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夸国富海市陈百戏诉衷情明灯映红颜(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3万 字
申厚卿住在他舅父内衙里,一连十多天不得和他表妹说一句知心话儿,心中郁郁不乐,便起了归家之念;当时向他舅父告辞,被他舅父说了许多挽留他的话,又说自己要赶上前站迎接钦差去,托他甥儿照看衙署。这一番话,不容厚卿不留下了。
他舅母荣氏,也把厚卿揽在自己怀里,一手摸着他脖子,嘴里好孩儿长好孩儿短地哄着他。又说:“外甥哥儿住在外面客房里,清静寂寞,怨不得你要想家了。”说着,便回过头去对一班丫头说道:“你们快把外甥哥儿的铺盖搬到花园里西书房去!住在里面,俺娘儿也得常见面热闹些,没得冷落了我这孩子。”只听得一班丫鬟噢地答应了一声。
当天晚上,厚卿果然搬在内厅的西书房里住。到二更时分,忽听得纱窗上有剥啄的声息。厚卿急开门出去看时,见娇娜小姐扶着一个丫鬟,站在月光地下。看她含着笑向厚卿点头儿,月色映在她粉庞儿上,娇滴滴越显红白。厚卿痴痴地看出了神,也忘了邀她们屋里坐。倒是那丫鬟噗哧地笑了说道:“客来了,也不知道邀俺们屋里坐,只是目灼灼贼似地瞧着人!”一句话提醒了厚卿,道:“啊哟!该死,该死!”忙让娇娜屋里坐下。
这时厚卿坐在书桌前,娇娜背着灯儿坐,两人默然相对,满肚子的话抓不住一个话头儿。半晌,厚卿便就案头纸笔写成七绝两首。娇娜转过身去,倚在桌旁,看他一句一句地写道:乱惹祥烟倚粉墙,绛罗斜卷映朝阳。
芳心一点千重束,肯念凭栏人断肠?
娇姿艳质不胜春,何意无言恨转深。
惆怅东君不相顾,空留一片惜花心! 厚卿才把诗句写完,娇娜急伸着手去把笺儿夺在手里,笑说道:“这是说的什么?”厚卿道:“这是我昨天在花园里倚着栏杆看花,随嘴诌的烂诗。如今妹妹来了,我便不怕见笑,写出来请妹妹修改修改。”娇娜听了,由不得把她的珠唇一撇,说道:“哥哥哄谁呢?这上面的话,明明是怨俺冷落了你。”
一句话说得厚卿低头无语。停了一会,厚卿突然站起身来,绕过书桌,径直走到娇娜面前。月光从纱窗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暗的阴影,只余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娇娜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妹妹说自己年纪大了要避嫌,”厚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可妹妹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夜里睡不着时,我总想起妹妹小时候的模样——想起妹妹踮着脚够书架,裙摆下那双嫩生生的小腿;想起夏日里读书热了,妹妹解开领口两颗扣子,那细细的锁骨窝里积着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说着,手指已经顺着娇娜的手腕往上滑,掌心贴着少女细腻的肌肤,一路抚到她的小臂内侧。那里最是敏感,娇娜忍不住轻轻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哥哥放手……”她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烧得发烫。
“不放。”厚卿欺身更近,两人之间只剩寸许距离。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娇娜耳畔,“妹妹可知道,我夜里想着妹妹的样子,想着妹妹如今该长成什么模样——想着腰身该细了,胸脯该鼓了,腿该长了……想着想着,下面就硬得发疼。”
如此直白粗俗的话,惊得娇娜瞪大了眼。她想斥责,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点急促的喘息。厚卿却趁着这当口,另一只手已经攀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春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曲线——那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臀却圆润饱满地鼓起来。他的手掌贴在那里,五指微微张开,几乎要扣住半边臀肉。
“好妹妹,让我抱抱,就抱抱……”厚卿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可动作却强势得很。他猛地一拉,娇娜整个人便撞进他怀里。少女柔软的身躯与他紧紧相贴,胸前那两团初初发育的乳肉,隔着几层衣料压在他胸膛上,隐约能感觉到那小巧乳尖的硬度。
娇娜羞得全身都在发抖。她想推开他,可手刚抵上他胸口,就感觉到那里心脏狂跳的震动。这一迟疑,厚卿的唇已经贴了上来——不是落在她唇上,而是顺着耳垂一路往下,湿热的舌头舔过她敏感的颈侧,最后停在锁骨凹陷处,用力吮吸起来。
“嗯……”娇娜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那感觉太奇怪了,又痒又麻,还有种说不出的热流从小腹深处涌上来。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全靠厚卿揽在腰后的手臂支撑着。
厚卿却像是得了鼓励,动作越发大胆。他的手从她腰际滑下去,隔着裙子按在她臀瓣上,五指深深陷进柔软的内里,还恶劣地揉捏了两下。娇娜穿的是夏日薄裙,里面只衬了一层细棉衬裤,他这一揉,几乎能感受到少女臀肉的弹性和温度。
“哥哥……不行……丫鬟还在外头……”娇娜终于找回了声音,可那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在廊下守着,听不见。”厚卿喘息着说,嘴唇已经移到她领口。他用牙齿咬开最上面那颗盘扣,又用舌尖顶开第二颗。春衫的领子松开来,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边缘,还有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月光照在那片肌肤上,白得晃眼。厚卿眼睛都红了,他想也不想就低头吻上去,舌头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舔舐,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娇娜只觉得胸前又凉又热,肚兜下的乳尖已经硬挺挺地立起来,隔着薄薄的绸料,磨蹭着粗糙的衣襟,带来一阵阵难耐的酥麻。
“哥哥……求你了……别这样……”娇娜带着哭腔哀求,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送,让两人贴得更紧;她的乳头在被舔舐的皮肤下胀得发痛,甚至希望他能舔得更深些,直接碰到那羞人的地方。
厚卿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低笑一声,湿热的手掌终于从裙摆下探了进去,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往上摸。那里的肌肤比脸上更细腻,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温润。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往上探,指腹能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脉动,还有越来越高的温度。
