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7 节

第三十五回王皇后失宠遭废韩夫人当筵承幸(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3万 字

武宸妃费尽心计,买通了看守正宫的门监,把那用邪术压胜谋害皇帝的罪名,加在皇后母亲柳氏身上;原是要陷害皇后,只望高宗一怒,把皇后废去,从此拔去了眼中钉,自己稳稳地升作皇后,大权独揽,可以威福自擅了。谁知这糊涂的皇帝,他一怒之下,仅仅把个柳氏禁止入宫;王皇后的名位,依旧不伤分毫。她一不做,二不休,便发了一个狠心,再用第二条毒计去陷害皇后。那天恰巧王皇后亲自屈驾到宸妃宫中去探望武氏,又抱着武氏新产的女孩,抚弄一会;见武氏待她总是淡淡的,便忍着一肚子肮脏气,回正宫去。谁知这里武氏见皇后前脚出宫去,她便立刻亲自下毒手,把这个初生下地玉雪也似洁白的女孩儿,狠狠地扼住她喉咙,登时气绝身死。武氏又悄悄地把尸身去放在床上,用锦被盖住,转身走出外房去,若无事人儿一般,找宫娥们说笑着。武氏下这毒手,原没有别人在她身旁的。

停了一会儿,那高宗皇帝退朝回宫来,武宸妃上去接住;高宗一坐下,便说:“快把我的孩儿抱来!”这是宫女们每日做惯的事,当下便有宫女急急进里屋去,抱那孩子。接着忽听得那宫女在屋子里一声怪叫,连跑带跌地走出房来,噗地跪倒在武宸妃跟前,看她浑身发抖,嘴里断断续续地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高宗看了十分诧异。忙问:“什么事?”

那宫女一边淌着眼泪,一边磕着头说道:“奴婢该死!奴婢不小心,这位小公主,不知在什么时候归天去了!”高宗和武氏听了这句话,一齐吓了一大跳。当下皇帝也无暇问话,拉住宸妃的手,飞也似地抢进里屋去一看,这孩儿果然是死了。这宸妃便捧住孩儿的尸身,一声儿一声肉的大哭起来。高宗跑出房去,咆哮大怒;吓得合宫的内侍和宫女们,齐齐地跪在皇帝跟前,不住地叩着头。高宗喝叫把这看管孩子的宫女八人和乳母四人,一齐绑出宫去绞死。又细细地查问:“有什么人进宫来着?”内中有一个宫门监,奏说:“今天只有娘娘进宫,探望小公主来着。”高宗听了,忙问武氏:“皇后可曾抱弄过孩儿?”那武氏听了,却故意装作悲痛的样子,鸣呜咽咽地说道:“臣妾不敢妄议皇后。”高宗听了,把手一拍,脚一顿,大声儿说道:“什么皇后不皇后!她作恶也作够了,看朕早晚把这贱人废去!”说着又追问宫女,宫女才说曾亲眼见娘娘进宫来抱弄着小公主的。高宗听了,说道:“好了,好了,不用说了,准是这贱人下的毒手,待朕问她去。”说着便站起身要出去;武宸妃急急上前,把皇帝抱住。

到了夜里,武宸妃在床席之间,用尽迷惑的功夫,把个皇帝调弄得服服帖贴,他两人商量了一夜。高宗口口声声答应把王皇后废去,册立武氏为皇后;这武氏才欢欢笑笑,亲热了一阵。但这废皇后是国家的大事,非得皇后犯了大故,由文武大臣奏请,轻易不能废皇后的。高宗也为这事,颇费踌躇。武氏说:“当今大臣中,最可畏的莫如长孙无忌。他是国舅,凡事国舅不答应,那文武百官便都不敢答应。如今俺们只须在长孙国舅前把话说通,这事体便好办了。”

