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排异己萧妃遭谪结欢心王后屈尊(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0万 字
彩霞宫中正在欢笑畅饮的时候,只见一辆轻车,悄悄地推进??后宫门,直送到正宫里停下。宫女上去,从车子里扶出一位娇貌轻盈的女尼来。那女尼见了王皇后,便拜倒在地,口称娘娘千岁。皇后亲自去把女尼扶起,拉起手儿,走进寝宫去,两人密密切切地谈着心,从此王皇后便把这女尼留养在宫中,暗暗地给她留起头发来。这个女尼不是别人,便是被太宗临幸过,又和高宗偷着情的武媚娘。这媚娘此时还只有十八岁年纪,王皇后着意调理着,益发出落得艳冶风流,她性格又乖巧,心地也聪明,每日伺候着皇后的饮食起居;闲暇的时候,又说笑着替皇后解着闷儿。皇后也不时赏她金银衣饰,媚娘便拿了悄悄地赏了宫女,因此合一个正宫上上下下的人,没有一个不说武媚娘是大贤大德的。便是那刘贵妃,越发和媚娘说得投机,两人在宫中拜了姊妹。刘贵妃把媚娘拉到自己宫中去,同起同卧,十分亲密。
看看过了两年,媚娘鬓发如云,翠鬟高拥,越发出落得容光焕光,妩媚动人。那时打听得高宗宠爱萧妃的心思也差了些,有暇御驾也常临幸正宫。那萧淑妃打听得万岁在正宫留住,便在背地里骂皇后是骚狐,又假说素节哭唤阿父,接二连三地把个万岁逼回宫去,也便有人把萧淑妃辱骂皇后的话,悄悄地去告诉了皇后。皇后大怒!说这贱婢,俺须不能饶她。隔了几天,高宗又临幸正宫,帝后对坐着用膳。在饮酒中间,皇后故意说:“当年若无武才人为陛下设谋,如何能得有今日?可怜那武才人自先皇去世以后,便守着暮鼓晨钟,向空门中度着寂寞光阴,陛下也曾怜念及否?”高宗自从那日和武媚娘在水仙庵中相遇以后,回得宫来,也便时时挂念,如今听皇后提起,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空门一别,有如隔世,每值花前月下,如何不念?只因关系着先王的名分,且美人业已削发出宫,无可挽回的了。”王皇后笑说道:“妾身亦知陛下未能忘情武氏,已为陛下物色得一个女子在此,容貌举止,完全从媚娘脱胎得来,今敢献与陛下,以解相思之渴。”高宗听说,忙问女子何在?王皇后回头去吩咐宫女,把那新入宫的女子唤出来。
停了一会儿,果然两个宫女,扶着武媚娘出来,走在高宗跟前,深深拜倒。待高宗扶起她头来看时,丰容盛鬋,这不是媚娘,却是何人?当下王皇后便把如何探听得陛下私访尼庵,知道陛下还想念武氏,便悄悄地去把她接进宫来,留着头发,藏在宫中,待陛下临幸。一席话说得高宗心花怒放,连声赞叹!