当他的指尖终于触到衬裤裆部时,两人都同时僵住了。
那里已经湿透了。
薄薄的棉布料子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浸润,紧紧贴在两片阴唇的轮廓上。厚卿的指尖就按在那个最私密的位置,他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那道细缝的形状,还有中间那颗微微凸起的小肉粒——那是娇娜的阴蒂,此刻正隔着湿透的衬裤,被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按压着。
“妹妹……”厚卿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妹妹这里……湿了……”
娇娜羞得几乎要晕过去。她想夹紧腿,可被他挤在书桌和自己身体之间,根本动弹不得。更要命的是,当他说话时,那根按在她阴蒂上的手指,竟然轻轻动了一下——不是按压,而是用指腹以一种极其磨人的速度,从左到右地摩擦那颗小肉粒。
“啊!”娇娜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那一瞬间的快感太强烈了,像是一道电流从下体直冲头顶,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她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小穴里涌出更多的淫水,把衬裤浸得更湿。
“舒服吗?”厚卿贴着她的耳朵问,舌头又舔了舔她的耳廓,“妹妹的小穴都流水了……流了好多……”
他说着,手指的动作更大胆了些。他用两根手指隔着衬裤布料,夹住那颗已经完全挺立的阴蒂,轻轻捻弄。那动作又轻又慢,却比什么都要命。娇娜咬住下唇,可破碎的呻吟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身体里有一种陌生的空虚感,小穴深处又痒又麻,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被填满。
厚卿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他解开了娇娜背后的肚兜系带,那方鹅黄色的绸子便松脱开来。他伸手探进去,终于抓住了那团他肖想多年的乳肉。
比想象中还要饱满。虽然不算大,但握在手里正好满满一把,顶端那颗乳头硬得像小石子,在他掌心蹭来蹭去。厚卿用力揉捏起来,指尖掐着乳尖,把那点嫩肉捻得又红又肿。
“哥哥……轻点……疼……”娇娜小声啜泣着,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手里送,好像嫌他捏得不够用力似的。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候,厚卿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他把手从她裙子里抽出来,手指上果然沾着亮晶晶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他盯着那根手指看了半晌,然后——当着娇娜的面,把手指含进了自己嘴里。
“甜的。”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暗得像深渊,“妹妹的小穴流出来的水……是甜的。”
娇娜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她从未想过如此羞耻的场景,更没想过他会做出如此下流的举动。可偏偏,看着他舔舐自己淫水的样子,她的小穴又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涌出更多温热的液体。
厚卿显然也感觉到了。他低笑一声,再次把手伸进她裙底。但这次,他不再隔着衬裤了——他扯开衬裤的裤腰,手指直接探进了那片温湿的密林。
滚烫的指尖触到娇嫩的阴唇时,娇娜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她想躲,可后面是坚硬的书桌,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根本无处可逃。他的手指已经拨开两片粉嫩的阴唇,找到了那个正在翕张的小穴口。
那里又湿又热,软肉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像是在邀请什么进去。厚卿用指尖在穴口打转,沾了满手的淫水,然后试探着往里探了一小截。
“嗯啊……”娇娜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那感觉太奇怪了,异物入侵的不适,混合着被填充的快感,让她的小腹剧烈地痉挛起来。她本能地夹紧腿,可这样反而把他的手指夹得更深。
厚卿的手指已经被她的小穴吞没了半根。里面紧得要命,湿热的内壁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还在一抽一抽地收缩,像是在吮吸。他忍不住又往里插了插,指关节抵着穴口的嫩肉,发出轻微的“噗嗤”水声。
“妹妹里面……好紧……”厚卿喘息着,手指开始在娇娜的小穴里慢慢抽插起来。起初只是浅浅的进出,但随着淫水越来越多,他的动作也越来越顺畅,甚至能听到清晰的“咕啾”声响——那是他的手指在她湿透的小穴里搅动的声音。
娇娜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双手紧紧抓着厚卿的衣襟,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随着他手指的抽插而颤抖。每一次手指插到最深处,她都会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每一次抽出时,她的小穴都会不舍地收缩,试图留住那根作乱的手指。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小穴里的快感一阵强过一阵,那个空虚的地方被他的手指填满、摩擦、顶弄,带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欢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也肿胀得发痛,急需什么来抚慰。
就在她快要到达某个临界点时,厚卿却突然抽出了手指。
空虚感瞬间席卷而来,娇娜茫然地睁开眼,看到厚卿正盯着她看,眼神里满是欲望和某种她看不懂的执念。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书桌上,然后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
“妹妹,”他的手按在自己胯下,那里已经鼓起一个惊人的轮廓,“让我进去,好不好?就进去一点点……”
娇娜看着他那个部位,恐惧和渴望同时涌上心头。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男人的阴茎,是能把她彻底贯穿的东西。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身体却叫嚣着想要更多。
