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翁占媳杨贵妃承宠兄通妹虢夫人守寡(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2万 字
寿王妃子杨氏,带了她贴身两个侍女,永清、念奴,出了王府,真的进万寿庵做姑子修行去。那店中老姑子,替她取个法名,唤做太真,既不责她絮素念经,也不劳她打扫佛堂。主婢三人,在店中自由自在地度着岁月。挨到第二年春天,高力士受了皇帝的密旨,悄悄地来在庵中,把杨氏宣召进华清宫去。
原来这杨氏出寿王府,入万寿魔,全是高力士的计策。买通了永清、念奴二人,时时劝杨氏,丢下寿王,进宫去得万岁爷的宠爱,少不得享荣华富贵,正位六宫,至少也封一个贵妃娘娘。杨氏究竟是一个女流之辈,享荣华的心重,爱寿王的心薄;她在华清宫中,见皇帝对着她霹出痴痴癫癫的样子来,不觉又感动了她的柔肠。心想自己长得这一副绝世的容颜,也不可辜负了自己,如今难得这多情天子,如此流连,便是拼着失了节,也是值得的。她如此一想,便听信了永清、念奴的话,决意和寿王决绝了,推说是做姑子修行去,假此遮掩人的耳目。
如今高力士把她悄悄地迎进宫来,在华清宫西阁中召见。
永清、念奴两婢,簇拥着杨氏走近皇帝身前去,盈盈跪倒。只听得娇滴滴的声音道:“婢子杨玉环见驾,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玄宗一见这杨玉环,喜得心花怒放,忙吩咐平身,又令高力士看座,赐杨玉环坐下。此时美人咫尺,玄宗且不说话,目不转睛地向杨氏浑身上下打量着。只见她云髻低覆,玉肩斜(享展);那脸蛋儿长得丰艳圆润,在妩媚之中,另具一种柔和的神韵。红红的粉腮儿,花娇玉晕,真令人目迷神往。
玄宗皇帝两道眼光,憨孜孜地注定在杨氏两面粉腮儿上;把个杨玉环看得娇羞腼腆,低下粉脖去,只是弄着衣带。玄宗看够多时,便传旨赐杨氏在风池中沐浴;这里传御厨房摆一桌盛筵,在华清宫西廊。玄宗也退入后宫去,换了一身轻衫,早在西廊上坐着。
半晌,杨氏浴罢出来,看她穿了一件银红衫子,雅淡梳妆,愈觉她容光焕发,莹洁可爱。玄宗上去,从袖子里握住杨氏的手,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将她一只柔荑完全包裹在温热的手掌里。他托在掌上,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五根手指竟逐一抚弄过去——先从拇指开始,用指腹细细描摹那圆润的指甲盖,再顺着骨节滑向白皙的手背,触感冰凉细腻,果真如羊脂美玉琢成。杨玉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惊得身子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皇帝牢牢握住。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纹路,以及指尖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时带来的酥麻感,那触感顺着腕子一路向上,竟让她心口微微一荡。
玄宗低头瞧着,见那五根手指纤长得恰到好处,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洁,透着淡淡的粉色。他忽地用拇指抵住她的掌心,轻轻按压那片柔软的肉垫,感受着底下细密的脉动。杨玉环呼吸微乱,脸颊飞起两朵红云,那掌心被按压的感觉奇异又陌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示。皇帝却不满足于此,竟将她的手掌翻转过来,目光落在那几近透明的指甲上,低头凑近细看,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手背上,痒痒的,麻酥酥的。
“好美的手也!”玄宗由衷赞叹,声音低沉而黏腻,“这手指……若是在朕身上抚弄,不知会是何等销魂滋味。”他说得露骨,目光灼灼地盯住杨玉环的眼睛,看她睫毛轻颤,眸光水润,更是心头火热。
永清在一旁看得分明,赶紧垂首敛目,端着金樽缓步上前。杯中琼浆微漾,映着烛光泛出琥珀色光泽。她刻意放轻动作,将酒杯小心翼翼递到杨氏手中。杨玉环手指微颤地接住,那冰凉的杯壁让她稍稍清醒,她强自镇定,双手捧杯高举过眉,恭敬道:“陛下请用。”
玄宗却不急着接,反而就着她的手低下头,嘴唇贴着杯沿,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啜饮得很慢,喉结滚动间,酒液吞咽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殿中清晰可闻。杨玉环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仿佛自己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一般,浑身都不自在起来。皇帝饮尽后,竟伸出舌尖,若有若无地舔了舔杯沿,那湿滑的猩红一点一闪而过,看得杨玉环心头一跳。
“呵呵……”玄宗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愉悦与满足。他转头吩咐:“高力士,把盏。”
高力士连忙上前,为杨玉环斟满一杯。杨玉环正欲独自饮下,玄宗却伸手制止,他接过酒杯,亲自送到她唇边。那动作极尽温柔,指尖却不经意擦过她的下唇。杨玉环被迫微微仰头,张唇含住杯沿,小口啜饮。酒液辛辣中带着甘甜,滑入喉中,化作一股热流直冲小腹。她刚喝完,玄宗的手指便轻轻抚上她的唇角,抹去一滴残留的酒渍,然后若无其事地将那沾了酒液的手指含入自己口中吮吸。
“好酒,”他意有所指地笑道,“更因沾了美人的唇香。”
杨玉环羞得几乎要埋下头去,胸口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悸动。她偷眼看去,一旁的永清早已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皇帝这般放浪形骸的举动,让她既惶恐又隐隐兴奋——这是她从未在寿王身上感受过的,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望。
玄宗再次握住她的手,这次却是十指交扣。他的拇指钻进她的指缝,轻轻蹭着她的指根内侧那块柔软的皮肤,那里神经密集,每一次摩擦都带起细密的电流。杨玉环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她想抽回手,对方却扣得更紧,拉着她并肩走向席案。
两人落座,座位挨得极近,杨玉环能感受到玄宗大腿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永清和念奴悄然退到稍远处侍立,将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男女。玄宗亲自执壶,为杨玉环斟满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举杯示意,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脸上:“来,与朕共饮。”