说皇后真是好人!当夜高宗便驾临西宫,内侍们识趣地早早退出,将殿门掩上。武媚娘早已沐香以待,只着一袭几乎透明的素纱寝衣,内里那对日渐丰腴的乳峰只堪堪被一片藕粉肚兜虚掩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两点樱桃般的凸起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她那刚刚蓄起的长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几缕青丝垂在雪白的颈侧,烛光映照下,整个人宛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却又比玉像多了活色生香的热气与媚态。高宗一进寝殿,目光便粘在了她身上,几乎挪不开眼。媚娘垂眸下拜,腰肢弯折的角度恰到好处,纱衣下摆滑开,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脚踝纤细,足背玲珑,脚趾上竟还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艳红一点,撩人至极。
高宗上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手掌立刻就贴上了她那柔软的腰肢,隔着一层薄纱,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与细腻。媚娘顺势将脸颊贴在他胸前,呵气如兰,低低唤了声“陛下”,那声音里带着水汽,又糅着几分委屈的抽噎,直勾得高宗心尖发颤。他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头粗鲁地撬开她贝齿,贪婪地搅弄着她湿滑的口腔,汲取着她唇舌间的蜜液。媚娘嘤咛一声,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舌尖主动与之交缠,发出暧昧的吮吸水声。一边吻着,她一边用身躯若有似无地磨蹭着他的身体,那对饱满的乳峰紧紧压在他胸前,柔软的乳肉隔着衣物传递着惊人的弹性与温度。
高宗呼吸骤然粗重,胯下那根沉睡已久的龙根几乎是瞬间就勃然怒起,隔着层层龙袍,硬邦邦地顶在媚娘柔软的小腹上。媚娘身子一颤,非但不躲,反而扭动着腰肢,让那滚烫的硬物在她小腹处碾磨,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陛下……陛下可还记得媚娘么……这些年……媚娘在庵中……夜夜都想着陛下……”她说着,一只柔荑已悄然下探,隔着衣料准确地握住了那根巨物,五指先是试探性地拢了拢,感受着那惊人的尺寸与热度,随即大胆地上下套弄起来。掌心细腻的肌肤摩擦着布料,带来一阵阵刺激。高宗闷哼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龙床。
他将她抛在锦被之上,三两下除去自己的衣物。烛光下,他赤裸的身体虽然不复少年时的精壮,却依然有着帝王的威仪,腹部微微松弛,腰腿却还结实。而胯下那根阳具,却是紫红狰狞,青筋盘虬,粗长如儿臂,龟头硕大饱满,马眼处已渗出亮晶晶的前列腺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雄性气息。媚娘斜倚在床上,纱衣半褪,露出圆润的香肩和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肚兜的系带不知何时已松脱了一半,一只浑圆的乳房几乎要跳脱出来,嫣红的乳尖在薄纱与肚兜的遮掩下挺立着,清晰可见。她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高宗赤裸的下身,舌尖轻轻舔过自己微肿的下唇,那姿态又纯又欲,勾魂摄魄。
高宗低吼一声扑了上去,一手扯掉她身上最后的遮掩。武媚娘彻底赤裸的胴体展现在他眼前——经过两年精心调养,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带着青涩的少女。肌肤莹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光滑细腻,毫无瑕疵。肩颈线条优美,锁骨精致。一对玉乳饱满丰腴,形如蜜桃,顶端两粒乳珠是娇艳的胭脂红,此刻硬硬地挺立着,微微颤抖。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形却异常丰腴圆润,如同熟透的蜜桃,双腿修长笔直,腿心处那一小撮乌黑蜷曲的阴毛修剪得整整齐齐,如同最上等的墨丝,掩映着下方闭合的、粉嫩湿润的肉缝。
高宗看得眼都直了,俯身便含住了一只乳头,用力吮吸啃咬,另一手则粗暴地揉捏着另一只乳峰,将那团软肉捏成各种形状。武媚娘仰起脖子,发出猫儿般的呻吟,双手插入高宗发间,十指收紧,不知是要推拒还是迎合。她的身体敏感地颤抖着,乳尖在高宗的口舌玩弄下愈发硬挺胀大,快感从胸口一波波扩散。高宗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腰腹下滑,掠过平坦的小腹,径直探入她双腿之间。指尖刚一触到那片湿漉漉的茂密丛林,便感受到了惊人的热度与湿滑。他分开那两片肥厚饱满的阴唇,露出里面早已泥泞不堪的粉红色甬道入口,湿黏的蜜液沾了他满手,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腻的雌性气息。他伸出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插了进去。
