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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节

第十二回画长眉绛仙得宠幸迷楼何稠献车(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4万 字

众百姓??炀帝亲自来种柳树,大家便愈加踊跃,不消五七天工夫,把这千里隋堤,早已种得和柳巷一般。春光覆地,碧影参天,风来袅袅生凉,月上离离泻影。炀帝看了,连称好风景!又对萧后说道:“从前秦始皇泰山封禅,一时风雨骤至,无处躲避。幸得半山上五株大松树遮盖,始皇说它有功,便封它为大夫,称五大夫松。如今朕游幸江都,全亏这两行柳路遮掩日光,亦有大功,朕便赐它一个御姓,姓杨吧。”因此后世的人,唤柳树便唤杨柳。当时萧后见炀帝加封柳树,便凑趣道:“今日陛下得了同姓的功臣,也该庆贺。”便命左右看上酒来,奉与炀帝。炀帝接酒笑道:“真可当得一个功臣!”饮了几杯,便命击鼓开船。

一声鼓响,一千殿脚女,依旧上岸去牵着锦缆,手擎着彩鞭,赶着山羊,按步走去。此番两堤种了杨柳,碧影沉沉,一毫日影也透不下来,时时有清风拂面,凉爽可人;那众殿脚女在两岸走着毫不觉苦。炀帝带着众夫人在龙舟上饮一回酒,听一回歌,乘着酒兴,便带了袁宝儿到各处龙舟上绕着雕栏,将两岸的殿脚女,细细地选着。只见那些女子,绛绢彩袖,。翩跹轻盈,一个个从绿杨荫中行过,都长得风流苗条,十分可爱。

看到第三只龙舟上,只见一个女子,更长得俊俏:腰肢柔媚,似风前杨柳纤纤;体态风流,如雨后轻云冉冉。一双眼秋水低横,两道眉春山长画。白雪凝肤,而鲜艳有韵;乌云挽髻,而滑腻生香。金莲款款,行动不尘;玉质翩翩,过疑无影。莫言婉转都堪爱,更有消魂不在容。炀帝对着那女子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看了半天,大惊道:“这女子柔媚秀丽,竟有西子、王嫱般姿色,如何却杂在此中!”炀帝正出神时候,忽见朱贵儿、薛冶儿奉了萧后之命,来请皇上饮酒;炀帝只是把两眼直直地注定在岸上,任你百般催请,他总给你个不睬。朱贵儿见请炀帝不动,只得报与萧后,萧后笑道:“万岁又不知着了谁的魔了!”便同十六院夫人一齐都到第三只龙舟上来。只见炀帝倚定栏杆,那两道眼光,齐齐注射在岸上一个女子身上。

萧后也赞道:“这女子果然长得娇媚动人!”又说:“远望虽然有态,近看不知如何。何不宣她上船来一看?”一句话提醒了炀帝,便着人去传宣。待宣到面前看时,不但是长得风流袅娜,她脸上画了一双弯弯的长眉,好似新月一般;最叫人动心的,是明眸皓齿,黑白分明,一种奇香,中人欲醉。炀帝看了,喜得眉欢眼笑,对萧后说道:“不意今日又得了这绝色美人!

”这句话说了又说。萧后也说道:“陛下天生艳福,故来此佳丽,以供玩赏。”炀帝叫把那女子唤到跟前,问道:“美人是何处人?唤甚名字?”那女子娇羞腼腆地答不出话来,左右宫女又一连催问着,她才低低地答道:“贱妾生长在姑苏地方,姓吴,小字唤作绛仙。”炀帝又问:“今年几岁了?”绛仙奏称十七岁。萧后在一旁说道:“正在妙龄。”问她:“曾嫁丈夫么?”绛仙害羞,把头低着,只是不说话。萧后在一旁凑趣道:“不要害羞,只怕今夜便要嫁丈夫了!”炀帝听了,笑道:“御妻倒像做媒人的!”萧后也笑说道:“陛下难道不像个新郎!”众夫人接着说道:“婢子们少不得有会亲酒吃呢!”你一言,我一语,愈把个吴绛仙调弄得羞答答的,只是背过脸儿去,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模样儿叫人越看越觉可怜,炀帝传旨,鸣金停船。

这时天已昏黑,船舱内灯烛齐明,左右排上夜宴,炀帝与萧后并肩坐在上面,十六位夫人分坐在两旁。那妥娘、贵儿、杳娘、俊娥、宝儿、冶儿、紫烟一班得宠的美人一字儿随立在炀帝身后。宫人指点绛仙斟上两杯酒去,一杯献与萧后,一杯献与炀帝。那绛仙却也很知礼节,双手捧着金杯儿,走到炀帝跟前去,双膝跪倒,把那金杯儿高高举起。炀帝正一心宠爱着她,如何舍得她跪,忙伸手去接过酒杯来,握住她纤纤玉手,说道:“你也伴着朕在一旁坐下。”绛仙忙射恩说道:“有娘娘和众夫人在此,焉有贱婢的座位;贱婢得侍立左右,已是万幸。”几句话说得伶伶俐俐,炀帝听了,更是欢喜。说道:“你既守礼不肯坐,那酒总可以吃得的。”说着,唤宫女送上酒来,赐绛仙饮酒。绛仙饮了一杯,又跪下去谢恩。炀帝趁势握住绛仙的手不放。众夫人见炀帝有几分把持不定,便都凑趣,你奉一杯,我献一盅,把个炀帝灌得醉眼乜斜。炀帝到此时,却忍耐不住,便站起身来,一只手搭在绛仙的肩上,只说得一句:“朕不陪你们了!”竟退入后宫临幸绛仙去了。