杨玉环只得举杯相碰,清脆的撞击声中,两人一饮而尽。酒意渐渐涌上,她的脸颊越发嫣红,眼中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玄宗看得痴了,他放下酒杯,身子又凑近几分,几乎要与她贴在一起。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掌心隔着那层银红衫子,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纤细的腰线,以及柔软腰肢随着呼吸起伏的韵律。
“美人,”他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杨玉环禁不住轻轻一颤,“告诉朕,今日这般……你可欢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说话间,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小巧的软骨。杨玉环浑身一激灵,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她咬着下唇,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陛下厚爱,臣妾……惶恐……”
“惶恐什么?”玄宗低笑,揽在她腰间的手开始缓缓摩挲,手指探入腰带与肌肤的缝隙,轻轻刮搔,“是惶恐朕的宠爱,还是惶恐……”他顿了顿,嘴唇离她的耳朵更近,几乎要含住那薄薄的耳廓,“惶恐你这身子,要真正成为朕的女人了?”
这露骨的话语让杨玉环又羞又臊,身子却诚实地微微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皇帝的掌心越来越烫,那五指在她腰侧轻轻一捏,带起一阵酥麻。她想躲,腰肢却被他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臣妻寒门陋质,充选掖庭;忽闻宠命之加,不胜陨越之俱。”她勉强稳着声音说出这番话,眼神却有些飘忽。
玄宗闻言大笑,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转而捧起她的脸。两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颧骨,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仿佛要将每一寸肌肤都刻进眼里。
“美人世胄家,德容兼备,取供内职,深惬朕怀!”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什么寒门陋质……朕看你,分明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说着,他再度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不再是礼节性的拥抱,而是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腰臀交接的凹陷处。杨玉环被迫前倾,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她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顶在她小腹上的那团坚硬灼热。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那东西隔着层层衣物,依然能让她清晰感受到其尺寸和硬度。它正抵着她柔软的小腹,随着玄宗的呼吸微微跳动。杨玉环脑中一片空白,她没想到皇帝会在这种场合……她下意识地绷紧双腿,私处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一丝滑腻。
“陛下……”她声音发颤,带着哀求。
玄宗却恍若未闻,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发间的馨香。那只停在腰臀处的手开始缓缓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渗透进来。杨玉环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尾椎骨附近盘旋,几次都若有若无地滑向更深的地方——那里离她最羞耻的私处只有寸许距离。
永清和念奴远远站着,两人都低着头,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这边的情形。看到皇帝将贵妃娘娘搂得那样紧,那只不安分的手在娘娘腰臀处游走,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挪开视线。永清悄悄扯了扯念奴的袖子,示意她看地上——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面上,那影子重叠在一起,皇帝的手影正缓缓下移,几乎要覆在娘娘臀瓣的阴影上。
殿内无人敢出声,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杨玉环觉得时间过得极慢,每一息都是煎熬。玄宗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喷在她耳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竟让她有些头晕目眩。那只揉捏她腰臀的手忽然用力一掐,她“嗯”地轻哼出声,随即羞得咬住嘴唇。
“疼吗?”玄宗在她耳边问,声音喑哑。
杨玉环摇摇头,又点点头,慌乱中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能感受到那团抵着她小腹的硬物又胀大了几分,烫得她浑身发软。
“朕听说,”玄宗忽然开口,嘴唇擦着她的耳廓,“寿王待你……颇为冷淡?”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杨玉环身子一僵。皇帝的手指却在这时滑向她的大腿外侧,隔着裙摆,顺着大腿的曲线缓缓向上摸索,最后停在大腿根部。他没有继续前进,只是在那片敏感的区域轻轻按压。
“臣妾……不知陛下何意……”她声音细若蚊蚋。
“朕的意思是,”玄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他不碰你,倒是便宜了朕。这具身子……”他的手终于滑向更深处,指尖隔着几层衣料,若有若无地按在她两腿之间的凹陷处,“还是完璧吧?”
