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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第二回金盒传来子占父妾凌波步去侬夺郎心(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6万 字

范阳太守府的内室里,正排家宴,一群姬妾们,正围住一个少年哥儿坐着,听那哥儿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隋炀帝风流故事,说得有声有色。那姬妾们都听怔了,满桌面排列着好酒好莱,也忘记去吃它;那两旁站立着的奴仆丫鬟,也听出了神,忘了传酒递莱。直到这少年厚卿说得嘴干了,才把话头打断,荣氏劝他吃些酒菜。内中一个醉绿,最是急性人,她正听到好处,如何肯罢休,便一迭连声地央告着道:“好哥儿,快讲给我们听!那文帝要传杨素,后来便怎么样呢?”

厚卿吃干了一杯热酒,眠云凑趣儿,夹过一片麂肉儿送在厚卿跟前,厚卿忙站起来道了谢,拿筷子夹起吃了。又接下去说道:“这里炀帝在偏殿候信,文帝传唤杨素,自有他的心腹太监前去报信;炀帝便吩咐他去候在朝门外,若见杨素到来,千万先引他到偏殿里见我。此时文帝卧病日久,百官无主,日日齐集在朝房中问安;忽见皇帝有旨意宜召越国公杨素,便一齐到午门外来探听消息。那杨素早已和炀帝通了声气,听得一声宣传,便随两个内史官走进宫来。到大兴殿前,早有几个太监上前来围住。嘴里说:‘东宫有请。’杨素何等奸雄,他岂有不明白之理!待到得偏殿,见炀帝满脸慌张之色,见了杨素,便上去抓住袖子,低低地说道:‘公倘能使孤得遂大志,定当终身报答大德!’杨素听了,只说得‘殿下放心’四个字,便匆匆随着内史官走进文帝寝宫去。

“文帝一见杨素,便大声说道:‘卿误我大事!悔不该立杨广这个畜生!’杨素听了,故作诧异的神色道:‘太子一向仁孝恭俭,并无缺德,今何故忽违圣心?’文帝气愤愤地说道:‘好一个仁孝恭俭!这全是平日的假惺惺。如今他欺朕抱病,竟潜伏宫中,逼占庶母;似这样的禽兽,岂可托付国家大事?

朕病势甚重,眼见不能生存;卿是朕的心腹老臣,谅来决不负朕。朕死以后,必须仍立吾儿杨勇为嗣皇帝,千万勿误!’杨素听到这里,陡然变了脸上的颜色,冷冷地说道:‘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国本岂可屡易?老臣死不敢奉诏!’文帝听杨素说出这个话来,早气得浑身打战,戟指骂道:‘老贼明明与畜生同谋,叛逆君父;朕被你们欺瞒,生不能处你们于极刑,死去变成厉鬼,也不饶你们的性命!’听他喉间一丝气儿,越说越促。说到末一句,声嘶力疾,喘不过气来。他还死挣着大呼:‘快唤吾儿杨勇来!快唤吾儿杨勇来!’一口血喷到罗帐上,猛把两眼一翻,便把身子挺直,不言不语了。

“文帝死过以后,杨素真地帮助炀帝登了皇帝大位。从此杨素的权势,便压在炀帝上面,他引进了许多奸臣,什么萧怀静、麻叔谋一班人,横行不法,闹成如此的局面。好在这炀帝自从即了皇帝位以后,从来不问朝政;他这时有了三宫六院,八十一御妻,尽够他淫乐的了,但他总念念不忘那位宣华夫人。

他做天子的第三天,见各处宫院妃嫔夫人都来朝贺过,独不见那宣华夫人前来朝贺。他便忍不得了,把预备下的一个金盒儿,外面封了口,御笔亲自签了字,打发一个太监去赐与宣华夫人。

“那宣华夫人,自从那天违拗了炀帝,不肯和炀帝做苟且之事。如今见文帝死了,炀帝又接了皇帝位,知道自己得罪了新皇帝,将来不知要受怎的罪,独自坐在深宫里愁肠百结,又羞又恼。后来她横了心肠,准备一死,便也不去朝贺。他又想自己究竟是新皇帝的庶母,谅也奈何我不得。

正是回肠九曲的时候,忽见一个内侍,双手捧了一个金盒子,走进宫来,说道:‘新皇帝赐娘娘的,盒内还有物件,皇上吩咐须娘娘亲手开看。’宫女上去接来。宣华夫人看时,见盒子四周都是皇封封着,那盒口处,又有御笔画押。宣华夫人疑心是炀帝赐他自尽的毒药,想自己绮年玉貌,被文帝选进宫来,陪伴年老皇上,已是万分委屈的了;如今却因为要保全名节,得罪了新皇帝,不想便因此断送性命。一阵心酸,早不觉两行珠泪,直向粉腮儿上落下来。宫中许多侍女,见宣华夫人哭得凄凉,便也忍不住陪着她淌眼泪。合个宫中,哭得天昏地暗。那送金盒来的太监,守候得不耐烦了,便一迭连声地催她开盒。宣华夫人,延挨一回,哭泣一回;到末一次,她被内侍催逼不过,把牙齿咬一咬,小脚儿一顿,嗤地一声,揭破封皮,打开盒儿来一看。转不觉把个宣华夫人看怔了。这金盒里,原来不是什么毒药,却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同心结子。左右宫女,都围上去一看,一齐欢喜起来,说道:“娘娘千喜万喜!

