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烽火连天深宫读表笙箫彻夜绛帐摇身(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3万 字
炀帝多服了举阳热药,肚子里十分焦燥;虽有御医巢元方献上清凉的药物,无奈炀帝心头烦闷至极,药力也是缓不济急。
后来御医想出一个冰盘解燥的法子来,装着一大盘冰,放在眼前,炀帝把脸贴着,眼看着,心下稍稍宽舒。从此便行坐住卧,离不得冰。众美人见了,都去买冰来堆作大盘,望炀帝来游幸。
一个买了,个个都买,迷楼中千房万户,无一外不堆列冰盘。
江都地方冰价立时飞涨。藏冰人家,都得到大利。幸而炀帝的病,一天一天地清爽起来。虽说一时精神不能复旧,但他是每天游幸惯的,如何肯省事,依旧带着众美人,饮酒作乐。自知身体不佳,却只饮一种淡酒,又拣那无风处起坐;便是于色欲上,也竭力避忌。炀帝究竟是先天充足的,不多几天,便把身体恢复过来。
有一天,炀帝十分有兴,把众夫人美人和萧后,邀集在月观里,大开筵宴。你饮我劝,比平常更快活几分,歌一回,舞一回,整整吃到黄昏月上。炀帝吃得醉醺醺地,不入萧后回宫。
这时是五月天气,满架荼縻,映着月光,雪也似一片白,一阵阵送过幽香来,十分动人。炀帝恋着这风景,不肯入房,便在大殿上铺了一榻,和萧后共寝。二人一忽直睡到三鼓后,方才醒觉,睁眼看时,里外清澈,侧耳听时,万籁无声。一抹月光,照入殿来。炀帝与萧后说道:“月监宫殿,清幽澄澈;朕与御妻同榻而寝,何异成仙!”萧后笑道:“想昔日在东宫时,日夕侍奉,常有如此光景。当时并不觉快乐,今老矣,不能如少艾时一般的亲昵,偶蒙圣恩临幸,真不啻登仙也!”两人说话未了,忽听得阶下吃吃笑声;炀帝急披上单衣,悄悄地寻着声走去,站在廓下,向院子里一看。此时月色朦胧,只见荼縻架外,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交动,一个是瘦怯怯的女人身影。炀帝疑心是袁宝儿和谁在花下偷情,忙跑下阶来,蹑着脚,直到花下去擒拿;原来不是袁宝儿,却是个小太监名柳青的,和宫婢雅娘,在花下戏耍!两人衣带被花刺儿抓住,再也解拆不开,因此吃吃地笑不住声。忽见炀帝跑来,二人慌作一团,没躲藏处。炀帝看这情形,竟自哈哈大笑着走回殿去,萧后也披衣迎下殿来。炀帝说明小黄门和雅娘戏耍的情形,又说:“朕往年在东京十六院中私幸妥娘,光景正与今夜相似,彼此犹如遇了仙子一般。”萧后也笑说道:“往时曾有一夜在西京,妾伴着陛下在太液池纳凉,花阴月影,也正与今夜相似,陛下还记得否?”炀帝道:“怎么不记得?朕那夜曾效刘季纳作《杂忆诗》二首,御妻也还记得否?”萧后道:“怎么不记得了?”便信口念那二首诗道:“忆睡时,待来刚不来;卸妆仍索伴,解辗更相催。
博山思结梦,沉水未成灰。
忆起时,投签初报晓,被惹香黛残,枕隐金钗袅。
笑动上林中,除却司晨鸟。”
炀帝听了笑说道:“难道御妻如此好记性,光阴过得真快,一转眼又是多年了!”萧后说道:“但愿陛下常保当年恩情,便是贱妾终身之幸。”帝后二人,亲亲密密地过了几天,丢得那袁宝儿、吴绛仙一班美人,冷冷清清的;便是炀帝也很记念那班美人,趁萧后回宫的时候,便到迷楼中来,大开筵宴,众美人一齐陪侍左右。忽太监奏称:“宫外有越溪野人,献耀光绫二匹,说是仙蚕吐丝织成的。”说着,把那二匹绫子献上。
炀帝看时,果然十分奇异,光彩射人,绫上花纹,朵朵凸起。众美人看了,齐赞称果然精美的绫子!便传野人进宫来,当面问时,那野人奏道:“小人家住越溪,偶乘小舟,过石帆山下,忽见岸上异光飞舞,只道是宝物,忙舍舟登山去看。到那放光处,却不见什么宝物,只有蚕茧数堆,便收回来,交小人女儿织成彩绫。后来遇到一位老先生说道:‘这野蚕不可看轻,是禹穴中所生,三千年方得一遇,即江淹文集中所称:避鱼所化也;丝织为裳,必有奇文,可持献天子。若轻贱天物,必有大罪。’因此不敢自私,特来献上万岁。”正说着,报萧后驾到;萧后见了这耀光绫,便欢喜道:“好两匹绫子,天孙云锦,不过如此!做件衣服穿穿,却也有趣。”炀帝说道:“即是御妻要,便即奉送。”萧后忙即谢恩,她也不曾收,因有别事,便走出去。不期萧后才走开,那吴绛仙和袁宝儿又走来,拿这耀光绫看了又看,不忍放手。炀帝见她二人爱不释手,又认作萧后不要了,便一时凑趣说道:“你二人既爱它,便每人赐你一匹。二人听了,满心欢喜,嘻嘻笑笑地拿去收藏。
待萧后回来看时,龙案上已不见了绫子。便问道:“陛下赐妾的绫子,搁在何处?”炀帝佯惊道:“这绫子因御妻不收,朕已转赐他人了。”萧后忙问:“是赏了谁?”炀帝一时回答不出来,禁不住萧后连连追问,炀帝说道:“方才是吴绛仙、袁宝儿二人走来,因她们看了喜欢,便赏了她二人拿去。”萧后因炀帝过分宠爱吴、袁二人,久已嫉妒在心;如今见炀帝把已经赐了自己的东西,又转赐给二人,如何再忍耐得住,气昂昂地大怒道:“陛下欺妾太甚,专一宠这两个贱婢来欺压妾身!
