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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节

第186章通风报信(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1.3万 字

  夜店的霓虹灯牌在街角闪烁。

  推开厚重隔音门的瞬间,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窜上来。

  王小莹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头顶旋转的镜面球,光斑从她脸上一块一块滑过去。

  黑色一字肩连衣裙的领口在射灯下反着碎光,锁骨在光斑里明明灭灭。

  她张着嘴,呼吸加快,眼睛瞪得很大

  邵洋站在她旁边,香槟色吊带裙被门口涌出来的冷气吹得裙摆贴在小腿上。

  她伸手拽住王小莹的手腕,手指攥得很紧,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皮肤里。

  "这也太..."

  邵洋的嘴唇在动,但声音被音乐吞了大半,她自己听不见,王小莹也听不见。

  林野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两人还站在门口没动,两双眼睛四下张望,视线在激光束和酒瓶堆之间来回跳动,脸上带着那种完全没见过世面的兴奋和紧张。

  他转身走回去,一只手拉一个,把两个人从门口拽进来。

  卡座在最里面,半包围的深蓝色天鹅绒沙发,头顶一盏低垂的暖黄色射灯,把沙发区圈出一小块相对安静的空间。

  音乐在这里低了几分贝,不至于喊话都听不清。

  林野把两人按进沙发里,王小莹坐左边,邵洋坐右边,他自己坐在正中间,后背靠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长腿往前伸,脚踝交叉搭在茶几边缘。

  王小莹坐下之后身体还在晃,膝盖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颠动,裙子在大腿上滑了一点上去,她没顾上拽。

  她的目光在四周扫射,从舞池里晃动的身影扫到吧台后面调酒师抛接的酒瓶,再扫到头顶旋转的彩色光斑,嘴里一直在说"天啊"。

  邵洋比她收敛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边缘,香槟色吊带的肩带第三次滑下来,她又第三次提上去,耳根在昏暗的灯光下红得发烫。

  她的视线追逐着舞池边缘一个穿着亮片裙的女孩,看她扭腰摆胯的动作,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

  林野侧头看了看左边的王小莹,又侧头看了看右边的邵洋,嘴角弯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在王小莹身上停留。黑色一字肩连衣裙把她上半身裹得很紧,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在暖黄色射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胸口的弧线被蕾丝边勾勒得若隐若现。裙子刚好盖住大腿中段,但她坐下时裙摆往上滑了半掌,膝盖上方那截白嫩的腿肉露在外面,在忽明忽暗的光斑里显得格外惹眼。林野的视线在她膝盖弯处停了一瞬,那里皮肤最薄,隐隐能看见青色血管的脉络。

  王小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舞池方向,嘴巴微张,舌尖轻轻抵着上颚,喉咙里跟着音乐哼出一种无意识的音节。她的手指在酒杯外壁上反复摩挲,指甲盖在玻璃上刮出细微的吱吱声。她完全没注意到林野正在看她,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也被夜店的光影和酒精麻痹了警觉。

  林野又转头看邵洋。

  香槟色的吊带裙是丝绸质地的,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珠光。裙子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因为她坐姿过于端正,锁骨撑起的那个凹陷处显得格外深。肩带第三次滑下来的时候,林野正好看见她抬手去提,指尖捏着那条细细的丝绸带子,从肩峰拉到肩窝,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她的耳根始终红着,从进来到现在就没褪过,那种红色不是酒精催出来的,是紧张——一种完全无法掩饰的、来自身体本能的紧张。

  林野注意到邵洋握酒杯的方式。两只手捧着,十根手指全都贴在杯壁上,拇指并拢压在杯沿,像是捧着一碗热汤。她每次抿酒之前都会先低头闻一下,睫毛垂下去,鼻翼微微翕动,然后才把嘴唇贴上杯沿。酒液沾唇的时候她眼睛会眯一下,像猫舔牛奶。

  "你们两个。"