这一宵恩爱,炀帝直把个吴绛仙当作天仙一般看待;次日直睡到晌午,还和绛仙在床上绸缪。绛仙再三劝谏道:“婢子蒙万岁收录,随侍之日正长;若垂爱太过,只恐娘娘见罪。”

炀帝道:“这娘娘是再也不嫉妒的。”绛仙说道:“娘娘虽不嫉妒,也要各守礼分。”炀帝被她说不过,方才起身梳洗。果然萧后见炀帝贪欢晚起,心中大不欢喜,见着面便说道:“陛下初幸新人,正要穷日夜之欢,如何这早晚便起身了!”炀帝明知萧后说话里有醋意,且故意笑说道:“只因绛仙柔媚可人,朕便不觉昏昏贪睡,是以起身迟了,御妻休怪。”萧后听了,却也不好意思再说,便邀着炀帝同出宫去用了早膳。吃酒中间,炀帝又提起绛仙来,说道:“朕最爱绛仙两弯长眉,画得十分有韵。”正谈论时候,忽见一个黄门官进来,奏道:“波斯国进献螺子黛。”炀帝大喜道:“这波斯国却也凑趣,正要取来赐与绛仙画眉。”传旨将螺子黛取来,当筵打开,分了一斛,着宫人去赐与绛仙。

这是绛仙因起身迟了,尚在后宫梳洗。宫女捧着螺子黛,正要送进去,炀帝吩咐传话给绛仙道:“你对她说,这螺子黛是波斯宝物,画眉最绿,最有光彩;今朕独赐与她画长眉用,叫她快画成了,出来与大家赏玩。”内侍传旨,忙把螺子黛送去,交与绛仙。绛仙这时要卖弄才情,便信笔写了四句诗,叫内侍拿出去,呈与炀帝,算是谢恩;一面细细地画着蛾眉。那诗道:“承恩赐螺黛,画出春山形;岂是黛痕绿,良由圣眼青!”

炀帝看了诗句,愈加欢喜,对萧后说道:“绛仙诗句清新,不在班婕妤之下;朕意也要将她拜为婕妤,御妻意下如何?”

萧后忙奏道:“听说绛仙曾许嫁玉工万群为妻,如今陛下又拜她为婕妤,只怕外宫听了不雅。”炀帝知是萧后有嫉妒之意,便也不作声了。停了一回,吴绛仙妆成了出来,先向炀帝谢了恩,再拜见萧后与众夫人。她昨日还是殿脚女打扮,如今经炀帝临幸过以后,便珠膏玉沐,容光焕发,更兼螺子黛画了两道弯弯的长眉,真个是眉彩飞舞,飘飘欲仙。绛仙拜谢过以后,依旧要上岸去充殿脚女;炀帝如何肯放,传旨在宫女中选一名去补充殿脚女,却令绛仙坐在船上,临流把桨,升她做龙舟首楫,便在炀帝坐的船上弄桨。只见她坐在船舷上,腰肢袅娜,顾盼生姿,真是一经雨露,便不寻常。众殿脚女见吴绛仙因画长眉得宠的,便大家也都学着她画起来。无奈炀帝一片宠爱,全倾注在吴绛仙身上,绛仙每日把桨,炀帝也每日凭栏玩赏。

看看爱到极处,便对萧后说道:“古人说秀色可餐,以朕看来,如绛仙这般颜色,真可以疗饥呢!”说罢,便提起笔来写上一首诗道:“旧曲歌桃叶,新收艳落梅,将身傍轻楫,知是渡江来。”

又命左右把诗抄了,分头传与众殿脚女,大家念熟了,一齐当吴歌唱起来。唱了一遍又是一遍;两岸上殿脚女唱着,龙舟中众宫女和着,一片娇喉。炀帝听了,满心欢喜,便又把吴绛仙封作崆峒夫人,从此只须她每日陪伴在炀帝左右,不须她去持楫了。

龙舟在御河里一天一天地行着,不多日已到了睢阳地方。

这炀帝预先吩咐下的,黄门官忙上殿去奏称龙舟已到了睢阳;炀帝传旨教停了船,自有一班地方官前来朝参。待挨过了白日,天色一黑,炀帝只同了萧后,登阁望气。此时红日西沉,早换上一天星斗。炀帝举头四望,只见银汉横空,疏星灿烂。高阁上灯也不点,只炀帝与萧后两人悄悄地凭栏而坐。炀帝因与袁紫烟讲究天文,便知道些星辰部位,便一一指点与萧后观看。

二人闲话了半晌,天气已渐近二更。此时河中虽有一万余只龙舟,两岸又有无数军马,只因炀帝立法森严,不许喧哗,无人敢犯他的旨意,因此四下里静悄悄的,绝无一人敢说笑。炀帝在阁上徘徊良久,四处观察,却不见有什么天子气出现,便笑对萧后说道:“那些腐儒的谈论,如何信得!”萧后也说道:“若非今夜陛下亲自察看,终免不了心中疑惑;如今陛下可放心了。”二人又立了一回,渐觉风露逼人,颇有凉意;萧后便把炀帝扶下高阁去。