妾虽丑陋,也是一朝主母;如今反因这两个贱婢受辱,教妾如何再有面目做六宫之主!”说着,便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炀帝慌得左不是右不是,再三劝慰,如何肯住;那十六院夫人知道了,也一齐赶来劝慰。这萧后却口口声声说:“除非杀了这两个贱婢,方泄我胸中之气!”秦夫人却暗暗地对炀帝说道:“看来只是空言,却劝不住娘娘的伤心了;陛下只得暂将二位美人贬一贬,方好收场。”炀帝没奈何,只得将吴绛仙、袁宝儿二人,一齐贬入冷宫,永远不得随侍。萧后见真地贬了二位美人,又经众夫人再三劝说,便也趁势收篷。
正饮酒时候,忽见一个太监慌忙来报道:“西京代王差一近侍,有紧急表文奏呈。”炀帝便接过太监手中的表文来看时,只见上面写道:“留守西京代王臣侄侑稽首顿首奉表于皇帝陛下:自圣驾南迁,忽有景城人刘武周,杀马邑太守王仁恭,得众万余,袭破楼烦郡,进据汾阳宫,十分猖獗,前又掳略宫女,赂结突厥。
突厥得利,随立武周为定阳可汗,兵威益震;近又攻陷定襄等郡,自称皇帝,改元天兴。又与上谷贼宋金刚,历山贼魏刁儿,连结一处,甚是强横。自今又斩雁门郡丞陈孝思,窃据离宫,大有雄吞天下之心。侄侑懦弱,又无精兵良将,西京万不能守;屡疏求救,未蒙天鉴。今亡在旦夕,特遣宦臣,面叩天颜,伏望皇上念先皇社稷之重,早遣能臣,督兵救援,犹可支大厦之将倾,援狂澜于既倒;倘再延时日,则关右一十三郡,非国家有矣!临表仓皇,不胜迫切待命之至!”
炀帝看了大惊道:“朕只道是一班鼠贼,却不料竟结连胡奴,这样猖狂起来。”便亲临便殿,宣虞世基和众文武百官上殿商议。虞世基奏称:“刘武周原系小贼,只因边将无才,不出力剿捕,致养成今日不可收拾之势;为今之计,必须严责边将,再遣在朝亲信大臣,带兵前往,保守西京重地,则长安可无虞了。”炀帝便问:“如今是何人把守边关?”宇文达奏称:“关右一十三郡兵马,皆归卫尉少卿唐公李渊节制。”炀帝听了,不由得大怒道:“李渊原是独孤太后的姨侄,朕自幼儿和他在宫中游玩,何等亲密,因此朕才付与边疆重权;他竟弄得丧地折兵,养成贼势,他的罪真不容诛了!”遂传旨着钦使大臣,赍诏到太原地方去,囚执李渊到江都来问罪。又下旨着朝散大夫高德儒为西河郡丞,多调兵马,保守西京。炀帝下了这两道旨意,只当大事已了,便急急退入后宫去。
萧后问起西京之事,炀帝说:“朕已遣高德儒领兵前去救援,料来不难恢复的。”萧后大惊道:“妾素知高德儒是庸懦之辈,刘武周结连突厥,声势浩大,叫他如何抵挡得住?”炀帝笑道:“御妻不用忧虑,天下大矣,朕有东京以为根本,江都以为游览,尽足朕与御妻行乐;便算失了西京,也不过只少了长安一片土,也不坏什么大事,御妻何必恼恨!且取酒来饮,以取眼前快乐!”萧后听了,也不好再说,只得唤左右看上酒来。炀帝正擎着酒杯要饮,忽又有一个太监来奏道:“东京越王,也有表文奏上。”说着,呈上表文。炀帝看时,见上面写道:“留守东京越王臣侄侗稽首顿首奉表于皇帝陛下:去岁杨玄感兵反黎阳,蒙遣将宇文术、屈突通,率兵剿捕,以彰天讨,幸已败亡;但玄感虽死,而谋主李密,统有其众,愈加猖狂。
先夺回洛仓,后据洛口仓,所聚粮米,尽遭掳劫。近又追张檄文,侮辱天子,攻夺东京,十分紧迫。伏乞早发天兵,以保洛阳根本,如若迟延,一旦有失,则圣驾何归?临表惶恐,不胜激切待命之至!”