  林野开口了,声音压得比音乐低,但刚好能让两个人听见。

  王小莹转过头来,邵洋也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脸同时朝向林野。左侧的王小莹眼睛里带着兴奋的光,右侧的邵洋眼睛里带着拘谨的探询。两张脸被头顶的射灯照着,一左一右,王小莹的五官偏浓,眉毛浓黑,嘴唇饱满,眼尾微微上挑;邵洋的五官偏淡,眉毛细长,嘴唇薄而线条柔和,眼型偏圆。浓淡对比,在这个半封闭的卡座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视觉张力。

  林野没有马上说话。他先伸手去拿醒酒器,手指握住细长的水晶瓶颈,指关节贴在冰凉的切割面上。他给王小莹的杯子里又添了半杯,酒液从醒酒器口倾泻而下的时候发出一种沉闷的咕嘟声,深红色的液体贴着玻璃内壁旋转攀升,漫过她杯子里刚才剩下的那一小口,颜色从浅红变成深红。

  倒完王小莹的,他又转向邵洋。邵洋下意识地把杯子往前递了一下,两只手捧着杯子递到林野面前,动作带着一种过于认真的郑重。林野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视线从杯子移到她的脸上,嘴角那个弧度又弯了一点。

  "手放松。"他说。

  邵洋愣了一下,手指反而攥得更紧。

  "你这样捧着,我倒不进去。"林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不算取笑,更像是在逗一只炸毛的猫。

  邵洋连忙松开一只手,只留右手托住杯底。林野倾斜醒酒器,深红色的酒液流进她的杯子,量不多,刚好两指高。邵洋盯着液面看,像在确认刻度一样,等林野收回醒酒器,她才又把左手重新贴上杯壁,两只手又恢复成了捧碗的姿势。

  林野笑着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把醒酒器搁回茶几上。水晶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震得邵洋的肩膀轻轻一抖。

  "过来。"

  林野靠回沙发靠背里,两只手臂同时往左右两边伸开,搭在沙发靠背的顶部边缘上。他的左手恰好悬在王小莹肩膀后方五厘米的位置,右手悬在邵洋肩膀后方五厘米的位置。两条手臂像两道护栏,把两个女人框进了一个半封闭的区域里。

  王小莹领会得快,身体往后一靠,后脑勺差点枕到林野的手臂上。她的脊背贴进天鹅绒靠背里,肩颈终于完全放松了,锁骨窝里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甚至还侧了侧身体,把膝盖朝向林野的方向转了一点,裙摆又往上滑了半寸,大腿中段内侧的嫩肉压进沙发坐垫里,挤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邵洋领会得慢。她先是转头看了一眼林野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右手,视线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停了一秒,然后又转回去,腰背依然绷得笔直。

  "邵洋。"林野叫了她的全名。

  邵洋又转过头来。

  "靠后。"

  "我..."邵洋抿了一下嘴唇,"我不太习惯这种沙发,太软了。"

  "太软了才要靠着。"林野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从靠背上抬起来,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裸露的肩膀。指尖触到邵洋肩头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肩膀猛地缩紧,蝴蝶骨在她后背撑出两道锋利的轮廓。

  林野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他在她肩头上停了两秒,指腹贴着她皮肤上那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缓慢地摩挲了一圈。邵洋的肩膀很凉,是那种被冷气吹久了的凉,皮肤下面是薄薄一层脂肪,再下面是硬硬的骨节。林野的指腹从她肩峰滑到肩窝,感受到她锁骨上沿有一小块不平整的皮肤——是遮瑕膏的质感,粉底下面盖着什么东西,可能是胎记,也可能是疤痕。

  "你肩膀上这是?"林野问得很随意,手指已经移开了,重新搭回靠背上。

  "嗯?没什么。"邵洋反应很快,快到不太正常,同时右手不自觉地去摸了一下锁骨上那个位置,指尖在遮瑕膏上按了按,像在确认它还在不在。

  "没什么就放松。"林野不再追问,但他把这个细节记下了。

  邵洋终于往后靠了。她的脊背贴上沙发靠背的那一瞬,香槟色吊带裙的后领口翘起来一条缝,露出了肩胛骨之间那一小片平时不见光的皮肤。林野的右手正好搭在她后方的靠背上,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后颈的绒毛,在射灯的光晕里泛着淡金色的光。她的颈椎第七节微微凸起,那颗骨节下陷的弧度很柔和,一直延伸到吊带裙的后领口里。