”倒把个宣华夫人,弄得娇羞无地。她把盒儿一推,转身去坐在床沿上,低头不语。那内侍见宜华夫人既不收结子,又不谢恩,便又催她说:‘娘娘快谢了恩,奴才好去复旨!’两旁的宫女,谁不巴望夫人得宠,大家也可以得点好处,便你一句我一句,劝她说:‘娘娘正在妙年,难道就竟在长门深巷中断送了终身?如今难得新天子多情,不但不恼恨娘娘,还要和娘娘结个同心,娘娘正可以趁着盛年,享几时荣华富贵。’这宣华夫人原是个风流自赏的美人,如今听了众人的劝,由不得叹了一口气说道:‘新天子如此多情,我也顾不得了!’当下袅袅婷婷地站起来伸着纤指把结子取出,又向金盒拜了几拜。那内侍接过盒子,复旨去了。

“这里宣华宫的侍女,知今天新皇上要临幸太妃,便急急忙忙把宫中打扫起来;放下绣幕,撇下御香,那一张牙床上,更收拾得花团锦簇,大家静悄悄地候着。看看初更时分,不见御辇到来;过了二更时分,也不见动静。快到三更了,大家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忽听得远远嚈嚈喝道的声音。大家惊醒过来,一齐抢到宫门外去守候着。只见御道上一簇红灯,照着一位风流天子,步行而来。

“原来炀帝初登帝位,六宫新宠,真是应接不暇,在萧后跟前,又须周旋周旋。又因子占父妾,给旁人看见,究属不妥;故意延挨到夜静更深时候,悄悄地来会宣华。这宣华夫人在宫中,又惊又喜,又羞又愧,弄得情思昏昏,不觉和衣在床上矇眬睡去;忽被宫女上来悄悄地推醒,也不由分说,簇拥着走出宫来,在滴水檐前,和炀帝相遇,身旁的太监,高擎着红灯,照在宣华夫人脸上。宣华夫人不由得匍匐在地,低低地称了一声‘万岁’。炀帝见了,慌忙上前用手搀住,领着走进宫去。

这时屋内红烛高烧,阶前月色横空,映在宣华夫人脸上,娇滴滴越显红白。炀帝把宣华的手儿一引,引在怀前,低低地说道:‘今夜朕好似刘阮入天台!’宣华夫人只侧着颈儿,不言不语。

炀帝又说道:‘朕为夫人寸心如狂,前日之事,几蹈不测,算来都只为夫人长得美丽风流,使朕心荡。如今天缘凑合,疏灯明月,又见仙容,夫人却如何慰藉朕心?’炀帝连问数次,宣华不觉流下泪来,说道:‘贱妾不幸,已侍先皇,名分所在,势难再荐。前日冒犯之处,原出于不得已,万望万岁怜恕,况陛下三千粉黛,岂无国色?何必下顾残花败柳?既污圣身,又丧贱节,还望陛下三思。’炀帝听了,笑道:‘夫人话原是好话,无奈朕自见夫人以后,早已魂销魄散,寝食俱忘;夫人倘不见怜,谁能治得朕的心病?’好个隋炀帝,他说到这里,便深深地向宣华夫人作下揖去,慌得宣华夫人忙把炀帝的袖儿拉住,便情不自禁,抬头向炀帝脸上一看,月光正照在皇帝脸上,见他眉清目秀,好一个风流少年。自古嫦娥爱少年,炀帝如此软求哀恳,宣华夫人心中早巳下了一个‘肯’字,只是羞答答说不出口来。

正在这当儿,左右送上筵宴来。炀帝吩咐:‘把筵席移在檐前,今夜陪伴娘娘赏月。’便搀了夫人的手,同步出帘幕来。

此时宫禁寂静,月光如水;花影树荫,参差庭院。炀帝和宣华夫人相对坐在席上,真好似月宫神女,蓬岛仙郎。炀帝满斟一杯,递与夫人道:‘好景难逢,良缘不再;今夜相亲,愿以一杯为寿。’宣华接着,含羞说道:‘天颜咫尺,恩威并重;今夜定情,但愿陛下保始终耳!’说着,也斟了一杯,送在炀帝手里。他两人一言一笑,渐渐亲热起来。宣华夫人薄醉以后,风情毕露,轻盈旖旎,把个炀帝弄得神魂颠倒,一时里搔不着痒处。浅斟低笑,看看已是月移斗换,宫漏深沉,炀帝站起来,握住宣华夫人的手,在月光下闲步了一回,方才并肩携手,同进寝宫去。一个坠欢重拾,一个琵琶新抱,他两人你怜我爱,早把先帝的恩情一生的名义置之度外。那时甥儿在京里听得有人传下来两首诗儿,专说炀帝和宣华夫人的故事道:月窟云房清世界,天姝帝子好风流。

香翻蝶翅花心碎,妖嫩莺声柳眼羞。

红紫痴迷春不管,雨云狼藉梦难收。

醉乡无限温柔处,一夜魂消已遍游。

不是桃夭与合欢,野鸳强认作关雎。

宫中自喜情初热,殿上谁怜肉未寒?

谈论风情直畅快,寻思名义便辛酸!

不须三复伤遗事,但作繁华一梦看。”

荣氏听他甥儿说完了,笑说道:“孩子这样好记性,罗罗嗦嗦说了一大套,又把词儿也记上了。”眠云接着说道:“这一段故事,敢是哥儿编排出来的?怎么说来活灵活现,好似亲眼目睹的一般?听哥儿说来,当今天子如此荒唐,我却不信。

”醉绿也接着说道:“俺老爷常有宫里的人来往,怎么却不听得说有这个?”厚卿说道:“诸位姨娘有所不知,舅父这里来往的,都是宫中官员,怎么能知道内宫的情事?便是略略知道,于自己前程有碍,也决不肯说给外边人知道。俺家新近来了一个老宫人,他是伺候过宣华夫人来的,空闲无事的时候,他便把皇帝的风流故事,一桩一桩地讲给俺听。这情景虽不能说是俺亲眼看见的,却也和亲眼见的差得不远。”大姨娘说:“不信当今天子有如此荒唐。”厚卿笑道:“你不知道当今天子荒唐的事儿正多着呢!这样糊涂的天子,满朝都是奸臣,俺便赶得功名,有何用处?”说着,不觉叹了一口气。楚岫接着说道:“好哥儿!你说当今天子荒唐的事体多,左右老爷不在跟前,再讲究一二件给我们听听吧。”

