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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节

第三十三回箫声起处初施雨露素筵张时再证恩情(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6万 字

武媚娘究竟是有见识的女子,当时魏王泰得太宗的宠爱,宫中的妃嫔,都和魏王私通声气,有几个放荡的妃嫔,竟暗暗地和魏王结下了私情。她们一来贪恋魏王长得年轻貌美,二来也是攀援魏王的势力,他日魏王做了太子,多少也得到一点好处。独有这武媚,只对着魏王冷冷的,别的妃嫔见魏王进宫来,便一盆火似的向着。媚娘见了魏王,却避得远远的。魏王原是一个好色之徒,他见了媚娘这般美色,岂有不贪慕之理,便也用尽手段,百般地去趋奉她,勾引她。在魏王的意思,媚娘是新承恩宠的,皇上正溺爱她的时候,若能勾引得她上了手,替魏王在父皇跟前说几句好话,比到别的妃嫔,便格外有力。谁知媚娘的心思,却完全和魏王相反,在媚娘原也存心要结识上一个少年美貌的皇子,图她日后的风流。但她是要拣那忠厚少年,一旦得宠之后,可以颠倒操纵的;偷眼看着那魏王,是一个浮滑阴险的少年,将来决不能成大器。便是成了大器,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薄幸郎君,因此立意不愿和魏王交结,任那魏王温存体贴,殷勤馈送,总给他个不理不睬。媚娘在暗地里,却看中了一位第九皇子晋王治。

讲到这位晋王,生性是一个忠厚老诚的青年,他虽是文德皇后亲生的儿子,但因他生性懦弱,在宫中常常受弟兄们的欺侮。娶妃王氏,却是从祖母同安长公主的孙女。生性也是十分贞静。夫妇两人,住在宫中,常常受妃嫔们的奚落,但晋王却毫无怨言。独有这武媚娘,每值宫中闲静之时,便到晋王府中,找王妃闲谈去。那内仆局,也明欺晋王夫妇是忠厚老实的人,一切供应,都十分减薄。出进晋王府中去,只见婢仆零落,帘幕萧条。王妃自己已补缀着衣服,晋王也亲自拂拭着窗户。媚娘便在不周不备之处,私自拿些银钱绸缎去贴补晋王妃子,又把自己院中使唤的宫女内侍,拨十六名去听候晋王呼唤。这一来把个晋王夫妇,感激得深铭肺腑。

恰巧晋王又在此时,患起病来了,病得昏昏沉沉,也经太医诊脉服药,但晋王这一病,竟病了三个月。王妃朝晚在一旁看护着,常常守到夜深,不得安睡。后来晋王病势渐渐减轻了,武媚娘也不时进府来探望。在白天的时候,媚娘也替王妃看护晋王的病。王妃也觑着空儿回房去安息片刻,媚娘便乘这个机会下手,看看晋王面貌清秀,性情忠厚,将来也容易操纵。本来人在患病的时候,倘然有人怜惜他,便容易触动感情,何况一个是美女子,一个是美男子,各在少年,昼长人静,枕席相对,岂有个不动邪念的。再如媚娘放出她轻挑浅逗的手段来,在色授魂与的时候,他俩人便成就了好事。晋王是一个忠厚男子,便在枕上立着誓,说愿世世生生不忘今日之情。从此以后,他二人便瞒着王妃,做着无限若干的风流的事体。

恰巧承乾太子得罪废死,太宗意欲立魏王泰为天子。但武媚娘几度侍奉过太宗以后,深知太宗的性格,便暗暗地指教晋王,须如此如此,必可得父皇的欢心。恰巧有一天,太宗命诸皇子学习骑射,唤晋王也一块儿到郊外去。晋王便推辞说:“非臣儿所好,但愿得奉至尊,居膝下,则儿心所好也。”太宗听了,心中十分喜悦!便传谕工部,在太宗寝殿左侧,造一座别院,使晋王搬入居住。从此太宗心中,暗暗有立晋王为太子的心意。承乾太子谋反的计策败露以后,不久那魏王泰结党营私,倾轧太子的计谋,也败露了。太宗下诏,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窥望者两弃之。便改魏王为顺阳王,出居均州之郧乡。长孙无忌又一力保举晋王治,堪为太子。太宗道:“公劝我立雉奴,雉奴仁懦,得无为宗社忧。”雉奴便是晋王的小名。长孙无忌力言其无妨。太宗便下诏立第九子晋王治为太子,入居东宫。

那东宫接近后宫,从此媚娘与太子的踪迹,却愈加密加了。

王妃平日暗地留意,残云零雨,也有几次落在眼里。只因他夫妇二人,得有今日,全是媚娘的妙计胜人。如今虽说行径不端,也只得一只眼开,一只眼闭地忍耐下去。正在这时,太宗皇帝突然崩了,遗诏传位太子治。太子便在太宗柩前接位,便称高宗。太宗另有遗诏,令先朝诸嫔媵,承恩过的,一律出宫为尼,那武媚娘虽说一心迷恋着高宗,但自己是先帝的才人,被遗诏逼迫着,也只得随着众妃嫔出宫,削发为尼。

媚娘住的尼庵,名唤水仙庵。高宗便暗暗地嘱咐内侍,凡是水仙庵中的器用服食,格外供应丰美。又时时着心腹内侍,拿奇珍异宝去赐与媚娘。他俩人一在宫里,一在宫外,无时无刻,不是挂念着。高宗因想媚娘,想得十分厉害,每日朝罢无事,坐在宫中,长吁短叹,虽一般有六宫粉黛,三千嫔娥侍奉着,但都是庸脂俗粉,在高宗眼里看着,好似粪土一般。高宗既即了皇帝位,照礼便册立王妃为皇后,又立着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昭仪、昭容、昭嫒、修仪、修容、修嫒、充仪、充容、充嫒、婕妤、美人、才人。共二十七世妇,又立宝林、御女、采女,各二十七人,合八十一御妻。内中虽有几个,也得高宗宠信的,但比到媚娘那种旖旎姿态,艳冶风光,真是有天凡之隔。