第二天开船,依旧今日吴绛仙,明日袁宝儿,早起朱贵儿,晚间韩俊娥地追笑寻欢。炀帝好似穿花蛱蝶,无日不在甜情蜜意中。一路上穷奢极欲,歌舞管弦,龙舟过处,香闻数里。过了几天,又早不知不觉地到了江都。众文武忙上船奏闻,炀帝大喜,便吩咐明日便要登岸;众官领旨,各各分头去打点。百事齐备,到了次日,炀帝和萧后并带了众夫人,依旧坐上逍遥宝辇,一路旌旗招展,鼓乐喧天,将车驾迎入离宫。

那离宫盖造得十分宽大,前面是宫,后面是苑。苑中也有十六所别院,在别院东边,盖了一所月观。宫门口三架白石长桥,九曲御池,十分清澈。一处处都是金辉玉映,一层层俱是锦装绣裹。萧后住了正宫,众夫人和美人依旧各住了一所别院,却独赐吴绛仙住在月观里。殿脚女分发各院,也便当做宫女供用。炀帝在宫中繁华歌舞,也玩得厌了;如今到了江南,见了这山明水秀,天然景色,很想得些自然的乐趣。

一夜,月色甚明,炀帝因厌丝竹聒耳,便同萧后带了十六院夫人,和五六个宠爱的美人,命小黄门提了酒盒,缓缓地步行到白石桥头看月去。这时夜尽三更,一天凉月,正照当头。

炀帝吩咐不要设席,便拿锦毡铺在桥上,不分尊卑,团团席地而坐,清谈调笑。饮了一会酒,炀帝道:“我们这等清坐赏月,岂不强似那箫歌聒耳?”萧后说道:“在此时若得吹两三声玉箫,也是十分清雅。”炀帝也说道:“月下吹萧,最是韵事。

”便命朱贵儿取了一支紫竹洞箫,悠悠扬扬地吹了起来。大家听了,无不神往。箫声歇处,宝儿又提着娇喉,清歌了一曲;冶儿也趁着月光,舞了一回剑。  炀帝看到开杯,便命宫女斟上酒来,饮了一回。萧后忽问:“这桥儿唤什么名字?”炀帝说:“还不曾题名。”萧后道:“既未题名,陛下何不就今日光景赐它一个名儿,传在后世,也留一个佳话?”炀帝听了,便低头思索一回,又向众人看看,说道:“景物因人而得名,古人有七贤乡,五老堂等,全是以人数著名。朕今夜和御妻与十六个夫人连绛仙一班美人在内,共是二十四个人,便赐它一个名儿,唤作二十四桥吧。”

话音刚落,炀帝的目光已在众美人身上逡巡数回。这白石长桥宽不过一丈,二十四个人团团坐于锦毡之上,免不了肢体相触,气息相闻。夏夜微风送来阵阵女子体香,混合着酒气与脂粉,在月色下更添几分暧昧。

萧后听了炀帝的命名,嘴角含笑,却未急着接话。她侧身靠近炀帝,朱唇几乎贴上炀帝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容两人听见:“陛下好会数人数——不但数得清我们姐妹几个,连绛仙这些新得宠的美人也一并算进去了。只是臣妾瞧着,这桥上不止二十四个呢。”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在炀帝耳蜗,一只纤手似无意般搭上炀帝大腿,指尖若即若离地隔着薄绸龙袍轻轻画圈。炀帝只觉一股热流自小腹升起,呼吸顿时重了几分。他抓住萧后那只不安分的手,在掌心揉捏几下,压低声音笑道:“御妻这话里有话。朕是天子,连自己身边有多少美人都数不清,岂不让人笑话?”

“臣妾可不敢笑话陛下。”萧后抽回手,转而去端酒杯,却在起身时身子一晃,整个人软软地倒入炀帝怀中。她今日穿的是轻纱广袖留仙裙,这一倒,领口本就宽松的衣衫滑落大半,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与半截藕臂。月光如水,照得那肌肤莹润如玉,连肩颈处几缕被汗濡湿的秀发也清晰可见。

炀帝顺势揽住萧后的腰。那腰肢不盈一握,隔着几层薄纱仍能感受到柔软与温热。他只觉掌心下的身子微微发颤,不知是夜凉还是别的原因。萧后并未立即起身,反而将脸颊贴在他胸前,声音娇软似水:“只是臣妾想问问陛下——这桥名是按人头来算,若今夜再多几个,难道要改叫二十五桥、二十六桥不成?”

这话说得露骨,炀帝听出其中深意,不禁哈哈大笑。笑声传到众人耳中,十六院夫人与数位美人纷纷投来目光。宝儿最是机灵,眼珠一转便猜到大半,立刻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娘娘和陛下在说什么悄悄话,让婢子们也听听嘛。”

她说话时已经跪坐到炀帝另一侧,身子几乎贴在炀帝手臂上。宝儿今日穿的是鹅黄抹胸襦裙,外罩一件蝉翼纱半臂,此刻因久坐微热,早将半臂脱下搭在一旁。那抹胸本就低矮,此刻俯身过来,两团饱满酥胸几乎要从衣料中跳脱出来,深深的沟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炀帝余光瞥见,喉结滚动。他索性伸开双臂,左拥萧后,右揽宝儿,对着众美人朗声道:“既说到桥名,朕倒想起一件趣事。这桥若真要以人数命名,那今夜朕便要多加几个人了——总不能让美人儿们白坐一趟。”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经从宝儿腰间滑下,在她圆润的臀瓣上重重捏了一把。宝儿“啊”地轻呼一声,身子一颤,却非但不躲,反而将娇躯更紧地贴上来,口中娇嗔:“陛下好坏,当着这么多姐姐的面就欺负婢子。”话虽如此,她一只手却悄悄探到炀帝胯下,隔着龙袍精准地按在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上。