说话之间,飞红也悄悄出来,接着说道:“好哥儿,你说的什么,我也不曾听得呢。如今求你快再说一个给我听听,我替哥儿斟一杯酒吧。”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酒壶来,走到厚卿跟前,亲手把整杯中的冷酒倒去,斟上一杯热酒,把酒杯擎在厚卿唇前。慌得厚卿忙站起身来,接过酒杯去,连说:“不敢!”荣氏拦着说道:“你们莫和哥儿胡缠了,哥儿一路风霜,想也辛苦了;再他话也说多了,哥儿在我家日子正长呢,有话过几天再谈,你们劝哥儿多吃几杯酒,却是正经。”飞红听了,把红袖一掠,说道:“劝酒吗?还是让我呢。”说着,回头唤丫鬟在荣氏肩下排一个座儿坐下,趁着娇喉,三啊六啊和厚卿猜起拳来。看她一边说笑着,一边猜着拳儿,鬓儿底下的两挂耳坠儿似打秋千似地乱晃着。那臂上的玉钏儿,磕碰着叮叮咚咚地响起来。看看飞红连输了三拳,吃下三杯酒去,一时酒吃急了,那粉腮上顿时飞起了两朵红云来;一双水盈盈的眼珠,却不住地向厚卿脸上溜去。荣氏在一旁说道:“大姨儿总是这样蛮干的,要劝酒也须斯斯文文地行一个令儿,慢慢地吃着,才有意思。”

眠云听说行令,她第一个高兴,忙说道:“太太快想,俺们行一个什么令儿,才有趣呢?”荣氏略低头想了‘想,说道:“俺们来行一个‘女儿令’吧。第一句要说女儿的性情和言行举止,都可以,接一句,要用诗书成句。说不出成句的,罚一大觥;说成句不对景的,罚一中杯;说得不错的,饮一小杯,门杯缴过令,挨次说出。”飞红听了说道:“太太快饮一杯发令,俺预备着罚一大觥呢!”丫鬟上来,先替荣氏斟一杯。荣氏拿起酒杯来饮干了,说道:“女儿欢,花须终发月须圆。”

接着便是厚卿说道:“女儿妆,满月兰麝扑人香。”说着便饮过门杯。坐在厚卿肩下的,便是安邦;他年纪小,不懂得这个。

厚卿说道:“我代安弟弟说一个罢。”眠云抢着道:“我有一个了,代安哥儿说了罢。”荣氏点头道:“你说!你说!”眠云道:“女儿裳,文采双鸳鸯。”安邦听眠云说了,也饮了门杯缴令。安邦肩下,便是飞红。听她说道:女儿娇,鬓云松,系裙腰。”下去便是醉绿,说道:“女儿家,绿杨深巷马头斜。”紧接着醉绿坐的,便是漱霞,说道:“女儿悲,横卧乌龙作妒媒。”接着巫云说道:“女儿离,化作鸳鸯一只飞。”荣氏听了,不觉向漱霞、巫云脸上看了一眼。巫云肩下才是眠云,她想了一个替安邦说了,轮到自己,却一时想不出好的来了;只见他低着脖子思索了半天,说道:“女儿嫁,娥皇女英双姊妹。”飞红第一个嚷道:“三姨儿该罚一大觥!”眠云听了,怔了一怔,说道:“我说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罚呢?”飞红把嘴一撇,说道:“亏你还说好好的呢?你自己听听,那嫁字和妹字,敢能押得住韵吗?”眠云这才恍然大悟,连说道:“我错我错,该罚该罚。”荣氏说道:“罚一中杯吧。”说着,丫鬟斟上酒来,眠云捧着酒杯,咕嘟咕嘟地吃干了。这时席面上只剩了一个楚岫,飞红催她快说。楚岫便说道:“女儿怨,选入名门神仙眷。”眠云听了笑说道:“五姨儿也该罚。我说的,只是不押韵罢了,五姨儿说的,竟是不对景了。”楚岫问她:“怎的不对景?”眠云说道:“你自己想吧,做女孩子选入了名门,又做了神仙眷,还要怨什么来?”一句话说得楚岫自己也笑起来,连说:“我罚!我罚!”自己拿了一个中杯,递给丫鬟,满满地斟了一杯吃了,又合座饮了一杯完令。

忽然飞红跳起来说道:“这法儿不妙,我们原是劝外甥哥儿的酒来的。如今闹了半天,外甥哥儿只饮了一小杯门杯,俺倒和他猜拳输了,反吃哥儿灌了三大杯,这不是中了反间计吗?说得满桌的人,都不觉好笑起来。眠云接着说道:“这也怨不得人,是你自己没本领败了下来;你有志气,还该再找外甥哥儿报仇去。”飞红忙摇着手说:“我可不敢了!”眠云说道:“你不敢,我却敢呢!”说着,唤丫鬟斟上两杯酒来,笑说道:“外甥哥儿请!”这三姨儿的指甲,是拿风仙瓣染得点点鲜红;她伸着指儿猜拳,一晃一晃地煞是好看。

正娇声叱咤,嚷得热闹的时候,忽见一个大丫鬟走进屋子里来,说道:“老爷醒了,唤三姨儿和六姨儿呢!”那眠云听了,只得丢下厚卿,和巫云两人手拉手儿地离席进去了。这里安邦也矇眬着眼皮儿,拉着他妈的袖子,说要睡去了。丫鬟正送上汤果来,荣氏说道:“也是时候了,外甥哥儿一路辛苦了,吃些汤果,早些睡去,有话明天再谈吧。”一场家宴,直吃到黄昏人静;厚卿站起来告辞,退回客房去安睡。从此厚卿便久居在他舅父朱承礼家里作客,有他舅父的六位如夫人和他作伴,天天说笑着,倒也不觉寂寞。只是这寂寞不寂寞,却要细细分说——白日里自然是热闹非凡,可每到夜深人静时,那六位如夫人各自回到空闺冷榻,满腹春情无处排遣,便都暗暗把主意打在这位年轻貌美的外甥哥儿身上。她们虽不敢明目张胆做那越礼之事,可那言语挑逗、肢体触碰,却一日比一日露骨放肆起来。尤其是大姨儿飞红,仗着自己掌管家务的身份,更是处处寻着机会与厚卿单独相处。

