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玩童女初试任意车砍琼花忽得长春药(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3万 字
炀帝这一病,却非等闲:平日病酒病色,只须唤袁宝儿采那合蒂迎辇花来一嗅,便立刻把酒解去,精神复原。如今却不行了,那袁宝儿把花献上去,炀帝不住地嗅着,全然没有应验;只把花丢了,昏昏睡倒。后来亏得御医巢元方开方下药。尽力调治,炀帝的病才减轻了许多。
这时炀帝身边有一个忠义小臣,名唤王义;他原是炀帝在东京时候,南楚道州进贡来的。那时海内十分殷富,又值四方安靖,各处边远地方,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也有进明珠异宝的,也有进虎豹犀象的,也有贡名马的,也有献美女的,独有那南楚道州,进这个王义。那王义身材长得特别的矮小,浓眉大眼,手脚灵活。只因他巧辩慧心,善于应对,才把他献进宫来。炀帝当面问过几次话,只觉他口齿伶俐,语言巧妙,便也十分欢喜。从此或是坐朝,或是议事,或是在宫外各处游赏,都带着王义在左右伺候。那王义又能小心体贴,处处迎合炀帝的心性。日子久了,炀帝便觉不能离他。只因他不曾净得身,只是不能带他进宫去;王义也因不能在宫中随驾,心常快快。
后来他遇到仁寿宫的老太监,名叫张成的,给他一包麻醉和收口止血的灵药,竟狠一狠心肠,把下面那活儿割去了;从此便能进宫去,时刻随在炀帝左右,说笑解闷儿。炀帝也看他一片愚忠,便另眼相待。如今王义见炀帝被酒色拉翻了身体,他便乘时跪倒在龙床前哭谏道:“奴婢近来窥探圣躬,见精神消耗,无复往时充实;此皆因陛下过近女色之故。”炀帝道:“朕也常想到此理,朕初登极时,精神十分强健,日夜寻欢,并不思睡;必得妇人女子,前拥后抱,方能合眼。今一睡去便昏昏不醒;想亦为色欲所伤矣!但好色乃极欢乐之事,不知如何反至精神疲倦?”王义奏道:“人生血肉之躯,全靠精神扶养;精神消耗,形体自然伤惫。古人说:‘蛾眉皓齿,伐性之斧。’日剥月削,如何不伤圣体呢?倘一日失于调养,龙体有亏,彼时虽有佳丽,却也享用不得,奴婢窃为陛下不取。”王义一时说得情辞激迫,不禁匍匐在地,悲不能已。炀帝被他这番尽言极谏,心下便也有几分醒悟。便吩咐王义道:“汝可回宫,选一间幽静院落,待朕搬去潜养,屋中只用小黄门伺候,宫人彩女一个也不许出入,饮食供奉,俱用清淡。”王义领旨,忙到后宫去选得一间文思殿,殿内图书四壁,花木扶疏,十分幽静。
王义督同黄门官,把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便来请炀帝去养静。
众夫人听说炀帝要避去妇女,独居养静,早赶来把个炀帝团团围住。炀帝对众夫人说道:“朕一身乃天下社稷之主,不可不重;近来因贪欢过度,身体十分虚弱,且放朕去调摄几时,待精神充足,再来与汝等行乐。”众夫人见炀帝主意已定,只得说道:“万岁静养龙体,原是大事,妾等安敢强留;但朝夕承恩,今一旦寂寞,愿假杯酒,再图片时欢笑。”炀帝道:“朕亦舍汝等不得,但念保身,不得不如此。众夫人既以酒相劝,可取来痛饮为别。”众夫人慌忙取酒献上,说道:“万岁今日进殿,不知几时方可重来?”炀帝道:“朕进文思殿,原是暂时调摄,非久远之别。少则一月,多则百日,精神一复,便当出来。汝等可安心相守。”说罢,大家痛饮了一回,天色已近黄昏,萧后便率领众夫人,点了许多灯笼,送炀帝进了文思殿,各各分手入宫院去了。
炀帝到了殿中,只见伺候的全是小黄门,并无一个妃嫔彩女。炀帝因有几分酒意,便竟自解带安寝。次日起身,小黄门服侍梳洗完毕,闲坐无事,随起身到各处看看花儿,又去书架上取几册图史来观看;只因乍离繁华,神情不定。才看得两行,便觉困倦起来,因想道:“静养正好勤政”,随唤小黄门去取奏疏来看。谁知不看犹可,看了时,早把炀帝弄得心下慌张起来:看第一本,便是杨玄感兵反黎阳,以李密为主谋,攻打洛阳甚急。炀帝不觉大惊道:“玄感是越国公之子,他如何敢如此横行!洛阳又是东京根本之地,不可不救。”便提笔批遣宇文术、屈突通领兵讨伐。再打开第二本看时,又是奏刘武周斩太原太守王仁恭,聚兵万余,自称太守,据住洛阳行宫,十分蛮横。再看第三道本章时,又称韦城入翟让,亡命在瓦岗寨,聚众万余人;同郡单雄信、徐世勣,都附和在一起。再看第四道奏章时,又称薛举自称西秦霸王,尽有陇西一带地方。再看第五道奏章,也称杜伏威起兵历阳,江淮盗贼,蜂起相应。再看第六道本章,上称李密兵据洛口仓,所积粮米,尽行劫去。
一连看了二十多本奏疏,尽是资贼反叛情形,炀帝不禁拍案大叫起来,说道:“天下如何有这许多盗贼!虞世基所管何事,他也该早些奏闻,为何竟不提及?”说着,便一迭连声地传旨,唤虞世基进殿问话。那虞世基听说炀帝传唤,便急赶进宫来;炀帝一见,便把那一叠奏折掷给他看。问道:“天下群盗汹汹,汝为何不早早奏闻?”那虞世基忙跪奏道:“圣上宽心,那盗贼全是鼠窃狗偷之辈,无甚大事,臣已着就地郡县捕捉,决不致有乱圣心。”炀帝原是一时之气,听虞世基如此说了,便又转怒为喜道:“我说天下如此太平,那里有甚么许多盗贼;如今听你说来,全是鼠窃之辈,好笑那郡县便奏得如此慌张!”
说着,便把那奏疏推在一旁。虞世基见瞒过了皇上,便退出殿去。
这里炀帝站起身来闲步,东边走一回,西边走一回,实觉无卿。左右排上午膳来,炀帝拿起酒杯来,看看独自一人,却又没兴,欲待不饮,又没法消遣,只得把一杯一杯的闷酒灌下肚去,冷清清的既无人歌,又无人舞,吃不上五七杯,便觉颓然醉倒,也不用膳,也不脱衣,便连衣服倒在床上去睡。一闭上眼,便见吴绛仙、袁宝儿、朱贵儿、韩俊娥一班心爱的美人,只在他跟前缠绕着。忽又见萧皇后从屏后转出来,对那班美人大声喝骂着。一忽醒来,原来是南柯一梦。这一夜炀帝睡在文思殿里,也不知有多少胡思乱梦。好不容易挨到天明,他也等不得用早膳,急急上了香车,向中宫而来。
王义慌忙赶上去谏道:“陛下潜养龙体,为何又轻身而出?”炀帝气愤愤地说道:“朕乃当今天子,一身高贵无穷,安能悒悒居幽室之中!”王义又奏道:“此中静养,可得寿也。
”炀帝愈怒道:“若只是闷坐,虽活千岁,也有何用!”王义见炀帝盛怒,也只得默然退去,不敢再谏。这里炀帝到了中宫,萧后接住笑说道:“陛下潜养了这一两日,不知养得多少精神!
”炀帝也笑道:“精神却未曾养得,反不知又费了多少精神呢!
”萧后劝说道:“原不必闭门静养,只是时时节省淫欲便好。
