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廊阁纡耸骊山宫龙凤腾舞华清池(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0万 字
玄宗出得京城,只见山环水绕、一带苍翠,却也不觉心旷神怡;一时把温柔滋味,丢在脑后。祭过皇陵,皇帝住在山下行宫里;这时初夏天气,玄宗靠南窗坐下,清风拂树,花雨缤纷。远远地见林外一片水光,有一群村童,在水中出没游泳为戏,衬着碧波,那儿童精赤着身体,愈显得娇洁可爱。玄宗触景生情,便想起六宫妃嫔,个个是白玉也似的肌肤,惊鸿也似的姿态,倘能个个把衣裳脱去,露出娇嫩的身体来,在碧波中游泳着,一来也不辜负了她天生成一身好肌肤,二来传在后世,也是一段风流佳话。
当下急回宫去,原想和梅妃商量如何建造浴池,如何使各妃嫔在池中游戏。谁知玄宗和梅妃,只分别得十多天,把个梅妃却害成相思病了。玄宗进宫去看时,只见她双鬓飘蓬,眉峰蹙损,那粉庞也消瘦了许多。玄宗看了,十分心疼,便终日陪伴着梅妃,在房中料理汤药,寸步不离。这梅妃原是娇怯怯的身躯,又因怀孕在身,一连五六天身体发烧,便把腹中的皇子小产下来了;这一小产不打紧,从此梅妃的病势,愈见虚弱。
玄宗皇帝一面痛惜这个流产的皇子,一面传御医给梅妃服药调理;梅妇在病中,自不能与皇帝寻欢作乐,反把这位风流天子久旷起来。
玄宗每日在宫中,除照料汤药以外,闲着无事,便想起造浴池的事体来,便召高力士商议此事。高力士听玄宗说要造浴池,便奏道:“洗浴以温泉为最妙,先帝在日,常驾幸骊山温泉就浴;那处泉水温暖,浴之又可以却病延年。骊山下原有行宫一座,而今不如就那座行宫改造,将温泉遮盖在内,不论冬夏,俱可入浴。”玄宗听了高力士的话连说:“妙妙!朕如今下旨内藏府官,多发内帑;即着卿为朕督造骊山浴宫,不必节省金钱,总以精美为是。”高力士领了圣旨,便向内藏府去领了金钱,立刻召募八万人夫。赶往骊山,动工建造。亏他运用巧思,又去觅得了许多巧匠,日夜赶造;共经过二年的时间,把一座精巧壮丽的行官造成了。
在这二年之中,高力士又打发内侍官,向各路去搜集珍宝玩物,搬进行宫去装点起来。工成之日,便奏请天子临幸。玄宗在宫中,正闷得慌;听说浴宫完工,便轻衣减从地驾幸骊山去。皇帝骑在马上,那文武百官,前后簇拥着;看看到骊山脚下,远远望去,见山抱树绕,林中起一条白石甫道,路尽头树深处,藏着一座精美的行宫。那宫殿全倚着山脚造的,楼阁起伏,半显半隐;那屋顶全是白石造成。玄宗望见外面的模样,便称叹说:“好一个幽静的所在!”进得宫来,那屋宇十分宏壮,画角飞帘,果然不用说它;便是那人在殿中走着,地势渐渐地高耸,地面上不露行级,行走又不十分吃力,不知不觉已走到山腰。只见眼前起一座飞桥,足足有五六十丈长,七八丈宽;两旁雕栏文窗,推窗一望,只见远处平畴绿野,错落帘前,近处奇峰翠障,奔赴脚下。那桥下又万紫千红开遍。一股清泉,宛转奔腾,从林中流出,向桥上经过,流向宫墙里去;只见水面上热气熏腾,这便是著名的骊山温泉。玄宗下得桥来,已是行宫的后苑;回看那座长桥,真如天半玉楼,又如飞龙就饮。
玄宗赞叹道:“真神工也!”说着,已进入后苑,在织锦回廊上走着。那回廊全是雕梁文砖,绿窗锦槅,这也不去说它;最可爱的,是那路径回环曲折,人在两处行走,看看槅窗相近,忽然又被花对遮槅,相离渐远,往还追随,便有咫尺天涯之感。
玄宗大笑道:“先隋炀皇帝有迷楼,朕却有迷廊!”