朱太守的六位如夫人,飞红进门最早,合府上唤她大姨儿,唤醉绿做二姨儿,眠云做三姨儿,漱霞做四姨儿,楚岫做五姨儿,巫云做六姨儿。大姨儿为人最是锋利,模样儿也最是风骚,只因朱太守日久生厌,只把家务交给她管理。那床笫之欢,却唤三姨儿和六姨儿专夕去。只因三姨儿弄得一手好丝弦,唱得一腔好曲子;朱太守到沉闷的时候,却非她不可。六姨儿进门最迟,年纪也最小,旧爱果然夺不得新欢,因此六姨儿房中时时有朱太守的欢笑之声,不知不觉却把那其余的如夫人冷落了下来。

这冷落积得久了,便化成满腔的幽怨与饥渴。飞红今年不过二十六岁,正是妇人最熟透的年纪,那身段丰腴饱满,胸前一对奶子鼓囊囊地顶着锦袄,走起路来颤巍巍地晃荡。她腰间束得紧,衬得那臀部越发圆翘,偏生朱太守已经大半年不曾进她房门,夜里独守空闺时,常觉那腿心儿里痒得钻心,只好自己伸了手指去抠弄。可那手指细细的,怎比得上男子粗壮的肉棒捅得酣畅?每每摸到那阴道深处空虚得发慌,她便恨恨地咬着被角,把枕头当作男人般夹在腿间磨蹭。

如今却半天里落下一个申厚卿来,大家见他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公子哥儿,性情又和顺,又会说笑,便终日围着他说说笑笑,解着闷儿。内中那位大姨儿,更是爱斗嘴儿的。她见了厚卿,风里语里,总带着三分取笑的话儿,可那笑里藏着的,却是七分勾引的心思。

这日午后,飞红假借查看客房布置的名义,独自进了厚卿住的院子。厚卿正坐在窗前看书,听得脚步声抬头,见是飞红进来,忙起身行礼:“大姨娘怎的来了?”

飞红却不答话,只款款走近,那身上穿的是一件水红色绣牡丹的薄绸褙子,里头只衬着月白抹胸,领口开得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她走到厚卿跟前,故意弯下腰来看他桌上的书,这一弯腰,那领口便敞得更开,两颗浑圆的奶子几乎要从抹胸里跳出来,那深深的乳沟里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在午后日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外甥哥儿在看什么书呢?”飞红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喷在厚卿脸上。她身子越凑越近,那丰满的乳房已经轻轻蹭到了厚卿的手臂。厚卿只觉得手臂触到一团绵软温热,心头一跳,慌忙往后退了半步:“不过、不过是些闲书……”

“闲书?”飞红轻笑一声,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我看看……哟,竟是《西厢记》!外甥哥儿好兴致,白日里就想着张生跳墙会莺莺了?”说着,那手指却不老实地往上移,竟按在了厚卿手背上。那指甲尖儿在他手背上轻轻刮着,刮得厚卿心头麻痒难耐。

厚卿想要抽回手,飞红却反手一握,将他整个手掌都攥住了。她的手心温热潮湿,指腹在他掌心里缓缓摩挲:“外甥哥儿这手生得真好,指节修长,掌心厚实……不知握过多少姑娘的柔荑了?”

“大姨娘说笑了……”厚卿只觉得口干舌燥,那被握住的手掌仿佛被火燎着一般。他想用力抽回,却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碰到她身子其他部位。可飞红却得寸进尺,竟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腰间带:“外甥哥儿帮我瞧瞧,这腰带可系得紧了?我总觉得喘不过气来。”

说着,她竟真的拉着厚卿的手按在了自己腰侧。那腰肢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绸缎,厚卿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和弹性。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指尖恰好抵在她髋骨的位置,再往下半寸,便是那圆滚滚的臀峰。

飞红察觉到他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媚笑,身子又往前贴了贴。这一次,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厚卿身上,那对硕大的奶子完全压在了厚卿胸膛上。厚卿能感觉到那两团软肉的形状,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衣衫,那触感依然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

“大、大姨娘……”厚卿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嗯?”飞红仰起脸看他,眼波流转间尽是春意,“外甥哥儿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我摸摸看……”她说着,竟然真的抬起另一只手,探向厚卿的额头。那手顺势滑下,指尖在他脸颊、颈项流连,最后竟按在了他胸口。

厚卿只觉得心跳如擂鼓,那手按着的位置,正是他心口。更让他难堪的是,下身处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反应,那根尘根在裤裆里悄悄抬头,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偏生飞红靠得这么近,那柔软的小腹就贴在他胯下,若是再往前顶一顶,便能碰到她那最私密的地方。

这念头一起,厚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那肉棒又胀大了一圈,龟头顶着裤裆布料,马眼处已经渗出些许湿滑的前列腺液,将那一小块布料浸得半透明。他慌忙往后撤,可身后就是书案,退无可退。

飞红却像是没察觉到似的,依然贴着他,那手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外甥哥儿心跳得好快呢……可是热了?我帮你解开衣襟透透气……”说着,竟真的去解他衣襟的盘扣。

厚卿慌忙按住她的手:“不、不用……”

“害羞什么?”飞红轻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那只手引向自己腰后,“外甥哥儿帮我揉揉腰,这几日管着家务,腰酸得紧……”