”炀帝道:“御妻之言最是。”说着,帝后两人,又同坐宝辇到月观中看蔷薇花去。到了观中,早有吴绛仙接住。这时正是四月天气,蔷薇开得满架,花香袭人,十分悦目。炀帝又传旨十六院夫人和宝儿一班美人,前来侍宴。不消片刻,众夫人俱已到齐,团坐共饮,好似离别了多时,今日重逢一般;歌一回,舞一回,整整吃了一日一黄昏方住。从此炀帝依旧天天坐着转关车,在迷楼中游幸。
一天,炀帝坐着车任意推去,到一带绣窗外,只见几丛幽花,低压着一带绿纱窗儿,十分清雅有趣,炀帝认得称作悄语窗。忽见一个幼女在窗下煎茶,炀帝便下了车走向窗前去坐下。
那幼女却十分乖巧,见圣驾突然驾临,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张稚嫩的小脸上便浮起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惶恐。她慌忙放下手中的茶筅,那双纤纤玉手在宽大的衣袖间若隐若现,动作却异常麻利地取了一只青玉瓯子。这玉瓯通体碧透,壁薄如纸,恰好能衬出她手指的莹白来。她用竹勺小心翼翼地从茶釜中舀出一勺滚烫的泉水,那水流倾泻时带着细微的嗤嗤声,袅袅白气升腾,模糊了她低垂的眉眼。待茶汤注入瓯中,她又从精致的锡罐里撒入一小撮龙团茶末——那茶叶磨得极细,在热水中迅速舒展,碧绿的茶汤便漾开一圈圈涟漪。她双手捧着玉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垂着眼睑趋步上前,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奴婢奉茶,陛下万福。”
炀帝却不急着接,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这幼女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有了少女的雏形:穿着浅杏色的窄袖襦裙,裙摆只到脚踝,露出一双绣着兰草的软缎鞋。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胸脯却已有了微微的隆起,在衣料的遮掩下勾勒出青涩的弧度。最动人的是她那低眉顺眼的姿态——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着,贝齿轻轻咬着下唇,那唇瓣是极淡的粉,润泽如初绽的花苞。
炀帝伸出手去,却不是接茶瓯,而是直接覆上了她捧着茶瓯的双手。那肌肤相触的瞬间,幼女的身子明显一颤,却不敢缩手,只能任由皇帝那宽大温热的手掌将自己的小手连同玉瓯一起包住。炀帝的手指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感受着那层细腻光滑的肌肤下,细小的骨节因紧张而微微凸起。她的手指冰凉,而他的手心滚烫,这种温差让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抬起头来。”炀帝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月宾迟疑了一瞬,终究缓缓扬起脸。这一仰脸,炀帝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只见她生得果然是柳柔花娇——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还未褪去婴儿肥,两颊带着自然的粉晕,如同三月桃花初绽。眉毛是精心描画过的远山黛,细细弯弯,衬得那双杏眼格外清澈。瞳孔是极深的褐色,此刻因惶恐而蒙着一层水汽,湿漉漉的,像是林间受惊的小鹿。鼻梁秀挺,嘴唇小巧,最妙的是她梳着时下流行的双鬟髻,乌黑的发丝间点缀着几粒米珠,额前垂着薄薄的刘海,更添了几分稚气。
炀帝顺势将她纤手拉住,指尖却不安分地滑入她的袖口,沿着她细嫩的小臂内侧缓缓向上探索。那衣袖用的是上好的轻纱,薄如蝉翼,他的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纹理——光滑如缎,却又带着少女独有的细茸,触感微痒。月宾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呼吸也急促起来,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衣襟处的褶皱便也跟着轻轻颤动。她能感觉到皇帝的手指已经探到了手肘内侧,那里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被陌生的手指抚弄,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多大了?叫什么名字?”炀帝一边问,一边继续他的探索。他的拇指在她掌心画着圈,那掌心因常年做活而略带薄茧,却更添了几分真实感。
月宾强忍着想要抽回手的冲动,声音细若蚊蚋:“回、回陛下……奴婢今年一十三岁,小字唤作月宾。”说这话时,她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眼眶也微微泛红,却硬是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炀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忽然用力一扯,将月宾整个人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险些撞进他怀里。玉瓯中的茶汤泼洒出来,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她手背上,她疼得轻吸一口气,却咬紧牙关不敢出声。炀帝却仿佛没看见,另一只手抬起,用食指指背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那肌肤果然如想象中那般柔嫩,细腻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好一个月宾。”炀帝笑道,手指从她脸颊滑到下颚,又沿着脖颈的曲线缓缓向下。