杨玉环几乎要晕厥过去。她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就抵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虽然隔着裙子和亵裤,但那按压的力道却清晰无比。私处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她能感受到内裤被温热的爱液浸透,紧贴着皮肉的触感。玄宗的手指在那一小块区域轻轻画圈,顺时针,逆时针,反复盘旋,每一次都激起一阵战栗。
“不说话?”玄宗挑眉,手指忽然加重力道一按。
杨玉环“啊”地轻呼出声,双腿猛地夹紧。那瞬间的刺激太过强烈,一股热流从子宫深处涌出,沿着阴道壁缓缓流淌,将内裤彻底浸湿。她羞愧得几乎要哭出来,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那一下按压带来的快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看样子,美人的身子比嘴巴要诚实得多。”玄宗低笑,手指却不再动作,只是维持着按压的姿势,感受着底下那片柔软逐渐变得更加湿润、更加温热。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根和颈侧,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张口含住她那片薄薄的耳垂。温热湿滑的口腔包裹住她的软骨,舌尖细细舔舐,牙齿轻轻啃咬。杨玉环浑身剧烈颤抖,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瘫在皇帝怀里。
玄宗顺势将她整个搂紧,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他的手终于从她腿间抽离,转而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拥抱。杨玉环能感觉到他的肉棒已经完全勃起,硬邦邦地顶着她的小腹,隔着层层衣物,她甚至能清晰地描摹出那根东西的形状——粗长,滚烫,顶端微微上翘。
“莫怕,”玄宗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声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今夜,朕会好好疼爱你。”
他说着,松开怀抱,却依然搂着她的腰。两人重新坐直身子,杨玉环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眼角还带着湿意。玄宗却神色自若,他拿起酒壶,为两人各斟了一杯。永清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赶紧示意乐师们重新奏乐。丝竹声缓缓响起,终于打破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
“来,”玄宗将酒杯递到杨玉环唇边,这次他不再让她自己饮用,而是倾斜杯身,将酒液缓缓倒入她口中。杨玉环被迫仰头吞咽,小半酒水顺着唇角溢出,滑向下巴。玄宗低头,竟伸出舌头,沿着那道酒痕一路舔舐,从下巴到颈窝,最后停留在锁骨凹陷处,用力吮吸。
一道清晰的吻痕留在了白皙的肌肤上。杨玉环倒吸一口气,却不敢挣扎。她能感觉到皇帝的舌尖在自己锁骨上打转,一下又一下,湿湿热热,又带着细微的刺痛。
“这印记,”玄宗抬起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是朕的。”
他重新坐好,却依然搂着她不放。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他偶尔夹菜喂她,偶尔低声说笑,更多的时候是静静看着她。杨玉环渐渐放松下来,酒精和刚才那一番亲密接触让她浑身发软,意识也有些朦胧。她靠在皇帝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玄宗的手一直没有闲着。有时在她后背轻轻抚摸,有时捏捏她的手指,更多的时候是在她腰间流连。每当乐曲声稍高,他便趁机在她腰间或大腿上捏一把,看她吓得一颤,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杨玉环又羞又恼,却又不敢真的生气,只能红着脸任由他胡来。
酒过三巡,玄宗忽然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美人可知道,方才朕那般对你……你那里已经湿透了?”
杨玉环浑身一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当然知道,内裤湿黏地贴在私处,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奇异的感觉。那湿润感甚至透过了裙摆,若细看,只怕裙面上都洇开了一小块暗色水渍。
“朕的手指只是隔着衣物碰了碰,”玄宗继续低语,带着戏谑,“还没真正探进去,你就这般敏感……若是今夜朕真的进去,你岂不是要化成一滩春水?”