绕了半天,才出了迷廊,眼前便是一片池汤,上面飞栋雕梁,遮着一层明瓦,十分宽敞。分作东西两池:东池称为龙泉,酉池称为风池。那龙泉是雕成一只大龙,在池面上团团盘住,梁柱尽是龙身,龙头在西面池角上俯着,张大了嘴,一股泉水从龙口里喷涌出来;凤池却雕成接连的五色云章,作为梁柱,一只彩凤,浮在东面池角上,张着翅儿,装成戏水的模样,那温泉便从彩凤的两翼下流出,恰恰水没着凤翅,看不出流水的痕迹来。一隐一现,十分巧妙。这时水面上浮着翠色的荷叶,红色的莲花;那荷叶是以翠玉琢成,大如桌面,莲花是以红玉琢成,大如蒲团,浮在水上,生动有致。龙泉中又有一头白玉琢成的骏马,备为皇帝入浴时乘坐之用;那凤池中的彩风,却备皇妃入浴时乘坐用的。最可爱的,那池底池岸,俱用一色绿砖砌成,映得水也成了碧绿色。沿池边种着龙须瑶草,四周围着白石雕栏。栏外走廊,十分宽阔,陈设着锦椅绣榻,预备出浴入浴时随意起坐。这龙凤两池,水面宽阔,只有十丈方圆;此外又隔分长汤浴池四十余间,环回砌以文石,为各妃嫔入浴之处。入水的一面,筑成银镂漆船,或白香木船;水中叠瑟瑟及沉香为山,仿着瀛洲方丈模样,为各妃嫔入水休息之地。最巧妙的,各池水设一总机括,只须将机括一搬,那池水立刻退尽,池底绿砖,一齐显露出来。高力士陪侍天子,在池旁口讲指划,说出许多妙处来,把个玄宗听得心花怒放,把这座行宫,赐名华清官,那浴池便赐名华清池。回宫去拣了一个天气晴和之日,下诏命六宫妃嫔,和公主、王妃、内外命妇,尽入华清池试浴。那许多命妇和王妃公主,听说天子赐浴,便个个打扮得粉白紫绿,珠围翠绕,准备朝天子去。
到了这一天,玄宗先在华清正宫中赐宴,众夫人和公主妃嫔等,满屋子脂粉少妇,螓首蛾眉,钗光鬓影;只听得环珮玎珰,衣裙悉瑟,传杯递盏,静悄悄地领着御宴。饮到半酣,只见高力士进殿来,高声传话道:“万岁驾到!”慌得众夫人齐齐站起,分班候着。妃嫔和公主站在前面,夫人们站在后面。
只听得殿廊下云板响亮,接着小太监唵唵喝道的声儿,万岁的小羊车,直到庭心停住,靴声橐橐地走上殿来,慌得众夫人齐齐跪倒。万岁爷走上殿去,在中央宝座上坐下,那梅妃却陪坐在一旁。有小太监唱着各夫人各公主妃嫔的名儿,唱完了名,只听得娇滴滴的一阵唤:“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玄宗看时,见一屋子黑黡黡的云髻齐俯,那花香粉味,充满了殿宇。皇帝心中甚是快乐,忙传旨赐众夫人华清池汤沐。 众夫人领旨,谢过恩,由宫女上来,引导入后苑华清池中。锦帘轻挑,暖香扑面,四十余间长汤浴池环形排开,皆是青玉砌边,池水碧绿,水面上雾气氤氲,夹杂着硫磺与花卉混合的奇异芬芳。夫人们初时还有些羞涩,但见四周皆是女眷,又闻得那温泉水汽中带着撩人的暖意,便也渐渐放开。
在宫女的搀扶下,夫人们一一褪去外裳。起初是华美的翟衣、对襟大袖衫,绣着凤凰牡丹的绫罗在宫女手中一件件剥落;接着是内里的齐胸襦裙、诃子、抹胸,最后连薄如蝉翼的纱质中单也顺着光滑的肩头滑下,堆叠在铺着锦毯的地面上。满室顿时一片雪光。