有一日,高宗因天气昏闷,带着一个小黄门,无意地走到御苑中长廓下纳凉。这时两廓下古树参天,浓荫密布,一阵阵凉风吹来,沁入心脾。高宗连称好风,便倚着雕栏,坐了下来。

正静悄悄的,只听一缕箫声,从浓荫中度来,吹得抑扬宛转,悠静动人。高宗便留小黄门在长廓下守候着,自己便分花拂柳地寻着萧声走去。那小黄门在长廓下守候了半晌,不见万岁出来,那箫声却早已停住了,看看那天的西北角上,忽然起了一朵乌云,一霎时风起云涌,满天罩住了黑云,大有雨意。这小黄门便忍不住了,依着万岁爷走去的路,向花木深处找去。曲径通幽,看看走到葡萄架下,前面有一带芙蓉,花光灿灿,从花间叶底望去,只见两个人影儿,肩并着肩,脸贴着脸,一个是云髻高拥,玉肩斜(享展),一望便知是宫中的嫔娥;一个却是万岁爷。这时那宫娥把粉脸软贴在万岁爷的肩头,手中弄着那支玉箫,低低地度着莺声,唧唧哝哝的不知在那里说些什么。

那小黄门远远地站在花架外面,却不敢做声儿。忽然如豆子一般大的雨点,夹脸扑来。那雨势又密又急,一霎时把个小黄门浑身淋得湿透,兀自不敢作声,直挺挺地站在雨中。那高宗皇帝,和这宫娥,并肩儿坐在葡萄架下,上面浓荫密布,雨点稀少,一时他两人正在色授魂与的时候,倒也不觉得,后来那雨势却愈来愈大了,高宗只觉得肩头一片冰冷透湿,才唤着一声啊哟,一手拉着那宫娥,飞也似地向前面挹翠轩中奔去。

那小黄门也浑身水淋淋地跟着向挹翠轩中走来。那宫娥一眼见那小黄门,好似落汤鸡一般的,忍不住把一手掩住樱唇,躲在万岁怀里,吱吱地笑着。高宗皇帝一面伸手抚摸着宫娥的脖子,一面对这小黄门说道:“快回房换衣服去!传御膳局备筵宴来,朕在此挹翠轩中饮酒赏雨。”

小黄门口称领旨,匆匆退去。不一刻果然御膳局送上美酒佳肴,龙肝凤髓。高宗皇帝慢慢地饮着酒,赏着雨,又看着这宫娥。这宫娥居然长得冰肌玉骨,身材苗条,语言伶俐,眉目俊俏。看她眉心儿一层,朱唇儿一裂,嫣然的笑容,真要引得人心醉。高宗问她名姓,现居何职?这宫娥奏称姓萧,小名唤作云儿,进宫来不及三载,内侍省分派婢子在御苑来喜轩中承值,现充良娣之职。高宗听了笑说道:“来喜,来喜,今夜果然喜来矣;云儿,云儿,今宵朕便与汝会云雨去也。”萧良娣听了,不觉娇羞腼腆,忙跪下地去谢恩!高宗伸手把她扶起来,坐在膝下,命良娣吹一曲凤求凰。这时雨过天晴,花木明净,悠悠的箫声,从万绿丛中,一声一声地度出来,望去好似仙境。

看看夕阳在树,高宗皇帝也有了几分醉意,萧良娣扶着临幸来喜轩去。这一夕萧云儿,曲意承迎,婉转荐寝,虽说是破瓜处女,但在嬉乐间的一种擒纵手段,教这高宗皇帝,竟有应接不暇之势。高宗十分宠爱,第二天便下诏册封云儿为萧淑妃,腾出一座彩霞宫来,给萧淑妃居住。从此高宗每日朝罢回宫,便向彩霞宫中一钻,饮酒歌舞,快乐逍遥,早把六宫粉黛,一齐丢在脑后。

别人却不打紧,独有那王皇后,从前在王府中的时候,是患难夫妻,如今一朝富贵,便沉迷女色,把这正宫娘娘,一连冷落了五六个月。王皇后心中十分怨愤,只因自己是六宫之主,不能轻易去和妃嫔争宠的,只打发宫婢在外面打听,打听得高宗每夜总在彩霞宫中,寻欢作乐。那萧淑妃把一个万岁霸占住在自己宫里,便想出种种歌舞饮食的法子来引诱着皇帝。萧淑妃在母家的时候,原制得一手好汤饼,这时她在宫中,也设着内厨房,淑妃亲自到厨房里去,烹调各种美味的汤饼来献与万岁爷吃着;又学着民间夫妇的模样,萧淑妃做着主母,高宗做一家的主人,选那面貌俊秀的宫女和内侍,充着儿媳,假装着一家骨肉,团圆笑乐。有时高宗也亲自到厨房里去,替萧淑妃执着炊。又把日用饮食器具,在宫中排列成街市,做各项买卖,皇帝和淑妃,挽着竹筐,扮作平民模样,入市去买物。那街市中各内侍,扮作店肆中掌柜的,故意和皇帝争论价值,学着市井中骂人的口吻;又有那耍拳棒的,卖草药的,耍戏法的,卖熟食的,喧嚷纷呶。皇帝和淑妃插身其间,恣为笑乐。有时萧淑妃扮着嫦娥舞,轻纱四垂。淑妃穿着一身白色舞衣,在纱帐中,婉转俯仰地舞着。纱帐后面,拿灯儿做成一轮明月,那明月愈近愈大,光照一室。嫦娥便在明月光中翩跹舞着。高宗在帐外设着筵席,一边饮着酒,一边看着:只见那嫦娥长袖轻裾,舞衣如雪,态若游龙。正看得出神的时候,那嫦娥直奔出帐来,向高宗怀中一倒,高宗也不顾左右内侍门,便拥着嫦娥进帐去,内侍们急退出屋去。那萧淑妃在帐中的吃吃笑声,直送到户外来。这样的尽情旖旎,澈胆风流,高宗乐也乐不过来,却如何能念到皇后的孤寂,和妃嫔们的嫉妒呢。到这时皇后却忍无可忍,便授意给侍郎上官仪,上一本奏章,说皇上当爱惜精神,勤理朝政,不当亲匿群小,玩物丧志。高宗看了奏章,一笑置之,依旧寻他的快乐去。