厚卿没等她的回答。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裤带,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弹跳出来,直挺挺地竖立着。龟头又红又大,马眼里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他把那根东西抵在娇娜湿透的小穴口,龟头蹭着那两片肿胀的阴唇,沾了满头的淫水。娇娜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的硬度和热度——比他的手指粗得多,也硬得多,烫得她小穴深处又是一阵紧缩。
“哥哥……太大了……会坏的……”她哭着说。
“不会的,”厚卿喘息着,腰往前一送,“妹妹的小穴又湿又软,一定能吃下的……”
龟头挤开穴口的嫩肉,一点点往里推进。娇娜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太涨了,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又痛又麻,让她的小腹剧烈地抽搐起来。但厚卿没停,他按着她的腰,继续往深处插。
肉棒一寸一寸地没入她体内,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温度,还有上面凸起的血管脉络。当龟头终于顶到最深处的某一点时,两人都僵住了。
厚卿的肉棒完全插进了娇娜的小穴里。她的整个阴道都被填满了,内壁紧紧包裹着那根粗硬的阴茎,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开、熨平。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娇娜的大脑一片空白。
厚卿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好妹妹……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然后他开始动起来。起初只是小幅度的抽插,让娇娜适应这种被贯穿的感觉。但随着淫水越来越多,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大,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插入,龟头重重撞在最深处的嫩肉上。
“啪叽……啪叽……”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混合着娇娜破碎的呻吟和厚卿粗重的喘息。书桌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摇晃,桌上的笔墨纸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娇娜的双手撑在身后,腰身被他撞得不断往后仰。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身体的晃动而上下颤动,乳尖已经红肿不堪。她的裙子被掀到腰间,衬裤褪到膝盖,两条白嫩的大腿大大分开,中间那根属于厚卿的肉棒正在她的小穴里快速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亮晶晶的淫水,每一次插入都发出淫靡的“噗嗤”声。
“哥哥……慢点……太深了……”娇娜哭着求饶,可身体却诚实地迎接着每一次撞击。小穴深处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她的子宫口被龟头一次次顶到,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厚卿像是听不见她的话。他双手抓着她的臀瓣,把那两团软肉掰得更开,让肉棒插得更深。他的龟头每一次都重重撞在娇娜的子宫口上,撞得她小腹深处一阵阵发麻。
“妹妹……叫出来……让哥哥听听……”他喘息着说,动作更加凶狠。
娇娜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特别深的撞击后,她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快感像潮水般席卷了她全身,小穴剧烈地痉挛收缩,子宫口紧紧吸住那根正在肆虐的肉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了出来。
她高潮了。
厚卿感觉到她小穴的收缩,也再也忍不住。他低吼一声,肉棒狠狠插到最深处,龟头顶着娇娜的子宫口,马眼大张,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灌满了她的小穴深处。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身体都剧烈地颤抖着。厚卿的肉棒在她体内又抽插了几次,把残余的精液也挤进去,才终于停下来。
书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月光依旧静静地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娇娜衣衫凌乱,身上满是欢爱后的痕迹;厚卿的肉棒还插在她体内,两人的下体紧紧相连,精液和淫水混合在一起,从交合处慢慢渗出来,顺着娇娜的大腿往下流。
过了许久,厚卿才缓缓拔出肉棒。那根东西已经半软,沾满了混合的液体。娇娜的小穴一时无法闭合,微微张开一个小口,里面积蓄的精液立刻涌出来,在书桌上积了一小摊。
厚卿低头看着那摊白浊,眼神暗了暗。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娇娜腿间的狼藉,然后帮她拉好衬裤,整理好衣裙。
娇娜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里,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任由厚卿摆弄,直到他把她抱下书桌,让她坐在椅子上。
“妹妹这下还说要避嫌吗?”厚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娇娜回过神来,羞耻感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想起刚才自己放浪的模样,想起那些淫声浪语,想起小穴被他彻底贯穿、灌满的感觉……她的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还是强撑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哥哥……你、你别说了……”
停了一会,厚卿便说道:“妹妹自己想吧,六年前我住在妹妹家里,陪妹妹一块儿读书的时候,俺两人何等亲热?如今六年不见,谁知妹妹人大志大,见了我来了,给你个五日不理,十日不睬,这叫我如何能忍得?妹妹知道的,我母亲早巳死了,父亲自从娶了继母以后,渐渐地把我冷淡下来。我在家里,一个亲人也没有,这六年里面所念念不忘的,只有一个妹妹。如今妹妹又不理我,我没得别的望了,只有回家去闷死罢了!”