龙袍是上等丝绸所制,薄而光滑。宝儿手指甫一触碰,便觉掌心下那物尺寸惊人,粗长坚挺,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与脉动。她心中一惊,随即涌起难以言喻的兴奋——天子之物,果然非同凡响。于是她非但不收手,反而五指收拢,将那根肉棒整个握在掌心,指尖缓缓摩挲前端鼓胀的龟头轮廓。

萧后在炀帝怀中,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非但不恼,反而吃吃轻笑,在炀帝耳边道:“宝儿这丫头胆子越发大了,竟敢当众逗弄龙根。陛下再不治她,恐怕明日她就要骑到臣妾头上了。”

炀帝被宝儿这一握,呼吸骤然急促,下体又胀大几分。他索性破罐破摔,左手沿着萧后的脊背下滑,探入裙摆,指尖隔着薄薄亵裤按上她肥美的臀肉。那亵裤是上等细棉所制,早已被汗水浸湿,紧贴肌肤,勾勒出饱满浑圆的形状。炀帝手指用力,五指深深陷入那团软肉中,触感温润柔腻,弹性十足。

“御妻莫急,”炀帝声音已带喘息,“待朕一个个慢慢‘治’。”

这边厢,宝儿见炀帝并无制止之意,动作越发大胆。她索性侧过身子,背对众人,将炀帝龙袍下摆悄悄掀起一角,整个人几乎钻进他怀里。月光被她的身影遮挡,形成一个阴暗角落。在这片阴影中,宝儿的手指终于撩开里裤,直接握住了那根滚烫的龙根。

甫一接触,宝儿心中又是一惊。那肉棒粗如儿臂,长度惊人,通体温热坚硬,青筋盘虬。硕大的龟头如蘑菇般鼓起,马眼处已渗出晶莹的前列腺液,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宝儿用掌心摩挲龟头,将那黏液涂抹均匀,触手滑腻温热,带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陛下……”宝儿声音发颤,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婢子帮您……松松筋骨。”

她说着,纤指握紧肉棒根部,开始缓慢上下套弄。手掌每一次下滑,都能感受到那根巨物在掌心搏动;每一次上推,粗糙的指腹都会刮过冠状沟,引得炀帝浑身一颤。龙根表面青筋贲张,热度惊人,宝儿只觉掌心像是握住了一根烧红的铁棍。

炀帝仰头闭目,喉间溢出低沉的呻吟。他左手仍在萧后裙中肆虐,此刻已将那亵裤扯到腿弯,整只手掌直接按上滑腻的臀肉。萧后的肌肤光滑如缎,因常年养尊处优而细腻无比,触手微凉,却又在掌心温度下迅速升温。炀帝手指探入股沟,在臀缝间滑动,指尖几次蹭过那隐秘的菊穴,惹得萧后浑身紧绷。

“陛下……别碰那里……”萧后低喘着,脸颊绯红。她虽久经人事,但如此当众被玩弄后庭,还是第一次。桥上众人虽看不见具体情形,但眼见帝后二人紧贴一处,宝儿又钻进炀帝怀中不见动静,谁还猜不到正在发生什么?

十六院夫人中,有几个已经红了脸,低头装作饮酒;也有几个胆子大的,如朱贵儿、薛冶儿,竟悄悄挪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些。吴绛仙坐在稍远处,她到底是新进的美人,脸皮薄,此刻见这淫靡场景,早羞得低下头去,双手紧握衣袖。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忍不住偷偷往炀帝那边瞥。

韩俊娥最是泼辣,见状竟笑出声来:“宝儿姐姐这是做什么呢?钻进陛下怀里就不出来了,莫非是在偷吃好东西?”

这话引得众美人都笑。笑声中夹杂着羞涩、羡慕,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兴奋。在这月色迷离的白石桥上,二十四位绝色美人环绕,天子当众狎玩宠妃,如此场景,怕是古往今来再难寻得。

宝儿听到俊娥调笑,非但不羞,反而抬起头,嘴角噙着妩媚的笑:“俊娥妹妹若是馋了,待会儿也来尝尝便是。只是陛下这根宝贝太大,怕你一口吞不下呢。”

说着,她竟低下头,朱唇轻启,含住了那硕大龟头的前端。

“唔……”炀帝浑身剧震,发出压抑的低吼。宝儿的口腔湿热紧致,舌尖灵活地在龟头上扫过,将那咸腥的前列腺液尽数卷入口中。她显然深谙此道,先用唇瓣包裹龟头,轻轻吮吸马眼,待分泌物增多,便用舌尖抵着马眼钻探,同时双手握住肉棒根部,缓慢旋转套弄。

龙根在她口中又胀大一圈,几乎撑满整个口腔。宝儿感到些许窒息,却更添兴奋。她调整角度,将肉棒又吞入几分,冠状沟刮过上颚,带来奇异的摩擦感。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沿着棒身流淌,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银亮的水痕。

萧后在炀帝怀中,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与颤抖。她知道宝儿正在做什么,心中竟升起一股奇异的快感——不是嫉妒,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她甚至主动挺起腰臀,让炀帝的手更容易深入。那只大手已经探到她双腿之间,指尖隔着最后一层薄纱,按压在饱满的阴户上。

萧后的私处早已淫水泛滥。薄纱亵裤被浸透,紧贴肌肤,勾勒出饱满阴唇的形状。炀帝中指按上阴蒂,那处早已硬挺如豆,隔着湿透的布料轻轻一按,萧后便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陛下……轻些……”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