炀帝又看那檄文时,上面写道:大将军李密,谨以大义布告天下:隋帝以诈谋生承大统,罪恶盈天,不可胜数。紊乱天伦,谋夺太子乃罪之一也;弑父自立,罪之二也;伪诏杀弟,罪之三也;逼奸父妃陈氏,罪之四也;诛戮先朝大臣,罪之五也;听信奸佞,罪之六也;关市骚民,征辽黩武,罪之七也;大兴官室,开掘河道,土木之功遍天下,虐民无已,罪之八也;荒淫无度,巡游忘返,不理政事,罪之九也;政烦赋重,民不聊生,毫不知恤,罪之十也。
有此十罪,何以君临天下?可谓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扬东海之波,濯恶难尽!密今不敢自专,愿择有德以为天下君;仗义讨贼,望水兴师,共安天下,拯救生灵。檄文到日,速为奉行,切切特布!
炀帝看了大惊道:“李密何人,却也敢窥伺东京?又出此狂言,朕根不生嗜其肉!”意欲调兵救援,细思却又无良将可用,只长叹一声道:“天意若在朕躬,鼠辈亦安能为也!”说着,依旧拿起酒杯来饮。争奈酒不解人真愁,吃来吃去,情景终觉索然。从此炀帝也自知天意已去,便一味放荡,每日里不冠不裳,但穿着便衣,在宫中和那班夫人美人们遣愁作乐。
一夜,和月宾、妥娘两人,同睡在解春愁帐中,想起东西两京的事体来,睡不能安;在帐中左一翻,右一覆,竟不能合眼。炀帝感到烦躁难耐,便伸手将睡在左侧的月宾揽了过来。月宾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质寝衣,隔着那层薄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柔软的躯体。炀帝的手掌顺着她的腰侧滑下,探入寝衣下摆,直接摸上了她丰腴的臀肉。月宾的肌肤光滑细腻,臀肉饱满而富有弹性,随着炀帝手指的揉捏,在她臀瓣间留下微微发红的指印。
炀帝的手指顺着臀沟往下摸索,触碰到那一处幽秘之处。月宾的阴户已经有些湿润,薄纱内裤的裆部已经被渗出的淫水浸湿了一小片。炀帝用中指隔着薄布在那道缝隙上缓缓滑动,能感觉到中间那道凹陷变得愈发湿热。月宾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鼻息也变得急促,但不敢出声,只是将脸埋在锦被之中。
“月宾……”炀帝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替朕分分心。”
月宾会意,转过身来,主动将手探向炀帝胯下。隔着绸裤,能清晰地摸到那根早已硬挺起来的肉棒。炀帝的阴茎尺寸惊人,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惊人的长度和粗度。月宾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他裤子的系带,将那根灼热的肉棒释放出来。龟头硕大,前端马眼处已经渗出透明的爱液,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月宾低下头,张开嫣红的小嘴,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她的口腔湿热紧窄,舌头灵活地舔舐着冠状沟,发出细微的啧啧声。炀帝舒服地长吁一口气,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往自己胯下按得更深。月宾顺从地继续吞吐,让肉棒深入到她的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呛咳声。
睡在另一侧的妥娘被这动静弄醒了,她撑起半个身子,看到月宾正埋头在炀帝胯间辛苦侍奉,烛光下能看到她嘴角流下的银丝。妥娘咬了咬下唇,也凑了过去,伸手覆上月宾正在撸动的双手,与她一同为炀帝套弄。两个美人的四只柔荑轮流包裹着那根粗长的阴茎,从根部到龟头,再由龟头滑回根部,手法娴熟而富有节奏。
“陛下……”妥娘俯身过来,用她柔软的乳房蹭着炀帝的手臂,“月宾姐姐一人怕是累了,让妾身也服侍陛下可好?”