这下厚卿的手掌完全贴在了她后腰上,那处曲线玲珑,再往下便是饱满的臀肉。飞红还故意扭了扭腰肢,让他的手在她腰臀之间滑动。厚卿能感觉到那臀肉的丰腴弹性,甚至能隔着绸裤摸到两瓣臀丘之间的沟壑——那里离她的阴户不过寸许距离。

“大姨娘,这样不妥……”厚卿额上已经沁出汗来。

“有什么不妥的?”飞红凑到他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你舅舅一年也不来我房里几次,我这身子……快渴死了……”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媚,带着压抑已久的饥渴。她说话时,舌尖不经意地舔过厚卿的耳垂,那湿热滑腻的触感让厚卿浑身一颤。

更过分的是,飞红竟挺起小腹,往他胯下顶了顶。这一顶,她那柔软的小腹正好压在他勃起的肉棒上。隔着几层布料,厚卿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小腹的温热,甚至能想象出那私处毛发丰茂的轮廓。他闷哼一声,那肉棒又胀大几分,几乎要冲破裤裆的束缚。

“哟……”飞红感受到那根硬物的尺寸,眼睛里放出光来,“外甥哥儿这‘书’藏得深呢……”她的手顺着厚卿胸膛往下滑,眼看就要摸到那鼓囊囊的裤裆。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姨奶奶,老爷请您去前厅一趟,说是要核对这个月的账目。”

飞红动作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却只得松开厚卿,退开两步。她理了理鬓发和衣襟,又恢复了平日里端庄的模样,只是那眼波还黏在厚卿身上:“外甥哥儿先歇着,我晚些再来找你说话。”

说完,她扭着腰肢出去了,那圆臀在绸裤里一摇一摆,晃得人眼花。

厚卿长舒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虚脱。低头一看,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小块,那是马眼流出的液体。他苦笑一声,不得不承认,方才那一刻,他差点就把持不住了。那飞红姨娘的身子实在太过诱人,若非丫鬟打断,恐怕真要做出乱伦之事。

可这念头一起,心里却又涌起一股异样的兴奋。他是知道舅舅冷落这些姨娘的,也知道她们日夜饥渴。若是……若是真能与她们暗中偷欢,既解了她们的饥渴,自己也能尝到那成熟妇人的滋味……更重要的是,这事若是让娇娜表妹知道了,她会是怎样的反应?是羞愤?是鄙夷?还是会……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这荒唐的念头在厚卿心中翻滚,竟让他下身的肉棒又硬了几分。他伸手隔着裤子握了握那根硬物,脑子里却浮现起飞红那对几乎要从抹胸里跳出来的奶子,还有她那柔软的小腹、滚圆的臀部……

“不行……”厚卿喃喃自语,强迫自己移开思绪。可那身体的本能却难以抑制,他只得起身闩了房门,解开裤带,将那根早已勃起的肉棒释放出来。

那肉棒粗长笔直,龟头饱满紫红,马眼处还在汩汩地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厚卿握住茎身,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若是方才飞红姨娘真的摸到了这里,她会是什么表情?是会惊于尺寸,还是会欢喜地含进嘴里?她那样的熟妇,定然懂得如何伺候男人……

他越想越兴奋,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去揉捏自己的卵蛋,那两颗肉球沉甸甸地坠在胯下,随着撸动的节奏晃荡。很快,他就感觉到龟头传来一阵酥麻,精关松动,一股浓稠的白浊精液从马眼里喷射出来,落在书案下的地面上。

射精后的虚脱感让厚卿清醒了些。他擦了擦肉棒,穿好裤子,心里却涌起一阵羞愧——自己竟然在舅父家里,对着舅父的小妾意淫自渎。可那羞愧之中,却又掺杂着难以言说的刺激。

而另一头,飞红走出院子,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双腿发软,腿心儿里早已湿了一片,那内裤贴在阴唇上,湿漉漉的难受得紧。她回到自己房里,闩上门,便急不可耐地解开裙裤,伸手探向那早已泛滥的私处。

她的手指熟门熟路地拨开阴唇,那蛤口已经湿滑得能听见咕啾的水声。中指一插进去,就感觉到阴道里火热紧致,肉壁一阵阵地收缩着,仿佛在渴求着什么粗硬的东西来填满。她一边用手指快速抽插,一边用拇指按住阴蒂揉搓,脑子里却全是厚卿那根顶着裤裆的巨物。

“好外甥……好硬的肉棒……”飞红咬着唇呻吟,另一只手抓住自己胀痛的奶子揉捏,想象着那是厚卿的手在玩弄她。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指在阴道里进进出出,带出更多黏滑的淫水。那阴蒂被她搓得又红又肿,快感如潮水般涌来。

终于,在她幻想中被厚卿那根粗大肉棒狠狠贯穿的瞬间,飞红达到了高潮。阴道剧烈地痉挛收缩,一股滚烫的阴精喷涌而出,淋湿了她的手指和床褥。她瘫在床上喘息,脸上却露出满足的笑容——今日虽未得手,可她已经试探出了厚卿的反应。那年轻公子哥儿,分明也是动了情的。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而这府里,惦记着厚卿的又岂止飞红一人?那三姨儿眠云、六姨儿巫云虽夜夜得宠,可朱太守毕竟年纪大了,床笫之间常常力不从心,总要让她们不能尽兴。二姨儿醉绿性子爽利,夜里孤枕难眠时,也常摸着空荡荡的下体叹息。四姨儿漱霞、五姨儿楚岫更是常年不得雨露滋润,那身子早就干渴得快要冒烟了。

如今来了这么个年轻力壮、容貌俊美的外甥哥儿,就像在饿狼群里扔进一块鲜肉,谁能不眼馋?只是各人手段不同,有的明着勾引,有的暗送秋波,都想着要尝尝这年轻男子的滋味。

厚卿终日埋在脂粉堆里,心中却念念不忘那位表妹娇娜小姐。可越是想着娇娜,他就越忍不住拿这些姨娘们与她比较。娇娜是未出阁的少女,身子定然青涩紧致,可这些姨娘们却是熟透了的果子,汁水丰沛,懂得如何取悦男人。若是……若是能一边占着表妹的身子,一边又与这些姨娘们暗中偷欢,那该是何等的快活?

