地大人物都知道的象征。
而中指则戴着另一个重量级信物。
“……有暗月戒指在,加上你的暗月大剑,让卡利亚军队帮个忙应该不难。”
“试试。”
芙莉莲也点点头,因为别无选择。即便自己可以通过赐福随时返回交界地,也要先让幽影地本土力量先安置稀人才行,耽误了病患可不行。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不觉得顺利,因为局势很复杂。
坐镇恩希斯城的是双月骑士蕾拉娜。
是满月女王蕾娜菈的姊妹、菈妮的姨妈,貌似沾亲带故可当年她完全追随梅瑟莫,率一支卡利亚精锐加入远征,颇有痴情传闻。
虽然姐妹俩的恋情受到了彼此的祝福,关系紧密,但时间过去这么久很难判断立场了。
“暗月戒指和暗月大剑这两件信物对蕾拉娜与其说证明,不如说很刺激。”
“怎么刺激了?”
“问得真理直气壮,不过你就这样吧。”少女的独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总之有去处就行,我们先解放这些壶。”
“对,反正迟早要打通恩希斯城那条路。”
芙莉莲带两人继续深入。
她也不忘将疗愈回复分给同伴,刚才消耗比较大的梅琳娜找回状态,而仿身泪滴战意昂扬。接下来的事毫无悬念,3位半神轻松杀到地下监牢的深处。
沿途的角人被一个不留的清除,而下方的罪人壶越来越多。
在交界地是英雄战士们厚葬的归处,在幽影地则被一个邪恶的文明视作罪人,观念相悖。
仔细想想拉塔恩也是被战士壶收殓遗体的。
亚历山大是个优秀的战士壶,交给他让人放心,那份爽朗进取的气质让芙莉莲印象深刻,今后还会再见的。
蒙格就算了。
彻头彻尾的敌人的尸体交易出去也无妨,可思考一下米凯拉会不会用角人的技术拿蒙格遗体做什么?比如充当降灵媒介?
这群大恶人别的不行倒适应灵魂。
芙莉莲正思索间,忽然发觉不远处一个大壶轻微颤抖……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一名稀人猛然扑过来,身上的肉球甚至伸出来呈大嘴状咬了过来。
这种程度的偷袭她轻松避开,而且一招过后对方自己就噗通倒地呼呼大睡,只不过变形的肉块着实令人大跌眼镜。
一股生命力迅速流逝。
梅琳娜俯身查看随即做祷告状。
“很遗憾,她融合太严重又被疯狂所控制,这就是最后的绝唱了吧。即便我们的魔法联手,也挽救不了重症者,她们早已没了自我。”
“的确,我感到了灵魂破碎,应该是一部分让角人吸收了。”
“不是喜欢吸收灵魂吗?让他们都死于灵魂魔法吧。”仿身泪滴咬牙切齿:“尤其那个赐福王。”
在她看来母亲大人第一个对手就是蒙葛特。
既然玛莉卡做不彻底,被授意灭绝的梅瑟莫也不彻底,那自己就办干净点。无关乎立场,这是两个体系的争端,必须歼灭敌人。
剩余两人不置可否。
基本默认了仿身泪滴的决定,任由她彻底清理掉感知内的全部角人。
实际上三人所处的地下监牢就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大据点。
不算被封印的螺旋塔,经此一役注定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