“啊……陛下……”媚娘浑身剧烈一颤,甬道内壁立刻紧紧绞住了入侵的手指。里面湿热紧窄,褶皱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她比从前更懂得如何取悦男人,阴道壁的肌肉随着呼吸和快感有节奏地收缩蠕动,夹得高宗手指酥麻。高宗快速地抽插着手指,感受着那紧致湿滑的包裹,听着那淫靡的“咕啾”水声,看着自己的手指带出更多透明粘稠的汁液,他胯下的肉棒已经胀痛到了极点。
“媚娘……朕的媚娘……”他喘息着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水。他翻身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抓住她两条雪白的大腿,向两侧大大分开,将她最隐秘的花园完全暴露在眼前。粉嫩的阴蒂已经肿胀挺立,下面紧窄的穴口微微张合,正源源不断地吐出蜜液。他再也按捺不住,扶着自己粗大火烫的肉棒,用那圆润硕大的龟头,抵住了那湿滑的入口,先是沿着肉缝上下滑动,刮蹭着敏感的阴蒂和穴口,惹得媚娘又是一阵绵软的呻吟。
“陛下……给媚娘……快进来……”媚娘眼神迷离,主动抬起腰臀去迎合,一只手还伸下去,引导着他的龟头对准自己的穴口,“媚娘这里……想陛下想得都疼了……”
高宗低吼一声,腰部猛地一沉,粗长的肉棒劈开层层媚肉,挤开那紧窄湿滑的甬道,一插到底!
“噗嗤”一声,滚烫的龟头狠狠撞上了娇嫩湿润的子宫口。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吟。
久违的紧密包裹感让高宗舒服得头皮发麻。两年不见,她的身体更加成熟丰腴,而阴道却依然紧致如初,甚至因为技巧的提升而更有吸绞力。层层叠叠的媚肉像有生命般缠绕上来,紧紧箍住他粗壮的阴茎,每一次轻微的抽动都带来极致的摩擦快感。媚娘更是被这一记全根没入的深插顶得魂飞天外,空虚了许久的身体被瞬间填满,饱胀的充实感和被征服的酥麻感从下体直冲头顶。她本能地收紧小腹和臀部的肌肉,让阴道壁更用力地挤压吮吸着体内的巨物。
高宗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插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蜜液和空气,发出“噗叽”的声响;每一次插入,都是全根尽没,龟头直抵花心,那娇嫩的子宫口被反复叩击,带来一阵阵酸麻的悸动。媚娘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而晃动,胸前一对玉乳上下跳动,划出诱人的乳波。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努力压抑着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尖叫,但断断续续的呻吟和破碎的喘息依旧从齿缝间漏出,夹杂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充满了整个寝殿。
“两年……媚娘……你这里……越发会吸了……”高宗喘息着,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和力道,双手抓住她的乳峰,用力揉捏,指尖拨弄着硬挺的乳尖。
“啊哈……都是……都是想着陛下……才……嗯啊……才……陛下……好深……顶到媚娘心里去了……”媚娘语无伦次地回应,主动扭动腰臀去迎合他的冲刺,阴道内壁的肌肉绞得更紧,像一张小嘴贪婪地吸吮着入侵的肉棒。她知道高宗喜欢听什么,喜欢看什么,两年的庵中独处并没有让她忘却,反而在无数寂寞的夜晚反复琢磨练习,如今使出浑身解数,定要将这风流天子牢牢攥在手心。
她的指尖划过自己紧绷的小腹,在肚脐附近打转,又往下探去,在高宗激烈抽插的空隙,指尖触碰到两人交合处那泥泞湿滑的所在,摸到他那粗硬的肉棒根部正疯狂进出自己不断淌水的穴口,这淫靡的触感让她更加兴奋,下身涌出更多蜜液。她甚至摸索着,找到了自己那粒肿胀敏感的阴蒂,开始用力揉搓。强烈的双重刺激让她很快攀上了第一次高潮,阴道内壁剧烈地痉挛收缩,蜜液如泉涌般喷薄而出,浇洒在高宗的龟头上。
“陛下……媚娘不行了……啊啊——”她尖叫着,身体绷成一张弓,脚趾蜷缩,双眼翻白,整个人沉浸在高潮的灭顶快感中。