王皇后看看无计可劝住皇帝行乐,又实是嫉妒萧淑妃宠擅专房,便私地里召集了几个妃嫔,大家商量着,要设法离间萧淑妃的宠爱。内中有一位刘贵妃,她和王皇后最是投机,在后宫中,年纪也最长,跟随着王皇后在王府中的时候,亲眼见皇后躬操井臼,深夜缝衽,十分辛苦着。如今见皇帝冷淡着正宫娘娘,她心中也代抱不平;再者这刘贵妃和王皇后格外密切,内中也存着一段私意。只因王皇后无子,刘贵妃在王府中却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忠,字正本,在皇子中年纪是最长,当正本满月的时候,王府设着盛大的筵席,太宗皇帝也临幸府第,对群臣道:“朕初得长孙,今日欲与诸卿共乐。”酒吃到半醉的时候,太宗命庭前作乐,自己便在席间舞着。高宗皇帝也和群臣跟着起舞。舞罢,太宗赏赐的珍宝很多。高宗看父皇如此宠爱长孙,又因正本的母亲刘氏充仪,出身太低,便和王皇后商妥,把这长子正本,认作自己的儿子。这时王皇后的舅父柳奭,也劝皇后把正本养为已子,太宗便封正本为燕王。后来高宗即位,柳奭和褚遂良、韩瑷、长孙无忌、于志宁一班大臣,奏请立正本为太子。从来说母以子贵,王皇后也奏请立太子生母为贵妃,从此这刘贵妃感恩知己,处处帮助王皇后的。如今王皇后召集妃嫔,商量离间萧淑妃之计,当时在座的还有郑德妃、杨贤妃,大家商议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法子来。正踌躇的时候,那刘贵妃忽然思得一计,说道:“先皇妃嫔中,不是有一位武才人吗?万岁做太子的时候,俺们和她一块儿住在宫中,她也和俺们很说得投机;便是万岁的能够做太子,大半也还是这武才人的计谋。那时俺万岁也很迷恋着武才人,娘娘不是也亲自撞见过几次的吗?如今俺们不妨悄悄地依旧把这武才人唤进宫来。从来说的新婚不如久别,那时万岁爷见了武才人,包在俺身上便把这淫贱的萧丫头,丢在半边了。”刘贵妃说了这一番话,一班妃嫔们都说是好计!独有王皇后却摇着头说道:“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俺这万岁爷,又是没主意的,见一个爱一个,只怕那武才人,也不是好惹的呢。”一句话点破了,众人也无法可想,便各各散去。

那边高宗皇帝和萧淑妃的恩情,一天深似一天,看看萧淑妃已有孕在身。刘贵妃深怕将来萧淑妃生出一个男孩儿来,仗着万岁爷一时的宠爱,便夺了她儿子太子的位置;因此悄悄地去见王皇后,催她速行把武才人唤进宫来的计策。事有凑巧,这时正值太宗死后四周年之期。京师地方,大小寺院,齐做着佛事,追荐先皇。  高宗也亲到各寺院去拈香祭典。看看来到水仙庵中,女尼们料理出一桌素席,请高宗用斋。高宗正端起一只白玉酒盅儿饮时,一眼见那盅儿上雕着一个篆体双钩的媚字来,高宗顿时记起来,这水仙庵原是武才人落发修行的所在。

当下便传谕左右侍卫,一齐退去,传庵中女尼出来侍奉,果然走出来了四个年轻俊美的女尼,虽穿着宽大的淄衣,却遮掩不住年轻身体的曲线。她们低眉垂目站在两旁,伺候高宗饮酒。高宗却一眼也不看她们,目光只在那“媚”字上流连,再扫视这清幽却压抑的庵堂。他看看这四个女尼中,却没有一个是武媚娘,心中不乐!便停着杯儿不饮,低低地问媚娘何在。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与燥热。内中有一个乖觉的女尼,头垂得更低,奏对说:“媚娘因今日是先帝忌日,心中悲伤,无心修饰,怕亵渎了万岁爷,便不敢接驾。”

高宗听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混合着欲望与执念的光。这孤寂的庵堂,先帝的忌日,反而更像一层催情的薄纱,将那被礼法压抑的禁忌刺激得愈发尖锐。他笑说道,声音却有些发干:“朕能替媚娘解忧,今日虽是先皇忌日,俺们见个面儿,却也何妨,快传谕去请媚娘相见。”一个女尼,奉了圣旨,战战兢兢地进内院去传唤媚娘。

过了半晌,内里传来回音,是媚娘那熟悉却又刻意疏离的声音,隔着帘幕幽幽传来:“未亡人已截发毁容,青灯古佛,六根清净,实不可亵渎圣目,不敢见驾。”