这念头大逆不道,却像毒草般在厚卿心里疯长。尤其是每当这些姨娘们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或“无意”间用身子蹭他时,他下体的肉棒就会不由自主地勃起。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享受着这种被多个女人觊觎的感觉,享受着她们眼中流露出的饥渴。

而最让他兴奋的是,这些女人都是舅父的女人。若是舅父知道自己的小妾们在勾引他的外甥,会是怎样的震怒?若是娇娜知道自己与这些姨娘们有染,又会是怎样的伤心?可正是这种背德的刺激,让厚卿的绿帽癖隐隐发作——他竟有些期待那样的场面,期待看到舅父被戴绿帽而不自知的模样。

这日傍晚,厚卿正在花园里散步,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女子的啜泣声。他好奇地走过去,却见是五姨儿楚岫独自坐在石凳上抹眼泪。楚岫今年二十二岁,生得纤细柔弱,眉目间总带着三分愁绪,此刻哭得梨花带雨,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姿。

“五姨娘这是怎么了?”厚卿上前问道。

楚岫听见声音,慌忙擦了眼泪,起身行礼:“原是外甥哥儿……没什么,只是想起些伤心事罢了。”她说话时眼波盈盈,那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在夕阳下闪着光。

厚卿见她衣衫单薄,肩上只披了件纱衣,里头藕荷色抹胸的系带松了,隐约能看见半边雪白的乳峰。他心头一热,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夜里风凉,五姨娘仔细着身子。”

这一披,他的手便不可避免地触到了楚岫的肩膀。那肌肤滑腻微凉,触感极好。楚岫身子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抬起泪眼看着他:“外甥哥儿待我真好……这府里,已经许久没人这样关心我了。”

她说得哀婉,厚卿不由得心生怜惜,扶着她坐下:“五姨娘若有委屈,不妨说与我听听。”

楚岫却摇摇头,苦笑道:“说与你听又如何?你终究是外客,过些日子就要走的。这深宅大院里的事,说了也是徒增烦恼。”她说话时,身子不自觉地往厚卿身边靠了靠,那薄纱下的奶子几乎要蹭到厚卿手臂。

厚卿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又见她领口微敞,那乳沟深不见底,不由得喉结滚动。他强自镇定道:“五姨娘若信得过我……”

“我自然是信你的。”楚岫忽然打断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这府里,也只有你待我真心……那些姐妹,表面上姐姐妹妹地叫着,背地里却都笑我不得宠,说我身子单薄,留不住老爷的心……”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滴在厚卿手背上。那泪是温热的,烫得厚卿心头一颤。他反手握住了楚岫的手,只觉得那手纤细柔软,手指冰凉。“五姨娘莫要妄自菲薄,你生得这般貌美,性子又温柔,舅舅他……”

“老爷他已经大半年没进我房了。”楚岫凄然一笑,“我夜里独守空闺,听着隔壁六妹妹房里传来欢笑声,那滋味……外甥哥儿,你可知一个女人夜夜独眠,腿心里空荡荡的,是什么感觉?”

这话说得露骨,楚岫自己也红了脸,却依然握着厚卿的手不放。她甚至大胆地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腿上:“你摸摸看,我这身子都冷透了……”

厚卿的手掌按在她大腿上,隔着薄薄的绸裤,能感觉到那腿肉柔软细腻。他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抽回,可楚岫却按得更紧,引导着他的手往腿根处移动。

“五、五姨娘……”厚卿声音发干。

“外甥哥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楚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只要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就好……”她的唇几乎贴到了厚卿耳垂,湿热的气息喷进他耳廓里。

厚卿脑子一热,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到了她腿根处。那里温热柔软,再往上一点,就是女子最隐秘的部位。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处布料已经有些潮湿——那是她动情的证据。

楚岫嘤咛一声,整个人软软地靠进厚卿怀里。她的奶子紧紧压在他胸膛上,那柔软的触感让厚卿的肉棒瞬间勃起。他不由自主地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按在她腿根处,手指微微动了动,隔着布料在那敏感地带轻轻按压。

“唔……”楚岫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子轻颤起来,“外甥哥儿……你、你揉得我好舒服……”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厚卿再也按捺不住,手指顺着她腿缝往上探,终于摸到了那处早已湿透的阴户。隔着薄薄的绸裤,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两片阴唇的形状,还有中间那条湿滑的缝隙。他的手指在那缝隙上轻轻滑动,每一次滑动,楚岫的身子就颤抖一下,腿心里涌出更多淫水。

“好湿……”厚卿喃喃道,手指用力按下去,隔着布料抵住了那粒小小的阴蒂。

“啊!”楚岫惊叫一声,慌忙捂住嘴,生怕被人听见。她脸上已经红透,眼里水光潋滟,身子却诚实地往厚卿手上顶,渴望更多的触碰。

厚卿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下体的肉棒胀得发痛。他真想就在这里扒开她的裤子,将肉棒插进那早已湿滑的阴道里,狠狠地操干她,让她知道年轻男子的厉害。可理智尚存,这花园里虽然僻静,却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强忍着冲动,手指却更加卖力地隔着布料玩弄她的阴户。拇指按住阴蒂画圈揉搓,中指则在那条湿缝上来回滑动,模拟着性交的动作。楚岫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阴户里的淫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将厚卿的手指和她的裤裆都浸得湿透。

“外甥哥儿……我、我要死了……”楚岫咬着唇呻吟,一只手紧紧抓着厚卿的衣襟,另一只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探进了他衣襟里,摸到了他结实的胸膛。她指尖在他乳头上打转,那酥麻的感觉让厚卿闷哼一声。