那衣领是交襟的,他指尖挑开最上面的一颗盘扣,露出底下雪白的颈项和一小截锁骨。“朕如今与你称一个月主如何?”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月宾自小生长在吴下,虽年纪尚小,却也早从宫里年长的宫女那里听说过皇帝的种种荒唐行径。此刻被他这般狎昵地抚摸,又听着这样赤裸的调戏,饶是她再伶俐,也只剩下了羞愤和恐惧。可是她能怎样呢?眼前是天下至尊,一句话就能决定她乃至她全家人的生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很,却因为稚气的脸庞而显出一种别样的可怜:“万岁若做月主,小婢如何敢当宾字……”她顿了顿,感受到皇帝的手指已经探到了她衣襟交叠的缝隙处,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那层单薄的里衣。那衣料下便是她刚刚开始发育的胸脯,虽然还只是小小的隆起,却已经能感受到被触碰时那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麻痒。“只愿做一个小星,已是万幸的了……”
这话答得巧妙,既谦卑又暗含迎合。炀帝果然大喜,一把将她整个搂进怀里。月宾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隔着层层衣物,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皇帝胯下那处已经有了明显的硬挺,正顶着她臀部的柔软处。那东西的热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浑身一哆嗦。
“你还是一个小女儿,便有这般巧思,真觉可爱!”炀帝大笑,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已经不满足于表面的抚摸,直接从她衣襟的缝隙探了进去。
月宾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箍得更紧。她感觉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摸到了她胸前的亵衣——那是娘亲亲手给她缝的棉布小衣,裹着她刚刚开始发育的乳团。那只手隔着薄薄的布料,精准地覆上了她右侧的乳峰。虽然还很小、很柔嫩,但确实已经有了少女的形状。炀帝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将她整个胸脯包裹住,他先是轻轻揉了揉,感受着那团软肉的青涩弹性,随即两指捏住了顶端那粒小小的凸起。
“唔……”月宾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那地方从未被人触碰过,此刻被这样粗暴地捏住,疼痛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让她心慌意乱的酥麻。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把那点呜咽都憋回喉咙里。
炀帝感受到指尖那粒小东西在他揉搓下逐渐变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哭什么?能被朕临幸,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说着,他的手指加大了力道,几乎是拧着那粒小乳头旋转了一圈。
月宾疼得浑身一抽,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亵衣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那只手还在继续施虐,时而用力抓握,时而又用指甲刮过乳尖。更过分的是,她感觉到皇帝的胯下那物又胀大了一圈,正隔着衣料一下下顶着她臀缝。那动作带着明确的暗示,让她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传旨,取酒来。”炀帝终于暂时放过了她胸前的折磨,却依然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对着侍立在外的太监吩咐道。
很快,几个小太监便鱼贯而入,在窗前的长案上摆开了一桌精致的席面。菜肴不多,却样样精致:水晶肴肉切得薄如蝉翼,醉蟹膏黄饱满,还有一碟鲜嫩的莼菜羹,并几样时令果品。最显眼的是那一壶温着的金华酒,酒香已经随着热气袅袅散开。
炀帝这才放开月宾,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坐下陪朕喝几杯。”
月宾如蒙大赦,慌忙从他腿上站起来。可她的腿已经软了,起身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勉强站稳后,她低着头整理被揉得凌乱的衣襟,却发现最上面的两颗盘扣已经被扯掉了,衣襟松垮地敞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里衣的边缘。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掩住,却听炀帝笑道:“遮什么?待会儿还要脱的。”
这话让月宾的手僵在了半空。她咬着唇,默默地走到他指定的位置坐下——那是一个绣墩,紧挨着皇帝的座椅。她才刚坐定,炀帝就递过来一杯酒:“喝了。”
那酒杯是上好的白玉雕成,杯壁上还带着温热。月宾不敢违逆,双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她咳嗽起来,脸颊立刻飞上两团酡红。炀帝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反而笑得更加开怀,又给她斟满一杯:“再喝。”
如此往复,月宾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四肢百骸都透着燥热。起初的羞耻和恐惧,在酒精的麻醉下渐渐变得模糊。她开始有些坐不稳,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案几上,眼神也变得迷离。