过几天,正是长孙无忌的生辰。在前几天,高宗便拿黄金八百两,绣袍一袭,赐与无忌。到了这一天,长孙无忌家中大开筵宴,宾主正在欢呼畅饮的时候,忽见皇帝和宸妃一齐驾临,慌得长孙无忌和众宾客,一齐跪接圣驾;在大堂上面高高地摆起一桌酒筵来,请皇帝入席。长孙无忌家中,原养着一班舞女的,当时便把舞女唤出来,当筵歌舞着。高宗看了大乐,便多饮了几杯酒。里面无忌的姬妾们,伺候着武宸妃饮酒,那班姬妾竭力地趋奉着宸妃,宸妃心中欢喜。无忌有宠妾三人,一是黄氏,一是杨氏,一是张氏,三位姬人,每人都生有一子。当时宸妃把三位公子传唤出来相见,果然个个长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宸妃把三个公子拉近身去,抚弄一番。酒罢,无忌把皇帝邀进书房去坐,那宸妃也在一边陪坐,说起无忌三位公子如何可爱,高宗便传谕,拜三位公子为朝散大夫,又赐三位如夫人金银缎匹十车。无忌奉了旨,忙带着他姬人公子出来跪谢皇帝。皇帝便和无忌在书房中闲谈起来。说话中间,高宗常常说起皇后不产皇子,接着又叹息了一阵;但长孙无忌,每到皇帝说起这个话来,便低着头不作声了。宸妃拿眼睛看着皇帝,皇帝也无法可想,便怏怏的摆驾回宫。长孙无忌见皇帝回宫去了,便邀集了在座李勣、于志宁、褚遂良、韩瑗、来济、许敬宗一班大臣,在密室中会议。无忌说:“今天万岁爷对老夫常常说起皇后无子,原是要探听老夫的口气;老夫受先帝的重托,不愿中宫有仳离之变,因此当时老夫不曾开得口。老夫久已知道万岁爷因宠爱宸妃,有废立皇后之意,俺们做大臣的,都该匡扶皇上的过失,不可使皇上有失德之事,不知列位意下如何?

”当时众大臣听了,齐声说道:“俺们都该出死力保护皇后,不使君主有失德。”独有那许敬宗说:“君子明哲保身,万岁爷主意已定,俺们保护也枉然,倒不如顺了万岁爷的意思,免得伤了俺君臣的感情。”这句话一说出,把个褚遂良气得直跳起来,伸着一个指儿,直指到许敬宗的脸上去骂道:“我把你这阿顺小人……”一句话不曾说完,两人便扭作一团。褚遂良把许敬宗的纱帽也打下来了,长孙无忌和许多大臣上去,把两人劝开,弄得一场扫兴,各自散去。

第二天果然圣旨下来,传长孙无忌、李劫、于志宁、褚遂良一班大臣,进内殿去商议大事。他们接到诏书,便一齐赶到长孙无忌家中来商议。褚遂良说道:“今日之事,必是商议废立中宫,主上主意已决,逆着必死。长孙太尉是国家的元舅,李司空是国家的功臣,不可使皇上有杀元舅功臣的恶名,望两位大臣不可进宫去。我褚遂良出身草茅,无汗马功劳,得此高位,已是惭愧,况俺也受先帝顾托,今日不以死争,何以见先帝于地下。”李勣便称疾不朝,独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两人进内宫去。高宗一见他二人,劈头问道:“武宸妃现已生子,朕意欲立为皇后如何?”褚遂良当即跪下说道:“皇后名家子,先帝为陛下娶之,临崩,执陛下手谓臣曰:‘朕佳儿佳妇,今以付卿,非有大故,不可废也。’还乞陛下三思。”说着便直挺挺地跪着不肯起来。高宗听了却也无话可说,便令褚遂良退去。

第二天早朝时候,高宗又在当殿传谕,皇后无子,武宸妃生子,意欲废王皇后,立武氏为皇后。褚遂良又忍不住了,便气愤愤地出班跪在当殿奏道:“陛下如必欲易后,尽可另选大族,何必定欲立武氏。武氏原是先帝才人,众所共知,今立为陛下后,使千秋万代后,谓陛下为何如主乎?”高宗不防他当着众臣说出这个话来,他老羞成怒,把龙案一拍,正要说话,那褚遂良接着又说道:“臣明知忤陛下意,罪当万死,然骨鲠在喉,不得不吐。”说着便把手中的朝笏,搁在丹墀上,连连地碰头,血流满面说道:“臣今还陛下笏,乞陛下放臣归田里。

”这时武宸妃正坐在帘内听政,听褚遂良说话,句句辱没着自己,便忍不住在帘内厉声喝道:“陛下何不扑杀此獠!”一缕尖脆的喉声,直飞到殿下来,两旁百官听了,都不觉毛骨悚然!

韩瑷听了,不觉大怒!也出班去跪倒奏说:“如今武宸妃内惑圣明,外弄朝政,长此不除,与桀之褒姒,纣之妲己无异,陛下宜乾纲独断,立废宸妃为庶人,免致他日之祸,今若不听臣言,恐宗庙不血食矣。”说着也不住地在丹墀上碰头,把纱帽除下来说:“臣出言无状,愿陛下赐死。”高宗到了此进,也怒不可止,便传谕把褚遂良、韩瑗两人,一齐交刑部处死,那左右武士一声领旨,便如狼似虎地,直扑上殿来,要揪褚、韩两人。幸得长孙无忌上前去拦住,跪奏道:“褚遂良、韩瑗二人,俱是先朝功臣,又受先皇顾托之重,有罪不可加刑,愿陛下念先帝之意,赦此二人。”说着也止不住满面流泪,把个白发苍苍的头儿,向丹墀下碰着。高宗见舅父代为乞恩,也便不好意思,传谕把褚遂良、韩瑷二人,推出朝门,非奉呼唤,不得入朝。退朝下来,高宗和宸妃二人,心中都郁郁不乐。