厚卿说到这里,忽然单膝跪下来,双手握住娇娜的手,仰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欲望和占有欲。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里刚才被他按在书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刚才妹妹的小穴吃了哥哥的肉棒,子宫吃了哥哥的精液,从里到外都是哥哥的了。妹妹以后还敢不理哥哥吗?”
娇娜被他说得又羞又臊,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手指甚至探进她袖口,沿着小臂内侧一路往上摸,最后停在大臂内侧那片最嫩的肌肤上,轻轻掐了一下。
“要是妹妹再敢躲着哥哥,”厚卿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哥哥就把妹妹按在花园的假山后面干,按在凉亭的栏杆上干,按在母亲房里的软榻上干……让妹妹的小穴时时刻刻都含着哥哥的精液,走到哪里都滴着哥哥的东西,好不好?”
如此露骨的威胁,却让娇娜的小穴又是一阵收缩。那里还残留着被填满的感觉,精液正在慢慢往外流,把她的衬裤又浸湿了一片。她咬着下唇,不敢再看他,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厚卿这才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又把娇娜搂进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好妹妹,哥哥以后天天晚上都要来。妹妹的小穴这么紧,这么湿,一次怎么够?哥哥要干到妹妹的小穴肿起来,干到妹妹的子宫里灌满哥哥的种,干到妹妹一看见哥哥就流水……”
娇娜的身子又软了。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还有精液特有的腥膻味道——那是刚才他射在她体内的证据。这个认知让她的小穴又是一阵酥麻,居然又沁出一点新的淫水。
她羞耻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厚卿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低声笑了。他的手又探到她裙底,隔着湿透的衬裤按在她的小穴上,那根手指正好按在阴蒂的位置,轻轻画着圈。
“妹妹这就又湿了?”他坏心地问,“是不是还想要?”
娇娜不敢回答,只能把脸埋在他胸口,任由他又把自己摸得浑身发软。这一次他没再插入,只是用手指隔着布料玩弄她的阴蒂和小穴口,就把她又一次送上了高潮。
当那阵痉挛过去后,娇娜才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她推开厚卿,慌乱地整理着衣衫,又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还好,虽然凌乱了些,但还不算太难看。
厚卿也重新系好了裤带。他看着娇娜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神温柔下来。“别怕,明天哥哥还给妹妹带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娇娜下意识问。
“能让妹妹更舒服的东西。”厚卿神秘一笑,却不再多说。
娇娜还想再问,却听见外头传来丫鬟轻轻的咳嗽声——这是在提醒她时间不早了。她顿时慌乱起来,要是被母亲发现自己深夜不在房里,还这副模样……
她强撑着站起身,腿间传来的酸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厚卿连忙扶住她,手掌又在她臀上捏了一把。
“妹妹走不动的话,哥哥抱你回去?”
“不要!”娇娜羞恼地推开他,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厚卿欲言又止。
“放心,”厚卿读懂了她的眼神,“哥哥会小心的。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候,哥哥等妹妹来。”
娇娜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打开门,丫鬟立刻迎上来扶住她。两人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厚卿站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然后关上门走回书桌前。桌上还有刚才欢爱的痕迹——那摊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甜的,”他喃喃自语,“妹妹的味道……从今往后,都是我的了。”
娇娜听了,只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俺冷淡哥哥,原是俺不是;但哥哥也须替俺想想:一来,俺做女孩儿的年纪大了,处处须避着嫌疑;二来,俺如今家里也不比从前了,自从爹爹娶了几位新姨儿在家,人多嘴杂,俺平日一举一动,处处留神,还免不了她们说长道短。如今哥哥来了,她们打听俺和哥哥是自幼儿亲热惯的,便处处看冷眼留心着,倘有什么看在她们眼里,不说别的,只是那六姨儿,是俺爹爹最得宠的,只须她在俺爹爹跟前吐出一言半语,那我便休想再活在世上了!