炀帝点了点头,妥娘便也加入了侍奉的行列。她侧躺下来,将头枕在炀帝大腿上,张开嘴含住了肉棒的根部,开始用舌头舔舐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与此同时,月宾继续用口舌侍奉着龟头和柱身。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时而交换位置,时而四唇同时亲吻那根巨物。
帐内响起淫靡的水声和吮吸声,混杂着美人压抑的喘息。炀帝闭上眼,试图让这肉体的欢愉冲淡心中的烦闷。月宾的口腔已经有些发酸,但她不敢停下,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让粗壮的肉棒在她喉咙深处反复进出,发出咕啾咕啾的淫声。她的两颊深深地凹陷进去,随着每一次深喉而变形。
妥娘也不甘示弱,她将一只手探到自己的腿间,隔着薄薄的寝裤揉弄起自己湿透的小穴。她一边舔着炀帝的睾丸,一边发出诱人的呻吟:“嗯……陛下……妾身的小穴也好痒……想要陛下的圣物……”
然而炀帝的心思却不在情欲之上。纵使两人的侍奉再卖力,他那根肉棒虽然硬挺,却始终没有要射精的迹象。他只感到一股无名的烦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即使是这样的亲密接触,也无法让他的心神安定下来。
“够了。”炀帝突然推开月宾的头,抽出湿漉漉的阴茎,“都退下吧。”
月宾和妥娘都是一愣,两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圣命,只得整理好凌乱的衣衫,默默退到一旁。炀帝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眼睛却依然睁着。帐内一时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只有三人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睡不安,又换了贵儿,依旧是睡不着。再换冶儿,换来换去,总是个睡不安。炀帝让宫女将贵儿唤来。贵儿只穿着肚兜和一条薄绸裤,赤着脚走进帐中。她见炀帝神色不豫,便小心翼翼地上前,跪在榻边,将头枕在炀帝的膝上。
炀帝伸手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另一只手则探入她肚兜之中,握住了那对丰满的乳房。贵儿的乳肉温软滑腻,乳尖早已因为情动而硬挺起来,像两颗小石子般抵在炀帝掌心。他揉捏着那柔软的双峰,力道时轻时重,揉得贵儿发出轻微的呻吟。
“陛下……”贵儿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让妾身伺候陛下安寝可好?”
她说着,便主动解开炀帝的衣袍,俯身亲吻他的胸膛。柔软的唇舌顺着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他结实的小腹。贵儿的舌尖在肚脐周围打转,然后继续向下,含住了那根半硬的阴茎。与月宾不同的是,贵儿的侍奉更加温柔细致,她用嘴唇包裹住龟头,舌头在马眼处轻轻打圈,舔舐着不断渗出的前列腺液。
炀帝闭上眼睛,试图在贵儿的口舌侍奉中寻找一丝安宁。贵儿一边吞吐,一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揉捏着炀帝的阴囊。她的手法极其巧妙,指尖时而轻刮睾丸表面,时而按压会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然而,就在炀帝的性器逐渐硬挺到极点,快要达到高潮时,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李密檄文上那些刻薄的字句——“荒淫无度,巡游忘返,不理政事”。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炀帝猛地睁眼,一把抓住贵儿的长发,将她从自己胯间扯开。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贵儿吓得脸色煞白,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衫,连滚爬爬地退出帐外。才矇眬了一回,又忽然惊醒。夜深人静,炀帝却觉得帐内空气沉闷难耐,他索性坐起身来,披上外衣,走出解春愁帐。守夜的太监宫女见圣驾起身,都慌忙跪地。
半夜里复穿了衣服起来,带着众夫人,各处闲行。行了一回,实觉无聊。炀帝漫无目的地在宫中游荡,身后跟着一群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美人。她们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路过太液池时,水面倒映着惨白的月光,冷风拂过,带来阵阵寒意。炀帝停下脚步,望着池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众美人要解圣怀,只得又将酒献上,炀帝强饮几杯,带些酒意,又拥了众美人去睡。酒意上头,神智却愈发清醒。后来直换到韩俊娥,俊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薄纱寝衣,不似其他美人那般妖娆,反而透着一股清冷之气。她行过礼后,便在榻边跪坐下来,静静望着炀帝。