高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收缩夹得差点当场缴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射精的冲动,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入得更深,几乎要将她的子宫都顶穿。媚娘浑身酥软无力,全靠高宗的支撑才勉强坐着,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乳房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托着她的臀上下起伏而上下晃动。
“自己动……媚娘……”高宗喘息着命令道,欣赏着她情动时迷乱娇媚的脸庞。
媚娘咬着唇,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开始主动上下套弄。她摆动腰肢,让那粗硬的肉棒在自己湿滑紧窄的甬道里进出,每一次坐下都深深吞没,每一次抬起又带出丰沛的汁水。这个姿势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根巨物的形状和脉动,也能更深地取悦身上这个男人。她仰着头,长发披散,发出细碎而愉悦的呻吟,脸上的表情混合着痛苦与极乐,看得高宗欲火更炽。
他变换了姿势,将她压在床沿,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能让他插得更深更猛。他抓住她丰腴的臀瓣,用力向两侧掰开,露出那还在不断收缩滴水的穴口和后方紧致的菊蕾,然后挺腰狠狠贯穿。“后入……啊……陛下……太快了……媚娘要被……要被撞碎了……”媚娘被迫俯趴在床边,翘着雪白的臀部承受着身后狂风暴雨般的撞击,胸前双乳悬空晃动,臀肉被撞得啪啪作响,红色的掌印与撞击的痕迹交错。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顶得移位,灵魂仿佛都要被撞飞出去,只剩下一波强过一波的灭顶快感。
高宗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将两年来的思念与欲望尽数倾泻在她身上。龙床吱呀作响,锦被凌乱不堪,两人的汗水与体液混合,在身下洇开深色的痕迹。他时而将她抱在怀中,温柔浅送;时而又将她按在墙上,粗暴深顶。武媚娘使出浑身解数,时而如泣如诉,哀求慢些;时而又娇声索求,让他用力。她将后宫女子秘传的床笫媚术一一施展,阴道内壁时而收紧夹吸,时而温柔吞吐,时而画圈研磨,将高宗的肉棒伺候得欲仙欲死。
不知换了多少个姿势,高潮了几次,高宗终于到了极限。他将媚娘再次压回床上,双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腕,胯下如同打桩机般疯狂冲刺了几十下,每一次都深入到底,龟头狠狠撞击着她早已敏感不堪的子宫口。媚娘感觉到体内那根肉棒跳动得越来越厉害,知道他要到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收缩小腹,用阴道深处最敏感的那块嫩肉紧紧包裹住他的龟头,娇声道:“陛下……都射给媚娘……灌满媚娘……让媚娘怀上龙种……”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高宗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将肉棒死死顶入她身体最深处,滚烫浓稠的白浊精液如同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一股股地激射进她娇嫩的子宫深处。媚娘也同时达到了新一轮的高潮,甬道剧烈痉挛,花心翕张,贪婪地吮吸着浇灌进来的滚烫阳精。两人紧密交合的下身,精液混合着淫水顺着媚娘的大腿根缓缓流下,在锦褥上留下大片湿痕。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许久,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甜腻的麝香气味。高宗伏在媚娘身上,感受着她体内温软湿滑的包裹,一时竟舍不得退出。武媚娘也紧紧抱着他,手指在他汗湿的脊背上轻轻划动,眼神却清明了许多,带着一丝得逞的、不易察觉的光芒。她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她要的,远不止一个昭仪的封号。
高宗歇息片刻,亲了亲她被汗水濡湿的鬓角,看着她嫣红的脸颊和饱受蹂躏却更显娇艳的唇瓣,心中无限满足与喜爱:“媚娘,朕即刻封你为昭仪,居西宫,享一应用度。从今往后,朕定不负你。”
武媚娘眼中适时泛起泪光,依偎在他怀中,声音娇软柔媚:“只求常伴陛下左右,媚娘此生足矣。”然而在她心中,那盘大棋的第二步,已经稳稳落下。那武氏因不忘皇后引进之思,便每日到正宫去朝见,伺候着皇后的起居,依旧陪着皇后说笑解闷直到万岁在西宫守候着,几次打发内侍来传唤,她才回西宫去。隔了几天,又亲自把皇帝送进正宫去,劝皇帝不可失了夫妇患难之情。又说那萧淑妃,出身淫贱,只知一味沽宠,不顾后妃大礼,劝皇帝少亲近为是。高宗听了武氏的话,果然把萧淑妃冷淡下来,王皇后和刘贵妃二人,都是十分感激武氏的。
这武昭仪在床第之间,果然是妖冶浮荡,把个风流天子,调弄得颠倒昏迷,但每值她敛容劝谏的时候,眉头眼角,隐隐露着一股严正之气,不由这位懦弱的皇帝,见了不畏惧起来!