那数十具成熟妇人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肤质因久居深闺而细腻异常,在氤氲水汽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有丰腴的夫人,胸前一对雪乳饱满圆润,顶端粉嫩的乳头因微凉的空气而悄然挺立,乳晕淡若初绽的杏花;纤腰虽被年华稍稍侵染,却更显柔软丰腴,小腹微微隆起,下方一丛浓密的乌黑芳草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那隐秘的肉缝已因温泉的蒸汽和此刻的羞耻感而渗出些许晶莹的露珠。有身形窈窕的少妇,锁骨精致,乳房虽不甚丰满却形状姣好,顶端两点嫣红如豆,腰肢柔若无骨,臀部挺翘,两腿修长笔直,腿心处只有浅浅的绒毛,粉嫩的阴唇微微开启,露出内里湿润的嫩肉。
每一位夫人的身体都各有风韵:有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在雾气中几乎透明;有的则泛着健康的蜜色,腰臀曲线惊心动魄;有的已生育过,乳晕色泽深些,小腹有浅浅的纹路,却更添成熟风韵。她们起初还用双臂遮掩胸前和腿心,但见其他人都坦然相露,便也慢慢放下手臂,任由自己赤裸的身体暴露在众人目光下——虽说是“众人”,其实都是女子,倒也不算太过羞耻。只是这满室玉体横陈的场面,终究让不少夫人脸颊飞红,呼吸微微急促,胸前起伏不已。
伺候的宫女们早已照例脱去外衣,只腰间围着一条勉强遮住臀部的短罗裙,上身完全赤裸,年轻的乳房形状姣好,乳头粉嫩,在温热的空气中微微挺立。她们神色平静,仿佛眼前这数十具诱人的妇人胴体不过是寻常景物,只恭敬地伸手搀扶,引导夫人们步入各自的浴池。
温泉水滑,温度恰到好处,甫一入水,夫人们便不禁发出一阵舒适的叹息。那泉水不仅温暖,更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滑腻感,贴在皮肤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手在轻轻按摩。水流轻柔地包裹着赤裸的身体,拂过胸前双峰,掠过平坦的小腹,最后在双腿间最隐秘的所在打着旋儿。不少夫人敏感地察觉到,当水流温柔地冲刷过自己腿心处那两片娇嫩的阴唇时,竟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仿佛那泉水带着灵性,正细细舔舐着最羞涩的角落。
起初众人还有些拘谨,只在池中安静浸泡。但随着水温渗入肌肤,放松了神经,加上那泉水似乎真有某种催情的效力,夫人们渐渐放开。不知是谁先撩起一捧水泼向邻池的姐妹,顿时引来一阵娇嗔和反击。很快,数十间浴池之间便水花四溅,娇笑声此起彼伏。
水战正酣时,夫人们早已顾不得遮掩身体,举手投足间,胸前雪乳晃出诱人的白浪,两点嫣红在水花中若隐若现;弯腰躲避时,圆润的臀部翘起,腿心处那神秘的幽谷在碧水中一闪而过,乌黑的芳草被打湿后贴在雪白的肌肤上,更显淫靡。水波荡漾,不时有夫人因嬉笑而呛水,弯腰咳嗽时,胸前双峰沉甸甸地垂下,随着咳嗽的节奏剧烈晃动,顶端粉嫩的乳头如熟透的樱桃般颤抖。更有玩得兴起者,竟在水中追逐起来,修长雪白的大腿在碧绿的水中交错划动,腿心处那粉嫩的缝隙随着动作若开若合,偶尔露出内里娇艳欲滴的嫩肉。
伺候的宫女们默默立于池边,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室春色。她们早受过调教,知道这些尊贵的夫人在此刻不过是需要伺候的躯体。待夫人们玩累了,宫女便俯身伸手,将池中的夫人一一搀扶起来,引导她们到池中央漂浮的银漆木船上稍作休息。