他说话间,那只一直揽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下移,重新回到她臀上。这次他没有隔着衣物,而是将手掌探进裙摆之下。杨玉环的裙子宽松,他的手很容易就钻了进去,指尖触碰到她光滑的大腿肌肤。她“啊”地轻呼,下意识夹紧双腿,却反而将他的手夹在了中间。
“别动。”玄宗命令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玉环立刻不敢再动,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她大腿内侧缓缓抚摩。那里的肌肤格外细嫩敏感,每一次触碰都仿佛有电流窜过。玄宗的手指渐渐靠近腿根私处,隔着那层早已湿透的丝绸内裤,轻轻按在那片隆起的柔软上。
布料被爱液浸润,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肌肤上。玄宗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底下阴唇的形状,以及那颗藏在包皮中的阴蒂。他用两根手指夹住那片柔软,轻轻揉捏,感受着它在指间颤抖、变得更加湿润。杨玉环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呻吟。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更多的爱液涌出,将内裤彻底浸透,甚至渗到了玄宗的手指上。
“真湿,”他在她耳边吹气,“像是发情的母猫。”
这粗鄙的比喻让杨玉环羞愤欲死,身体却更加兴奋。她能感觉到那根硬物还在抵着她,隔着衣物,随着皇帝的呼吸微微跳动。而她自己那里,早已泛滥成灾。
永清在不远处看得胆战心惊。她虽然奉命促成此事,却也没想到皇帝会在这等场合如此放肆。贵妃娘娘的裙摆下,明显能看到一只手臂的轮廓在缓缓移动。她赶紧移开视线,却听到念奴在旁低声提醒:“姐姐,该去准备醒酒汤了。”
永清这才如梦初醒,匆匆退出去准备。殿内只剩下几个乐师和念奴,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假装没有看见主位上那对男女的亲密。
玄宗的胆子越发大了。他见无人敢看,干脆将手从裙下抽出,转而握住杨玉环的手,引着她探向自己的胯下。杨玉环的手指一碰到那团坚硬如铁的隆起,就像被烫到一样想要缩回,却被皇帝牢牢按住。
“摸摸它,”他声音喑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是今夜要占有你的东西。”
杨玉环被迫隔着衣物抚摸那根东西。它很长,很粗,顶端圆润突出,隔着几层衣物依然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和硬度。她的掌心覆在上面,能感觉到它在跳动,像是有生命一般。玄宗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引导着她的手上下滑动,模拟着交媾的动作。
“感觉到了吗?”他在她耳边喘息,“它在求你呢,求你的小穴把它吞进去……”
杨玉环羞得几乎要晕过去,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将那根东西握得更紧。她能感受到它在自己掌心变得更加坚硬,顶端甚至开始渗出一些滑腻的液体,将内裤打湿了一小块。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你一杯我一盏,看似正常饮酒,暗地里却是肢体交缠,私密触碰。玄宗的手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时而在衣服下作乱,时而又引着她爱抚自己。杨玉环从一开始的惶恐羞耻,渐渐变得半推半就,到最后竟也有些迷醉在这禁忌的快感中。
酒意上涌,她的眼神越发迷离,依偎在皇帝怀里的姿态也更加放松。玄宗看着怀里美人娇慵的模样,心头那把火越烧越旺,恨不得立刻就将她按在席上,扯开衣裙,长驱直入。但他强自忍耐着——好戏要留到夜晚,那才是真正享用的时刻。
终于,酒壶见底,菜肴也凉了大半。玄宗松开怀抱,牵着杨玉环的手站起身。她脚步有些虚浮,被他搂着才站稳。永清和念奴赶紧上前,想要搀扶,却被皇帝挥退。
“朕来就好。”他亲自扶着杨玉环,两人就这样相携着,一步一步走向内殿。杨玉环只觉得双腿发软,下体湿腻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内裤摩擦着敏感的花蕊,带起一阵阵酥麻。玄宗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腰,看似是搀扶,实则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
走到殿门处,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高力士:“传朕旨意,今夜任何人不得打扰。”
“遵旨。”高力士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玄宗不再停留,搂着杨玉环跨过门槛。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偌大的宫室内,只剩下这对男女。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二为一。
皇帝低下头,在杨玉环耳边轻声说:“现在,终于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玄宗饮到半酣,便提起笔儿来写道:“端冕中天,垂衣南面;山河一统皇唐,层宵雨露回春,深宫草木齐芳。升平早奏,韶华好不行乐何妨?愿此身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写成,便传李氏弟兄,率领两班歌舞姬人上殿来,把皇帝这词儿谱入曲中歌着。李龟年才思十分敏捷,当下也制成两阕歌词,依着笙萧,分两队砍唱起来。第一队姬人,齐趁着娇喉唱道:“囊区万里,遍征求窈窕,谁堪领袖嫔嫱?佳丽今朝天付与,端的绝世无双!思想,擅宠瑶宫,褒封玉册,三千粉贷总甘让,惟愿取恩情美满,地久天长!”