两人就这样在假山后互相抚弄,虽未真个销魂,却已经撩拨得情欲高涨。厚卿能感觉到,楚岫的阴户在他手指下越来越热,那阴蒂已经肿胀挺立,隔着布料都能摸到一颗硬硬的小肉粒。他知道她快要高潮了,手指加快了速度,用力按压揉搓。

终于,楚岫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腿死死夹住了厚卿的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腿心涌出,将绸裤彻底湿透。她达到了高潮,整个人瘫在厚卿怀里,喘息得像条离水的鱼。

厚卿抽出手,指尖还沾着她的淫水,在夕阳下闪着晶莹的光。他将手指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女子阴部特有的麝香味,带着淡淡的腥甜。这味道让他下体的肉棒又跳了跳,马眼处渗出更多前液。

楚岫缓过气来,羞得不敢抬头,却伸手摸向厚卿裤裆。当她的手握住那根粗硬的肉棒时,忍不住惊呼一声:“好大……”

她隔着裤子揉捏那根巨物,感受着它的尺寸和硬度,眼里流露出渴望的光芒。可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脚步声,像是有人往这边来了。

两人慌忙分开。楚岫匆匆整理好衣衫,对厚卿低声道:“今夜三更,我房里后窗不闩……”说完,便慌慌张张地走了。

厚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鼓囊囊的裤裆,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期待着今夜与楚岫的私会,又感到一种背德的刺激——那是舅父的女人,他却要去偷。更让他兴奋的是,这种偷情若是被娇娜知道,她会如何看待自己?

这晚,厚卿辗转难眠。到了三更时分,他果然悄悄起身,溜出了客房。楚岫的院子在府邸西侧,他熟门熟路地摸到后窗,果然一推就开了。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勉强能看见床帐的轮廓。厚卿刚翻进窗,就有一个温软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是楚岫,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里头空空如也,那对小巧的奶子就顶在厚卿胸口,乳头硬硬地硌着他。

“外甥哥儿,你终于来了……”楚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委屈。她踮起脚,急切地吻上厚卿的唇。

厚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回应着她的吻。楚岫的舌头怯生生地探进他嘴里,他便含住了用力吸吮,另一只手已经撩开她的寝衣,握住了那对小巧的奶子。那奶子虽不及飞红的丰满,却胜在挺拔柔软,乳头如樱桃般小巧可爱。他揉捏着,指尖掐住乳头轻轻拉扯,楚岫便在他怀里颤抖起来。

“给我……外甥哥儿,给我……”楚岫一边吻他,一边急切地去解他的裤带。当她终于摸到那根粗硬的肉棒时,忍不住又惊呼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张口就将那硕大的龟头含进了嘴里。

厚卿倒吸一口凉气。楚岫的口技生涩,却格外卖力,她用小舌头舔舐着龟头上的马眼,吮吸着流出的前液,然后尝试着将整根肉棒往喉咙里吞。那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着肉棒,龟头顶到了她喉咙深处,那种紧致压迫感让厚卿舒服得仰起了头。

他按着她的后脑,轻轻挺动着腰,让肉棒在她嘴里抽插。楚岫被插得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嘴角流下银丝,可她没有躲,反而更加努力地吞吐着,仿佛要将这根肉棒整个吞下去。

厚卿享受着她的侍奉,手也没闲着,探到她腿心处一摸,那里早已湿滑一片。他分开那两片阴唇,手指插了进去。楚岫的阴道紧致温热,肉壁紧紧裹着他的手指,随着他手指的抽插而收缩。

“嗯……嗯……”楚岫一边含着他的肉棒,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呻吟,淫水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流,将寝衣都浸湿了。

厚卿抽出手指,将楚岫拉起来,抵在墙上。他撩起她的寝衣,让那湿漉漉的阴户暴露在月光下。那两片阴唇已经充血肿胀,中间的小穴口一张一合,流着透明的爱液。厚卿挺着肉棒,龟头抵在那穴口磨蹭,却不急着插进去。

“求你了……插进来……”楚岫已经急得快哭了,挺着腰往他肉棒上顶,可厚卿却故意躲开,只让龟头在她阴唇间滑动,时不时蹭过那粒敏感肿胀的阴蒂。

“告诉我,是谁的女人?”厚卿在她耳边低声问。

“是、是老爷的……”楚岫颤抖着说。

“那现在呢?现在是谁在操你?”厚卿继续磨蹭着,就是不进去。

楚岫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更红了,却还是颤声说道:“是、是外甥哥儿在操我……是厚卿在操老爷的小妾……”

这话让厚卿的绿帽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低吼一声,腰身猛地一挺,那根粗大的肉棒终于整根插进了楚岫紧窄的阴道里。

“啊——!”楚岫被顶得尖叫起来,那肉棒将她填得满满当当,龟头直抵子宫口,那种胀满感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可随即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感——年轻男子的肉棒又硬又热,比她年迈的丈夫不知强了多少倍。

厚卿开始抽插起来。他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龟头狠狠撞击着楚岫的子宫口,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楚岫的阴道紧紧地裹着他的肉棒,肉壁痉挛般收缩着,淫水随着抽插不断涌出,沿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流,滴在地上。

“好深……好舒服……”楚岫已经神志不清了,双腿盘在厚卿腰上,随着他的撞击而晃动。她胸前那对小奶子上下跳动,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厚卿低头含住一颗,用力吸吮,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颗。

这姿势让肉棒插得更深。厚卿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每一次都顶到了楚岫阴道最深处,那子宫口被他撞得微微张开,仿佛在渴望他的精液灌进去。这念头让他更加兴奋,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肉棒和阴道摩擦发出响亮的噗嗤声。