哥哥却不知道,如今俺家里已是颠倒过来了:俺母亲虽说是一家的主母,却拉不住一点权柄。大姨儿当了家,俺母女二人,便须在别人手下讨生活;那六姨儿又爱在俺爹爹跟前拿俺母女凑趣儿。自从她进了门,满家里搅得六神不安。俺父亲和俺母亲,常为这个生了意见;他俩老人家,面和心不和。撇得俺母女二人,冷清清的!”娇娜小姐说到这里,也便把脖子低了下去,停住了说话。屋子里静悄悄地半晌,那丫头催着道:“小姐来得时候久了,怕老夫人查问,俺们回房去吧。”娇娜小姐才站起来,说了一句:“明天会。”慢慢地走出房去。厚卿好似丢了什么,急站起身来要上去留住,心想又不好意思。娇娜小姐已走出屋子去了,他还痴痴地对着灯光站在屋子中间,动也不动。
从这一晚以后,娇娜小姐便常常瞒着她母亲,丫头伴着在黄昏人静时候,悄悄地到书房里来会厚卿。他二人见了面,不是谈一会从前年幼时候的情景,便是谈谈家务。谈来谈去,他二人总觉得不曾谈到心坎儿上。娇娜小姐又是多愁善悲的人,她谈起自己在家里孤单和生世来,便惨凄凄的十分可怜;厚卿听了,也找不出话来说劝她,只是大家默默地坐一会便撒去了。
厚卿见娇娜去了,便万分牵挂;待到一见了面,又找不到话说。
娇娜又怕母亲知道,只略坐一坐,便告辞回房去了。
厚卿偶然到内堂或花园里走走,遇到了飞红或是眠云、漱霞这一班姨娘,大家便和一盆火似地向着他,拉住他便向他打听隋炀帝的故事。厚卿便说隋炀帝西域开市的故事道:“炀帝自从夺了皇帝座儿,强占了宣华夫人以后,日夜穷奢极欲,在宫中行乐。无奈他做晋王的时候,在外面游荡惯了;如今他困住在深宫里,任你成群的美人终日陪伴他嬉笑狎蝶,他总觉拘束得心慌。这时隋朝正在兴旺的时候,西域各路镇守的将军,齐上文书,报说西域诸国,欲和中国交市。炀帝打听得西域地方出产奇珍异宝,又欲亲自带着妃嫔到西域地方去游玩一趟。只因皇帝这个念头,便平白地糟蹋了千万条性命。京城离西域地方,足有三千余里。一路沙草连天,荆棘遍地。天子的乘舆,如何过得?便由沿路各州县拉捉人夫,开成御道。
从京城出雁门、榆林、云中、金河,不知费了多少钱粮,送了多少人命。又有吏部侍郎宇文恺凑趣,打造一座观风行殿。御道虽造成,路上却没有行宫别馆。山城草县,如何容得圣驾?
这观风行殿,是建造在极大的车轮上。那行殿里足可容得五七百人,四围俱用珠玉锦绣,一般的有寝宫内殿,洞房曲户。妃嫔宫女,一齐住在车里。车在路上行着,车内歌舞的歌舞,车外吹打的吹打;一天行不上二三十里,便靠山傍水地停下。随行军士五十多万人,一路上金鼓喧天,旌旗蔽日。到了夜里,连营数百里,灯火遍野,都围绕着观风行殿扎下。炀帝一路游去,到一处便召集群臣游山玩水,饮酒赋诗。若见有山川秀美形势奇胜的地方,便留连着几天不行。后面辎重粮草,和各处郡县所贡献的物产,堆山积海,拉捉了上万的人夫搬运着。
“看看走到金河地方,正是一片沙漠,一阵大风吹来,尘飞沙涌。炀帝避入行殿中,许多妃嫔,在四周围住,居然风息全无。炀帝坐在肉屏风里,一边看着美人,一边饮着酒,十分快乐。无奈那班美人,都是怯生生的身体,遇见沙漠北狂风,不独是翠袖衣单,那灰沙尘土,依着风势,穿帘入幕,那班妃嫔满头都罩着黄沙,粉腮珠唇,都堆积起尘垢来。炀帝看了,心中不快,便有内侍郎虞世基出主意,在行殿外造一座行城:高有十丈,一般地开着四座城门,下面装着车轮,把行殿围在中央,用大队兵士,前推后挽。果然风沙全无。逢到天气晴和,炀帝便走上城楼去,和百官饮酒望远;那行殿和行城在御道上缓缓走着,一路远山近林,都向城边抹过。炀帝到快活的时候,便提笔赋诗,百官们都抢着和韵,皇帝便各赐黄金彩缎。