炀帝看着她平静的面容,难得地感到一丝心安。他招手示意她靠近,俊娥便膝行上前,将头轻轻靠在炀帝的膝上。这一次,炀帝没有做出任何淫亵的动作,只是用手指梳理着她柔软的发丝。
俊娥说道:“若要万岁得安寝,必须依妾一计方可。”炀帝道:“美人有何妙计?”俊娥道:“须叫众美人奏乐于外,不可停声,万岁枕着妾身,睡于帐内,必定可以成梦。”炀帝依了韩俊娥的话,真个传命众美人,笙萧管笛,先奏起乐来;奏到热帝时候,便带着韩俊娥进帐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扰攘。俊娥扶着炀帝躺下,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的腿肉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女性特有的温香。炀帝闭上眼,却还是无法入睡。就在这时,俊娥开始了她的"秘法"。
她先是轻轻摇晃起自己的胯部,让枕在她大腿上的炀帝头颅随之微微晃动。那轻微的摇摆带来了奇异的舒适感,仿佛置身于行进的马车之中。接着,俊娥的双手探入炀帝的衣衫,开始抚摸他的身体。但与先前那些美人不同的是,她的抚摸不带任何情色意味,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按摩。
但渐渐地,她的动作开始发生了变化。她的一只手滑到炀帝腰间,轻轻地推动他的身体,让他的臀部也随之晃动起来。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则探向他的腿间,握住了那根半硬的阴茎。但她的撸动也很有规律,完全配合着身体的摇晃节奏,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炀帝感觉自己像置身于行驶中的马车,全身都在轻微而持续地摇动。最妙的是,俊娥的私处正好抵在他的肩侧,随着摇晃,他能隔着薄薄的纱裙感觉到她小穴散发出的温热湿气。那温热的源头微微起伏,仿佛在模拟车厢颠簸时男女身体接触的节奏。
“放松,陛下。”俊娥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如丝,“就像在御女车上那样……感受这摇动……享受这节奏……”
她的手掌仍在有条不紊地套弄着他的肉棒,但力道掌握得极好,既不过分刺激,又能保持一定的硬度。与此同时,她的腰胯摇摆得更加明显,让整个床榻都随之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嘎吱声。帐外的乐声飘进来,与这摇晃的节奏隐隐相合,构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在帐外的众美人,只见流苏乱战,银钩频摇;箫笛之间,戛戛有声。羞得众美人的粉腮儿一齐红晕起来。她们自然知道帐内在发生什么,那摇曳的流苏,震动的银钩,床榻规律的嘎吱声,还有隐约传来的湿腻水声——那是俊娥套弄圣体时淫水与手掌摩擦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她极低极轻的喘息。
一个美人忍不住透过帐帘缝隙往里窥视,只见昏黄烛光下,俊娥端坐着,裙摆高高撩起,双腿分开,圣上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俊娥的腰肢有节奏地摇摆着,带动全身晃动,她那件淡青色纱裙的下摆已被淫水浸透,紧紧贴在双腿之间,勾勒出饱满阴户的轮廓。最羞人的是,圣上的肩头正抵着她私处的位置,随着每一次摇晃而摩擦……
那美人赶紧收回目光,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其他美人见状,也都心照不宣地低下头,继续奏乐,但思绪早已飘进帐中,想象着自己若是俊娥,此刻该是何等羞耻而又隐秘的欢愉。
俊娥的动作愈发熟练,她不仅能模拟马车行驶时上下颠簸的感觉,还能模仿转弯时的左右摇晃。她的腰肢柔软如柳,胯部律动如同舞蹈,每一次摇摆都精准地配合着帐外的乐声节奏。而她的手也随着节奏变化着动作,时而用掌心摩挲龟头,时而用指腹揉搓系带,时而用五指环绕柱身快速套弄。
她甚至能将节奏放慢,模拟停车时的温柔晃动,这时她的手也会放慢速度,只轻轻握住肉棒,用拇指在马眼处打转,收集不断渗出的透明爱液。然后当“马车”再次“启程”,她的摇晃加快,手速也随之加快,发出更加明显的咕啾水声。
炀帝在这双重刺激下,神智渐渐模糊。肉体的舒适、摇动的节奏、规律的乐声,这一切都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从烦乱的思绪中拖拽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俊娥手中越来越硬,前端不断渗出滑腻的液体,但他并没有想要射精的冲动,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种被包裹、被抚慰、被摇晃的感觉。