那木船设计精巧,只容一人斜倚。夫人们赤裸着湿润的身体坐上船头,温泉水珠顺着肌肤的曲线蜿蜒而下:从锁骨汇聚,滑过深深的乳沟,在饱满的乳尖稍作停留,颤巍巍地滴落;从小腹流下,一路蜿蜒至浓密的耻毛,将乌黑的卷毛打湿成一缕缕,最后汇入腿心那道幽深的肉缝,混合着体内自然分泌的蜜液,在粉嫩的阴唇间闪着晶莹的光。宫女主前献上御赐的祛寒葡萄酒,酒杯是薄如蝉翼的琉璃,映着夫人赤裸的身体。夫人们接过酒杯时,指尖与宫女的手指轻触,酒液微凉,入喉却化作一道暖流,很快在腹中扩散开来。这酒似有烈性,一杯下肚,不少夫人便觉脸颊发烫,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奇异的燥热,腿心处那隐秘的地方竟不由自主地收缩了几下,渗出更多温热的蜜液。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清洗。两名宫女一左一右步入池中,短罗裙一入水便几乎透明,紧贴在年轻的胴体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和圆翘的臀部曲线。她们一人持柔软的海绵,一人握细腻的澡豆膏,开始为夫人清洗身体。
清洗从背部开始。海绵蘸着温泉水,轻柔地拂过夫人光滑的背脊,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直到腰窝的深谷。宫女的手法专业而细致,看似是简单的擦拭,实则暗含按摩的力道。当海绵到达腰臀交界处时,宫女会故意用海绵的边缘轻轻刮过那敏感的部位,引得一众夫人不由得绷紧身体,发出细微的吸气声。
接着是正面。宫女让夫人靠在船头,双腿微微分开以便清洗。海绵首先清洗脖颈和锁骨,然后缓缓下行。当海绵接近胸前双峰时,宫女会刻意放缓动作,用海绵柔软的侧面轻轻包裹住一只雪乳,以打圈的方式细细清洗。那海绵的触感细腻,加上宫女指尖有意无意的触碰,不少夫人敏感地发现自己的乳头竟不受控制地硬挺起来,在湿润的海绵摩擦下变得更加肿胀敏感。有的夫人甚至忍不住从喉间溢出细微的呻吟,又连忙咬住下唇掩饰。
而最令人羞耻的清洗,发生在双腿之间。宫女会先用海绵轻轻清洗小腹,然后顺着小腹的曲线缓缓向下,来到那片浓密的耻毛区域。海绵温柔地拂过乌黑的卷毛,将沾附的细微杂质洗去。接着,宫女会低声请夫人“再分开些腿”,以便清洗“更私密的部位”。
此时夫人们已半是昏沉地顺从。当双腿被宫女轻轻分开到更宽的角度,将自己最隐秘的私处完全暴露出来时,不少夫人脸颊通红,紧闭双眼,不敢看宫女的表情。但那清洗却继续进行着:海绵轻轻擦拭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然后来到两腿交汇之处。宫女用海绵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分开那片粉嫩的阴唇——外层的大阴唇因温水和情动而微微肿胀,呈现娇艳的玫瑰色;内里的小阴唇更加娇嫩,颜色是更深的嫣红,此刻已因兴奋而微微张开,露出深藏的阴道口和上方那颗红豆大小的阴蒂。海绵蘸着温水和澡豆膏形成的细腻泡沫,轻轻地、细致地清洗着每一条褶皱。当泡沫和海绵的摩擦触及那颗敏感的阴蒂时,不少夫人浑身剧烈一颤,腿心处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温热的蜜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混入池水中。