高宗如何肯依?那声音像一只柔软的手,搔刮着他数月来积郁的渴望与在萧淑妃身上也得不到尽兴的烦闷。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那低垂的眼睫、紧抿的唇,还有淄衣下必然起伏不定的胸口。他猛地站起,手掌撑在冰冷的石桌上,指尖用力到发白。“传!再传!告诉媚娘,倘再不来见驾,朕便要亲自移驾进内院来了!这水仙庵的每一间禅房,朕都要寻遍!”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庵堂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情欲蒸腾下的沙哑。周围侍立的女尼们头垂得更低,身体微微发抖,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紧张而暧昧的气氛。终于,帘幕轻动,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正是武媚娘。她果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淄衣,宽大的袍服将她原本窈窕的身形尽数遮掩,头上戴着一顶尼帽,遮住了光亮的头颅。她走到筵前,低着头,捧起冰冷的酒壶。就在她俯身要替高宗斟酒的瞬间,高宗的目光如鹰隼般攫住了她。她瘦了,下巴更尖,脸色在素衣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但那低垂的眼帘下,睫毛的每一次颤动,那捧着酒壶、因用力而骨节微微发白的手指,还有从宽大领口处不经意泄出的一小段脖颈肌肤——那肌肤依旧细腻如瓷,甚至因为长久不见日光,更添了一种易碎的、引人摧折的脆弱美感。

她斟完一杯酒,放下酒壶,动作僵硬,转身便要像逃避什么洪水猛兽般疾步离去。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高宗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一步跨前,伸手死死地拉住了她那粗糙淄衣的衣袖。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落针可闻的室内异常清晰。

“媚娘,媚娘……”他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不再是九五至尊的威严,而是一个被思念与不甘灼烧得快要发疯的男人,“缘尽于此了吗?”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他的眼眶,滚烫地落下来,滴在两人交缠的衣袖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这泪水里有帝王被压抑的软弱,更有一种被礼法、被父皇、被命运横刀夺爱的屈辱与愤懑,全都化作了此刻汹涌的情潮。

那媚娘被他拽得身形一滞,背对着他,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耸动。她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早已是泪痕交错。她没有用衫袖,而是抬手用那粗糙的尼袍袖口去擦拭,动作带着一种自虐般的用力。高宗看得心口绞痛,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不再是拉衣袖,而是用力地、带着蛮横的占有欲,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骨感分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被他滚烫的掌心一握,立刻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禅堂中央,黯然相对。香炉里飘出的青烟袅袅,将他们的身影缠绕得影影绰绰。四个侍立的女尼早已吓得退到了最远的角落,恨不得自己变成墙壁的一部分。空气中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噎声。

半晌,媚娘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叹出一口带着呜咽的气,那气流拂过高宗的手背,竟是滚烫的。她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曾经媚眼如丝、勾魂摄魄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泪水,红肿不堪,却奇异地更添了无限的凄楚与诱惑。“陛下……”她声音破碎,“昔日恩情,而今都成幻梦。妾身已是方外之人,这蒲柳之姿,残败之躯,更不配承恩。陛下去休,莫再以薄命人为念……求陛下,放手吧。”

说着,她便要用力挣脱他的手。那挣扎是徒劳的,反而让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她身上传来一股清苦的皂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自身的、被压抑了的女性体香,这气味混合着佛堂的檀香,形成一种极其矛盾又诱人的刺激,直冲高宗的鼻腔,点燃了他下腹一团积压了太久的邪火。

“放手?”高宗非但不放,反而将那纤细的手腕握得更紧,指腹甚至能感觉到她脉搏狂乱的跳动。他另一只手猛地松开衣袖,直接环上了她的腰肢。那腰肢在宽大的淄衣下,依旧不盈一握。他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身体便紧密地贴在了一起。隔着数层布料,高宗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甚至那顶端小小的凸起,正在他胸膛的挤压下变得坚硬。他胯间那早已在渴望中肿胀、硬挺得发痛的阴茎,也毫不掩饰地、重重地顶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啊!”媚娘低低地惊呼一声,浑身僵硬,脸上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转而飞起两抹病态的潮红。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挤进来的膝盖抵住,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那根火热的、巨大的、属于帝王的凶器,正隔着衣物凶狠地宣告着存在,形状和热度都烙铁般印在她身上。

“吾二人岂不能重圆旧梦乎?”高宗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脖颈,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媚娘……朕想你想得发疯……什么先帝,什么礼法……朕是皇帝!朕现在就要你!”

他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垂说出最后几个字,舌尖甚至无意识地舔舐过她冰冷的耳廓,留下湿热的痕迹。媚娘被他这番露骨的言语和动作刺激得浑身发抖,泪水流得更凶,那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恐惧、羞耻、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行唤醒的、久违的生理性战栗。她已经多久没有接触过男人的身体了?那灼热的体温,霸道的力量,还有那根顶着她小腹的、象征着权力与欲望的肉棒……

“不……不可……”她摇着头,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妾已毁容……势难再全……剃度受戒,六根已断……”她试图用最不堪的现实提醒他,也提醒自己,“况子纳父妃,名分攸关,天下人将如何议论陛下?愿陛下舍此残花败柳……海样深思,妾……妾三生衔感不尽也!”

她愈是说得可怜卑微,将自己贬低到尘土里,高宗心头那股暴虐的、想要征服和占有的欲望就愈是炽烈。什么残花败柳?在他眼中,这身淄衣下的身体,这苍白脆弱的容颜,这泪眼婆娑的抗拒,比宫中任何浓妆艳抹、曲意逢迎的妃嫔都要勾魂千倍万倍!这是一种禁忌的甘美,是偷尝禁果的极致刺激。

“毁容?让朕看看……”他猛地伸手,一把扯掉了她头上那顶碍事的尼帽。

一头青丝果然早已剃尽,露出光溜溜的头皮。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那头皮泛着青白色的光,看上去异常脆弱,甚至有些滑稽。但奇异的是,这非但没有削减她的魅力,反而让她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如同被献祭般的绝美。没有了头发的修饰,她五官的轮廓反而更加清晰锋利,眉眼间的媚态被一种冰冷的、禁欲的圣洁感所包裹,形成一种极端矛盾、却更加诱人深入摧毁的气质。