有一天李勣和许敬宗两人在内宫中陪着高宗闲谈,高帝又问起废后立后的事体。李勣说道:“此乃陛下的家事,何必更问外人。”许敬宗也说:“田舍翁多割十斛麦,尚思易妻,况陛下身为天子,立一后何干别人之事,却劳大臣们哓哓置辩不休耶?”高宗听了他二人的话,便决定了主意,下诏废王皇后为庶人,与萧庶人同打入冷宫;又立武氏为皇后。那诏书上说道:“武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后宫。朕昔在储贰,常得侍从嫔嫱之间,未曾迕目,圣情鉴悉,每垂赏叹,遂以赐朕,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他诏书上说的事同政君,便是说仿汉元后故事。

这武后册立的一天,朝廷内外命妇,在肃仪门内朝贺,文武百官和四方外国的酋长,齐在肃仪门外朝贺。武后又随着高宗去参见宗庙,外面太和殿上,里面坤德宫中,却排下盛筵,武氏合族,都召进宫去赐宴。诏书下来,赠武后的父亲武士(录蒦)为司徒,封周国公,谥称忠孝,配享高祖庙,武后的母亲杨氏,封为代国夫人。许敬宗又上奏说:“前后王氏,父仁祐,无他大功,只因中宫懿亲,便超列三等,今王庶人谋乱宗社,罪应灭族。”高宗下诏破仁祐棺,戳其尸身,追夺生前官爵,尽捉王氏同族的子孙,放逐岭南。又降封太子正本为梁王,梁州都督,后因武氏不乐,又降为房州刺史。这太子见武后处处和他作对,心中十分害怕,成了疯病,终日穿着妇人衣服,大惊小怪,口口声声说皇后派刺客来谋害他的性命。高宗又下诏把正本太子废为庶人,囚禁在黔州,便是从前承乾太子囚禁的地方。武后又因长孙无忌、褚遂良、来济、韩瑗这一班大臣,不是自己的同党,便故意上表说:“陛下昔欲以妾正位中宫,韩瑗、来济、长孙无忌、褚遂良辈,面折廷争,忠义可嘉,乞陛下加以褒赏。”高宗便把皇后的表章,掷给无忌一班人看,褚遂良辈看了大惧,忙叩头乞休。皇帝下诏,放逐长孙无忌、褚遂良一班人,任用武氏子侄,从此朝廷中尽是武后私党,合伙儿听皇后的意旨,愚弄皇帝。

武后刻刻用心,要夺皇帝的政权,但自己终究是一个皇后,凡事不能越过皇帝的位份,所以每天皇帝坐朝,武后便隔着帘子,坐在皇帝的身后,百官奏事,先由武后传话给高宗,再依着武后的意思,宣下旨意去,这国家大事,实在已经是操在武后手中了。武后终觉不十分舒服,便想用美人计把皇帝弄昏迷了,那时精神衰弱下来,便也无心问国家大事,自己便可以乘机把大权握在手中了。武后的母亲,这时已改为封为荣国夫人,常常进宫来和武后相见。武后便把这意思对荣国夫人说了,荣国夫人也说是好主意,只是怕高宗迷恋上了别的女子,武后反失宠幸,岂不是弄巧成拙吗?当下她母女二人商议了半天,却商议出一个主意来,便吩咐荣国夫人按计行去。

过了几天,便是武后的生辰,这是武氏入主中宫以后第一个生辰,高宗要讨皇后的好儿,故意给她热闹热闹,下诏大赦天下,许百官妻母进宫朝贺。宫中结起灯彩,歌管细细,舞袖翩跹,到处张着寿筵。一班命妇,打扮得珠围翠绕,娇红嫩绿,各来赴宴。武后一席酒设在百花洲中,摆着三大席:一席是皇后中坐,一旁荣国夫人陪席;左面一席,坐着武氏同族的女眷;右面一席,坐着武氏亲戚的女眷。一屋子妇女,莺歌燕语,粉腻脂香。正饮到快乐的时候,忽报说万岁爷到,那许多妇女听了,顿时惊慌起来,正要起身躲避去。武后传谕说:“内家眷属,不用回避。”众女眷听了皇后的懿旨,只得静悄悄地候着,窗外一阵靴声橐橐,皇帝步进屋子里来了。众命妇见了,一齐把脖子低下去,只听得皇帝哈哈大笑着说道:“待朕来亲自替娘娘把盏,劝娘娘开怀畅饮一杯。”说着,便有小黄门捧着金盘,盘中放着玉杯,宫女捧着金壶,满满地酌上一杯酒,小黄门把盘顶在头上,在武后跟前跪倒,有贴身宫娥,把酒杯接去,送到武后唇边。武后就酒杯内饮了一口,便向皇帝检衽着,口称谢万岁洪恩,接着,便又亲自酌了一杯酒,回送在高宗手内,口称愿吾皇满饮此杯,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宗手执着酒杯,回顾众妇人说道:“朕与众妇人同饮一杯,为娘娘上寿!”只听满屋子尖脆的喉咙说:“领旨,愿吾皇万岁!娘娘千岁!”