宫女们对此视若无睹,依旧认真地进行着清洗工作。她们甚至会用手指轻轻撑开阴道口外圈,用海绵的一角清洗入口处那些细微的褶皱,确保“每一个角落都洁净”。这过程漫长而细致,对夫人们来说却无异于一场甜蜜的酷刑。那海绵的摩擦,宫女的触碰,加上温泉水的温暖和葡萄酒的后劲,让她们的身体在羞耻中不断背叛意志。不少夫人发现自己腿心处已湿得一塌糊涂,每一次海绵的擦拭都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阴道深处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渴望着某种更实在的填塞。有几位特别敏感的夫人,在宫女清洗阴蒂附近时竟达到了小小的顶点,身体剧烈颤抖,一股蜜液喷涌而出,好在混在温泉水中并不明显。但她们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却逃不过宫女的眼睛。
清洗完毕后,宫女会搀扶夫人再次入水,简单冲洗掉身上的泡沫。此时夫人们的身体已完全放松——或者说,完全陷入了情欲的混沌中。她们在水中漂浮,像一尾尾白皙的美人鱼,双目半阖,红唇微张,任由水流温柔地爱抚刚被彻底清洗过的敏感身躯。有的人甚至情不自禁地用手在水中轻轻抚摸自己的乳房或腿心,直到被宫女柔声提醒该上岸了,才如梦初醒,羞愧地收回手。
上岸后,宫女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包裹住夫人湿漉漉的身体。但擦拭的过程又是一番折磨:浴巾吸干水分的过程中,粗糙的布料摩擦过刚刚被彻底清洗、变得异常敏感的乳头和阴唇,又引来一阵细微的颤抖。特别是擦拭双腿之间时,宫女会分开夫人的腿,用浴巾一角细致地吸干阴唇褶皱间的水分,那摩擦带来的刺激几乎让一些夫人再次到达边缘。
待身体擦干,夫人们被引到锦廊下的白石凳上坐下。石凳上铺着厚厚的锦垫,坐上去柔软舒适。宫女开始为她们梳理头发,重整云髻。在这个过程中,夫人们赤裸的身体依然暴露在空气中,只是此刻已无人感到羞耻——或者说,羞耻感已被身体深处不断涌动的燥热所淹没。她们安静地坐着,目光迷离,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清洗时那细致入微的触感,腿心处依然湿润,空虚地渴望着什么。
最后,宫女为她们一件件穿上衣裙。当柔软的诃子重新包裹住赤裸的乳房时,乳头擦过细腻的布料,又是一阵刺激;当襦裙遮挡住腿心时,那湿滑的触感提醒着她们,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已被彻底看光、摸遍,甚至还因此产生了可耻的反应。但没有人在意——或者说,所有夫人都处在类似的状态中,彼此心照不宣。
穿好衣裙,重整仪容后,夫人们列队出殿,向皇帝谢恩。她们的步伐还有些虚软,脸颊的红潮尚未完全褪去,眼中残留着情动后的水光。皇帝赐每人银花一朵,缀在鬓边。当皇帝的目光扫过这些刚刚在浴池中被彻底清洗、情动不已的夫人们时,她们竟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腿心处又是一阵熟悉的湿润——仿佛那目光能穿透层层衣裙,看到她们刚刚赤裸的身体和羞耻的反应。