这一队歌声才息,那一队接着唱道:“蒙奖,沉吟半晌,怕庸姿下体,不堪陪从椒房;受宠承恩,一霎里身判人美天上。须仿冯嫕当熊,班姬辞辇,永持彤智侍君旁。惟愿取恩情美满,地久天长!”
这两队歌姬,一酬一答,唱得悠扬夺耳。玄宗不觉大乐,传谕李龟年黄金百两,彩缎十端。这一席酒,直喝到月照瑶阶,高力士上来奏道:“月上了,启万岁爷撤宴。”玄宗听奏,便离席道:“朕与美人,同步阶台玩月一回。”说着,扶住杨氏的玉肩,向月台上走来。那李龟年又制成歌儿,在月台上作乐。
歌姬道:“下金堂笼灯就月,细端相庭花不及娇模样:轻偎低旁,这鬓影衣光,掩映出丰姿千状。此夕欢娱,风清月朗,笑他梦雨暗高唐。”
前队唱毕,接着后队唱道:“追游宴赏,幸从今得侍君王;瑶阶小立,春生天语,香萦仙仗。玉露冷沾裳,还凝望,重重金殿宿鸳鸯。”
真是笙歌嘹亮,在这月明夜静时候,那三宫六院,处处闻得这歌声。玄宗听了砍词,倍添兴趣,便吩咐打道西宫。一簇宫女内侍们随侍着,玄宗和杨氏,迤逦向西宫走来。
看看走到西宫廊下,玄宗便吩咐左右回避,只留这永清、念奴两侍女,扶着玄宗和杨氏走进寝宫去。屋子里面红烛高烧,绣帏低挂;永清、念奴服侍皇帝和杨氏二人,除去冠戴,卸去外衣,退出房门外去候着。这里玄宗看杨氏只穿一领杏绿小衣,烛光摇曳,映射在粉庞儿上,别有丰采。玄宗且不唤睡,就灯光下面细细地把玩杨氏姿色,低低地唤着美人。一回儿从杯中取出一支金钗,一个钿盒来,递与杨氏,说道:“朕与美人偕老之盟,今夕伊始,特携得金钗钿盒在此,与卿定情。”杨氏接过金钗钿盒,深深拜倒在榻前,口称:“谢万岁海样深恩!
”玄宗趁势亲自把金钗替杨氏插在云髻上,一手把杨氏扶起,搂住腰儿,相视一笑,同进罗伟去。这一夜恩爱,龙飞凤舞,直到次日近午时分,才见宫女出到廊下来,卷起帘子,打开窗幕。玄宗起身梳洗,又转身坐在妆台畔,笑孜孜地看杨氏梳妆着,直到傍晚时分,内宫传出圣旨来,册封杨氏为贵妃,拜高力士为骠骑将军,追赠杨贵妃父杨玄琰为太尉齐国公,又拜贵妃叔父杨玄珪为光禄卿,兄弟杨铦为鸿胪卿,杨锜为侍御史,杨钊为司空。这杨钊,便是杨国忠,善权变,工心计,早与高力士约为兄弟;后来玄宗传见杨锜,见他面貌长得清秀,便招做驸马,把武惠妃的女儿太华公主下嫁给杨锜为妻。从此杨氏一间显贵,势焰日盛。
如今再说那杨国忠,原是杨贵妃的从堂兄,素性淫恶,少年时候,在家乡永乐地方饮酒赌博,银钱到手辄尽,一到无钱时候,便向各处亲友中强借硬索;那亲友们个个厌恶他,渐渐地没有人理睬他了。国忠在家乡乏味,便投军去,强横多力,临阵十分勇敢;只是平日在军中,专一欺弄良懦,结交无赖,鱼肉人民。有人告到节度使张宥跟前,照军功国忠有功当升,只因他横行不法,便把国忠传至帐前,痛痛地责打了五百棍,打得他皮开肉绽,受伤卧倒在营房中。待创伤养得痊愈,朝廷换了一个新都尉下来,查出杨国忠种种罪恶,便把他军籍革去,逐出营来。这杨国忠越是穷困无路,终日在荒山野地里拿弓箭射些野兽充饥;恰巧遇到当地的一个土豪,名唤鲜于仲通的,带了数十名庄客,人山去围猎;见这杨国忠状貌魁梧,勇猛有力,便收留他回庄院去。闲着无事,令他看管庄门;杨国忠一改从前的凶横的行径,专一当面逢迎,背后放刁。那鲜于仲通看他很是识趣,又能趋奉,便也渐渐地信用着他,使他掌管庄客的口粮。谁知杨国忠却暗暗地克扣银钱,时时短少庄客们的口粮,弄得众人动怒。这时杨国忠腰包里搜刮得颇有几文银钱,见众人怨恨,他便一溜烟逃回家去,到蜀州地方,依靠他的叔父杨玄琰。这叔父在外行商,家中颇积蓄些钱财;谁知这年冬天,他叔父客死在他乡,家中只抛下了一间细弱;他叔母甄氏,只生有四个女儿。长女杨玉珮,次女杨玉筝,三女杨玉钗,四女杨玉环;个个出落得风流娇艳,妩媚动人。国忠护送她母女五人,扶柩回乡去;沿途车船上下,国忠却十分小心地伺候着。