炀帝倒是没喝多少,他一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月宾的变化。酒意上涌后,这小女孩脸上的怯懦褪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妩媚。大概是觉得热,她不自觉地扯了扯衣襟,于是那原本就松垮的领口敞得更开了,能看见里面藕荷色的亵衣,以及亵衣下隐约的曲线。她的嘴唇被酒液浸润,泛着水亮的光泽,微微张着,无意识地喘息。
天色就在这暧味的氛围中悄然暗了下来。小太监们悄无声息地点起了宫灯,暖黄的光线透过纱罩洒下来,把整个悄语窗映照得朦胧而旖旎。炀帝看着眼前这个半醉的小美人,眼中欲火更盛。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侍从退下。
待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炀帝才缓缓起身,走到月宾面前。她此时已经醉得厉害,趴在案几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却听不清。炀帝弯下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搂住她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月宾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在移动,勉强睁开眼,看见的是皇帝近在咫尺的脸。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炀帝抱着她走向内室,那里有一张宽大的软龙床,铺着厚厚的锦褥。他将她放在床上,那床铺柔软得让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炀帝站在床边,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他动作从容不迫,先是褪去了外袍,露出里面明黄色的中衣,接着是中衣,最后连亵裤也一并褪下。那具久经风月的男性躯体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虽然因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虚浮,但骨架依然高大,肌肉的轮廓依稀可见。而最显眼的,是他胯下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粗长狰狞,青筋虬结,龟头紫红硕大,马眼里已经渗出了点点透明的粘液,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月宾虽然醉得厉害,但看到这一幕,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感到了恐惧。她想往床里缩,可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上了床,跪在了她双腿之间。
“怕什么?”炀帝轻笑,伸手开始解她的衣带。他的手法熟练得很,三下两下就把她的襦裙和外衫都剥了下来,扔到地上。接着是亵衣——那件棉布小衣的系带被他一扯就散开了,于是她青涩的胸脯便完全暴露出来。两颗小乳鸽雪白粉嫩,顶端的小乳头是极淡的粉色,此刻因为受惊和寒冷而微微挺立,只有樱桃大小,却显得格外诱人。
炀帝俯下身,张口含住了右边那颗小乳头。他先是轻轻地吮吸,用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感受着那粒小东西在他口中逐渐变硬。月宾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哭腔。她能感觉到皇帝的牙齿在轻轻地啃啮她的乳尖,时而用力,时而松开,那种疼痛与酥麻交织的感觉,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滑,轻易就解开了她的裙带和亵裤。当最后的遮蔽物被褪下时,月宾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炀帝用膝盖顶开。于是她最私密的地方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男人眼前——那里还很稚嫩,稀疏的阴毛是浅浅的褐色,两片粉嫩的阴唇紧紧闭合着,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炀帝的眼神暗了暗。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了那两片紧闭的唇瓣。内里的嫩肉是更深的粉色,湿漉漉的,已经因为前戏而分泌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他用食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是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混杂着一点淡淡的麝香。
“已经湿了。”他低笑,将那根沾着蜜液的手指缓缓插入了她的小穴。
“啊——!”月宾猛地尖叫起来。那根手指的进入带来了尖锐的疼痛——她的甬道还窄小紧致,从未被任何外物侵入过,此刻突然被一根粗大的手指插进来,那种被强行撑开的感觉几乎要撕裂她。她拼命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推搡着炀帝的胸膛,双腿也胡乱踢蹬。
“别动。”炀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压制住她的挣扎,手指开始在她体内缓慢地抽插起来。起初很艰难,因为太紧太干涩,每动一下都能听到黏腻的水声和肉体摩擦的噗嗤声。但随着他的动作,更多的淫水被刺激出来,渐渐润滑了内壁。他能感觉到她阴道内壁紧致而滚烫,一层层的嫩肉像是有生命般吸吮着他的手指。