最后,夫人们各怀心事,告辞出宫。马车里,不少夫人夹紧双腿,感受着裙下依然湿润的私处,回忆起宫女的手指和海绵细致清洗自己阴唇褶皱的触感,竟感到一阵空虚的渴望。她们不知道,这只是华清池之行的开始,更不知道,不久之后,这座温泉行宫将成为她们更频繁袒露身体、接受“清洗”和“伺候”的所在。
这里众妃嫔公主在殿上陪伴着万岁饮酒,传李氏兄弟,带领歌姬舞女上殿来歌舞着。那李龟年和李彭年兄弟二人,各领一班宫女,教授歌舞,制成《渭州曲》,教成惊鸿舞,唱来宛转抑扬,舞来翩翩飘忽。玄宗看了,甚是叹赏,传旨各赏龟年、彭年黄金千两。梅妃见万岁爷爱惊鸿舞,便亲自下座来舞着,经李彭年略一指点,居然也进退中节,宛转多姿;玄宗看了,更是甚欢不尽,亲自下座把梅妃的腰肢扶住。梅姐舞罢,也娇喘细细地软伏在万岁肩头;玄宗送过一杯酒在梅妃唇旁,梅妃就万岁手中饮下,归座去。接着众妃嫔要争万岁的宠爱,各个离席来,歌的歌,舞的舞;歌的珠喉宛转,舞的柳腰起伏,真令人目迷心醉。玄宗看到快乐的时候,便传旨各赏彩缎二端,玉搔头一支,众妃嫔分占了四十余间浴池,各各有宫女服侍着,卸去衣裙,顿时百余条皓腕齐舒;数十个玉肩斜露;那长汤浴池,虽说分着间儿,一齐在目。
玄宗和梅妃自有宫女扶着,入龙泉凤池沐浴。有四个宫女,扶着梅妃入水去,斜坐在凤背上,玄宗看时,雪肤花貌,衬着她那副娇羞宛转的神韵,真欲令人看煞。正看得出神的时候,只见梅妃蛾眉紧锁,珠唇失色,嘤咛一声,早已晕倒在那彩凤背上;慌得众宫女把梅妃扶上岸来,替她摩着酥胸,一声一声地在她耳旁唤着,慌得玄宗皇帝也在水中跳起来,把梅妃水淋淋的身体搂在怀里,拍着肩儿唤着。那梅妃哇地一声,从喉底里转过气来;宫女把她拭干了身体,扶出外房去,玄宗也无心洗浴,穿上衣服,跟出外屋来。便有御医进来请脉,奏说娘娘一时气闭,是不妨事的。玄宗看梅妃,果然神气清醒,依旧说笑自如,便也放了心,吩咐把梅妃扶进寝室去睡着养神;自己究竟舍不下那众妃嫔,便又返身走入浴池去。
看时,那众妃嫔正隔着窗儿泼水戏要,那粉脸上都被水沾得胭脂淋漓;玄宗看了,不觉大笑。那妇娘们见万岁驾到,一齐在水中躬身接驾;玄宗含笑,向众妃嫔招着手儿,众妃嫔一齐水淋淋地奔上岸来,把个皇帝团团围住,跳着唱着。玄宗一件崭新的龙袍,被水沾得湿透了肩袖,玄宗非但不恼,看她们赤着玉也似的身体,站在面前,忙得他丢了这个,又抱那个,更把一件袍儿尽染上脂粉水儿去。玩笑多时,各妃嫔才拭干身体,穿上衣裙。玄宗也另换了一件袍儿,一群妃嫔簇拥着一位风流天子,从织锦回廊中走去。
玄宗一瞥眼,只见一个女子,露着上半身,隔着廊儿,在花窗下斜倚着。看那女子背着身儿,云髻半偏,香肩斜(享展),衬着苗条的腰肢儿,已是动人心魂;待她一回过脸儿来,那半边腮儿,恰恰被一朵美蓉花儿掩住,露出那半面粉靥来,娇体丰润,也分辨不出花光人面,真可称是国色天香。玄宗虽有三宫六院的妃嫔,终日赏玩着;娇小的,丰腴的,浓妆淡抹的,虽见了许多,却不曾见有如此绝色的美人儿。不知不觉把皇帝的魂儿绊住,那脚踪儿也不由得向美人身旁行去;众妃嫔见万岁爷洼定全神,在隔廊的美人身上,便也知趣,一齐悄悄地退去,只留着高力士随侍在皇帝身后。