高宗呼吸一滞,眼神变得更加幽暗深邃。他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用一根手指,带着近乎亵渎的意味,轻轻地、缓缓地抚过她光洁的头皮,从额前,到头顶,再到后颈。指尖传来微凉而光滑的触感,像上好的玉石。媚娘随着他的触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每一寸被他碰触的肌肤都在燃烧。

“看,媚娘,”高宗声音低哑,带着蛊惑,“这便是朕的媚娘……独一无二……便是光头,也美得让朕心颤。”他低头,竟然将滚烫的唇印在了她光洁的头顶,轻轻一吻。那是一个混合着情欲、怜惜与绝对占有的吻。

媚娘如遭电击,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他怀里。所有的坚持和伪装,在这个极具侵犯性和象征意味的吻下,开始土崩瓦解。眼泪无声地汹涌流淌,却不是刚才那种全然的悲切,而是一种认命般的、混杂着无边羞耻与隐秘快感的崩溃。

见她软化,高宗的胆子更大了,动作也更加放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游移,隔着粗糙的淄衣,用力揉捏着她的臀瓣。那臀肉依旧丰腴挺翘,充满了弹性,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他的手指甚至试探着,从侧边滑入股沟的边缘,在那隐秘的凹陷处流连按压。

“嗯……”媚娘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甜腻的呻吟。这声音一出,她自己先惊住了,随即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死去。但身体的本能已不受控制,小腹深处升起一股熟悉的、久违的空虚和燥热。那被冷落、被压抑了太久的女性器官,正在这粗暴的侵犯下,可耻地苏醒。她能感觉到自己腿心深处,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温热的、黏滑的液体,慢慢濡湿了最里层单薄的亵裤,甚至可能已经渗透了外袍,留下羞人的痕迹。这反应让她绝望。

高宗显然也察觉到了。他顶在她小腹上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跳动得更加厉害。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低语,热气直往她耳蜗里钻:“媚娘的身子……还是这么诚实……告诉朕,这里……”他的手猛地从后面滑到前面,隔着厚厚的衣物,精准地按在了她双腿之间那片已经变得湿热的凹陷上,“……是不是想朕了?”

他的手指甚至恶意地、用力地按压揉蹭那最敏感的阴蒂部位。隔着数层布,那摩擦带来的刺激虽然模糊,却足以让媚娘浑身痉挛,脚趾在僧鞋里紧紧地蜷缩起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更多的呻吟泄出,但身体却背叛了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挺起腰,让那片柔软更紧密地贴合在他作恶的手指上。

“陛……陛下……不……不能在此……”她终于找回一丝残存的理智,这里是禅堂,是先帝忌日的祭奠之所,外面还有女尼,还有侍卫!“求您……至少……不要在这里……”她的哀求里带着哭腔,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邀请。

高宗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几乎要晕过去的女尼,以及这庄严肃穆却冰冷的环境,心头那股暴虐的欲火稍稍冷却了一分,但占有她的决心却更加坚定。他知道,今天必须有所突破,否则一旦放走她,下次见面更不知是何时,她可能会用更决绝的方式躲避。

“好,朕答应你,不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撕开她衣服、将她按在这冰冷石桌上贯穿的冲动,但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他依旧紧紧搂着她,让两人的下体紧密相贴,缓缓地、带着研磨意味地摩擦着。那粗硬的阴茎隔着衣物,一次次碾过她柔软的阴阜,带给她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但是媚娘,你也要答应朕。”他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声音斩钉截铁,“你随朕来。朕知道这里有内室。今日,你必须给朕一个交代。否则……朕便下旨,拆了这水仙庵,将你强行带回宫中!你是愿意在这里,与朕悄悄地说体己话,还是愿意闹得人尽皆知,让天下人都知道,先帝的才人,是如何在佛门净地,被当今圣上临幸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却也是媚娘无法反抗的现实。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看似懦弱,但一旦执拗起来,尤其是在对她这件事上,会变得不管不顾。她闭了闭眼,泪水从紧闭的眼帘下不断滑落。半晌,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带路。”

高宗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浑身发软、泪痕未干的媚娘,拉向禅堂一侧通往内院的角门。他对这里似乎早有了解,或者是一种本能的直觉,径直向着最深处、最为僻静的一排禅房走去。那几个角落里的女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阻拦,甚至在他冰冷目光的示意下,慌乱地指出了媚娘平日起居的那间禅室所在。

推开那扇简陋的木门,一股独属于媚娘的、清苦中带着一丝女子幽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狭小而洁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蒲团,一盏青灯,便是全部。唯一的窗户用厚厚的布帘遮着,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着一股陈旧的、属于独居女人的寂寞味道。

这环境更刺激了高宗。他将媚娘一把推进房中,反手重重关上了门,甚至插上了简陋的门闩。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缕光线和可能的目光,小小的禅室内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私密和紧张所充斥。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和闪烁的眼神。

媚娘被他推得踉跄几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站稳。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抖动,仿佛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既恐惧,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高宗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他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宣告他的意图。他走到她身后,再次伸出双臂,从后面紧紧地、不容反抗地将她搂进怀里。这一次,没有任何阻隔,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瘦削的背脊,滚烫的温度透过两层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脖子上,引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然后,他张口,用牙齿轻轻地、带着惩罚意味地啃咬她颈后那一小块细腻的肌肤。不重,却足以留下清晰的齿痕和湿漉漉的水光。

“唔……”媚娘又是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墙壁上,指尖用力抠着粗糙的墙面。

高宗的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抚摸。他摸索到淄衣的系带,那是一个简单的活结。他手指灵活地一扯,系带松开,宽大的外袍顿时向两边滑落,露出里面同样朴素但更单薄的灰色中衣。中衣的料子很薄,隐隐透出下面身体的轮廓和肚兜的系带。