“不行了……我要去了……”楚岫忽然尖叫起来,阴道剧烈地痉挛收缩,一股滚烫的阴精喷涌而出,浇在厚卿的龟头上。这刺激让厚卿也到了极限,他低吼着,将肉棒死死顶进她阴道最深处,马眼大开,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灌满了楚岫的子宫。

两人相拥着喘息,厚卿的肉棒还插在楚岫体内,能感觉到那阴道还在微微抽搐,吮吸着他的龟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抽出来,带出一大股混合了精液和淫水的白浊液体,顺着楚岫的大腿往下流。

楚岫瘫软在地上,腿心一片狼藉,却满足地笑着:“外甥哥儿……你真厉害……比老爷厉害多了……”

厚卿看着她这副被操得满足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征服的快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与舅父的女人交合,那种背德的刺激,那种绿帽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他扶起楚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五姨娘若想,我随时可以来。”

楚岫羞涩地点点头,却又担忧地问:“若是……若是被老爷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的。”厚卿自信地说,“只要我们小心些。”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那种刺激,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从楚岫房里出来后,厚卿溜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全是方才交欢的画面。楚岫那紧窄的阴道,那被操得浪叫的模样,还有她承认自己是“厚卿在操老爷的小妾”时的那种刺激……这一切都让他下体又隐隐有了反应。

而更让他兴奋的是,这府里还有五个如饥似渴的姨娘。飞红的丰腴,醉绿的爽利,眠云的妩媚,漱霞的清冷,巫云的娇嫩……若是能将她们一一征服,让她们都成为他胯下的玩物,那该是何等的快活?

这念头像野火般在厚卿心里燃烧。他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知道这是乱伦背德,可越是如此,那刺激就越是强烈。尤其是想到娇娜表妹——若是她知道了这些事,会是什么反应?是会鄙夷他,还是会……也会对他产生别样的兴趣?

厚卿越想越兴奋,手又不由自主地摸向了下体。那根肉棒已经半硬,马眼处又湿了。他握住茎身缓缓撸动,脑子里却浮现出飞红、楚岫,还有其他姨娘们的面容。

这一夜,厚卿在自渎中睡去,梦里全是与那些姨娘们交欢的画面。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府里的女人们,也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辗转难眠,想着他年轻健壮的身子,想着他方才与楚岫在花园里的那一幕——飞红其实看见了,她躲在假山另一侧,将厚卿玩弄楚岫的情景尽收眼底。她没有声张,反而更加兴奋。

“原来外甥哥儿这般会玩……”飞红躺在床上,手指在自己湿漉漉的阴户里快速抽插,幻想着厚卿的手指不是隔着布料,而是直接插进她体内,“下次……下次我也要让他这样玩我……”

这朱府的后宅,因为申厚卿的到来,平静的水面下已经暗流汹涌。那些被冷落已久的女人,终于找到了宣泄欲望的对象。而厚卿,也在这种被多个女人觊觎、与舅父女人偷欢的刺激中,渐渐沉沦。

原来这厚卿自幼儿在舅家养大的,他和娇娜小姐,只差得两岁年纪。厚卿只因生母死了,九岁上便寄住在舅家,直到十四岁上,他父亲调任岭海节度使,便道把厚卿带在任上,亲自课读。如今厚卿的父亲年老多病,告老在家,厚卿和娇娜小姐足足有六年不见面了。在这六年里面,厚卿虽说小孩儿心性,但他却无日不记念娇娜。只因两地隔得又远,无事又不能到舅父家里来。厚卿屡次想借探望舅父为名,来和娇娜见面,却屡次不敢和他父亲说明;如今幸得他父亲做主,打发他出门赶考,顺路来探望舅父,把个厚卿欢喜得忙着赶路。

却巧遇到沿路上万的人夫开掘河道,他眼见那人夫的困苦情形,又处处受工人的拦阻,害他不得和娇娜早日见面,因此他心中把个隋炀帝恨入骨髓。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冒霜犯露,赶到了范阳城。他不曾见得娇娜的面,想起六年前和娇娜在一块儿那种娇憨的样子,真叫人永远忘不了的。后来在筵席前见娇娜打扮得端端庄庄出来,看她越发出落得花玉精神,天仙模样。不说别的,只看她一点珠唇,粉腮上两点笑涡,真叫人心醉神迷。只可惜当着舅父舅母的跟前,不便说什么心腹话儿,他满想趁没人在跟前的机会,把别后的相思尽情地吐露一番;谁知自从当筵一见以后,五七日来,不能再见一面。反是那些什么大姨儿啊三姨儿啊,终日被他们缠得头昏脑胀。只因厚卿在娘儿们身上是最有功夫的,他心中虽挂念着娇娜,那嘴里却一般地和她们有说有笑。

直到第十天上,厚卿走进内堂去,正陪着他舅父舅母谈话,娇娜小姐也伴坐在一旁。她见了厚卿,也只是淡淡地招呼了一声,低着脖子在她母亲肩下坐了一会,便起身回房去了。厚卿见了这情形,真是一肚子冤屈,无可告诉;便即立刻向他舅父舅母告辞,说明天便要动身回家去了。娇娜正走到门帘下面,听厚卿说要回去的话,不由得把小脚儿略停了一停。只听她父亲对厚卿说道:“甥儿多年不来,老夫常常记念。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地赶来,正可以多住几天。况你父亲也嘱咐你,顺便明春赴了考再回去,也不算迟。怎么说住了不多几天,便要回去了?敢是我家简慢了你,使你动了归家的念头。甥舅原是和父子一般的,甥儿你肚子有什么委屈,不妨直说出来。好孩子!

你在我家千万挨过了明春的考期回去,使我在你父亲面上也对得起。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老实对我和你舅母说出来,俺们总可以依你的。再者,朝廷新近打发内官许廷辅南下办差,老夫在这几天里面,要赶上前站迎接钦差去。这衙署里还得托甥儿代为照看,怎么可以说归家去的话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