炀帝哪会听话,反而变本加厉。他中指拨开湿透的亵裤边缘,直接探入那温热潮湿的缝隙。萧后的阴道紧致滚烫,内里早已泥泞不堪,淫水如泉涌出,沾湿了炀帝整个手掌。他屈指深入,指节顶开层层褶皱,直接抵上那敏感的花心。

“啊!”萧后惊叫出声,又慌忙捂住嘴。她整个人软倒在炀帝怀中,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却又被炀帝强行分开。那只大手在她腿间肆虐,两根手指并拢插入,在紧窄的甬道中抽插搅动,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月夜格外清晰。桥上众美人都听见了,一个个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偷眼去看。朱贵儿离得最近,她清楚地看到萧后裙摆下,那只属于炀帝的手正在急速运动,而萧后的身子如风中柳絮般颤抖,双腿时而紧绷时而放松,显然已到了极乐边缘。

宝儿口中含弄的动作越发激烈。她已不再顾及形象,整个人趴在炀帝胯间,双手捧住那对沉甸甸的阴囊揉捏,同时将肉棒深深吞入喉咙。粗长的龙根顶到喉头,带来强烈的呕吐感,她却强忍着,让龟头一次次撞击喉咙深处的软肉。涎水混杂着前列腺液从嘴角溢出,浸湿了炀帝的龙袍下摆。

“宝儿……你这小妖精……”炀帝喘息粗重,左手在萧后体内疯狂抽插,右手按住宝儿后脑,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胯下。肉棒几乎完全没入宝儿口腔,龟头突破喉头软肉,进入更深的食道。宝儿发出“呜呜”的呜咽,眼角溢出泪水,却依旧努力吞吐,舌头卖力地舔舐棒身。

这般淫靡的场景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桥上其他美人虽未参与,却也个个看得口干舌燥,双腿发软。有几个甚至悄悄将手探入裙下,隔着亵裤揉按自己早已湿润的阴户。月华如水,洒在二十四位美人身上,映出一张张情欲迷离的娇颜。

终于,萧后首先到达顶峰。她浑身紧绷如弓,双腿死死夹住炀帝的手臂,阴道剧烈收缩,一股滚烫的阴精喷涌而出,浇在炀帝手指上。她咬住自己的衣袖,才没让呻吟声溢出喉咙,但身体剧烈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一切。

几乎同时,炀帝低吼一声,按住宝儿后脑的手猛然发力,腰部向上狠狠一挺。宝儿只觉口中那根肉棒剧烈跳动,随即一股滚烫浓稠的液体喷射而出,直接灌入她的喉咙深处。那是天子龙精,量又大又冲,带着浓烈的腥膻味道。宝儿猝不及防被呛到,却不敢吐出,只能强行吞咽。精液太多,从她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滴落,在月光下泛着乳白的光泽。

“咳咳……”当炀 finally 松开手,宝儿才得以喘息。她瘫软在地,大口呼吸,嘴角、下巴、胸前尽是白浊的精液,在月光下显得淫靡不堪。她抬起头,看到炀帝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餍足的笑意。

“宝儿辛苦了。”炀帝声音有些沙哑,他抽回在萧后体内的手,指尖还沾着晶莹的淫水。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那沾满爱液的手指送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笑道:“御妻的味道,也是极好的。”

萧后此刻刚从高潮余韵中缓过来,闻言又红了脸,啐道:“陛下越发荒唐了,竟当众……当众……”

“当众如何?”炀帝朗声大笑,环视四周,“今夜月色正好,美人在侧,朕若不及时行乐,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他站起身,龙袍下摆仍敞开着,那根刚刚释放过的肉棒虽已半软,却依旧尺寸惊人,沾满宝儿的涎水与残留的精液,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炀帝毫不在意地将其裸露在外,对着众美人道:“这桥名既已定为‘二十四桥’,那今夜朕便要与二十四人尽欢——方才御妻与宝儿算两个,还有二十二个,谁愿来?”

众美人闻言,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兴奋低语。朱贵儿第一个站起来,她本就泼辣,此刻见有这等好事,哪里肯落后?她走到炀帝面前,跪下行礼,仰起脸媚笑道:“婢子愿侍奉陛下。”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握住那根半软的肉棒,熟练地套弄起来。那物在她手中迅速重新勃起,粗长坚硬如铁。朱贵儿又俯下身,用舌尖舔去龟头上残留的精液与涎水,啧啧有声。

薛冶儿见状也忍不住了,她走到炀帝身后,从背后抱住他,双手探入衣襟,揉捏那结实的胸肌,同时用自己饱满的双乳在他背上摩擦。冶儿今日穿的是低胸襦裙,这一蹭,两团雪乳几乎要从衣领中跳脱出来,乳尖早已硬挺,隔着薄纱都能看到凸起的形状。

其他美人见状,也不再矜持。韩俊娥、妥娘、杳娘等人纷纷围拢过来,有的为炀帝宽衣解带,有的则互相抚摸亲吻,桥上顿时陷入一片淫靡混乱。

吴绛仙坐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颊烧得通红。她到底是新进的美人,脸皮薄,虽已与炀帝有过肌肤之亲,但如此当众宣淫,还是第一次见。正犹豫间,萧后却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妹妹还愣着做什么?今夜是二十四桥定名之夜,缺了谁都不圆满。”