“如此快乐过着日子,不觉到了西域地方。由吏部侍郎裴矩,带领着各路边将,前来朝贺。接着许多外国可汗,前来朝贡。第一个是突利可汗,他和炀帝是郎舅至亲,在文帝开皇年间,把义安公主下嫁给突利可汗,因此和隋朝格外亲近。当时炀帝见了义安公主,便宣她上殿赐坐,突利可汗也赐坐在阶下。
排上筵宴,殿上传杯递盏,殿下鼓吹铙歌,煞是威武。接着又有室韦靺鞨、休邑女真、龟兹伊吾、高昌、苏门答腊、撒马儿罕、波斯等大小二十余国,逐日挨次前来朝贡,炀帝一一赏他酒宴。“饮酒中间,只见苏门答腊走出位来匍匐在地,献上一只鳷鹊儿。那鳷鹊身高七尺,能作人言,原是西域地方的灵鹊。
炀帝受了,赐酒三大杯。苏门答腊才下去,那于阗可汗,又上来献方圆美玉两方:那美玉各长五寸,光润可爱。圆玉名叫龙玉,浸在水中,便现出虹霓来,顷刻可以致雨;方的称作虎玉,拿虎毛拂拭着,便见紫光四射,百兽都逃避。炀帝得了这异宝,十分欢喜,吩咐一声赏,那几百万的金银绸缎顷刻分完。
“隔了几天,炀帝便传旨亲临突利可汗行帐。当时带领了两班文武,炀帝亲自跨马,向突利营中走去,看看走了二十里路,望见前面路上突利可汗和义安公主花帽锦衣,挂金披玉,骑了两头骏马,率领各部落小酋长,一队一队鸣金打鼓,前来迎驾。迎到可汗营门口,义安公主上来,亲自扶皇帝下马,直升牛皮帐。帐中早已设备下一张蟠龙泥金交椅,椅前安着一张碧玉嵌万寿的沉香龙案。炀帝升了宝座,文武百官,分作两行侍立。帐中公主和可汗上去行了大礼。这突利虽说是外国,却也十分豪富,绣帐中排设的都是精金美玉,珠光灿烂,十分美丽。一刹时献上酒来,公主和可汗二人,亲自斟酒,劝炀帝饮下三杯。炀帝赐他们在一旁陪席。突利可汗和义安公主,方敢坐下。炀帝看席面上金盘玉碗,列鼎而食;虽没有龙肝凤髓,却尽多海味山珍。毳幕外笳乐频吹,金炉内兽烟轻袅。
“饮过数巡,突利可汗又唤一班女乐来。炀帝看时,却一个个生得明眸皓齿,长身丰体。个个袒着怀儿,露着臂儿,腰上围着五彩兽皮,挂上一串小金铃儿,歌一阵,舞一阵,在炀帝身体前后围绕着。炀帝目迷艳色,耳醉蛮歌,早不觉神魂怡荡,睁大了眼,嬉开了嘴,不知不觉地露出百种丑态来。大将军贺若弼站在一旁,见光景不雅,恐有不测,便以目视高颖。
高颖会意,立刻出班奏道:‘乐不可极,欲不可纵,请天子从早回銮。’炀帝心中依依不舍,只是沉吟不语。贺若弼接着奏道:‘日已西斜,天色不早,在塞外断无夜宴之理。’炀帝没奈何,传旨回驾,一面吩咐多以金帛赏赐舞女。
“他回到行殿去,还是想念那突利可汗帐中歌舞的蛮女。
后来打发内侍官悄悄地到突利可汗帐中挑选了十个蛮女来,藏在寝殿里,日夜迫欢,竟把原来的宫嫔,丢在脑后。这座行城行殿,停在塞外地方,足有半载,却不见皇帝下回京的诏旨。
“看看天气寒冷,漫天盖野地飘下雪来,文武百官,雪片似的奏章,劝皇上回銮。炀帝拗不过众人的意思,便在八月时节,启驾回京。那各国的可汗,打听得炀帝回驾,便一齐送行,直送到蓟门。
“炀帝忽然转了一个念头,他要沿路游览边地的景色,却不愿依来时的御道回去;越是山深林密的地方,炀帝越是爱去。
众官员再三苦谏,他只是不听。从榆林地方去,有一条小路,称做大斗拔谷,两旁全是壁立的高山,中间山路,只有丈余宽阔,又是崎岖不平。莫说这硕大无朋的行殿行城通不过去,便是那平常的车驾,也是难走。但是炀帝一定要打这大斗拔谷中走去,他也不顾后面的一班官员嫔娥,如何走法,便丢下了行殿行城,独自一人骑着马向前走去。慌得那班护驾的侍卫,和亲随的大臣,都颠颠扑扑地跟随着。可怜那班宫娥彩女,没了行殿行城容身,或三五个在前,或七八个落后,都啼啼哭哭,纷纷杂杂,和军士们混在一起走着。到晚出不得谷的,也便随着军士们在一处歇宿。时值深秋,山谷中北风尖峭,嫔娥军士,相抱而死的,不计其数。