玄宗正向美人身畔走来,看看已近在咫尺,谁知却被雕栏隔住,可望而不可接。看那美人却也放刁,见万岁爷行来,她便佯羞低头,一转身和惊鸿一般,向廊东头行去。玄宗正想上前去招手唤住,一转念今日有各路亲王妃子放进宫来游玩。那美人也须是亲王的妃子,却不可冒昧召唤。狠一狠心,又想丢下手走开;看那美人在前面缓缓地行走着,看她腰肢袅娜,凌波微步,真好似轻云出岫一般,看了叫人爱煞。玄宗便也隔着廊儿,跟定了那美人的脚踪儿走着。高力士也默默地跟随在身后,亦步亦趋地沿着回廊,转弯抹角地走着。上面说过这织锦回廊,原建造得十分巧妙,倘不得门径,便够你绕一辈子也绕不出来。如今玄宗皇帝是有意跟踪那美人,那美人儿也有意引逗这位风流皇帝,只向那典折幽密处行去。看看两面只隔着一重回廊,但绕来绕去,总不能接近;看看已赶上了,不知怎么一绕,那美人儿被花障儿遮住,忽已不见了,一转眼已在身后出现。玄宗急急转身走去,依旧是被一重雕栏隔住;看那美人,只是掩袖一笑,转向别处去了。
急得玄宗皇帝只是抱怨那建造这织锦回廊的工匠,如此捉弄人。
待玄宗走到那美人站立的地方,已是去得无影无踪;高力士向四处走廊上去找寻,那美人早已绕出回廊,向别殿游玩去了。玄宗见跟不上这美人,只得垂头丧气地也出了回廊,出了后苑,走在飞桥上,向下望去,一瞥眼儿又见方才那美人,出没在桥下花树之间。这时身旁多了两个侍婢,一个手中捧着一个胆瓶,瓶中插着二三朵折枝芙蓉;一个手中拿着拂尘帚儿,时时在美人儿身体四周拂去空中的飞虫,和那蜂儿蝶儿。这美人儿只低着头沿着溪水边慢慢地行去,玄宗在桥上遥指着,对力士说道:“你看这模样儿真可写入图画呢。谁家这可喜娘,总有时将她宣召在朕当面,待朕看一个饱呢!”高力士到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便奏对道:“这有何难?陛下自己的媳妇儿,少不得由陛下看一个饱也!”玄宗见说,不觉一惊,忙问他:“是谁家的王妃!”高力士忙奏道:“那妇人便是寿王的妃子杨氏。”玄宗一听,真是自己的媳妇儿,不觉满面羞惭,忙自己掩饰着说道:“怪道呢,这孩子自从武惠妃生下地来,怕不能养大,自幼抱在宁王府中管养;元妃看教他,好似亲生儿子一般,那媳妇儿也在宁王府中娶的,不常到朕宫中来,一家子翁媳,反觉生疏了,想来真觉好笑!”说着,便哈哈大笑。
高力士听了玄宗的话,便奏请道:“可要去召这杨氏来进见?
”玄宗忙摇着手道:“不必,不必!”说着,便走下桥去,在那甫道上低头默默地走着,半晌,不觉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瑁儿这孩子,真好艳福也!”玄宗说了这句话,才觉自己说得太忘形了,忙又自己掩饰着说道:“想俺大哥在世的时候,俺弟兄们何等的亲热,终日吃也在一处,玩也在一处,卧也在一处。还记得朕初即位的时候,离了众弟兄,孤凄凄的一个人住在宫中,心中好不烦闷,便把俺大哥召进宫来,依旧和他在一处儿玩着喝着。还记得有一天,是朕和大哥对坐着,尝那内厨房新制的荷叶羹;大哥正满嘴含着羹汤,不知怎的,错了喉,一个喷嚏,喷得朕满脸满胡须尽是羹汤。俺大哥急得满脸通红,忙拿自己的袍袖替朕拂拭着;朕怕大哥心中羞惭,便唤内侍们上来,收拾干净。这时黄播绰在一旁,笑奏道:‘这不是宁王错喉,这是宁王喷帝!’俺和宁王两人听了,撑不住呵呵大笑起来。至今想来,还是很有味儿的呢!”