  林野的手指动了动,在沙发靠背的绒面上缓慢地画了一个圈。他的指尖离邵洋的后背只有两厘米的距离,她能感觉到——因为她后颈的绒毛又竖起来了。

  王小莹这时候已经喝完第二杯酒。她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转过身来面对林野,身体往前倾,一只手撑在沙发坐垫上,另一只手直接按在林野的大腿上。

  "林野,舞池那边有人在跳贴身舞!"她的眼睛亮得发光,掌心的温度透过林野的裤腿布料传到他的大腿肌肉上,"我们可以去吗?"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她按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王小莹的手很小,手指短而圆润,指甲涂着透明甲油,掌心肉很厚,按在腿上的触感软软热热的。她的手指正好压在他大腿中段的肌肉上,再往上几寸就是腹股沟的位置。

  "你想去?"林野问。

  "想!"王小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被音乐压得支离破碎,但那股兴奋劲儿压不住,"但我不会跳。"

  "那就先别去。"林野抬起左手,从沙发靠背上收回来,缓缓落在王小莹的后脑勺上。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从前向后梳,梳到发尾的时候轻轻拽了一下。王小莹的头发很厚,染过浅栗色,发梢有烫过的卷度,摸上去带着造型液的涩感。

  王小莹被拽得头仰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但她没有躲开,反而把身体往前又倾了一点,胸口的领子在重力作用下往下坠,锁骨下方的皮肤露得更多了。

  "那什么时候能去?"她问。

  "等你喝够。"林野的手指从她头发里退出来,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耳垂,轻轻地揉。王小莹耳垂上戴着一个小银环耳坠,金属被林野的指尖捂热了,贴在皮肤上不再凉。她耳垂的肉很嫩,捏上去像一颗去壳的荔枝,在林野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微微变形。

  "喝够是什么标准?"王小莹歪着头问,声音里开始带上一点点黏腻的尾音。红酒的作用开始扩散了。

  "喝到你不会问‘喝够是什么标准’的时候。"

  王小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肩膀抖,胸口的蕾丝边跟着颤。她笑的时候身体更往前倾了,按在林野大腿上的那只手往上挪了一点,手掌边缘已经蹭到了林野胯骨的位置。她浑然未觉,或者觉了但不觉得有什么。

  邵洋在这整个过程中一个字没说。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野的手指,看着那根手指从王小莹头发里抽出来,捏上王小莹的耳垂,揉搓,捻动。她的耳根越来越红,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又从耳廓蔓延到侧颈,像一滴红酒滴进清水里,颜色一寸一寸扩散。

  她低下头去喝酒,但杯子里只剩最后一口了,她抿得极慢,嘴唇含住杯沿,舌尖在酒液里泡着,眼睛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林野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右手。

  林野的右手动了。

  不是突然的动作,而是一种极其缓慢的、一寸一寸挪过去的移动。先是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撑开,在沙发绒面上往前滑了两厘米;然后是无名指和小指跟进;最后是拇指,沿着靠背的弧面往内侧收拢。整个动作持续了大概五秒钟,像是在绒面上画了一个扇形。

  当右手完全展开的时候,林野的手指刚好落在邵洋的肩膀上。不是刚才那种指尖轻点,而是整个指腹贴上去,食指和中指搭在她肩窝里,拇指扣在她肩胛骨外侧,掌心悬空,手指微微收紧,把她整个肩头包在掌心里。

  邵洋的呼吸停了。

  不是夸张描述,是真的停了。她的胸廓不再起伏,香槟色吊带裙领口上的褶皱纹丝不动。她端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液在晃,晃出了细碎的酒珠溅在杯壁上。

  "肩膀太硬了。"林野说,声音不咸不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这样端着,比面试还面试。"

  他的手指开始施力,拇指在她肩胛骨外侧缓慢地按下去,指腹压进肌肉里,顺时针方向揉了一圈。邵洋的肩膀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是那种长期保持固定姿势形成的僵硬肌群,肌纤维紧紧绞在一起,像一条拧得太紧的琴弦。林野的指腹在她肩窝里找到一个硬块,按下去的瞬间,邵洋的喉咙里漏出一个极细极短的声音。