俊娥察觉到他的变化,便稍稍调整了体位。她将双腿并拢些许,让炀帝的头更深地陷进她大腿内侧柔软的嫩肉中。然后她身体前倾,让自己的乳房隔着薄纱压在他胸膛上。随着摇晃的节奏,那对柔软的双峰在他胸前摩擦,乳尖在布料下磨蹭他的皮肤。
同时,她撸动肉棒的手也改变了做法。她不再追求让圣上射精,而是完全配合摇晃的节奏,每一组摇晃配合九次套弄,然后是短暂的停顿和轻柔抚摸,再开始下一组摇晃。这种极富规律性的刺激让炀帝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那消一刻工夫,早听得炀帝的鼾声雷动,沉沉一梦。在睡梦中的炀帝,仿佛真的回到了御女车中,在颠簸的旅途里享受着宫女们的侍奉。但这一次,他的梦境异常平静,没有血腥,没有背叛,只有永无止境的温暖摇晃和轻柔的爱抚。
俊娥却没有停下。她知道圣上只是浅眠,随时可能惊醒。她继续保持着那规律的摇晃,只是幅度变得更小,动作变得更柔。她的手仍握着那根半硬的阴茎,只是不再套弄,而是轻轻地包裹着,随着摇晃的节奏微微挤压。她的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拍打着炀帝的后背,像母亲安抚婴儿般温柔。
帐外的乐声依旧悠扬,美人们奏了整整一夜。俊娥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腰肢早已酸痛不堪,双腿也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麻木。但她纹丝不动,只是咬紧牙关继续那单调而温柔的摇晃。她的胯部持续地起伏着,裙摆已经完全湿透,不仅是因为汗水,更有从她小穴中不断渗出的爱液。长时间的晃动和圣上肩头的摩擦早已让她情动不堪,但她强忍着身体的燥热,将全部心神都放在维持节奏上。
偶尔,当炀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身,他的脸颊会蹭到她湿透的裙摆,甚至有一次他的嘴唇无意中碰到了她大腿内侧最柔软敏感的部位。俊娥浑身一颤,差点哼出声来,她的小穴猛地收缩,又是一股温热的淫水涌出。但她立刻稳住心神,继续那永不停止的摇晃。
就这样,直睡到次日红日上升,炀帝方才醒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枕在俊娥腿上,她的双手还维持着包裹他性器的姿势。帐外的乐声犹未停住,但已是温柔舒缓的调子。炀帝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抬起头,看到俊娥脸色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但依然强撑着维持着摇动的姿态。炀帝大喜,对韩俊娥道:“朕得一夜安寝,皆美人之功也!”说着便披衣而起,这才注意到俊娥双腿之间湿漉漉一大片,淡青色的纱裙几乎成了透明,紧紧贴在她饱满的阴户上,连两片粉嫩阴唇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方叫众美人住乐。自此以后,便成了定例,夜夜皆要俊娥拥抱,帐外奏乐,方能入睡;若换别的美人陪寝,便彻夜不眠。每次俊娥侍寝,都要重复这套程序。她会先让炀帝枕在她腿上,然后开始那特有的摇晃。随着时间推移,她的技巧越来越纯熟,不仅能模拟马车行驶,还能模拟不同路况——平坦官道的平稳摇晃,崎岖山路的剧烈颠簸,甚至雨天泥泞路的左摇右晃。
而她的手法也随之变化。颠簸剧烈时,她的撸动会加快加重,手掌与阴茎摩擦发出响亮的噗嗤声;摇晃平缓时,她的手就会变得温柔细腻,像羽毛般轻抚。她甚至还学会了在摇动中用大腿内侧的嫩肉夹住肉棒,模仿车厢狭窄空间里肢体紧贴的感觉。
更妙的是,俊娥发现当圣上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时,她可以稍稍放松对自己的控制。她会在保持摇晃节奏的同时,轻轻地磨蹭双腿,让自己早已湿润的小穴隔着薄纱摩擦炀帝的肩头或手臂。那种隐秘而持久的刺激能让她的情欲得到某种程度的缓解,又不至于惊扰到圣上的睡眠。有时她甚至会在炀帝完全熟睡后,偷偷地用手指在自己泥泞不堪的阴户中抠挖几下,缓解那难熬的瘙痒。
炀帝因此甚爱俊娥,时刻不能离她,便宠擅专房。但这份宠爱也带来了麻烦——萧后开始注意起这个能够让圣上安寝的奇女子。炀帝道:“朕亏俊娥,方得成梦,便另赐一名,唤个来梦儿。”
俊娥如此得宠,别的夫人美人,原不敢有嫉妒之念;只是萧后心中却暗暗不乐。便背地里使人去窥探俊娥,看看是用何法,能使炀帝安寝。那人去打听了半天,却打听不出一个道理来。只说韩俊娥临睡时便放下帐幕,不知用何法术,只见床帐摇动,不多时万岁爷便鼾起入睡。
那被派去窥探的宫女,其实看见了更多细节。她在缝隙中看到俊娥如何骑跨在圣上身上,腰肢如何摇摆,双手如何套弄圣物,甚至看到俊娥在圣上熟睡后,偷偷解开自己衣襟,揉捏那对早已硬挺的乳头,又或是将沾满自己淫液的手指含入口中。但宫女不敢将这些细节如实禀报,只能含糊其辞。
萧后细细推敲,不解其理。隔日乘炀帝不在跟前的时候,便私唤韩俊娥前来,问道:“万岁苦不能睡,美人能曲意安之,必有善媚之术,可明对我说。”
俊娥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颤抖着答道:“婢子蒙娘娘宽恩,得侍御床,衾稠之内,行亵之行,如何敢渎奏。”
萧后道:“是我问你,非你之罪,便说何妨?”