月宾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一方面是体力不支,另一方面,那种初时的剧痛过后,身体开始适应了异物的存在,甚至……甚至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当炀帝的手指弯曲起来,在她体内某个位置轻轻刮过时,一股强烈的酥麻突然从尾椎骨窜上来,让她整个人都痉挛了一下。
“是这里吗?”炀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反应,开始重点攻击那个点。他用手指反复按压、摩擦那块软肉,感受着她身体的剧烈反应——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双腿绷直,脚趾蜷缩,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那声音已经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感。
在她体内捣弄了约莫一刻钟,直到那狭窄的甬道已经被扩张得足够湿润松软,能够容纳更多的侵入时,炀帝才抽出了手指。那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粘液,在烛光下拉出细长的银丝。他将手指举到月宾眼前:“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月宾羞愧地别开脸,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下面一定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那种粘腻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可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燥热却是真实的,当手指抽离时,她甚至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小穴,仿佛在挽留什么。
炀帝不再废话,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阴茎抵在了她湿漉漉的穴口。那龟头硕大滚烫,光是抵在那里,就让月宾浑身颤抖。她闭上眼睛,不敢看即将发生的事情。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贯穿了她。
“啊——!疼!疼!!”月宾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那种被彻底撑开、撕裂的感觉比手指进入时强烈百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粗大的肉棒是如何一寸寸破开她稚嫩的甬道,撕开那层脆弱的薄膜,直直地钉入她身体最深处的。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整个人像虾米般蜷缩起来,却被身上的男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炀帝也闷哼了一声。这小女孩的小穴比他想象中还要紧致——那种层层叠叠的嫩肉疯狂地挤压、绞紧着他的阴茎,几乎让他立刻射出来。他停住动作,深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那种濒临爆发的冲动。低头看去,两人的交合处已经渗出了点点鲜红,混合着大量的淫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待最初的剧痛稍稍缓解,炀帝开始缓缓抽动起来。起初只是浅浅的进出,让她的身体逐渐适应他的尺寸。但随着快感的积累,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次顶入,龟头都会重重地撞上她子宫口那层柔软的薄膜,发出沉闷的噗嗤声;每一次抽出,肉棒上都会挂满黏稠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月宾起初还在哭泣、呻吟,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声音渐渐变了调。疼痛依然存在,但身体深处那陌生的快感却越来越强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火热的肉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摩擦着她最敏感的嫩肉,每一次顶到最深时,都会让她眼前发白,小腹痉挛。她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炀帝的腰,随着他抽插的节奏一下下收紧。嘴里发出的声音也从痛呼变成了难耐的呜咽,甚至无意识地喊着“陛下……慢些……啊……”。
炀帝见她已经渐入佳境,便换了姿势。他将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方进入。这个姿势能让进入得更深,也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她臀部的曲线和两人交合的部位。月宾的臀部还很青涩,小小的、圆润的,随着他的撞击而剧烈晃动。每一次深入,都能看见那根粗大的肉棒是如何几乎完全没入她的小穴,只留下一小截根部在外面。穴口已经被撑得发红,肿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紧紧箍着他的阴茎,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大量的淫水和血丝。