甄氏甚是感激,待到蒲州家乡,甄氏便留着国忠在家中代为照料门户,撑持家计,从此国忠留住在他婶母家中,甚是安乐。
日子一久,他渐渐地放出本性来,在外面酗酒赌博;他婶母甄氏,身体本来虚弱,终年卧病在床,家中一切银钱出入,统由次女杨玉筝掌管。这杨玉筝不但长得艳丽妩媚,且又风骚动人;那两弯蛾眉,一双剪水明眸,再也没有人赶得上她那种玲珑剔透的了。终日娇声说笑,莺鸣燕语一般,满屋子只听得玉筝的声音。她说话时,眉尖飞舞,眼波流光,那一点樱桃似的朱唇,真叫人看了爱煞。杨国忠因是一家兄妹,平日穿房入户,都不避忌;那玉筝妹子,又终日赶着国忠哥哥长哥哥短地说着话,好似小鸟依人一般。两人眉来眼去,风言悄语,已是关情的了。只因碍着姊妹们的耳目,不可以下得手。
这时长夏无事,杨国忠在外边赌输了钱,急急赶回家来;找他妹妹玉筝要钱去翻本。谁知一走进内室,他姊妹们各在房中,午睡未醒;国忠蹑手蹑脚地溜进他二妹妹房中去,一眼见杨玉筝上身只遮着一方猩红抹胸,露出雪也似的肩颈。两弯玉臂,一伸一屈,横搁在凉席上。下身系一条葱绿色散脚的罗裤,两弯瘦棱棱的小脚儿,高搁在床沿上,套着紫色弓鞋。腰间系一条褪红色汗巾,巾上满绣着鸳鸯。看她柳腰一搦,杏靥半贴,矇眬睡眼,香梦正在酣呢。杨国忠眼中看着这样的美色,接着又是一阵阵兰麝幽香,送进鼻管来;由不得他心旌大动,色胆如天。他也顾不得兄妹的名分,竞上去把个白璧无暇的杨玉筝推醒了。这杨玉筝一段柔情,正苦无聊;今得哥哥伶借她,年幼无知,竟把全个恩情,用在国忠身上。玉筝平日手中有的是钱,便暗暗地送与国忠,拿到外面饮酒赌博去。他兄妹二人,暗去明来,这恩爱足足过着二年的光阴。
杨国忠在外面越发放荡得厉害。他手中一有钱,便又在外面养着粉头,渐渐有些厌恶玉筝了;又因向玉筝手中讨生活,不得大笔银钱供他挥霍,他起了一个歹意,在夜深觑着玉筝浓睡的时候,便悄悄地起来,打开箱笼,盗得一大笔银钱细软,出去带着那粉头,一溜烟地逃走了。这一去有五六年工夫,不见他的影踪。他婶母甄氏和一家姊妹,都怨恨国忠;独有玉筝春花秋月,寄尽相思。甄氏以一门细弱,无可依靠。在三年之中,打点着玉珮、玉筝、玉钗,一齐出阁。嫁得少年夫婿,却也十分欢乐。家中只留下小女杨玉环一人,奉着病母,苦度晨昏。甄氏便携着女儿,流寓在京师地方。
正盼望一个亲戚来慰问寂寞,忽然那多年不见的杨国忠,又找上门来。甄氏见了自己的侄儿,正要责备他不该不别而行;谁知国忠不侯他婶母开口,便天花乱坠地说:“如今寿王府中,正选王妃,何不把玉环妹子献进府去?倘得中选,也图得一门富贵。”又说:“如今自己在京师行商,颇有资财,又结识得宫中许多有权势的太监。倘把妹子送进府去,只须俺从中说一句话,又不怕她不中选。”一番花言巧语,富贵之事,人人贪心的;何况甄氏是妇人见识,听了国忠一番话,早已打动了心肠。当时便依国忠的意思把杨玉环的名儿,报进府去;到检验的日期,有两个宫里妈妈到杨家来察看,果然中了选,娶进宫去,册立为王妃。从此杨家便显赫起来,家中亦时有贵人来往;国忠仗着推荐之功,便也久住在他婶母家中。恰巧这时杨玉筝新丧了丈夫,回家来守寡。他兄妹二人久别重逢,堕欢再拾,竟公然同起同卧,欢娱不止。直到杨玉环被玄宗召进宫去,册立为贯妃;杨国忠因贵妃外戚,也被召进宫去朝见天子。玄宗见他对答便捷,性情爽利,很是合意,便升任为金吾兵曹参军。
又传见杨贵妃三位姊姊,长姊玉珮,封为韩国夫人;次姊玉筝,封为虢国夫人;三姊玉钗,封为秦国夫人。各赐巨大府第,盛列棨戟。就中以虢国夫人,仗着自己的面貌动人,便常常进宫去,和贵妃相见;便是见了玄宗皇帝,也不避忌。皇帝唤她为阿姨。从此三位夫人,恩宠日隆,声势煊赫。