俊娥至此,只得说道:“万岁圣心好动不好静。前次妾从游江都时,万岁在御女车中行幸宫女,见车行高下,享天然之乐,习以为常;今安眠寝榻,支体不摇,又加国事惊心,故不能寐。妾并非有善媚之术,不过仿效车中态度,使万岁四体动摇,便得安然而寝矣。”
她省略了那些细节——她如何用大腿内侧的嫩肉夹住圣上肉棒轻轻磨蹭,如何在他半梦半醒时用自己湿透的小穴摩擦他的手臂,如何在深夜偷偷自慰以缓解因长时间侍寝而积聚的情欲。这些太过淫秽的细节,她不敢说出口。
萧后眯起眼睛,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俊娥。她注意到俊娥的衣襟虽整理得整齐,但脖颈处有一小块不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人长时间亲吻吮吸留下的印记。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沉默良久,才道:“你虽非善媚,迎合上意,用心亦太过矣!”
韩俊娥低声道:“妾非迎合,皆善体娘娘之意也。”
萧后突然冷笑一声:“我之意非汝所能体也!且去且去!”
俊娥听了,默默而退。她走出萧后的寝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知道自己日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萧后已经开始怀疑了。
从此萧后和炀帝同帐,也摹仿车中态度,取悦炀帝;然未经亲身经历过来,毕竟不如俊娥能够动荡合拍。萧后尝试过几次,但她的摇晃僵硬刻板,手法生疏笨拙,反而让炀帝更加烦躁。有一次她在模仿马车颠簸时,不小心用力过猛,指甲刮到了炀帝的龟头,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一把将她推开。
更关键的是,萧后放不下她作为皇后的尊严,无法像俊娥那样全然臣服于侍奉。她做不到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做不到在圣上熟睡后依然坚持摇晃,更做不到用自己身体最私密的部位去摩擦圣上的肢体。她只能像个拙劣的模仿者,学着俊娥的样子摇动身体,却无法复制那份浑然天成的温柔与耐力。
炀帝每夜半睡半醒,终有几分思念俊娥,但又碍着萧后颜面,终不敢提起。有时候在睡梦中,他会无意识地伸手摸索,想要触碰那熟悉的摇晃和温柔的手掌,但摸到的只是萧后僵硬的肢体。他会失望地翻个身,继续在失眠中煎熬,直到天明。
而俊娥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每次被召去侍寝,她都要在漫长的一夜里强忍着身体的种种不适——腰酸背痛,腿脚麻木,小穴因为长时间情动而瘙痒难耐。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必须维持着完美的侍奉姿态。只有在炀帝彻底熟睡后,她才敢偷偷地、极轻微地动一动身体,缓解一下酸痛。
她会轻轻地分开双腿,让早已汗湿粘腻的大腿内侧透透气。然后她会用一只手继续维持着摇晃的节奏,另一只手则悄悄探到自己腿间,用手指隔着湿透的纱裙按压那肿胀的阴蒂。只是轻轻按几下,就能让她浑身颤抖,差点叫出声来。她只能咬住下唇,继续那永无止境的摇晃,让快感和痛楚在身体里交织。
有时她甚至会想,如果圣上知道自己每夜是如何强忍着情欲侍奉他入睡,他会作何感想?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这不是她该想的事情。她只是一个让圣上能够安睡的“工具”,仅此而已。她的感受不重要,她的欲望更不值一提。她只需要继续摇晃,继续忍受,继续在那个位置上,直到圣上不再需要她为止。
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偶尔也会燃起一丝不该有的期待。期待圣上在某个夜里突然清醒,看到她忍耐的样子,然后……然后怎样呢?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专注于手腕的力度、腰胯的节奏、身体的摇晃。一下,两下,三下……永无止境,如同这摇摇欲坠的王朝一般,不知何时才会彻底停下。
如今且丢开隋炀帝一面,再说那李渊,字叔德,原是陇西成纪人氏,是西凉武昭王李暠的七世孙。在东晋的时候,李暠占据秦凉一带地方,自立为王,传到儿子李歆,被北凉灭去。