  "...嗯。"

  她立刻闭上了嘴,嘴唇抿成一条线,上牙咬住下唇内侧的肉。但那个声音已经漏出去了,王小莹没听见,林野听见了。

  林野的手指没停。他从肩窝揉到肩峰,又从肩峰揉到后颈窝,指腹沿着她颈椎两侧的肌肉束缓慢地推压。邵洋的颈椎很细,骨节一颗一颗凸出来,林野的手指从第三颗揉到第五颗,每揉过一处都能感觉到皮下肌群在他指下慢慢松开、舒展、变软。

  "舒服吗?"林野问。

  邵洋没有回答。她的嘴唇还紧紧抿着,但下巴已经不自觉往下低了,脖子往前伸,把后颈完全暴露给林野的手指。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

  林野的手掌从她后颈往左肩滑,滑过吊带的时候手指碰到那条细细的丝绸肩带。肩带已经滑下来一半了,松垮垮挂在肩头外侧,只要再动一下就会完全掉下去。林野的拇指勾住那条肩带,提起来,重新放回她肩峰上。指腹压着肩带在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把肩带按进肩窝里,然后沿着肩带往下滑,滑到锁骨位置的时候停住。

  他的拇指正好压在她锁骨上遮瑕膏覆盖的那一小块区域上。

  "这里受过伤?"他问。

  邵洋的睫毛抖了一下。她转头看林野,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鼻尖之间大概只有一掌的距离。林野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也能看清她瞳孔因为紧张而收缩的细微变化。

  "小时候摔过。"她说。

  "摔的?"

  "嗯。"

  林野没再追问。他的拇指在她锁骨上又揉了一圈,力道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在抚摸一道看不见的疤痕。然后他收回手,右手重新搭回沙发靠背上,手指自然垂下来,恰好落在邵洋后背和靠背之间的那个空隙里。

  邵洋转回头去。她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把酒液咽下去。然后她做了两个动作——第一,她往后靠进沙发里,让后背贴在靠背上,林野的手指自然就被压在她的后背和靠背之间,指腹恰好抵在她蝴蝶骨的外侧;第二,她伸手把肩带又提了一下,但这次不是因为滑下来,而是因为太紧了,带子勒进肩窝里,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王小莹这时候已经彻底放松了。她把鞋子蹬掉,两只脚收上沙发,膝盖弯曲,脚掌踩在坐垫边缘,裙子已经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裤袜的边缘和一小截蕾丝底裤的边角。她自己浑然不觉,正伸手去拿林野的杯子,把林野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酒端起来就往嘴里倒。

  "哎——"林野伸手去挡,手指握住了杯子的上半部,刚好盖住了杯口。王小莹的嘴唇撞上他的手背,在上面留下一个带着酒渍的唇印。

  "干嘛不让我喝?"她嘟囔道,嘴唇还在林野手背上蹭了两下,蹭得他手背上湿漉漉的。

  "这是我的杯子。"林野把杯子从她手里抽走,放回茶几上。

  "你的杯子怎么了?你不也喝我的——"王小莹话说一半被音乐吞了后半截,她干脆不说了,身体一歪,直接靠到林野身上。她的肩膀靠进林野的臂弯里,后脑勺枕在他肱二头肌上,头发散开来铺在他胸前衬衫的纽扣上。

  "头晕。"她仰头看林野,从下往上看的视角让她眼睛显得更大,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是红酒催出来的微醉状态,"这个酒后劲很大。"

  "你喝太快了。"林野低头看她,左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手掌扶住她另一侧肩头,把她整个人圈进臂弯里。王小莹的身体很软,重量完全靠在林野身上,黑色一字肩连衣裙的领口在这个角度往下坠,锁骨下方的弧线完全暴露在林野眼前。她的内衣是无肩带的,蕾丝边缘从领口里若隐若现地冒出来,胸口的皮肤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浅杏色的光泽。

  "喝快怎么了?高兴就喝快。"王小莹伸出手去摸林野的脸,手指从他下巴沿着颌骨摸到耳后,指尖在他耳垂上勾了一下,"你长得好看。"