高宗在一阵莺声呖呖之中,忽觉有一缕娇脆喉音,送在耳管中,分外动人,忙举目看时,只见一个二八娇娃,倚立在一个美妇人肩帝,看她眉弯含翠,杏靥凝羞,娇嫩得可怜!再看那妇人时,雅淡梳妆,婷婷出世。高宗看在眼中,不觉心头微跳,忙问着武后道:“此夫人是何家眷属?”武后见问,忙奏对说:“此是臣妾长姊,越王府功曹贺兰越石之妻,不幸新寡,才于三日前回京,无怪陛下不认识了。”高宗又问那娇小女儿,却又是何人?荣国夫人便代奏道:“此是妾身的外孙女儿也,便是长女武氏之女贺兰氏。”问话的时候,武后便招呼她母女走上前去,参见皇帝。她母女口称见驾,正盈盈下拜,慌得高宗忙唤左右宫女扶住,向她母女二人脸上端相了一回,羞得她母女二人,忙把头低下。高宗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美玉明珠,绝世佳人,只是太可怜些!”说着,又回头对武后说道:“大姨儿不是外人,既进宫来了,俺们留着她多住几天,在御苑中陪着娘娘玩玩,解了娘娘的寂寞,又给大姨儿散散心。”

武后听了,连称领旨。那武氏和贺兰氏母女二人,也口称谢吾皇洪恩!高宗退出内宫,便有内侍捧着诏册进来宣读,封皇后长姨武氏为韩国夫人。夫人谢过恩,众命妇齐来围着韩国夫人道贺。从此武后便把韩国夫人母女安顿在宫里。

隔了几天,武后在内宫摆宴,为韩国夫人贺喜,六宫妃嫔,都来陪着劝酒。韩国夫人原是爱饮酒的,看看屋子里全是妃嫔们,也毫无顾忌,放量饮起酒来。这韩国夫人最讨人喜欢的是一喝醉了酒,便有说有笑,能歌能舞。看她一张樱桃似的小嘴里,一开一合,一搦杨柳似的软腰儿,一摆一折,便同是妇人看了,也止不住动起心来了。武后看她醉得太厉害了,怕她这软弱的身躯当不住,便命宫娥扶着她进自己的寝宫去,在龙床上暂睡一会儿,养养神儿。谁知这韩国夫人一倒下身去,便懵腾腾地睡熟去了。正在酣睡的时候,忽觉有人把住她的小腿儿,轻轻地替她解去了一双绣鞋。韩国夫人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从龙床上坐起身来看时,只见那位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偷进屋子来的,这时站在龙床前,只是笑嘻嘻的,手中擎着韩国夫人的一双绣鞋儿。见韩国夫人醒来,便低低地说道:  “好一位风流放荡的夫人,怎地放着自己屋子里的床儿不睡,却睡到朕的床上来了。夫人做的什么好梦,被人偷去了绣鞋儿,也还不知道呢?”高宗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说这话时,身子已悄然贴近床沿,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喷在韩国夫人因醉酒而绯红的耳垂上。他手中那双精致的绣鞋,鞋尖还缀着细小的珍珠,此刻被他轻轻把玩着,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鞋内那微微凹陷的痕迹——那里曾包裹着夫人那双白玉般的小脚。

韩国夫人猛然惊醒,脑中残留的醉意与眼前这张似笑非笑的皇帝面孔交织在一起,让她一阵眩晕。她下意识想坐起身,才发觉自己发髻微乱,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因躺卧而松散的衣襟,竟滑落大半,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和半抹绣着缠枝莲的藕荷色诃子边缘。她“啊”地低呼一声,慌忙用手去掩,那红潮便如泼洒的胭脂,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胸口,连那从诃子上缘透出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诱人粉色。她羞得转过脖子去,不敢直视高宗那灼灼的目光,只觉得那张脸靠得太近,近得能看清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火光。