虢国夫人在宫中出入,那命妇公主,见了都排班站立,不敢就位。虢国夫人府中,常有各处台、省、州、县官,进献珍宝,奔走请托,门庭若市,财币山积。夫人家中豪奴,在外横行不法;这日虢国夫人从宫中回府,在大街上遇到建平公主和信成公主的舆仗,那驸马都尉独孤明,乘马在后面护卫着。前队与虢国夫人的卤簿相撞,两方各不相让;虢国夫人的豪奴,便侍强殴打。一时街道拥挤,人声鼎沸起来。虢国夫人大怒,吩咐转过马头,重复进宫去,在皇帝跟前申诉;圣旨下来,追夺二位公主的封物,又革去驸马独孤明的官职。从此虢国夫人在大街上出入,不论大小官员遇到了,乘舆的下舆,骑马的下马,让在道旁,候夫人的舆仗过去,才敢行走。
如今再说杨贵妃深居中宫,终日得玄宗皇帝轻伶热爱,真是受尽恩宠,享尽荣华。那皇帝每日除坐朝以外,行走坐卧,与贵妃寸步不离;每有饮宴,必令李龟年率全部乐队,在筵前鼓吹。那声调抑扬顿挫,甚是悦耳。贵妃便问:“鼓吹的是什么曲调,却如此动听?”永清偷偷地诉说:“这曲调名《惊鸿》,原是梅妃制就的。那梅妃还有惊鸿舞,是万岁爷所最爱的。”
贵妃听说《惊鸿舞》是梅妃制成的,心想如今万岁虽说一时宠爱全在妾身,但这梅妃的遗曲,天天在万岁耳旁鼓吹着,保不定一旦勾起了万岁的旧情,重复爱上了梅妃,那时自己岂非也要被万岁抛弃了么。她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焦灼起来。耳中听着那一阵阵乐声,反觉十分难受,便推说有病离席,退回寝官去。玄宗见贵妃身体不适,便也不忍去惊扰她,自己便守在外屋里,随手拿起一本书看着解闷儿。都永清服侍贵妃睡下,念奴却伺候着万岁,一室中静悄悄的,贵妃在床上不觉沉沉地入梦去了。
只听得窗外有人轻唤娘娘的声音,玉环急从床上坐起,室中静悄悄地不见一人,忙唤永清,又唤念奴,半响不见有人答应。那窗外却又听得有人唤道:“娘娘快请!”玉环忍不住,亲自走出廊下去看时,只见一个女孩,宫女打扮的,站在帘前。
玉环不由得动怒起来,喝问:“俺好好的正睡得入梦,你一个人大惊小怪的,在这里嚷什么!还不快出去么!”那女孩却笑嘻嘻地回说道:“娘娘莫错认了,俺原不是宫人也。”玉环问道:“你不是宫人,敢是别院的美人吗?”那女孩儿又摇摇头说道:“儿家原是月宫侍儿,名唤寒篁的便是。”玉环又问:“月中仙子,到此何事?”寒篁回说:“只因月主嫦娥,向有霓裳羽衣仙乐十部,久秘月宫,未传人世;知下界唐天子知音好乐,娘娘前身,原是莲莱玉妃,特令俺来请娘娘到桂官中去,重听此曲,将来谱入管弦。使将天上仙音,留作人间佳话,岂不是好?”玉环听仙女如此说法,心想:“俺正要制一曲,胜过那梅姐的《惊鸿曲》;如今有仙乐可听,待俺去偷得宫商,谱入曲中。天上仙曲,终胜人间凡响。”当下玉环并不迟疑,跟定那仙女走去。
一路冷露寒风,砭人肌骨。玉环十分诧异,便问道:“正是仲夏天气,为何这般寒冷?”那仙女答道:“此即太阴月府,人间所传广寒宫是也。”玉环抬头看时,只见迎面一座穹门,弯弯如月。仙女道:“来此已是,便请娘娘进去。”玉环心中一喜,便自言自语道:“想我浊质凡胎,今日得到月府,好侥幸也!”门内繁花杂树,中间露出一条甫道;玉环和仙女二人,迤逦行去,看四周景色,清幽明媚,令人神爽,一眼见那壁拔地栽着一丛桂树,繁花点点,从风中吹来,异香扑鼻。玉环问道:“此地桂花怎开得恁早?”仙女答道:“此乃月中丹桂,四时常茂,花叶俱香。”玉环走向树下去,盘桓一回,口称:“好花!”正玩赏的时候,只见一群仙女,齐穿着素衣红裳,个个手执乐器,从桂花树下吹奏而来。那声调铿锵,十分悦耳,顿觉身体虚飘飘的,如升天际。玉环连连贷叹道:“好仙曲也!