你若依从了她,一转眼便横眸浅笑,叫人看了煞是可爱;你若不依从她,见她那副轻颦薄嗔的神韵,叫人看了又煞是可怜!
日子久了,这皇帝便被武氏调弄得千依百顺。有时高宗朝罢回宫,心中遇到大臣争执,难解难理的事体,武氏只须一句话,便处置下来了。从此高宗越发把这武氏另眼看待,每天把朝廷大事和武氏商量着,又把各路的奏章给武氏阅看。武氏做女孩儿的时候,原读得很多的诗书,当下便替皇帝批着奏章,起初原和皇帝商量妥当了,再动笔批写,后来因高宗怕烦,一切奏章,都由武氏做主批阅。这高宗皇帝原是好逸恶劳的人,如今见武氏能批阅奏本,便也乐得躲懒去。这武氏原也生得聪明,又因她随侍先皇帝的时候,先皇帝批阅奏章,她看在眼里;如今她批去的奏本,果然语言得体,处置得宜,外间臣工,毫无异言,高宗也很是放心,把武氏加封为德妃。
这武氏地位一高,她却渐渐地放出手段来。第一个便拿刘贵妃开刀,她在高宗跟前,说王皇后和萧淑妃两人,在暗地里闹着意见,全是刘贵妃从中挑拨成功的。这刘氏原是后宫出身,她仗着太子是她的亲儿子,便敢任意播弄,宫廷之内,不能容此小人;况当今太子,即经皇后认为亲子,如何又留刘氏在宫。
他日太子觉悟,使皇后一番苦心,付诸东流,便硬逼着把刘贵妃废为庶人,打入冷宫。高宗又把武氏升为贵妃,与皇后只差一级。那萧淑妃的位置,却在武氏之下。这武氏却日夜在高宗跟前,诉说萧淑妃居心阴险,只因她生有皇子,却在外面结党营私,谋害太子,却要把自己儿子立做太子。这句话萧淑妃原也对高宗说过,高宗如今听了武氏的话,却也半信半疑。武氏又暗暗地把这话去对皇后说了,皇后久已怀恨萧淑妃了,便也在高宗跟前,说萧淑妃如何如何包藏祸心。刘贵妃既已废黜,皇后跟前没有亲信的人,便把武氏认为心腹,朝晚商量如何谋陷萧淑妃。
便有正宫里的内侍,悄悄地把这消息传给萧淑妃知道。萧淑妃十分惊惶,打听得武氏不在皇后的跟前的时候,便悄悄地赶到正宫去,在王皇后跟前跪着求着,不住地叩头哭着说道:“婢子原自己知道福薄,受不起万岁的宠幸,无奈万岁恩重如山,把婢子升做淑妃;婢子也曾几次劝万岁不可冷落了娘娘,婢子也知道娘娘当时十分愤怒。婢子不该把万岁的宠爱一个人霸占着,但婢子终是一个愚昧女子,只知道承受着万岁一人,时时刻刻怕失了万岁的宠,天日可鉴,那时婢子实不敢在万岁跟前,进娘娘的谗言。如今这武贵妃一进宫来,第一步便驱逐了刘贵妃;第二步便要驱逐婢子,婢子虽万死不足惜,但婢子被逐以后,那武贵妃便要不利于娘娘,那时娘娘左右没有一个心腹,一任武贵妃欺弄着,再欲思及婢子今日之言,悔之已晚。
婢子今日把一片真诚,奉劝娘娘,不如留着婢子,为娘娘做一个耳目,婢子愿缴还皇帝的册封,从此不回彩霞宫去,留在娘娘身旁,充一个忠心的奴仆,只求娘娘救我!”几句凄凄切切的话,果然把王皇后劝醒,从此着着防着武贵妃的举动。果然打听出武贵妃的诡计来。那武贵妃一面在高宗跟前进谗,又联络一班外官刘仁轨、岑长倩、魏玄同、刘齐贤、裴炎等,替武贵妃在外面招权纳贿。皇后这才懊悔起来,常常召萧淑妃进宫来商议抵制武贵妃的计策。