慌乱中,她的裙摆因坐起的动作又往上缩了几分,那双只着罗袜的玉足便更完整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罗袜是极薄的素绢所制,紧密地贴合着脚型,清晰地勾勒出纤巧的足弓、圆润的脚趾轮廓,乃至脚背肌肤下淡青色的细微血管。因方才被褪去鞋履,袜底还微微透着一点湿意,不知是汗,还是寝殿内熏笼带来的潮热。

高宗的目光立刻被这双脚攫住了。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也粗重起来。那眼神哪里是看脚,分明像饿狼盯紧了鲜美的羔羊。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五指张开,便要朝那双裹在罗袜里的小脚握去。他的手指修长,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此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万岁爷快莫这样!放稳重些。”韩国夫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般的颤音。她拼命缩着身子,想将两只脚藏回宽大的裙幅之下,可醉酒后的身体绵软无力,动作迟缓笨拙。裙摆被她慌乱地拉扯,反而在腰胯间堆叠起更多褶皱,更显腰肢纤细,下摆凌乱。“给俺妹妹进来撞见,算什么样儿呢?”她哀求着,眼神慌乱地瞥向紧闭的殿门,生怕下一刻武后就带着宫人推门而入。

可她的退让与恐惧,却像在炽热的欲火上浇了一瓢滚油。高宗见她越是躲闪,那副梨花带雨、娇怯无力的模样就越是撩人。他哪里还顾得什么稳重,什么体统,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这具横陈在龙床上的丰腴胴体。那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脯,那从松散衣襟里隐约窥见的深深沟壑,那薄汗浸润下泛着珍珠光泽的肌肤,无一不在对他发出致命的邀请。

他涎着脸,整个人几乎要扑压上去,一只手撑在韩国夫人身侧的锦被上,另一只手依然固执地探向她的裙底,目标明确——就是那双诱人的玉足。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蜷缩的手臂,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韩国夫人被他这不管不顾的架势逼得退无可退,背脊抵住了雕龙的床栏,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或许是绝望,或许是残存的酒意仍在发酵,又或许是内心深处那被礼教压抑了太久的情欲,在酒精和这强势帝王的撩拨下终于破开一道缝隙,她竟不由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带着无奈,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意。

“陛下空放着六宫粉黛,不去临幸,为何只和未亡人来缠绕不清?”她偏过头,眼波流转,瞟了高宗一眼,那眼神不再全是恐惧,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水汪汪的雾气。她自称“未亡人”,语气哀婉,可那微微撅起的红唇和挺起的胸脯,却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另一种邀请。

高宗听她语气松动,心中一喜,那情话便如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地涌出。他叹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刻意营造出一种知己难逢的惆怅:“六宫粉黛尽是庸脂俗粉,有谁能赶得上夫人的一分一毫。”他一边说,一边终于成功捉住了韩国夫人一只胡乱躲闪的脚踝。那脚踝纤细,他一手便能牢牢圈住。隔着薄薄的罗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的滑腻与温热,以及那微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用拇指轻轻按压她脚踝内侧最柔软的那处凹陷,感受着那里脉搏的急促跳动。

“再者夫人长着这般天姿国色,若没有一个多情知趣的男子来陪伴你,未免也辜负老天的美意。”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悄然攀上了她的腰肢。隔着数层衣裙,他仍能感受到那腰肢的柔软与丰腴。他掌心滚烫,贴着她的腰侧缓缓摩挲,那热力似乎能穿透衣料,直达肌肤。“朕原是一个最是多情的人,”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喷进她的耳蜗,“夫人若是一位观音,朕愿做一个韦陀;夫人若是一位嫦娥,朕愿做一头白兔;一辈子追随着夫人,侍奉着夫人,替夫人解愁销闷……”

最后一个“闷”字,被他含在口中,化为一声悠长的、充满暗示的叹息。与此同时,他那握住她脚踝的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移动。粗糙的指尖拂过罗袜包裹的小腿肚,感受着那丰腴软弹的触感,接着是膝弯的柔软凹陷,再往上,便是裙摆之下、罗袜边缘之上,那一截裸露的、因常年不见日光而格外白皙细腻的大腿肌肤。

韩国夫人浑身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他指尖所过之处,都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想并拢双腿,可他的手掌已经侵入,牢牢抵住她的大腿内侧,阻止了她的动作。那处肌肤最为娇嫩敏感,被他带着薄茧的手指一按,一股陌生的、酥麻酸痒的感觉便直冲小腹。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泣音的呻吟:“嗯……陛下……”

这声呻吟软弱无力,不似拒绝,反似邀请。高宗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他知道,这层薄薄的防线,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没有急于更进一步,而是忽然松开了手,站起身。韩国夫人正茫然间,却见他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案几边,真地亲自拿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从那温着的银壶中倒了一杯醒酒汤。汤水温热,冒出袅袅白气。他端着杯子,重新坐回床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刚才那急色霸道的人不是他。