他的手直接从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隔着一层中衣,准确地握住了她一侧的胸乳。触手丰盈柔软,虽然比记忆中似乎消瘦了一些,但依旧饱满挺翘。他肆意地揉捏起来,感受着那团软肉在他掌下变幻形状,感受着顶端那粒小小的乳尖,在他指腹的摩擦下迅速充血、硬挺,像一颗熟透的莓果,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顶着他的掌心。

“啊……陛下……别……”媚娘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但这扭动非但没能挣脱,反而让两人的身体摩擦得更加剧烈。她的臀部无意间撞到了他早已硬如铁杵的阴茎,换来他一声压抑的闷哼和更加用力的揉捏。

“别什么?媚娘,告诉朕,这里是不是也想朕了?”他声音粗嘎地问着,另一只手也探了进来,双手各握住一团绵乳,用力地向中间挤压,让她深深的乳沟更加明显。他甚至低下头,隔着中衣,用牙齿轻轻叼住一边的乳尖,用舌尖舔舐、用牙齿研磨那凸起的一点。

湿热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痛,让媚娘头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抗拒、羞耻、伦理的考量,在这一波强过一波的生理刺激下,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腿心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黏腻的淫水甚至浸透了几层布料,她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一片冰凉湿滑。

高宗显然也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他松开口,将她身体扳转过来,面对面地抵在墙上。昏暗的光线下,她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淄衣松散,中衣凌乱,胸口被揉弄得一片狼藉,甚至能看到湿透的布料下乳头的清晰形状。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尼姑的庄重,分明就是一个被情欲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渴求男人疼爱的女人。

这景象让高宗最后的理智也焚烧殆尽。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侵略性十足的、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的深吻。他撬开她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齿关,舌头长驱直入,攫取她口腔里每一寸甘甜,吮吸她躲闪的小舌,交换着彼此灼热的气息和唾液。唇舌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媚娘起初还想抗拒,但在他强势的进攻下,身体早已背叛。她的舌头开始笨拙地回应,与他纠缠在一起。那熟悉的男性气息,那霸道而热烈的亲吻,将她彻底拉回了过去的记忆,拉回了那些在东宫与他偷欢的、刺激而甜蜜的时光。她原本撑在他胸口想要推开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抓紧他胸前衣襟的依赖。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高宗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两人唇间拉出一道银亮的细丝,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淫靡。媚娘眼神涣散,几乎站立不住,全靠他抵着她的身体支撑。

“媚娘……朕的媚娘……”高宗喘息着,声音带着得逞后的满足和更深的渴望。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滑,一把撩起了她淄衣和中衣的下摆,露出了里面同样灰扑扑的、已经被淫水浸湿了一大片、颜色变深的亵裤。那湿痕的中心,正好对着女子最隐秘的幽谷。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湿透的布料,直接按在了那片柔软湿热的凹陷上。指尖立刻被温热的湿意包裹。他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那两片饱满的阴唇的形状,以及中间那道湿滑的缝隙。

“啊!”媚娘如遭电击,双腿一夹,却恰好将他的手指夹在了腿心。那紧致湿热的触感让高宗闷哼一声,手指开始在那湿透的布料上用力地、画着圈地揉搓按压,重点照顾那颗已经肿胀挺立的小小阴蒂。

“不要……陛下……那里……脏……”媚娘羞得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像个最淫荡的娼妇,在这佛门清净地,被男人如此玩弄亵渎,身体却给出最诚实的反应。更多的淫水涌出,将他的手指和她的亵裤弄得更加湿滑不堪。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寂静的禅房里清晰可闻。

“不脏……媚娘哪里都是香的……”高宗粗喘着,抽出手指,竟将沾满了她晶莹淫液的手指凑到鼻尖深深一闻,然后伸出舌头,当着她的面,缓缓地将那些黏滑的液体舔舐干净!眼神却死死锁着她,充满了情欲的挑衅和占有。“是媚娘的味道……朕想了多久……”

这极致淫亵的动作,彻底击溃了媚娘最后的心防。她嘤咛一声,身体软倒下去,全靠身后的墙壁和身前的男人支撑。高宗顺势将她那条湿透的亵裤褪到了腿弯,手指再无任何阻碍,直接探入了那早已泥泞不堪、热情等待的幽秘之处。

他的手指首先触摸到的,是那两片已经完全充血肿胀、湿滑黏腻的阴唇。然后,中指沿着那道不断渗出爱液的缝隙向上探索,轻易地找到了那颗硬如红豆、一碰就让她浑身战栗的阴蒂。他用指腹快速地、带着技巧地摩挲那颗小肉粒。

“嗯啊……陛……陛下……慢……慢点……”媚娘再也无法抑制,高亢而甜腻的呻吟冲口而出,身体像过电般激烈地颤抖。太久了,这具身体太久没有被如此细致地挑逗和抚慰过。那快感来得迅猛而直接,几乎让她瞬间攀上了高潮的边缘。她的手指深深抠进高宗背部的衣物,指甲甚至可能划破了他的皮肤,但她已顾不得了。

然而高宗并不打算让她这么快就得到满足。他停下了对阴蒂的刺激,中指转而向下,抵住了那道温热湿滑的入口。那里的嫩肉正饥渴地一张一合,不断涌出黏稠的爱液,欢迎着他的闯入。他先用指尖在入口处浅浅地打转,感受着那圈软肉贪婪的吸吮。

“媚娘……告诉朕,这里……想不想要?”他舔咬着她的耳垂,将湿热的喘息送进她的耳朵。

“想……妾身想……”媚娘意乱情迷,早已忘了矜持和身份,只剩下最原始的需求,“陛下……给……给媚娘……”

得到想要的回答,高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不再犹豫,沾满她淫液的中指,用力地、缓慢地刺入了那紧致湿热的甬道。