玄宗说着,已走进了华清正宫;想起梅妃方才晕倒在浴池中的,便重入寝宫,探视梅妃的病情去。这一晚,玄宗和梅妃,是第一夜临幸这华清行宫;梅妃得玄宗如此宠爱,便支撑着病体,百般承迎。但是看玄宗神气,却大变了,不论一言一笑,总是怔怔的,好似魂不守舍,心中别有心事一般,一任梅妃如何装娇献媚,玄宗总是淡淡的神情。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起来,玄宗便离了寝宫,出御便殿,悄悄地招高力士召进宫来。这高力士原眠息在殿帷中的,一听说圣上召唤,便急急进宫来;一看万岁孤凄凄的一个人坐在屋中,看他脸色,便知道昨夜失眠。见高力士进来,也好似不看见的一般,只是怔怔的;高力士心中禁不住惊慌,他认作昨夜万岁和梅妃闹翻了,又疑是自己得了什么罪,万岁正震怒呢。忙悄悄地爬下地去,跪在一旁。半晌半晌,只听得玄宗打着手掌,自言自语地道:“这美人儿正可爱!叫朕心下好难抛下也!”高力士听了,才恍然知道皇帝依旧在那里想念那寿王这妃子杨氏。看万岁那痴痴的神气,甚是可怜,便奏道:“万岁若爱那杨氏,奴才却能替万岁爷去召进宫来见一面儿。”玄宗叹着气说道:“俺们翁媳见一面儿,有什么意思,眼见得朕这相思害到底也!”说着,又连连地叹气。高力士听了玄宗的话,心中一转念,便得了主意;便抢上一步,在玄宗耳旁,低低地说了一番话。玄宗听了,也连声赞说:“好主意!
好主意!朕便依卿的主意行去。”玄宗自从和高力士在背地里商量得了主意以后,便觉玄宗每日笑逐颜开;他也不找众妃嫔游玩,也不在梅妃屋中勾留,每日只打扮得遍体风流,在书房中静养,兹有高力士伴在一旁。
再说那寿王的妃子杨氏,真是长成国色琼姿,世居在永乐地方,自幼儿父母双亡,在叔父家中养大。十八岁选人寿邱,为寿王妃子。如此美人,夫妻自然十分恩爱;但自从那日在华清宫赐浴回来,不知怎的,心中总留着一个皇帝的风流影儿,从此茶饭也少进,睡眠也不安,便是夫妻之间,也便觉得淡淡的,一任寿王百般宠爱,那妃子却越觉得可厌,总是远远地避着。这样一天一天地下去,夫妻之间,忍无可忍:在半夜时分,他两口子便大闹起来,合府内外的人,都慌得不敢睡觉,挨到天明,他们去把宁王夫妇二人请来。那寿王自幼在宁王府中养大的,见了宁王的元妃,两口子便诉说不休;杨氏却一口咬定,说愿入庵当姑子去。一任你那宁王夫妇如何劝说,那寿王如何求告,这杨氏如铁石铸成的心肠一般,总是啼啼哭哭的。在府中又留了三天,杨氏却寻死寻活地吵闹不休。元妃看看,实在留不住了,便劝着寿王说:“这妇人心肠已变,放她当姑子去吧。”这寿王没奈何,把自己心爱的美人儿,生生地眼看她辞别出府去。
寿王看看杨氏登车,自己却撑不住那泪珠儿扑扑索索地落下来。宁王夫妇,伴着寿王在府中,早夕劝戒;又传府中的姬人来歌舞,劝着寿王的酒。可伶寿王这时滴酒难咽,又选几个绝色的妓女,到寿王寝室中去伴寝;一连三夜,竟是各不相犯的。杨妃在府中时,原有贴身两个侍女,一名永清,一名念奴,却也长得伶俐美貌;如今杨妃已带着出府去,丢下这寿王,愈觉得冷清清的没了手脚。
隔了几天,皇帝圣旨下来,替寿王选定了韦昭训的女儿韦氏,配与寿王为妃子。玄宗特赐黄金万两,彩缎千端,为新妃子的见面礼儿。寿王见是父皇特旨替他娶的妃子,却也不敢怠慢;看那新妃子,一般也长得美丽贤淑,得了新欢,便了忘了旧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