“夫人方才饮多了酒,此刻定然头痛。”他声音轻柔,用汤匙搅了搅杯中的汤水,舀起一勺,递到韩国夫人唇边,“喝口醒酒汤,会舒服些。”

这突如其来的体贴,与方才的强势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更让韩国夫人心神俱醉,防线彻底松动。她本就是个聪明多情、敏感细腻的妇人,自夫君贺兰越石去世后,独守空闺,对着无边寂寞,夜里只能揽镜自照,叹息芳华虚度。身体深处那种空虚的、渴求被填满的欲望,像毒藤一样在暗夜里滋生蔓延,却又被礼教和身份死死压制。今夜这酒,这宴,这误入龙床的巧合,还有眼前这位年轻天子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慕与挑逗,就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她苦心维持的贞节外壳。

听着他那些柔情蜜意、甚至有些酸腐却又真诚得动人的情话,感受着他指尖带来的、令人心悸的触感,再看着此刻他“殷勤侍奉”的模样,任她铁石心肠,也不由得化作了一汪春水。那心底压抑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了。

她眼波盈盈地望着高宗,眼中水汽氤氲,不再是恐惧,而是迷离、挣扎,以及一丝破罐破摔的放纵。她微微张开红唇,就着高宗的手,含住了那勺温热的醒酒汤,慢慢咽下。汤汁微甜带酸,滑过喉咙,似乎也将某种决断和许可一同咽了下去。

高宗见她顺从饮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没有立刻放下杯子,而是就着她也喝过的汤匙,自己也饮了一口,然后俯下身,毫不犹豫地覆上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檀口!

“唔!”韩国夫人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却绵软无力。

高宗将口中温热的醒酒汤渡了过去,舌头紧跟着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他吻得霸道而贪婪,吮吸着她柔软的舌,舔舐着她的上颚和齿列,将她口中残留的酒香、汤水的甜酸,和她本身馥郁的体香一同掠夺殆尽。这是一个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没有丝毫温柔试探,直接宣告主权。

韩国夫人起初还僵硬地抵抗着,但在他强势的攻城略地下,身体很快背叛了意志。那渡过来的汤水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滑入喉咙,似乎也点燃了身体深处的火苗。她渐渐放松了牙关,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口中肆意翻搅、勾缠。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抓住他衣襟,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的鼻息变得急促,喉咙里溢出细细的、无法自控的呜咽声,那声音销魂蚀骨。

高宗一边深吻着,一边双手开始熟练地剥除她的衣衫。他扯开她本就松散的衣带,那件藕荷色的外衫轻易滑落,露出里面同色的诃子和蔽膝。诃子是用薄绸制成,紧紧包裹着丰腴的胸脯,将两团浑圆饱满的乳肉高高托起,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因方才的挣扎和此刻的亲吻,顶端那两颗小巧的乳尖已经硬挺起来,清晰地顶起薄薄的绸料,凸出两点暧昧的痕迹。

高宗呼吸一滞,目光变得幽暗。他暂时放过她的唇舌,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吻下,湿热的痕迹烙在锁骨、肩窝,最后毫不犹豫地隔着诃子,张嘴含住了一侧挺立的乳尖。

“啊!”尖锐的刺激让韩国夫人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隔着衣料被舔舐吮吸的感觉更加磨人,湿热的触感、粗糙舌面的摩擦,还有牙齿若有似无的轻咬,都让她浑身发软,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热流。她的双腿不自觉地绞紧,那隐秘的溪谷,竟在羞耻与快感的双重刺激下,开始分泌出温热的蜜液,浸湿了最里层的亵裤。

高宗感受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和湿润,心中大快。他抬起头,看着她紧闭双眼、红唇微张、满面春情的模样,低声笑道:“夫人这身子,可比嘴诚实多了。”说着,他伸手探向她的腰际,解开了蔽膝和长裙的系带。层层叠叠的衣裙被他尽数褪下,堆叠在龙床边缘,片刻功夫,韩国夫人身上便只剩下一件勉强蔽体的诃子和一条素色亵裤。

昏黄的宫灯透过纱帐,洒在她几乎全裸的胴体上。那肌肤白得晃眼,因羞耻和情动,泛着一层诱人的粉红色光泽。丰腴的胸脯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平坦的小腹之下,是骤然隆起的光滑丘陵,被薄薄的亵裤遮盖着,却因为湿透,已经隐约透出下面乌黑神秘的三角地带轮廓。