歆生子重耳,重耳生子名熙,熙生子名天锡,天锡生子名虎。
李虎在西魏时候,是一位功臣,赐姓大野氏,官做到太尉。后来和李弼等八人,帮助周朝伐魏国,称作八柱国,死后便封唐国公。李虎的儿子名昞,在隋文帝驾下为臣,袭封唐公。李晒的夫人,便是独孤氏,与隋文帝独孤皇后是同胞姊妹,因此文帝和李昞名为君臣,实是襟兄襟弟。后来独孤氏生下一个儿子,便是李渊;文帝见他相貌不凡,自幼儿养在宫中,和炀帝常在一块儿游玩。文帝格外垂爱他父子二人,便复李姓。李昞死后,便由李渊袭爵,历任谯州陇州刺史。隋炀帝登位,又升做太守,后来又召进京来,拜做殿前少监,卫尉少卿。待到炀帝征辽,又命李渊督运兵粮。那时楚国公杨玄感,趁着车驾远征,便起兵作乱,围攻东都。李渊飞书奏闻,炀帝急回京师,便拜李渊做弘化留守,抵敌玄感;玄感兵败身死,李渊便久驻东都留守。
他看待部下,宽大有恩,颇得人心。
隋朝自从炀帝即位后,日事荒幸,万民吁怨,京师地方,起了一种谣言;起初只在街市中宣传,后来便渐渐地传入宫廷之中,连炀帝也常常听得。那谣言是说“桃李子,有天下”;又说“李氏将兴,杨氏将灭”。炀帝听了这种谣言,便十分注意姓李的人。李渊是他的姨表弟兄,两人自幼儿交情很厚的,他做梦也不疑到这一个人。只有蒲山公李宽的儿子李密,常常入朝,随侍左右,炀帝暗暗地留心,见李密长得额高角方,目分黑白,便说他顾盼非常,立即罢职。这李密见无过丢了功名,从此便把个炀帝含恨在心。后来杨玄感造反,李密便从中指挥。
待到玄感兵败,李密逃入瓦岗寨,投在翟让门下,颇想援据民谣,称孤道寡起来。他却不知真命天子,别有一李,不是他的李姓。炀帝赶走了李密,又疑心到郕国公李浑身上去,硬说他谋反,杀死李浑,还不放心,又拿他全家抄斩了。直到宇文达奏称李渊总督关右一十三郡兵马,他才慌张起来,便立刻派人去,推说因李渊保护地方不力,把他拿进京来。
这时李渊带兵留守太原,兼领晋阳宫监,裴寂为副监;听说有圣旨传他赴江都,便知事体不妙,眼看着从前李浑屈死,他越发胆寒起来,便和裴寂商议。那裴寂原是一个聪明有大志的人物,他见隋室江山,终是难保,早存了一条揭竿起义的心肠,只因李渊平素为人正直,不过不好把这意思说破。如今见事已危急,便教唆李渊,一面推病不见,一面拿许多金银去孝敬那位钦差官儿,算是程仪。便托他用婉言回京去复旨,只说李渊病势危急,待病状稍痊,便当入朝听命。炀帝手下的太监,没有一个不是贪财的;那钦差官得了金银,便乐得做一个人情,便照样把李渊病重的话去复了旨。炀帝这时又恣意寻乐,早把李渊的事体丢在脑后了。
过了几个月,炀帝忽然在宫里遇见李渊的甥儿王某。这王某原在后宫当差多年,炀帝见了他,不由得便想起了李渊。便问王某道:“你的母舅为何多日不来见朕?”王某答说:“只怕病尚未痊,所以延迟了。”炀帝笑说道:“你舅父死了也罢!
”一句话吓得王某开口不得,待转了背,急急写了密书,寄与李渊,报告炀帝的话。李渊看了他外甥的信,顿时惹得惊魂不定,左思右想,无法脱祸,只得托病在家,纵酒养晦。
这李渊的夫人窦氏,原是一位女中豪杰。她父亲窦毅,在周朝官做到上柱国。当时周武帝的姊姊襄阳公主,便下嫁给窦毅做妻子,生女窦氏,自小儿十分聪慧;母亲传授她《女诫》、《列女传》等书,便能过目不忘。后来隋朝高祖杨坚夺了周朝的天下,窦氏这时年纪还小,知道周朝灭亡,便哭倒在地说道:“恨我非男子,不能救舅家!”窦毅忙掩住她的口,叫她不可妄说;暗地里却很是惊异,常对他夫人襄阳公主说道:“此女有奇相,且是知识不凡,宜为她小心择婿。”便令木工制起一座精细的屏风来,在屏上画两只孔雀,凡有人来求婿的,便先令新郎向屏上连射三箭,有能射中孔雀双目的,才肯把女儿许配给他。一时里王孙贵胄,都来比射,几乎要把窦家的门限也要踏穿了。无奈那来射箭的一班公子哥儿,十有八九,都是连一只孔雀眼也射不中的,个个弄得乘兴而来,败兴而返。独有李渊最后赶到,只连发得两箭,一箭射中孔雀左眼,一箭射中右眼,因此便得成就了这一段良缘。这窦氏自嫁到李家以后,便接连生了四男一女:长子名建成,次子名世民,三子名玄霸,四子名元吉;一女嫁给临汾人名柴绍的。
就中单说李世民,是一位少年英雄。在世民四岁的时候,有一个书生,自称善相,特地上门来拜见李渊。才一见面,便说道:“公当大贵,且必得贵子。”李渊便把自己的四个儿子一齐唤出去请书生察看,那书生却独指着世民道:“龙凤呈姿,天日露表,将来必居民上;公试记取:此儿二十年后,便能济世安民,做一番掀天揭地的事业。”李渊听了书生济世安民的一句话,便把第二个儿子取名世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