后入的刺激太过强烈,月宾很快就到了高潮的边缘。她的小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一阵阵地绞紧体内的肉棒,仿佛想要把它吸进去更深。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小猫般的呜咽,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炀帝感受到她阴道内壁的痉挛,知道她快要到了,于是越发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那一下下猛烈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殿内回荡,混合着肉体拍打的啪啪声、淫水搅动的咕啾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呻吟。终于,在又一次狠狠撞入她身体最深处时,月宾尖叫着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小穴疯狂地收缩、抽搐,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浇在了炀帝的龟头上。
这种极致的绞紧让炀帝再也无法忍耐。他低吼一声,将阴茎深深埋入她体内最深处,龟头死死抵着那柔软的子宫口,然后猛地爆发了。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射入了她稚嫩的子宫,那量多得惊人,灌满了她狭窄的甬道,甚至从两人交合的缝隙中溢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高潮过后,两人都瘫软在床上。炀帝从她体内抽出阴茎时,发出了“啵”的一声轻响,带出了大量的白浊液体,混合着血丝和淫水,把床单弄得一片狼藉。月宾已经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只是趴在床上,急促地喘息着,眼泪无声地流着,却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炀帝在她身边躺下,随手扯过一床锦被盖住两人。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来,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月宾却睡不着。下身火辣辣地疼,那种被彻底贯穿过后的饱胀感依然存在,她能感觉到精液还在从自己体内缓缓流出,粘腻地沾湿了腿根。她艰难地翻了个身,看着身旁熟睡的皇帝,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她知道,从今夜起,她就不再是那个在窗下煎茶的单纯小宫女了。
又怕皇帝立刻醒来,还要继续折腾,她不敢十分放胆睡去,只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时不时警惕地看一眼身旁的男人。如此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地挨着,听着更漏一点一点滴答,看着窗外天色从漆黑渐渐转为深蓝,再透出些微的灰白。这一夜,对她来说,漫长得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到了次日一早,日光才映入窗纱,便悄悄地抽身起来,穿上衣服,在锦幔里立了。炀帝一觉醒来,见她不言不语地立在枕边,便笑说道:“小妮子!好大胆儿,也不待朕旨意,便偷着起身;既是这样害怕,谁叫你昨日那般应承?”几句话吓得月宾慌忙跪倒。炀帝原是爱她的,见她胆小得可怜,便伸手去将月宾搀起。月宾急急服侍炀帝穿好了衣服,同到镜台前去梳洗,又伺候炀帝用早膳。正在用膳的时候,忽一个太监进房来报道:“前日献转关车的何稠,如今又来献车,现在宫外候旨。”炀帝听了,便出临便殿,传何稠进见。
只见何稠带了一辆精巧小车上殿来,那小车四围都是锦围绣幕,下面配着玉毂金轮。炀帝道:“此车精巧可爱,不知有何用处?”何稠奏道:“此车专为陛下赏玩童女而设,内外共有两层。要赏童女,只须将车身推动,上下两旁立刻有暗机缚住手足,丝毫不能抵抗;又能自动,全不费陛下气力。”说着,便一一指点机括与炀帝观看。炀帝这时见了月宾,正没法奈何;如今见了此车,不觉满心欢喜。便问:“此车何名?”何稠奏道:“小臣任意造成此车,尚未定有名称,望万岁钦赐一名。
”炀帝听了笑说道:“卿既任意造成,朕又得任意行乐,便取名任意车吧!”一面传旨升何稠的官职。何稠谢过恩,退出宫去。
炀帝把任意车带进宫去,挨不到晚,便吩咐把车儿推到悄语窗下来哄月宾道:“此车精致可爱,朕与卿同坐着到处闲耍去。”月宾不知是计,便坐上车儿去。炀帝忙唤一个小黄门上去推动。那车儿真造得巧妙,才一动手,早有许多金钩玉轴,把月宾的手脚紧紧拦住。炀帝看了笑说道:“有趣有趣!今日不怕你逃上天去了!”便上去依法赏看。这月宾是孩子身体,被炀帝蹂躏了多时,受尽痛楚,早哭倒在炀帝怀中;炀帝便用好言抚慰一番。炀帝自得了这器械以后,便忘了自己身体,拼着性命,不论日夜,只在迷楼中找人寻乐。这迷楼中藏着三千幼女,只觉这个娇嫩得可爱,那个痴憨得可喜,一个人能得有多少精力,天天敲精吸髓,不多时早又精疲力尽,支撑不住。
往往身体亏损的人,欲念更大;但因力不能支,常常弄个扫兴。
无法可想,只得传画院官把男女的情意图儿多多画着,多多挂着在回廊曲槛上,触目都是。炀帝看了,便多少能够帮助他的兴致。
一日,忽有太监奏称:“宫外有一人名上官时的,从江外得乌铜屏三十六面,特来献与万岁。炀帝忙吩咐抬进来看。只见每幅有五尺来高,三尺来阔;四面都磨得雪亮,好似宝镜一般,光辉照耀,里外通明。每幅下面,全以白石为座。炀帝吩咐把一座一座排列起来。三十六座,把个炀帝团团围在中央,便好似一座水晶宫;外面的花光树影,一一映在屏上,又好似一道画壁。人在屏前行动,那须发面貌,都照得纤毫毕露。炀帝大喜道:“玻璃世界,白玉乾坤,也不过如此了!”便传旨唤吴绛仙、袁宝儿、杳娘、妥娘、朱贵儿、薛冶儿、韩俊娥、袁紫烟、月宾这一班美人,齐到屏中来饮酒;众群人在屏前来来去去,不知化成了多少影儿。只见容光交映,艳色流光,竟分辨不出谁真谁假;不觉大笑说道:“何美人如此之多也!”