  "你喝醉了。"

  "喝醉了才说真话。"王小莹的手从林野耳后滑下来,落在他胸口上,手掌贴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隔着布料能摸到胸肌的轮廓,"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男生长得都好看。"

  邵洋在旁边把酒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声音比刚才林野磕的还要重一点。她站起来,做了个深呼吸,肩胛骨在吊带裙下面撑出两道锋利的轮廓,然后又被布料盖住。

  "我去趟洗手间。"她说。

  林野抬头看她。邵洋的脸红透了,不只是耳根,整个脸颊都泛着潮红,从颧骨蔓延到下巴尖。她香槟色吊带裙的领口上有一小块汗渍,是汗水和紧张混在一起浸出来的。她的手在身体两侧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知道在哪吗?"林野问。

  "我找一下。"

  "卡座出去左转,走到吧台尽头右转,走廊最里面。"

  邵洋点了点头,走到卡座边缘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回头看了林野一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了。她走出卡座,香槟色吊带裙的背影融进人群的光影里,肩带又滑下来一点,她这次没去提。

  卡座里只剩林野和王小莹两个人。

  王小莹还靠在林野身上,但位置变了——刚才她是靠在他臂弯里,现在她已经把身体扭过来,面对着他,一只手撑在他大腿根部的沙发坐垫上,另一只手还按在他胸口上。

  "你刚才对邵洋做了什么?"王小莹问,声音里带着醉意和一种探究的好奇,"我看见你摸她肩膀了。"

  "她太紧张了,帮她放松一下。"

  "怎么放松的?你教教我。"王小莹的手从林野胸口往上游走,手指爬过锁骨,摸到他后颈的肌肉,学着他的动作拇指按进去揉了一下。但她的力气太小,手指又短,揉上去的触感像是猫爪在踩奶。

  林野笑了一声。他抬起右手握住王小莹的后脑勺,把她往前拉了一下。两个人的脸瞬间贴近,王小莹的鼻尖撞上林野的鼻梁,嘴唇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两厘米。她呼吸中带着红酒的甜味和林野手背上残留的皂香,喷在林野的上唇上,湿热湿热的。

  "你想学?"林野问。

  "想。"

  "那你先坐好。"

  林野把左手从她肩头移到她腰侧,手掌卡住她肋骨下缘,用力一抬,把王小莹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让她两腿分开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王小莹的裙子在这个姿势下直接缩到了大腿根部,黑色裤袜的裆部压在他裤子前裆的位置,隔着一层裤袜的薄纱和一层裤子的布料,两个人最私密的部位贴在一起。

  王小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她双手扶住林野的肩膀稳住身体,膝盖夹住他大腿外侧,裙摆在两人贴合的位置堆成一团黑色的布料褶皱。

  "这样可以?"她问。

  林野没回答。他的双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手指张开,掌心贴住她后背的布料,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束从下往上推。王小莹的后背比邵洋软,皮下脂肪更厚,肌肉更松,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能陷进肉里。林野的拇指在她肩胛骨内侧找到两个对称的紧张点,同时按下去。

  "啊...疼..."王小莹皱起眉头,肩胛骨往中间夹紧,胸口的领子被挤压得往下坠,蕾丝内衣的上缘完全暴露出来。

  "不是疼,是酸。"林野的拇指在她背上继续施力,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那两个硬块在他指下慢慢松开,"长期久坐的肌肉疲劳。你平时不运动,后背肌群的力量不够,颈椎负担太重。"

  "你还会按摩?"王小莹的声音软下去了,脑袋垂下来,前额抵在林野的肩膀上,呼吸喷在他衬衫领口上。

  "会一点。"

  林野的手指从她后背移到了肩膀,双手分别握住她两边肩头,拇指压进肩窝里,其余四指扣在她肩胛骨上,同时施力。王小莹的肩膀比邵洋沉,骨架大一些,但肌肉更软,林野的手可以整个包住她的肩头。他揉她肩头的力道从轻到重慢慢叠加,拇指沿着肩颈交界线反复推压,从颈根推到肩峰,又从肩峰推回颈根。