“呃啊——”媚娘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身体猛地向上挺起,双腿不自觉地分得更开,方便他的深入。久未经人事的阴道,虽然湿滑无比,却依旧紧窒得惊人,像无数张小嘴,层层叠叠地咬住了他入侵的手指。那温热紧致的包裹感,让高宗胯下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硬得发痛。

他手指开始在她体内抽动,起初缓慢,感受着内壁嫩肉的紧绞和湿滑的包裹。每次抽出,都带出更多黏滑的爱液,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每次插入,都直抵深处,指尖甚至能隐约触碰到那柔软滑腻的子宫口。他很快增加到了两根手指,在那紧窄的通道里并拢、弯曲、抠挖,寻找着记忆中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那里……就是那里……啊……陛下……轻……轻点……”媚娘被他玩弄得眼神涣散,香汗淋漓,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般颤抖,淫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完全忘记了这里是禅房,忘记了外面可能有人。她只知道,身体里那堆积了太久的空虚,正在被粗暴而有效地填满,那灭顶的快感,让她甘愿沉沦。

高宗看着她这副完全被情欲支配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征服的狂喜。他抽出手指,上面亮晶晶的全是她黏滑的爱液。他将手伸到她的面前,让她看清自己身体的放荡。“看,媚娘,你流了多少……都是因为朕……”

媚娘羞得别过脸去,却被他掐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他再次吻住她,同时另一只手急切地解开自己的玉带,扯开龙袍的下摆,释放出那根早已昂然挺立、青筋毕露、紫红色龟头前端已经渗出晶莹前列腺液的粗壮阴茎。那尺寸惊人,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危险的、肉欲的光芒。

他单手将她的双腿分开得更大,让她湿漉漉的阴部完全暴露。然后,他将那滚烫坚硬的龟头,抵在了她那同样滚烫湿润、不断翕张的穴口。龟头挤开两片湿滑的阴唇,抵住了那紧窄的入口。两人都因为这即将到来的结合,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媚娘……朕来了……”高宗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极度的渴望而颤抖。他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粗长火热的阴茎,破开层层紧致湿滑的嫩肉,长驱直入,狠狠地、一口气尽根没入了那销魂蚀骨的紧窄阴道深处!

“啊啊啊啊————”媚娘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变了调的尖叫,身体被顶得猛然向上窜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那久违的、被彻底贯穿、被填满到极致的饱胀感和些许撕裂的痛楚,混合着无与伦比的充实快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的子宫口都被那硕大的龟头撞得一阵酥麻。

高宗也舒服得低吼一声,停下了动作,趴在她身上急促地喘息。太紧了……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紧!即便有充足的淫液润滑,那层层叠叠的软肉依旧死死地箍咬着他的阴茎,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极致的吮吸感。而且,因为长久未用,那紧致中带着一种生涩的抗拒,反而更增添了征服的快感。

“夹得真紧……媚娘……你这小骚穴……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朕的肉棒?”他缓过一口气,便开始挺动腰身,开始了缓慢而深入的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只退出大半,让那湿滑的嫩肉不舍地挽留;每一次插入,都用力顶到最深,龟头重重地撞击着她娇嫩的花心。

啪!啪!啪!肉体的撞击声、噗嗤噗嗤的水声、混合着男人压抑的喘息和女人失控的淫叫,在这狭小简陋的禅房里疯狂回荡。粗壮的阴茎在那泥泞紧窄的甬道里反复出入,带出越来越多的白沫和爱液,将两人的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媚娘已经被这持续而猛烈的撞击送上了云端。她双手无力地环着高宗的脖子,双腿主动盘上了他的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深入。口中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陛……陛下……好深……顶到了……媚娘……媚娘要被陛下弄坏了……啊……再重点……用力……”

她甚至主动挺起腰,让那根作恶的肉棒能进入得更深。所有的羞耻、顾虑,都被这灭顶的、延迟了太久的性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此刻,她不是先帝的才人,不是水仙庵的尼姑,只是一个渴求着身上这个男人、被他彻底征服和占有的女人。

高宗的抽插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他将她的一条腿抬得更高,几乎是扛在肩上,这个姿势让他能进入得更深,每一次都直捣黄龙,龟头重重地碾过她阴道深处那块最敏感的软肉,顶得她花心一阵阵痉挛收缩。

“媚娘……朕的媚娘……说……你是谁的女人?”他在激烈的动作中,咬着她的耳朵逼问。

“是……是陛下的……媚娘是陛下的女人……永远都是……”媚娘哭叫着回答,意识早已模糊。

“叫朕的名字……叫雉奴……”他更重地撞击她。

“雉奴……雉奴哥哥……啊……用力……干我……干死媚娘吧……”她彻底放荡开来,喊出了昔日私底下亲昵的称呼,淫声浪语不断。

这声“雉奴哥哥”如同最烈的春药,让高宗彻底疯狂。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胯,开始了最后的、全力的冲刺。粗长的阴茎像打桩机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道,在她湿滑紧致的肉穴里疯狂进出,次次到肉,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啪啪”声。龟头马眼处不断分泌出更多滑腻的前列腺液,混合着她汹涌的爱液,随着剧烈的抽插,被搅成白沫,顺着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滴滴答答地流下,打湿了她腿弯的衣物和身下的蒲团。

“朕要射了……媚娘……接住……全部给你……”高宗感觉腰间一阵酥麻,那股积蓄了太久的滚烫精液已经冲到了关口。他死死抵住她的最深处,龟头紧紧顶住她痉挛收缩的子宫口,低吼着,将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华,毫无保留地、深深地射进了她那久旱逢甘霖的子宫深处!