”那仙女在一旁说道:“此便是《霓裳羽衣之曲》。”玉环再留神看时,只见那群仙女,各各雪衣红裙,云肩垂络,腰系彩带,在那一片芳草地上,分作两队;一队吹打着,一队歌舞着。
隐约听得那歌词道:“携天乐花丛斗拈,拂霓裳露沾;迥隔断红尘荏苒,直写出瑶台清艳。纵吹弹舌尖,玉纤韵添;惊不醒人间梦魇,停不住天宫漏签。一枕游仙,曲终闻盐,付知音重翻检。”
听她歌喉,字字圆润,响彻云霄。歌息,舞罢,乐停。玉环才好似梦醒过来,叹道:“妙哉此乐!清高宛转,感我心魂,真非人间所有呢!”眼见那一群仙女冉冉地退入花间去,只留一片清光,照彻林间。玉环忽然记起嫦娥来,便道:“请问仙子,愿求月主一见。”那仙女却笑说道:“要见月主,还早呢!
你看天色渐暗,请娘娘回宫去罢。”说着,把玉环身躯轻轻一推;一个翻身,跌出月洞门外。只听“啊哟”一声,醒来原是南柯一梦。但仙乐仙歌,洋洋盈耳;减字偷腔,隐约可记。
玄宗坐在外室,听得贵妮在床上娇声呼唤,忙进房来,挨身坐在床沿上慰问着。贵妃拥拥衾斜倚,掠鬓微笑。这时已近黄昏,玄宗传内侍的床前搁一矮几,陈列几色肴馔,便在床头和妃子两人浅斟低酌起来。妃子只得倦眼朦胧地饮下几杯酒,两颊红艳,分外可爱。玄宗看了,十分怜惜,便命撤去杯盘,携着姐子的纤手,双双入睡去。直到次日清晨,皇帝出宫坐朝,玉环方从枕上醒来;默记广寒宫中的《霓裳羽衣曲》,字字都在心头。便吩咐永清婢子,到御苑中去收拾荷亭,安排笔砚,预备制曲。又吩咐念奴婢子,就西窗下安排晓妆。自己只披得一身轻衫,把云鬓略拢一拢。永清扶着到荷亭去,耳中只听得鸳声上下,燕声东西;默忆仙曲,宫商宛然。便提起笔来,按谱就腔,填就词句。永清忙着在一旁打扇添香。贯姐一边慢填,一边低唱;间有不妥之处,便反复吟咏,多时才把曲儿制就。
便回头问永清:“什么时侯了?”永清回答说:“晌午了。”
“万岁爷可曾退朝?”答称:“尚未。”贵妃起身,带若小宫婢,回宫更衣去。又叮嘱永清在此侯着,万岁爷到时,速即通报。这里妃子才进宫去,那玄宗已退朝下来。他原约着万岁爷在荷亭纳凉的,待玄宗到荷亭,不见妃子,便问永清道:“你娘娘在何处闲耍?”一眼瞥见案上有笔墨排列着,永清便回奏说:“娘娘在此制谱,方才更衣去了。”玄宗见了曲谱,便坐下来,逐句推敲,轻吟低唱,音节甚是清新,不觉叹道:“妃子啊,美人韵事,都被你占尽了!莫说我这嬉好绝世姿态,只这一点灵心,有谁及得你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