说着,萧后竟亲手解开绛仙的衣带,将她的外衫褪至腰际。月光下,绛仙白皙的上身只余一件杏色肚兜,那肚兜绣着并蒂莲,料子是极薄的软绸,被饱满的双乳撑得鼓胀,两点嫣红若隐若现。绛仙惊呼一声,双手掩胸,却已被萧后拉到炀帝面前。

“陛下,”萧后笑道,“绛仙妹妹害羞,您得温柔些。”

炀帝此刻正被众美人环绕,朱贵儿跪在他胯间吞吐肉棒,薛冶儿从背后抱着他揉捏乳头,妥娘和杳娘一左一右亲吻他的脖颈与耳垂。见绛仙被推过来,他眼睛一亮,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

那件薄薄的肚兜哪经得住撕扯,炀帝略一用力,系带便断裂开来。一对雪白饱满的玉乳弹跳而出,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乳尖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因紧张与兴奋而挺立如樱桃。炀帝低头便含住一枚,用力吮吸舔弄,另一只手握住另一团乳肉揉捏,力道大得让绛仙痛呼出声。

“陛下……轻些……”绛仙泪眼汪汪,却不敢挣扎。她能感受到那根粗大肉棒就在自己腿间摩擦,火热的温度隔着裙子都能感受到。周围其他美人的呻吟与喘息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

朱贵儿吐出肉棒,抹了抹嘴角的涎水,笑道:“绛仙妹妹这身子生得真好,难怪陛下宠爱。”说着,她竟伸手握住绛仙一只玉乳,学着炀帝的样子揉捏起来。另一只手则探入绛仙裙底,隔着亵裤按压那鼓胀的阴户。

“唔……贵儿姐姐别……”绛仙扭动身体想躲,却被炀帝和朱贵儿死死按住。薛冶儿也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绛仙的腰,在她耳边吹气:“妹妹别害羞,今夜我们都是陛下的人,一起侍奉陛下才有趣呢。”

绛仙从未经历过这般阵仗,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可身体却在本能地回应——乳尖在炀帝口中越发硬挺,私处在朱贵儿的揉按下涌出阵阵热流,亵裤早已湿透。她的喘息越来越重,双腿不自觉地分开,方便那只作恶的手更深入地探索。

炀帝吐出被舔弄得红肿的乳头,抬头吻住绛仙的唇。那是个深吻,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中搅动翻搅,吮吸她的香津。绛仙被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

与此同时,朱贵儿的手指已经扯开绛仙的亵裤边缘,直接探入那温热潮湿的甬道。甫一进入,她不禁轻呼:“好紧!”绛仙的阴道紧致异常,层层褶皱紧紧裹住入侵的手指,内里湿热滑腻,淫水已流得到处都是。

朱贵儿并起两根手指,在那紧窄的甬道中抽插起来,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爱液,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她一边玩弄绛仙的私处,一边对炀帝笑道:“陛下,绛仙妹妹这里好生紧致,怕是待会儿您进去时,她得疼哭呢。”

炀帝闻言更加兴奋,他松开绛仙的唇,低头看向她腿间。只见亵裤已被扯到腿弯,朱贵儿的手指正在那粉嫩的穴口进出,透明的爱液顺着手指流淌,将绛仙白皙的大腿内侧浸得湿漉漉一片。那穴口小巧精致,阴唇粉嫩,此刻因兴奋而微微张开,露出内里嫣红的嫩肉。

“让朕亲自来。”炀帝推开朱贵儿,将绛仙按倒在锦毡上。他跪在她双腿之间,将那根粗大肉棒抵在穴口,却不急着进入,只是用龟头在阴唇间来回摩擦,不时顶一下那敏感的小豆豆。

绛仙仰躺在锦毡上,月光洒在她赤裸的上身,双乳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她看着炀帝那根骇人的巨物在自己最私密处徘徊,又羞又怕,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太大了……求您轻些……”

“放心,”炀帝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朕会疼你的。”

话虽如此,他腰身却猛地一沉,粗大的龟头强行挤开紧窄的穴口,捅入那湿热紧致的甬道。

“啊——!!!”绛仙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整个身体弓起,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毡。太痛了,那根肉棒实在太粗太长了,才进入一个龟头,就仿佛要将她整个撕裂。阴道被撑开到极限,每一寸褶皱都被强行展平,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饱胀感,让她几乎晕厥。

周围的众美人都围拢过来,看着这香艳的一幕。月光下,炀帝的肉棒只进入了一小半,就已被绛仙紧致的阴道死死咬住,进退不得。穴口被撑得变形,粉嫩的阴唇向外翻开,紧紧裹着粗大的棒身,透明的爱液混合着丝丝血水从结合处溢出。

“果然是个雏儿。”萧后在一旁看着,轻声说道。她此刻衣衫不整,胸前的抹胸滑落,露出半边雪乳,她却毫不在意,只看着绛仙那痛苦又迷离的表情,嘴角带着笑意。

宝儿还瘫软在地,此刻缓过劲来,爬到绛仙头侧,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柔声道:“妹妹忍一忍,初时都这样痛,待会儿就舒服了。”

绛仙泪流满面,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着唇承受。炀帝见状,放缓了动作,他俯下身,一边亲吻绛仙的唇,一边缓缓挺腰,让肉棒一寸寸深入。那紧致湿热的甬道像个吸盘,紧紧吸吮着龙根,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巨大的阻力。但当龟头终于顶到最深处的花心时,绛仙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在撕心裂肺的痛楚中,一股奇异的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花心被粗大龟头撞击的瞬间,像是一道闸门被打开,原本干涩的甬道突然涌出大量爱液,让抽插变得顺畅起来。