袁宝儿也笑说道:“美人原不多,只是万岁的眼多。”炀帝接着道:“朕眼却不多,只是情多罢了!”大家说说笑笑,炀帝畅饮到陶然之际,见众美人的娇容艳态,映入屏中,愈觉令人销魂。从此日日带了众美人,不是在任意车上,便是在乌铜镜屏边,无一时无一刻能放空。争奈精神有限,每日只靠笙歌与酒杯扶住精神,一空闲下来,便昏昏思睡。
一日,正在午睡的时候,忽一个太监来报道:“蕃厘观琼花已盛开了!”炀帝两次到江南来,只为要看琼花,都不曾看得;好不容易,守到如今花开,他心中如何不喜,随传旨排宴蕃厘观,一面宜到萧后和十六院夫人,同上香车宝辇,一路望蕃厘观中来,吓得观中一班道士,躲避得无影无踪。圣驾到得观中,走上殿去,只见一般也供着三清圣像;萧后终是妇人心性,敬信神明,见了圣像,便盈盈下拜。炀帝问:“琼花开在何处?”左右太监忙说:“琼花在后殿花坛上。”传说这株琼花的来历,是从前有一个仙人,道号蕃厘,和同伴谈起花木之美,彼此赌胜儿,他取白玉一块,种在地下,顷刻之间,长出一树花来,和琼瑶相似,因此便名琼花。后来仙人去了,这琼花却年年盛开,左近乡里人家,便在这花旁盖起一座蕃厘观来。
讲到这琼花,长有一丈多高,花色如雪,花瓣正圆,香气芬芳异常,与凡花俗草不同,因此在江都地方,得了一个大名。
当日炀帝与萧后便转过后殿,早远远望见一座高坛上,堆琼砌玉地开得十分繁盛;一阵阵异香,从风里飘来,十分提神。
炀帝满心欢喜,对萧后道:“今日见所未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一步步走近台去。忽然花丛中卷起一阵香风,十分狂骤;左右宫人慌忙用掌扇御盖,团团将炀帝萧后围在中间。候到风过,把扇盖移开,再抬头看时,不由炀帝大吃一惊:只见花飞蕊落,雪也似地铺了一地,枝上连一瓣一片也不留。萧后和众美人都看着发怔,半晌作不得声;炀帝不禁大怒起来,说道:“好好一树花儿,朕也不曾看个明白,就谢落得这般模样,实觉令人可恼!”再回头看时,见当台搭起一座赏花的锦帐,帐中齐齐整整地排着筵宴;一边笙箫,一边歌舞,甚是兴头。
无奈这时台上琼花落得干干净净,心中十分扫兴;意欲竟自折回,却又辜负来意,意欲坐下饮酒,又觉鼓不起兴致。沉思了半晌,胸头一阵怒气,按捺不住,说道:“那里是狂风吹落,全是花妖作怪,不容朕玩赏;不尽情砍去,何以泄胸中之恨!
”便传旨喝令左右砍去。众夫人忙上去劝道:“天下琼花,只此一株,若砍去了便绝了天下之种;何不留下,以待来年?”
炀帝愈怒道:“朕巍巍一个天子,尚且看不得,却留与谁看?