有一天高宗在正宫中用膳,王皇后和萧淑妃两人,一齐劝着皇帝,须防武贵妃弄权,须从早制裁,她日势力盛大,便难图了。谁知高宗听了,便勃然大怒,拿手指在萧淑妃的脸上骂道:“全是你这贱婢,在中间搬弄是非;前几天皇后尚与朕说起你这贱婢,如何阴险,谋害太子的话,如何今日又一变说起武贵妃的坏话来了,这显系是你这贱婢,从中教唆。武贵妃原屡次对朕说:‘须速把你这贱婢,赶出宫去。’还是朕顾念昔日恩义,不忍下此毒手。今日贱婢胆敢进武贵妃的谗言,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说着,便喝左右,把这贱婢立刻赶出宫。
萧淑妃慌了,忙跪倒在皇帝膝前,连连叩头求万岁爷开恩!那王皇后也满面流泪,跪下来替萧淑妃求着,外面走进四个内侍来,揪着萧淑妃的衣领便往外走。那萧淑妃两手紧紧地抱住皇帝的袍角不放,口头只嚷着:“万岁爷顾念昔日恩情,饶婢子一条蚁命吧!”王皇后也上去劝,说萧氏已生有皇子,为万岁体面计,也不宜受辱。高宗听了这一句话,才喝令内侍们住手。
萧淑妃退回宫去候旨,第二天圣旨下来,贬萧淑妃为庶人,打入后宫牢中。凡是萧淑妃的亲族,都捉去弃军到岭南。
不多几天,武贵妃便产下一子,十分肥硕,高宗常常抱持在怀,取名弘字。这武贵妃生了皇子以后,愈觉骄贵,但唐宫定制,贵妃的地位,最是高贵的了。高宗要讨武氏的欢心,便在贵妃上又定了一个宸妃的名儿,封武氏为宸妃。一切起居服用,车马仪仗,和皇后仅仅差了一级。武氏高贵到这个地位,她又渐渐儿地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高宗又拜武宸妃的父亲武士(录蒦)为司徒,宸妃的哥哥元庆为宗正少卿。元爽为少府少监,宸妃的侄儿惟良为卫尉少卿,怀远为太常卿。武士(录蒦)原有妻妾二人,妻是相里,生子元庆、元爽二人,妾是杨氏,只生女子三人,长女嫁与越王府功曹贺兰越石,次女便是宸妃,三女嫁与郭姓,又有武承嗣原是武宸妃的族侄,只因宸妃宠爱他,高宗便拜承嗣为荆州都督,一门富贵,内外煊赫。
王皇后看看自己势力愈孤,宸妃权威愈盛,只因皇帝的宠爱全在武氏一人身上,不得不凡事忍让些。武氏自从升宸妃以后,也不守做妃子的规矩:六宫妃嫔遇有喜庆大节,都要到正宫里去行着朝贺的礼,独有这武宸妃,却自恃宠爱,从不向皇后行过礼儿。有时皇后反到宸妃宫中去闲谈,这宸妃和皇后说话之间,竟称姊道妹起来。每值皇帝朝罢回宫,便驾幸宸妃宫中。
这宸妃便把朝廷大事,问个备细,有时还说皇帝某事处置失当,某事调理失宜,皇帝听了,非但不恼,且称赞宸妃是女中丈夫。