朝中大臣,只有高颖和贺若弼二人正直些。高颖看了这凄惨情形,对贺若弼叹道:‘如此情况,朝廷纲纪丧失尽矣!’贺若弼也说道:‘奢侈至极,便当受报。’他二人说话,早有讨好的奸臣去对炀帝说知。炀帝因为在路上不好发作得,后来圣驾回到西京,又吩咐宇文恺、封德彝两人,到洛阳去监造显仁宫。因洛阳居天下之中,便改称东京,以便不时临幸。那不知趣的贺若弼和高颖二人,又来多嘴;趁早朝的时候,便出班奏道:‘臣等闻圣主治世,节俭为先;昔先帝教杨素造仁寿宫,见制度奢丽,便欲斩素,以为结怨天下。以后痛加节省,二十余年,故有今日之富。陛下正宜继先帝之志,何得造起宫室,劳民伤财?’炀帝听了大怒,喝道:‘这老贼又来多嘴!朕为天子,富有四海,谅造一座宫殿,费得几个钱财?前日在大斗拔谷中,因死了几个军士,便一个谤朕丧失纲纪,一个谤朕奢侈过分。朕念先朝老臣,不忍加罪。今又在大庭之上,百官之前,狂言辱朕,全无君臣体统。不斩汝二贼之首,何以整饬朝纲!’二人又奏道:‘臣等死不足惜,但可惜先帝锦绣江山,一旦休也!’炀帝愈怒道:‘江山便休,也不容你这样毁谤君父的人!’说着,喝令殿下带刀指挥,推出斩首示众。
“众官员见天子动怒,吓得面如土色,抖衣战栗,哪个敢上去讨一声保。只有尚书左仆射苏威,和刑部尚书御史大夫梁昆,同出班奏道:‘高颖、贺若弼两人,都是朝廷大臣;极忠敢谏,无非为陛下社稷之计。纵使有罪,只可降调削职,万不可处以极刑,令天下后世,加陛下以杀大臣之名。’炀帝冷笑说道:‘大臣不可杀,天子反可受辱吗?尔等与二贼,都仗着是先朝大臣,每每互相标榜,朋比为奸。朕不斩汝,已是万幸,还敢来花言巧语,保留他人。’便喝令削去二人职位,乱棍打出。苏威和梁昆二人,又得了罪名,还有什么人敢来劝谏。眼看着高颖和贺若弼两人相对受刑。
“这里宇文恺、封德彝二人,领了造仁寿宫的旨意,竟到洛阳地方开设匠局,大兴土木。一面相度地势,一面差人分行天下,选取奇材异木,和各种珍宝。水路用船,陆路用车,都运送前来。骚扰天下,日夜不得安息。不用说几十围的大树,三五丈的大石,搬运费事;便是那一草一木,也不知花费多少钱粮,害死多少人命,方能到得洛阳。不用说经过的地方,百姓受害;便是在深山穷谷里面,因为寻觅奇花异兽,也搅得鸡犬不宁。弄得百姓怨恨,府库空虚,只换得一座金碧辉煌和九天仙阙一般的显仁宫。
“显仁宫造成以后,炀帝车驾,便向东京进发。宇文恺、封德彝二人领着皇帝,走到显仁宫前。果然造得楼台富丽,殿客峥嵘。御苑中百花开放,红一团,绿一簇,都不是平常颜色。
炀帝便问:‘这些花木,却从何处移来,这般鲜妍可爱?’宇文恺在一旁奏道:‘花木四方皆有,只那碧莲、丹桂、银杏、金梅、垂丝柳、夹竹桃,诸品艳丽的花草,都是扬州出产的。
’炀帝听说‘扬州’二字,心中已是万分艳羡;说道:‘怪不得古人有“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的诗句儿。’接着封德彝又奏道:‘御苑中这许多花木,还算不得扬州的上品;臣闻得扬州蕃厘观,有一株琼花,开花似雪,香飘数十里,远近遍天下再无第二株,这才是扬州的第一名花呢!”炀帝说道:‘既有这样的神品,何不把它移植到禁苑中来?’封德彝奏道:‘这琼花原是扬州的秀气所钟,不能移动,一移便枯。’炀帝听得高兴,便问:‘东京离扬州共有多少路程?’宇文恺说:‘约有一千余里。’炀帝听了,踌躇起来,说道:‘朕欲往游,只苦道路遥远,不能多带宫妃,恐途中寂寞,这便奈何!’封德彝道:‘这却不难,以臣愚见,只须三十里造一宫,五十里造一馆;造得四十余座离宫别馆,便可从东京直达扬州了。那宫馆里多选些美女佳人住着,分拨几个太监,掌管宫馆里的事务;陛下要临幸扬州,也不必行军马,动粮草,只消轻车减从,一路上处处有宫有馆,有妃有嫔,陛下可以随心受用,任意逍遥,胜如在宫禁中苦闷,何愁寂寞?’炀帝听了大喜道:‘既如此,朕决意往游。二卿莫辞劳苦,那些离宫别馆,还须二卿督造,不限年月,却须尽善尽美。’当时炀帝赏宇文恺、封德彝二人在宫筵宴。