今已如此,安望来年?便绝了此种,有甚紧要!”说着,连声喝砍。众太监谁敢违拗,便举起金瓜斧钺,一齐动手,立时将一株天上少世间稀的琼花,连根带枝,都砍得稀烂。炀帝看既砍倒了琼花,也无兴饮酒,便率同萧后和众夫人,一齐上车,驾还迷楼。那玉辇走在路上,炀帝还是气愤愤的,只骂花妖可恶,萧后和众夫人都再三劝谏。
正说话时,忽见御林军簇拥着一个道士来,奏道:“这道士拦在当路,不肯回避;又口出胡言,故拿来请旨。”谁知那道人见了炀帝,却全不行礼。炀帝问道:“朕贵为天子,乘舆所至,鬼神皆惊,你一个邪道小民,如何不肯回避?”那道士冷冷地说道:“俺方外之人,只知道长生,专讲求不死,却不知道什么天子!谁见你什么乘舆!”炀帝又问他道:“你既不知天子乘舆,便该深藏在山中,修你的心,炼你的性,却又到这辇下来做什么事?”那道人却答道:“因见世人贪情好色,自送性命;俺在山中无事,偶采百花,合了一种丹药,要救度世人,故此信步到这大街上来唤卖。”炀帝听说丹药,心中不觉一动,便问道:“你这丹药有什么好处?”道人说道:“固精最妙。”炀帝近日正因精神不济,不能快意;听说丹药可以固精,便回嗔作喜,忙说道:“你这丹药既能固精,也不消卖了,可快献来与朕;若果有效,朕便不惜重赏。”道人听了,点着头说道:“这个使得。”便将背上一个小小葫芦解下,倾出几粒丸药,递与近侍;近侍献与炀帝,炀帝看那丸药,只有黍米般大小,数一数刚刚十粒。炀帝不觉好笑起来,说道:“这丹药又小又少,能固得多少精神!”道人说道:“金丹只须一粒,用完了再当相送。”炀帝问:“你在何处居住,却往何处寻你?”道人说道:“寻俺却也不难,只须向蕃厘观中一问便知。”说罢,下了一个长揖,便摇摇摆摆地向东而去。
炀帝回到迷楼,萧后只怕皇帝心中不乐,便带了一班夫人美人,团团坐着,轮流替炀帝把盏;炀帝因得了丹药,一心要去试验,便也无心饮酒,巴不得萧后早散,只是左一杯右一杯劝着。炀帝指望拿萧后灌醉了,便好寻欢;不期心里甚急,你一盏我一杯的,倒把自己先灌醉了,倒在椅上,不能动弹。一众夫人把炀帝拥上了转车关,送人散春愁帐中去睡。炀帝这一睡,直睡到夜半,方才醒来,连连嚷着口渴。吴绛仙和袁宝儿守在一旁,忙送过一杯香茗去。炀帝急着要试药,便取一粒含在嘴里,送下一口茶去。谁想那丹药拿在手中时,便以铁一般硬,及在舌上,浑如一团冰雪,也不消去咀嚼,早香馥馥地化成满口津液。一霎时情兴勃勃,忙坐起身来,那头晕酒醉,一齐都醒,精神大增,比平日何止强壮百倍。炀帝和众美人日夜寻着嬉乐,不知不觉,早把几粒金丹吃完,依旧精神消索,兴致衰败;忙差遣前日跟随出门认得道人的几个太监,赶到蕃厘观中寻访道人。
谁知到观中去一问,并没有什么卖药的道士。众太监正要回宫去覆旨,不期刚走到庙门口,只见对面照壁墙上,画着一个道人的像儿,细看面貌,却与前日卖药的道士,一模一样,手中也拿着蒲扇,背上也挂着葫芦。众太监一齐吃惊道:“原来这道人是个神仙!”要拿像儿去覆旨,却又是画在墙上的,扛也扛他不动,只得把实情前去覆旨。炀帝急打发画院官前去临摹画像,那像却甲已消灭了。炀帝便下旨,着各处地方官寻访仙人,不论道人羽士,但有卖丹药的,都一一买来。天下事无假不成真,是真皆有假;只因炀帝有旨寻求丹药,早惊动了一班烧铅炼汞的假仙人,都将麝香附子诸般热药制成假仙丹来哄骗炀帝。也有穿着羽衣鹤氅,装束得齐齐整整,到宫门来进献的;也有披着破衲衣,肮肮脏脏,装作疯魔样子,在街市上唤卖的。这个要千金,那个要万贯;地方官因圣旨催逼得紧,又怕错过了真仙人,只得各处收买。不多时丹药犹如粪土一般,流水也似地送入宫来。炀帝得了,也不管它是好是歹,竟左一丸右一丸的服下肚去。那药方原来是一味兴热的,吃下去,腹中和暖。只认作是仙家妙物,今日也吃,明日也吃,不期那些热药发作起来,弄得口干舌燥,齿黑唇焦,胸中便和火烧一般,十分难受。见了茶水,便好似甘露琼浆一般,不住口地要吃。
萧后看看,十分危急,便去宜御医巢元方来看脉。那御医看了脉,奏道:“陛下圣体,全由多服了热药,以致五内烦躁。须用清凉之剂,慢慢解散,才能万安。又且真元太虚,不宜饮水,恐生大病。”便撮了两服解热散火的凉药献上。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