高宗看得口干舌燥,下身早已硬挺如铁,胀痛的肉棒将龙袍下摆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他不再忍耐,几下扯掉自己的龙袍、中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常年习武骑射,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胸腹肌肉结实,线条流畅。他重新俯身,这次的目标是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他手指勾住诃子的系带,轻轻一拉,那两片薄绸便向两边滑落,一对饱满雪白的乳球瞬间弹跳出来,顶端那两颗红樱桃似的乳尖,早已硬挺勃起,微微颤抖着,等待采撷。高宗毫不客气地低头含住一颗,用力吮吸舔弄,同时用手掌揉捏着另一团软肉,指腹粗鲁地碾过敏感的乳尖。

“嗯……陛下……轻些……”韩国夫人双手插入他浓密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紧。乳尖传来的阵阵酥麻快感让她头脑一片空白,身体像置身于温热的水中,不断下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胯下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抵在她的大腿根处,烫得吓人。

欣赏玩弄够了这对美乳,高宗的指尖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下滑,探入了亵裤的边缘。他的指尖立刻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湿漉漉的毛发。没有犹豫,他的手指直接挤开那片茂密,探入了更深处,触碰到了那早已泥泞不堪、门户大开的蜜穴入口。

指尖触及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一声闷哼。韩国夫人是羞耻与快感交织的惊喘,高宗则是满足的赞叹。那穴口湿热无比,柔软的嫩肉紧紧吸附着他的指尖,一股温热的蜜液立刻濡湿了他的手指。他毫不费力地将一根手指插了进去,内里紧致滚烫,层层叠叠的媚肉立刻蠕动着包裹上来,吸吮着他的手指。

“嗬……夫人这里,早已是水流成河了。”高宗在她耳边沙哑地笑着,手指开始在那紧窄湿滑的通道里缓慢抽插,指节弯曲,刻意寻找着敏感点。很快,他的指尖便触碰到一块微微凸起、与周围触感不同的软肉,轻轻一按。

“呀啊——!”韩国夫人发出一声拔高的、变了调的尖叫,腰肢猛地向上弓起,双腿下意识地大大分开,邀请意味十足。那从未被人如此深入碰触、开发过的敏感点被直接刺激,快感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她眼前发白,几乎晕厥过去。淫水喷涌而出,将他的手指和她的臀瓣间弄得一片狼藉。

高宗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女子情动时特有的、略带腥甜的麝香气味钻入鼻腔,让他下身的肉棒又胀大了一圈,顶端马眼处已经渗出透明的粘液。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扯下她最后那件湿透的亵裤,随手扔到床下。

此刻,韩国夫人完全赤身裸体地仰躺在象征皇权的龙床之上,双腿微曲分开,那最隐秘的桃源胜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高宗贪婪的目光下。只见那处萋萋芳草早已被爱液濡湿,一缕缕黏贴在大腿根部。饱满肥厚的阴唇泛着情动的艳红色,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湿润粉嫩、不断翕张收缩的穴口,一缕缕透明的蜜液正从那深不见底的嫣红甬道里缓缓渗出,顺着臀缝流下,将身下明黄色的锦褥都洇湿了一小片。那颗小巧的阴蒂,因为刚才的刺激,也从包皮中完全挺立出来,像一颗鲜红的珍珠,微微颤动着。

这淫靡冶艳的景象,彻底冲垮了高宗最后一丝理智。他低吼一声,扯掉自己身上最后的下裳,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粗长肉棒猛地弹跳出来,笔直翘起,紫红色的硕大龟头狰狞可怖,青筋盘绕的柱身上沾满了自己渗出的前列腺液,在灯光下闪着淫秽的水光。尺寸惊人,远非她亡夫可比。

韩国夫人迷离的视线捕捉到那凶器,心中一颤,本能地生出恐惧,想要合拢双腿:“陛……陛下……太大了……不……”

“别怕,夫人,朕会好好疼你的。”高宗喘息着,一边用言语安抚,一边却强硬地分开了她的双腿,将自己滚烫坚硬的肉棒抵在了那湿滑泥泞的穴口。龟头前端挤开两片肥厚的阴唇,马眼处流出的粘液与她汩汩不绝的蜜液混合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咕啾”水声。

他没有急于全部进入,而是用龟头在那湿热的入口处慢慢研磨、画圈,感受着那柔软媚肉的吸吮和挤压,同时也让她的身体适应自己的尺寸。粗硬的耻毛摩擦着她娇嫩的大腿内侧肌肤,带来一阵阵麻痒。

“嗯……进来……陛下……求您……”韩国夫人被他这慢条斯理的折磨逼得快要疯了。空虚感、痒意、还有那龟头带来的强烈存在感,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焦渴。残留的羞耻心让她无法说出更露骨的话,但那扭动的腰肢、主动抬起迎合的臀部,还有那双勾住他腰侧、将他往自己身上拉的玉腿,都清晰地表达着她的渴望。

得到她的邀请,高宗眼中精光一闪,腰腹猛地用力一挺!