  王小莹开始发出声音。不是呻吟,而是一种被揉到酸胀处不自觉漏出的叹气声,嘴巴贴在林野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嘴唇在布料上蹭来蹭去。她的身体越来越软,重量完全压在林野大腿上,臀部沉进他胯间,两个人的裆部贴得更紧了。

  "好舒服..."她嘟囔道。

  林野的手从她肩膀沿着手臂往下滑,滑过肱二头肌,滑过肘关节,滑过小臂,最后握住她的手腕。他捏着她的腕关节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把她两只手都放到自己胸口上,让她掌心贴住自己衬衫的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

  "帮我解开。"他说。

  "什么?"王小莹抬起头,眼睛因为酒精和放松而变得迷迷蒙蒙的。

  "这两颗纽扣,帮我解开。"林野的声音压低在她耳边说,气息扑在她耳廓上,热热的,"你压着我勒得太紧了,不舒服。"

  王小莹低下头,手指摸到林野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她的手指不太听使唤,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指尖捏着那颗琥珀色纽扣在扣眼里来回推,就是推不出去。她皱着眉,舌尖从嘴角伸出来一点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颗扣子,像是在拆一枚定时炸弹。

  "你别动。"她对林野说,其实林野根本没动。

  扣子终于解开了。然后是第三颗。王小莹的手指蹭过林野锁骨下方露出来的皮肤,指腹触到硬实的胸肌轮廓。她的手指顿了一下,停在锁骨下方那个小小的凹陷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按进那个凹陷里,感受到皮肤下面的肌肉纤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这里有颗痣..."她盯着林野锁骨下方那颗针尖大的小黑痣说,"以前没注意到。"

  林野没说话。他的双手从她手腕上滑到她腰上,手掌扶住她胯骨外侧,拇指卡进她腰窝最窄的那个部位,指腹陷进软肉里。王小莹的腰很细,是骨架小加上年轻代谢快形成的那种天然细腰,腰侧几乎没有赘肉,两边的腰窝凹得很深。林野的拇指刚好填进那两个腰窝里,压下去能摸到底下的筋膜层。

  "你腰很软。"林野说。

  "嗯...我从小就是这样..."王小莹的手指还在林野锁骨下方游走,沿着胸肌上缘的轮廓线慢慢画圈,"我妈说我是蛇腰,小时候学跳舞老师也这么说。"

  "你学过跳舞?"

  "学了六年民族舞,后来上了高中就没跳了。"王小莹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不自觉晃了一下,胯部跟着一个记忆中舞步的惯性往前送了一点,裆部的裤袜在林野裤子前裆上轻轻蹭了一下。

  林野的手从她腰窝滑到后腰,沿着腰线往下,手指探进她裙子后腰的腰口里,指腹贴着她裤袜上缘露出来的半寸皮肤缓慢地摩挲。王小莹后腰的皮肤很滑,像是打了一层薄薄的润肤乳,触感微凉,但皮肤下面是温热的血液流动,在林野的指腹下像一条细细的河流。

  "那下次跳舞给我看。"林野说。

  "现在就可以跳..."王小莹来了兴致,双手扶住林野的肩膀,挺直后背,胯部又往前送了半寸,裤袜的裆部压得更实了。她的臀肉在林野大腿上扭了一下,是那种民族舞里典型的胯部弧线动作,但因为空间不够加上酒精作用,动作只做了一半就歪了,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林野胯上。

  她感觉到了。

  裤袜下面有一个鼓胀的东西正在慢慢变大,隔着两条布料——她裤袜的薄纱和林野裤子的棉料——硬度和温度一点一点传递到她的大腿内侧和最柔软的部位上。那东西不粗,至少在裤子下面还只是一团被束缚住的热度,但形状已经开始成形,像一个被压弯的海绵柱,硬中带着弹性,顶在她敏感位置的边缘。

  王小莹的动作停了。她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人贴在一起的位置,然后又抬起头看林野,眼睛里那层迷蒙的水光变得更浓了。

  "你..."