宸妃听皇帝称赞她,便又撒娇撒痴的,要跟着皇帝一块上殿听政去,皇帝也欢喜,便传谕内侍省,在太和殿上挂起帘子来,在帘内照样地设着宝座,第二天早朝,武宸妃也按礼穿着大服,用一半皇后的仪仗,坐着宝辇,率着内侍和宫娥,前呼后拥地和皇帝一齐上了太和殿,在帘内坐着,受百官的朝拜。又见那班大臣,一个一个地上殿来奏事,皇帝又当殿传旨,该准的准,该驳的驳,约摸一个半时辰,便鸣鼓退朝,从此却成了例规,宸妃每天跟着皇帝垂帘听政去,皇帝坐在帘外,宸妃坐在帘内,每遇有疑难的事,宸妃便在帘内低低地说着话,替皇帝解决下来,皇帝便也依着宸妃的话,传谕下去,日子久了,便慢慢地成了习惯。高宗原是一个善于偷懒的人,每日坐朝,和大臣们奏对,原也厌烦。如今见百事有宸妃替他打主意,而且宸妃打的主意,说的话,也很冠冕得体,有时宸妃打的主意还胜过自己的。从此高宗皇帝,每天坐朝,也非武宸妃陪着他不可了。
王皇后在暗地里留心着,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有一天高宗和武宸妃正朝罢回宫,王皇后便手捧奏本,在宫门口候着。
见高宗驾到,便跪倒在地,双手把奏本高高擎着,口称臣妾有奏本在此,愿吾皇过目,依臣妾所奏,从此免宸妃临朝,实国家之大幸。高宗拿奏章看时,那奏章上引着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的话道:“牝鸡司晨,家之穷也。”高宗看了,不觉动容,便把宸妃临朝的事体罢免了。
从此这武宸妃便把王皇后恨入心肺。在武氏做才人的时候,便蓄意将来要做一个独揽朝纲的女主,她明知这位高宗皇帝,是个懦弱无能的人,若能收服了他,将来便可以为所欲为,因此高宗在做藩王的时候,便百般勾引他上了手,又竭力帮助他设谋定计,急得了皇位。第二次进宫来,她设法排去了刘贵妃和萧淑妃二人,自己也挣扎到了宸妃的地位,慢慢地在朝中植党,把持政权,好不容易自己能够天天陪着皇帝垂帘听政,正想把朝廷的大权,揽在一个人手中,不料平空里吃这王皇后上了一本,把她满心的想望,打得烟消雾散,叫她心中如何不恨!这一恨她便起了一个狠心,从此蓄意便要推倒这个皇后,才出她胸头之气。
这时王皇后的父亲王仁祐去世,皇后是很有孝心的,一闻得父亲去世的消息,便在宫中日夜哭泣。高宗偶到正宫去,见皇后有泪容,知道是想念亡父,便下谕准皇后的母亲柳氏进宫来互相慰劝。那柳氏便是国舅柳奭的妹妹,虽是女流,却颇有才智,当下奉了谕旨,便对她哥哥柳奭说道:“宫中后妃,互相倾轧,我不当进宫去召人嫌疑,落在是非圈中。”柳奭再三劝驾,说皇帝旨意不可违,宫中甥女,念母甚切,及此图母女相见,亦足慰怀。柳氏听了他哥哥的劝,便进宫去见皇后,母女相见,自有一番悲切。