“噗嗤”一声,粗大的龟头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破开层层叠叠的紧致嫩肉,齐根没入了那温软湿滑的甬道深处!

“啊——!!!”韩国夫人发出一声长长的、混杂着痛苦与极致快感的悲鸣。那感觉太过强烈,仿佛身体被一根烧红的铁桩彻底贯穿。撕裂般的胀痛从小腹深处炸开,但紧随其后的,是被彻底填满、撑开的极致充实感,还有那粗硕肉棒上凸起的青筋刮擦过敏感媚肉带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酸麻快感。她眼前阵阵发黑,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指尖都泛白了。

阴道内的嫩肉在瞬间的紧绷后,开始疯狂地、有节奏地收缩、痉挛,像无数张小嘴拼命吮吸着闯入的巨物,温热的蜜液如同决堤般涌出,将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涂得水光淋漓。

高宗也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具久旷的少妇身体,内里竟是如此紧致湿热,层层叠叠的媚肉如同有生命般缠绕挤压着他的阴茎,那股吸力简直要将他的魂魄都吸出来。龟头顶端几乎要触碰到那最深处的柔软花心——子宫口。他趴伏在她身上,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紧窒,享受了片刻被完全包裹的极致快感,然后便开始了凶猛的征伐。

他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的臀固定住,开始了有力的、大开大合的抽插。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更多的蜜液和粉红的嫩肉;每一次贯入,都狠狠地撞向她最深处的花心,发出“啪啪”的肉体碰撞声,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淫靡。

“啊……啊……陛……陛下……慢……慢些……太深了……顶到了……呜……”韩国夫人已经完全迷失在这狂风暴雨般的侵略中。最初的痛楚早已被滔天的快感淹没。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撞击而摆动,迎合着他的节奏。饱满的乳球随着动作上下抛荡,划出诱人的乳浪。她双眼失神,红唇微张,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口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毫无意义的单音节呻吟和求饶。理智、身份、礼教、对妹妹武后的恐惧……一切都被这纯粹而原始的交合撞得粉碎。她只想被填满,被撞碎,在这灭顶的快感中沉沦、死去。

高宗见她如此情态,征服的快感更加强烈。他变换着角度和深度,时而九浅一深,时而连根没入,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她阴道内最敏感的G点,龟头重重撞击着娇嫩的子宫口。龙床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锦褥被两人的汗水和爱液浸湿大片。

“说,是谁在干你?嗯?”他一边狠狠顶弄,一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沙哑而充满占有欲。

“是……是陛下……万岁爷……啊啊!”韩国夫人被他顶得语不成调。

“朕是谁的?”他继续逼问,动作越发凶狠。

“是……是陛下的……是陛下的女人……啊啊啊!要死了……陛下……饶了妾身吧……”极致的羞耻混合着极致的快感,让她崩溃地哭喊出来,阴道骤然紧缩到极致,一股温热的阴精猛地喷涌而出,浇淋在高宗龟头最敏感的冠状沟上。

感受到她高潮的痉挛和热流冲刷,高宗也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臀,肉棒深深埋入她体内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痉挛的子宫口,然后猛地释放!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如同开闸的怒龙,激射入她娇嫩的子宫深处,强劲的冲击力撞得她全身痉挛不已。

“唔——!”高宗闷哼着,感受着射精时那极致的舒爽,和她阴道因高潮和体内被灌入精液而持续的、贪婪的吸吮。他压在她身上,两人紧密相连,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麝香、汗水和精液的混合气味。

良久,高潮的余韵才缓缓褪去。高宗从她体内退出,带出大股混合着乳白色精液和透明蜜液的粘稠浊液,顺着她的大腿根流淌下来,沾染在明黄色的锦褥上,留下一片狼藉的痕迹。

韩国夫人浑身瘫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繁复的藻井,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场激烈的性事抽空了。身体深处,那被彻底侵犯、占有的感觉依旧清晰,子宫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刚刚射入的、滚烫粘稠的精液,正一点点被吸收,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高宗侧躺下来,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覆在她汗湿的小腹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里的温热和微微的隆起——那是他刚刚留下的、可能孕育龙种的证明。他在她泛红的耳边落下细碎的吻,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从今往后,夫人便是朕的人了。这宫里,没有人能再让你寂寞。朕会常来看你,疼你。”

韩国夫人疲惫地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说不清是屈辱、悔恨,还是彻底放纵后的空虚与解脱。她知道,从此刻起,一切都不同了。她成了皇帝的情妇,妹妹武后夫君的姊头。前路是福是祸,她已无力思考,只能任由自己沉沦在这偷来的、禁忌的温存与情欲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