  她没说下去。

  林野的手指在她后腰上又揉了两圈,然后滑下去,手掌张开,握住她屁股的一侧。王小莹的臀部很有肉,是那种舞蹈训练留下的紧实臀肌,但在放松状态下依然保持着柔软的弹性。林野的手指陷进她臀肉里,隔着裤袜和底裤两层布料,还是能感觉到下面那团肉的温度和弹性。

  "跳舞之前先把呼吸调整好。"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教课,"你现在心跳太快了。"

  王小莹的手从林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里,手指直接触到他锁骨的皮肤。她的指尖很烫,是酒精加速循环的结果,点在林野锁骨上像一根小火柴。

  "心跳太快是因为你..."她嘟囔着,手指沿着他的锁骨从中间往外摸,摸到肩峰,再沿着肱二头肌往下滑。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在摸我。"

  王小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林野的耳朵。她的气息钻进他耳道里,湿热的,带着红酒的甜香和口腔黏膜的腥甜。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林野颈窝里,额头抵在他颈动脉上蹭了两下。

  林野低头,嘴唇刚好碰到王小莹的耳垂。她耳垂上那个小银环耳坠贴在他下唇上,金属的冰凉和他的吐息混在一起。他含住她耳垂的下缘,舌面贴在银环下面的皮肤上,舌尖轻轻在耳垂肉上转了一圈。

  王小莹的肩膀猛地缩紧,脊背弓起来,脊椎在林野手掌下形成一道弧线。她发出一声被闷住的哼声,嘴巴贴在林野颈窝里,热热的气流一股一股喷在他衬衫领口上。

  "别...别咬耳朵...我耳朵很敏感..."

  她嘴上说别,但身体没有后退。反而把耳垂更往林野嘴唇上贴,肩头缩得紧紧的,整个人蜷在林野怀里的姿势像一只缩成一团的猫。

  林野的嘴唇松开了她的耳垂,舌尖却沿着她耳朵的轮廓线从耳垂舔到耳廓上缘,在她耳廓软骨的凹陷处轻轻刮了一下。王小莹发出一声更长的闷哼,指甲掐进林野后颈的皮肤里。

  就在这时候,卡座区外面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节奏很快,由远及近。

  林野抬起头,看见邵洋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的潮红已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装出来的镇定。她的头发重新整理过了,肩带也提回了原位,但耳根还是红的,后颈窝里的汗渍又多了一点。

  她走到卡座入口处的时候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王小莹跨坐在林野大腿上,裙子缩到大腿根部,后背的布料被林野的手撑开,后腰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肤。王小莹的脸埋在林野颈窝里,两个人身体的贴合程度已经远超"普通朋友"的界限,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对耳鬓厮磨的情侣。

  邵洋的脚步顿住。一只手扶着卡座外侧的隔断玻璃墙,手指在玻璃上滑了一下,留下几道指纹的痕迹。她的视线先从王小莹身上移到林野脸上,然后又移到林野箍在王小莹后腰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手指现在还贴在王小莹裤袜上缘的皮肤上,指关节微微弯曲,手掌陷在她腰窝里,像是长在那里一样。

  "你...你们..."邵洋张了张嘴,声音被音乐吞了大半,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林野抬头看她,表情毫无变化,既没有被撞破的慌张,也没有刻意的从容。他只是朝邵洋招了一下手,那只手从王小莹腰上暂时抬起来,手指间还沾着王小莹皮肤的温度。

  "站那干嘛,进来。"

  邵洋没动。她站在卡座入口处,身体的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香槟色吊带裙在冷气中轻薄地抖动,裙摆拍在小腿上像鱼尾在摆。她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关节在玻璃墙上来回刮了两道。

  王小莹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从林野颈窝里抬起头来,回头看了邵洋一眼,脸上完全没有被撞破的尴尬——酒精已经让她彻底放弃了羞耻心和社会性警觉。她甚至还对邵洋笑了一下,然后又把头转回去,重新靠在林野肩膀上。

  "邵洋回来了?"她含含糊糊地说,"回来就坐下继续喝啊...酒还没喝完呢。"

  林野拍了拍王小莹的屁股,力道很轻,但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拍击声。王小莹的臀肉隔着裙子抖了一下。

  "你先下来。"他说。

  "不想下,坐着舒服。"