“宴罢,便各各领了圣旨,依旧号召了一班奇工巧匠,拉捉了几万人民夫役,往扬州地方,相度地势,起造宫殿:或隔三十里一处,或离五十里一处,或是靠山,或是临水,都选形胜的地方,立下基础。从东京到扬州,共选了四十九处地方,行文到就地郡县,备办材料催点人工。可怜那些郡县,为一所显仁宫,已拖累得仓空库尽,官疲民死。怎当他又造起四十九所宫馆来,早见得四境之内,哭声遍野。宇文恺和封德彝二人,却装作耳聋眼瞎一般,一味地催督郡县,一毫也不肯宽假。在东京点出二百名官员来,专去催督地方;如有迟误,即指名参奏处死。那郡县官,看自己的功名性命要紧,便死逼着百姓,日夜赶造;不上半年工夫,百姓的性命,却逼死了十万条。你道惨也不惨!那隋炀帝却安居在显仁宫里,新选了几位美人,昼夜行乐。”
“这隋家天下,全亏文帝在日节省,各处兵精粮足,外国人都畏威怀德,年年进贡,岁岁来朝。炀帝到东京的时候,又值各国使臣前来朝贡。炀帝要夸张他的富足,便暗暗传旨,不论城里城外,凡是酒馆饭店,但外国人来饮食的,都要拿上好酒肴哄他,不许取钱。又吩咐地方官员,把御街上的树木,全拿锦绣结成五彩。在通宫门的大街一带,处处都有娇歌艳舞,杂陈百戏。使外国人见天朝的富盛,便不敢起藐视的心思。百官们领了旨意,真的在大街一带搭起了无数的锦栅,排列了许多的绣帐,令众乐人或是蛮歌,或是队舞。有一处装社火,有一处打秋千,有几个舞柘板,有几个玩戏法。滚绣球的,团团能转;耍长杆的,高入青云。软素横空,弄丸夹道,百般样技巧,都攒簇在凤楼前。虽不是圣世风光,却也算是点缀升平;把一条宽大的御街,热闹得拥挤不开。
“那班外国人一路看来,果然个个惊诧,都说‘中华天朝,真是富丽!’引得他们三五成群,四五结伴的在大街上游赏不厌。也有到酒肆中饮酒的,也有到饭馆里吃饭的;拿出来都是美酒佳肴,吃完了给钱时,都说道:‘我们中国是富饶的地方,这些酒食,都是不要钱的。’外国人见有白吃白耍的地方,都欢喜起来;便来来去去,酒饮了又饮,饭吃了又吃,这几个醉了,那几个又来,那几个饱了,这几个又来,好似走马灯一般,不得个断头。“后来炀帝又在殿上赐各国使臣御宴,便问波斯国使臣道:‘汝外国也有俺中华这等富盛吗?’虽知这使臣,却十分狡猾,他当时回奏道:‘外臣国里虽无这样富盛,那百姓们却个个都是饱食暖衣,不像上国还有没衣穿没饭吃的穷人!’又随手指着树上的彩绸说道:‘这绸子施舍与那穷人穿穿也好;拴在树上,有何用处?’炀帝听了大怒,便要杀外国人,众官员慌忙劝谏道:‘这班外国人,生长蛮夷,原懂不得什么礼节;但他们万里跋涉而来,若因一言不合,便将他杀死,只道陛下无容人之量,恐阻他向化的心思。’炀帝才把气平了,传旨一律打发他们回国去。”
厚卿只因心中瞧不起炀帝,所以把这些淫恶的故事,尽情说出来,那大姨儿、三姨儿、五姨儿、六姨儿、和一班丫鬟,在一旁听一阵笑一阵,她们越听越有精神。正讲到热闹的时候,忽见荣夫人身旁的一个大丫头,名叫喜儿的,匆匆跑来说道:“太太请诸位姨娘快去替老爷饯行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