炀帝感受到内里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开始缓慢抽插,每次只退出半截,再缓缓送入,让绛仙逐渐适应他的尺寸。肉棒在湿热紧致的甬道中摩擦,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那层层褶皱如同无数张小嘴,紧紧吸吮着棒身,每一次进出都带来强烈的摩擦感。

“嗯……啊……”绛仙的痛呼渐渐转为压抑的呻吟。她双手无意识地抓住炀帝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太满了,太深了,那根肉棒仿佛要捅穿她的子宫,每一次撞击花心,都带来一阵灭顶般的快感。泪水依然在流,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双腿不自觉地缠上炀帝的腰,臀部迎合着他的撞击,阴道剧烈收缩,想要将那根巨物吞得更深。

“看来绛仙妹妹食髓知味了。”朱贵儿在一旁轻笑。她已褪去自己的衣裙,赤身裸体地跪坐在一边,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探到腿间,熟练地揉捏阴蒂。其他美人也纷纷效仿,桥上顿时春光无限。十六院夫人中,有几个已经开始互相抚摸亲吻,场面淫靡不堪。

炀帝的动作逐渐加快。他双手握住绛仙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些,让撞击的角度更深。粗大的肉棒在那紧窄的甬道中飞速抽插,发出“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寂静的月夜格外清晰。绛仙的呻吟越来越响,几乎变成尖叫,她双眼迷离,完全沉沦在肉欲之中。

“陛……陛下……太快了……啊……要死了……”她语无伦次地喊着,阴道剧烈收缩,一股又一股的阴精喷涌而出,浇在炀帝的龟头上。高潮来得猛烈而突然,她整个人抽搐着,几乎失去意识。

炀帝感受到内里的痉挛,低吼一声,腰部狠狠一挺,龟头死死抵住花心,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灌入绛仙的子宫深处。那精液又多又烫,冲击着敏感的宫口,绛仙再次达到高潮,整个人如离水之鱼般剧烈颤抖。

当炀帝终于抽出肉棒,那粗大的龙根上沾满混合着血丝的爱液与白浊的精液,在月光下显得淫靡无比。绛仙还躺在锦毡上,双腿大张,粉嫩的穴口一时无法闭合,混合着血丝的精液从里面缓缓流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夜空,身体还在轻微抽搐,显然还未从高潮余韵中缓过来。

萧后拿出丝帕,温柔地为绛仙擦拭下身,轻声道:“妹妹辛苦了,今后便是真正的人了。”

炀帝站起身,那根刚发泄过的肉棒依旧半硬,尺寸骇人。他环视四周,见众美人个个面泛桃花,眼中春意盎然,不禁哈哈大笑:“二十四桥,名副其实!今夜朕与诸位爱妃在此桥上尽欢,当为千古佳话!”

众人听了,齐声赞说:“好一个二十四桥!足见陛下恩情普遍。”便一齐奉上酒去,炀帝接杯在手,开怀畅饮。后来唐人杜牧,有一首诗,是吊二十四桥遗迹的,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从此以后,炀帝在离宫里,一日亭台,一日池馆,尽足游玩。一日御驾临幸月观,吴绛仙正在对镜理妆,忙屋住头发,要出来接驾;炀帝忙吩咐她:“不用接驾,朕在水晶帘下看美人梳头,最是韵事。”说着,便走进房来,宫女移过一张椅子,坐在镜台旁,看绛仙梳着云髻,画着长眉。绛仙见炀帝只是目不转睛喜孜孜地向她脸上看着,便笑说道:“粗姿陋质,有什么好看之处,却劳万岁如此垂青?”炀帝说道:“看美人窗下画眉,最是有趣。朕只恨那些宫殿盖得旷荡,窗户又太高大了,显不出美人幽姿;若得几间曲房小室,幽闺静轩,与你们悄悄冥冥相对,与民家夫妇一般,这才遂了朕生平之愿。”绛仙奏道:“万岁若要造几间幽窗曲户,也并非难事;只是要造得曲折幽雅,怕宫中没有这般巧匠。”炀帝当时便把管工程的近侍高昌,传唤进来,又把要造曲窗幽户的话,对高昌说了。高昌奏道:“奴才有一个朋友,常自说能造精巧宫室。此人姓项,名升,是浙江人,与奴才原是同乡,现在宫外闲住。”炀帝便吩咐传唤项升,高昌不敢迟留,便出去带领项升进宫来拜见。

炀帝道:“高昌推荐你能建造宫室,朕嫌这些宫殿忒造得旷野穹荡,没有曲折幽雅之妙;你可尽心替朕造几间幽秘的楼房,先打图样进呈,候朕裁定了再行动工。”项升领了旨意,退出宫来,独自一人在屋子里,满肚子思索着,通宵不睡,直费了十日的心力,才把图样画成,便进宫来献与炀帝。炀帝细看那图上画了一间大楼,中间分出千门万户,有无数的房屋,左一转,右一折,竟看不明从何处出入。炀帝大喜,说道:“你有这般巧心,造出这一所幽秘的宫室,朕住在里面,也不负为天子一场,尽可老死其中了!”左右侍臣听炀帝竟说出这个话,大家都不觉脸上变了颜色。炀帝却毫不在意,便吩咐先赏赐项升许多彩缎金银,派他专事督看工程。一面传旨工部,选四方的材料。去派封德彝,催发天下的钱粮人夫,如有迟缓,便当从严查办。