这消息传在武宸妃耳中,心中便得了主意,当即用财帛去买通了正宫门监,那柳氏自从得了皇帝谕旨,许自由出入宫廷,常常进宫来探望皇后。有一天柳氏出宫以后,恰巧是皇帝到正宫去。正走进宫门,那宫监呈上一张黄色的纸条儿来,上面写着时辰八字,又有一枝绣花针儿,刺在那纸条儿上。皇帝一看那八字,却是他自己的生年月日,当下心中便觉纳闷,查问那门监时,说是方才柳氏出宫,经过宫门上车的时候,这纸条儿便从柳氏的衣襟里落下来的。高宗听了,心中大怒!便不进宫,转身向武宸妃宫中走来,便把这纸条儿掷给武宸妃看。武氏看了,故作惊惶的样子说道:“啊哟!这是邪教压胜,迷人魂魄的法儿,如何把陛下的生辰写在上面,这人竟要取陛下的性命,岂不是大逆不道的事吗?”说着把那纸条儿扯得粉碎,高宗也气得连声说:“快传谕给宫门监,自此以后,不许柳氏进宫,凡有出入正宫的,须在身上细细地搜查。”从此高宗也不到正宫去,只在武宸妃宫中,和武氏两人打得火一般热,把这皇后丢在脑后。可怜这王皇后,看着高宗渐渐地转过心意来,常常临幸正宫,又许她母女时时在宫中相见,心中把个皇帝却感激到万分,忽然她母亲许久不进宫来了,那皇帝也许久不临幸正宫了。皇帝禁止柳氏进宫,皇帝心中十分愤恨皇后,皇后却好似睡在鼓中一般,一点也不曾知道。
那武宸妃看看皇帝第一步便中了她的计,便在背地里再行她更毒更深的计策。这时武宸妃又新产了一个女儿,高宗因宠爱宸妃,一般地也在宫中筵宴庆祝。那六宫的妃嫔,要得宸妃的欢心,便也各各把贺礼送给这小孩儿,算是见面的仪物。正宫里有一位赵婕妤,她是很忠心于皇后的,看着皇后失势,便劝着皇后,须格外自己忍性耐气去笼络着宸妃,得了宸妃的欢心,那皇帝的恩情,便依旧可以恢复过来,把这些话再三劝着。
皇后听了她的话,便趁这武宸妃产生女儿的时候,特令宫女,绣着衣裙,另备黄金百两,拿去赏给那新生的小孩,满心想买回宸妃的交情来。谁知这宸妃的心肠狠毒,她打定主意,要陷害皇后。
隔了几天,那王皇后看看依旧不见皇帝回心,绝迹不临幸正宫,那武宸妃受了皇后的赏,也依旧不见她来谢赏。心中万分愁闷,那赵婕妤又再三劝皇后须亲自到武宸妃宫中去慰问,乘机也可以探听探听皇帝的消息。王皇后看看事已如此,不得不低头,便忍着怒气,亲自到武宸妃宫中去,见了武氏,便百般抚慰,有说有笑的。那武氏却大模大样地不很理睬。皇后又把宸妃新生的女儿,抱在怀里,抚弄了一回,便搭讪着回正宫去。王皇后这一去,受着一肚子的冷气,回得宫来,想起自己的冤苦,便倒在床上,痛痛地哭了一场。赵婕妤在一旁劝着,正在这时候,忽然见一个宫女,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报说:“那武宸妃新生的一个女孩儿,忽然气绝死了。”王皇后听了,也十分诧异!说道:“方才睡在我怀中好好的,怎么得一时三刻便死了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