“啊啊啊——来了……给媚娘……都给我……”与此同时,媚娘也迎来了极度猛烈的高潮。子宫颈像小嘴般吮吸着喷射的龟头,阴道内壁剧烈地、有节奏地痉挛收缩,挤压着那根仍在脉动喷射的肉棒,仿佛要将每一滴精液都榨取干净。她眼前一片白光,大脑完全空白,身体失控地剧烈颤抖,淫水像失禁般喷涌而出,混合着他的精液,从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里汩汩流出,一片泥泞。

两人保持着这个深入结合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湿透了彼此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麝香、精液和淫水混合的淫靡气味,与佛堂的檀香形成了荒诞而刺激的对比。

良久,高宗的阴茎才在她体内慢慢软化,滑了出来,带出一大股混合着乳白色精液和透明爱液的浓稠液体,顺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内侧流下,在灰色的中衣和亵裤上留下大片明显的水渍和污痕。

媚娘浑身酸软,几乎站不住,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眼神失焦,依旧沉浸在刚才那场激烈性事带来的余韵和巨大的空虚感中。她的淄衣、中衣凌乱不堪,胸口敞开,乳尖红肿,下体更是一片狼藉,散发着明显的性爱后的气味。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她是个尼姑。

高宗也喘着气,靠在墙上,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后怕。他终于再次得到了她,在这最不该的地方,以最不该的方式。他蹲下身,用袍袖内里还算干净的地方,轻轻擦拭她腿间的污秽。动作竟然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媚娘,”他低声唤道,“跟朕回宫吧。朕会想办法。朕不能没有你。”

媚娘缓缓抬起眼,眼中恢复了少许清明,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疲惫的、以及深藏的野心光芒。刚才那场性爱,不仅满足了肉体的饥渴,更让她明确地意识到,这个男人,这个皇帝,依然被她牢牢地攥在手心里。她的身体,依旧是通向权力的最直接武器。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头靠在了他的膝盖上,像个依赖主人的宠物。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应允。高宗心中狂喜,知道此事已成。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光头,那触感依旧奇异,却不再让他觉得不适,反而更添了一种独占的满足——这天下,只有他能看到、能抚摸、能占有这样的媚娘。

两人在这充满淫靡气味的禅房中,又依偎了许久。高宗低声向她诉说着这几个月在宫中的苦闷,对萧淑妃的新鲜感过去后的乏味,以及对她日思夜想的煎熬。媚娘静静地听着,偶尔用脸颊蹭蹭他的膝盖,如同最温顺的猫儿,但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萧淑妃有孕了?这是个威胁。但皇帝显然对她(萧淑妃)已经有些厌倦,至少在床上,皇帝在她(武媚)身上获得的激情和满足,是那个萧淑妃绝对无法给予的。王皇后?那个无子又失宠的女人,或许可以暂时利用……

她需要时间,需要头发重新长起来,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重新入宫。这场看似被迫的、在佛门净地发生的激烈性事,对她而言,既是沉沦,也是重生之路的起点。她知道,从今天起,从这间禅房出去,一切都会不同了。皇帝对她的执念已经变成了实质的占有和无法放手的欲望,而这欲望,就是她最好的阶梯。

最终,高宗不得不离开。他仔细地帮媚娘整理好衣物,尽管那些水渍和皱褶无法完全掩盖。他再三叮嘱她保重身体,他会立刻安排人送来最好的补品和生发药材,也会安排心腹内侍随时传递消息。最后,他又深深吻了她一次,才恋恋不舍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禅房,回到了前殿。

媚娘独自留在那片狼藉和浓烈情欲气息尚未散去的禅房中,慢慢站起身。她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厚重的布帘,看着高宗在女尼们诚惶诚恐的簇拥下,匆匆离去的背影。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光秃秃的头皮,又低头看了看衣襟上无法完全掩饰的凌乱痕迹,以及腿间依旧残留的、属于皇帝的黏腻精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泪水早已干涸,眼中只剩下熊熊燃烧的野心和如寒冰般的清醒。她低声自语,声音冷静得可怕:“陛下……这一次,媚娘不会再放手了。这大唐的后宫……乃至天下,定要有我武媚的一席之地。”

她回身,开始仔细地清理禅房内欢爱过的痕迹,将染污的蒲团收好,打开窗户一丝缝隙,让那淫靡的气味尽快散去。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刚才那场意乱情迷、放纵不堪的性事从未发生过。只有身体深处,那被彻底浇灌、依旧残留着饱胀感和轻微酸痛的小穴,以及心中那重新燃起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的火焰,在提醒着她:游戏,重新开始了。

谁知高宗在水仙庵中私会武媚娘这件事,被护驾的侍卫,偷偷地去告诉了王皇后。王皇后便与刘贵妃商量。刘贵妃道:“万岁还未忘情媚娘,迟早总要把媚娘弄进宫来的,那时媚娘一得了宠,俺和皇后越发要吃她们的欺侮了。依俺的意见,不如请皇后悄悄地把媚娘接进宫来,在宫中养着,慢慢地给她留起头发来,那萧家婢子,倘再迷住皇上不放,俺们便把这媚娘献出去,那时媚娘若得了宠,那萧家婢子,便失了宠。再者这媚娘是娘娘弄她进来的,自然和俺们连通一气,凡事也肯帮助俺们了。”她后妃两人,正计议着,忽见宫女报来,说萧淑妃产下皇子来了。刘贵妃听了,一拍手说道:“更不得了,万岁爷从此更把那萧家婢子宠上天去了,三五年以后,怕不要把这小东西立做太子,把那萧家丫头,封作皇后呢。”王皇后听到这一句话,便不由得怒气直冲,说着:“好!好!俺便把媚娘接进宫来,看这贱婢能保得几时宠幸。”

那边高宗见萧淑妃产下一个皇子,心中万分的欢喜!取名素节,到满月的那一天,彩霞宫中,十分热闹,许多妃嫔进宫来贺喜,欢笑畅饮;又在弘德殿上,赐百官筵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