朝廷意旨一下,谁敢不遵?可怜做地方官的,只得剜肉补疮,前去支应。争奈那天下百姓,自从炀帝开掘御河,建造各处行宫别馆以后,早已弄得民穷财尽。那封德彝奉了圣旨,便雷厉风行地到各处去催逼钱粮,捉拿人夫。他也不想在这几年里面起宫造殿:东宫才成,又造西苑;长城刚了,又动河工。

又兼西域开市,东辽用兵,不知费了多少钱财,伤了多少人命。

如今又要征集几十万人夫到江都去建造宫楼,那百姓原都是要性命的,大家把历来的工役都吓怕了,知道此一去十有九是性命不保的,在家里也是生计四绝,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便横一横心,拼着性命去做盗贼;这里成群,那里结党,渐渐地聚集起来。内中有几个乱世英雄,便把乱民搜集成队:像窦建德在漳南作乱,李密在洛阳猖狂,瓦岗寨有翟让聚义,后来又有刘武周称雄。盗贼纷纷四起,那班文武,只图得眼前无事,便各各把消息瞒起,炀帝终日寻欢作乐,昏昏沉沉,好似睡在鼓里。隔了一年工夫,那项升才把一座大楼盖造完竣。虽说费尽钱粮,却也造得曲折华美,极人天之巧。外边望去,只见杰阁与崇楼高低相映;画栋与飞□,俯仰相连。或斜露出几曲朱栏,或微窥见一带绣幕;珠玉光气,映着日色,都成五彩。乍看去好似大海中蜃气相结,决不信人间有此奇工巧匠。谁知一走进楼去,愈弄得人心醉目迷,幽房密室,好似花朵一般;这边花木扶疏,那边帘栊掩映,一转身只见几曲画栏,隐隐约约,一回头又露出一道回廓,宛宛转转。进一步便别是一天,转一眼又另开生面;才到前轩,不觉便转入后院。果然是逶迤曲折,有越转越奇之妙。况又黄金作柱,碧玉为栏,瑶阶琼户,珠牖琐窗;千门万户,辗转相通。人若错走了路,便饶你绕一天也绕不出来。唐韩偓的《迷楼记》里有一段说道:“楼阁高下,轩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槛朱楯;互相连属,回环四合,曲屋自通,千门万牖,上下金碧。金虬伏于栋下,玉兽蹲于户旁;壁砌生光,琐窗射日。工巧之极,自古无有也!”

这一番话,也可见得当时工程的巧妙了。

项升造成了这座大楼,便去请炀帝临幸;炀帝坐着油碧小车,一路行来,遥见景色新奇,恍恍惚惚,便好似到了神仙洞府一般。待走到屋子里面,只见锦遮绣映,万转千回,幽房邃室,婉转相通。炀帝一面走着,口中不绝地赞叹说道:“此楼如此曲折精妙,莫说世人到此,沉迷难认,便是真仙来游,也要被它迷住,可取名便唤作迷楼。”又命项升领着众宫娥,细细的在楼中辨认路径;又传旨吏部赐项升五品官职,另赐内库绫绢千匹,项升谢恩辞出宫去。

炀帝这一天便不还宫,自在迷楼中住下;一面诏吴绛仙、袁宝儿一班得宠的美人,前来承应。另传下一道诏书,选良家十二三岁的幼女三千人,到迷楼中充作宫女。在正中大楼上安下四副宝帐,全是象床软枕,锦裀绣褥,特定下四个名儿:第一帐,称作散春愁;第二帐,称作醉忘归;第三帐,称作夜酣香;第四帐,称作延秋月。炀帝不分日夜,只除了吃酒,其余无一时一刻不在帐中受用;又把到水沉香、龙涎香,在屋子的四角焚烧起来。香烟缭绕,从外面望进去,好似云雾一般,氤氲缥缈。炀帝终日在屋子里和几个最得宠的妃嫔游玩着,真宛同琼楼天女,神仙眷属。那三千幼女,全是乳莺雏燕,嫩柳娇花;披着轻罗薄縠,打扮得袅袅婷婷;专在各处幽房密室中煮茗焚香,伺候圣驾。炀帝终日穿房入户地十分忙碌,只恨那幽密去处,全是逶迤曲折,高低上下,坐不得辇,乘不得舆;每日全要炀帝劳动自己两条腿,走来走去,十分费力。谁知那时左右侍臣,见炀帝专好游幸,便一齐在游幸的器物上用工夫,造出许多灵巧的机器来,讨皇帝的好儿。

只因当初何安献了御女车,得了功名富贵,他弟弟何稠,这时打听得炀帝在宫中步行,十分劳苦,便用尽他的聪明,制造了一辆转关车,献进宫来。这车身下面装上四个轮子,左右暗藏机括,可以上可以下,登楼上阁,都好似平地一般;转弯抹角,一一皆如人意,丝毫没有迟钝的弊病。那车身也不甚大,只须一个太监,在后面推着,便可到处去游幸。车子打造得精工富丽,全是金玉珠翠,点缀在上面。炀帝见了这车子,心中大喜,便亲自坐上车去,叫一个内侍推着试看;果然轻快如风,左弯右转,全不费力,上楼下阁,比行走快上几倍。炀帝试过了车,便传旨赏何稠黄金千两,另给官职,在朝随侍。

从此炀帝有了这转关车,终日在迷楼中往来行乐;也不知几时为日,几时为夜,穷日累月地只把个头脑弄得昏昏沉沉。

他脾胃既被酒淘坏,又因欢欲过度,便支撑不住,大病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