  "下来,让邵洋坐过来。"林野的声音依然很平,但尾音里多了一点不容商量的硬度。

  王小莹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林野腿上滑下来,脚重新踩上地毯,裙子还缩在大腿根部,她没急着拉下去,而是先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酒瓶。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膝盖外侧还有林野大腿的压痕,黑色裤袜的裆部有些潮湿,是臀胯之间压迫的热气和两人贴合摩擦产生的热量造成的,在射灯光斑里隐约能看到一层极细密的水光。

  邵洋还是没动。

  林野站起身来,走过王小莹,走到卡座入口处,停在邵洋面前。他比邵洋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目光正好落在她吊带裙领口上。领口在冷气中轻轻抖动着,锁骨窝里的凹影忽深忽浅。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邵洋说。

  "那进来。"

  "我...我觉得我不太适合这里。"邵洋的声音很小,嘴唇几乎没动,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有点晕。"

  "你才喝了半杯,晕什么。"林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手指扣在她腕关节上,能感觉到她脉搏正跳得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撞在指腹上,"不是你晕,是你又紧张了。"

  他拉着邵洋的手腕,像牵一只犹豫不决的猫一样把她重新牵回卡座里。邵洋的脚步很飘,不是酒醉的飘,是心理防线被敲碎之后那种失重的飘。她被他按回沙发上,这次按在了中间的位子,离他更近。

  林野重新坐下,三个人在沙发上的位置变成:王小莹在最左边,半躺在沙发扶手上,赤脚翘在扶手的绒面上,裙子全堆在腰间;邵洋在中间,坐得依然端端正正,但肩带第三次滑下去了,她没去提;林野在最右边,后背贴着沙发靠背,右手搭在邵洋后方的沙发靠背上,指尖垂下来,贴着她后背的丝绸裙面,指腹能感受到她脊骨两侧肌肉的小幅震颤。

  邵洋的左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关节发白。她的右手放在沙发坐垫上,离林野的左腿只有一掌的距离。那只手在抖,指尖敲在绒面上,弹起的幅度极小但频率极高,像一只翅膀被雨淋湿的蜻蜓。

  林野从茶几上拿起那瓶还没开的红酒,用开瓶器的螺旋刀拧进软木塞里,手腕匀速旋转,刀头一寸一寸钻进木塞中心。软木塞被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砰"的闷响,邵洋被这个声音惊得肩头又抖了一下。

  林野给邵洋的杯子又添了半杯,酒液倾进她杯子时溅起了几个细碎的深红泡沫,有一颗溅在她手背上,她盯着那颗逐渐滑下去的酒珠发呆。

  "喝了。"林野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邵洋端起杯子,这次没再捧着,而是单手握住杯脚,仰头一口喝了小半杯。酒液顺着舌面滑下喉咙,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喝完之后她咳了一声,嘴角漏出一点酒渍,她用食指擦了一下唇角,然后把食指放回嘴边舔干净。

  林野看着她的食指在嘴唇上来回抿了一下,嘴角的那个弧度又弯了。

  "邵洋。"他叫她。

  "嗯。"

  "你肩膀上那个遮瑕膏,"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沿着肩带的位置轻轻敲了敲,指节隔着丝绸裙布敲在她肩胛骨上,"下次不用遮。"

  邵洋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都别说。"林野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气息灌满她耳道,"我不问是什么,你也不用解释。但在我面前不用遮,懂了?"

  邵洋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两只手重新捧住酒杯。但这次她的手不抖了。

  林野收回右手,从沙发靠背上拿起自己的杯子,朝两个人举了一下。

  "喝。"

  王小莹歪在扶手上举杯应了一声,邵洋低着头举杯碰了他杯沿一下。

  三只杯子在暖黄色的射灯下碰在一起,水晶杯壁碰撞的声音清脆绵长,穿透了低音炮的震动,在小小的卡座里回荡了两秒才消散。

  夜店的音乐又换了一首,节奏比以前更慢了,是一首带着萨克斯旋律的慢摇曲。舞池里的人开始贴身慢舞,光影旋转着打在汗湿的皮肤上,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被酒精和音乐调慢了速度的暧昧之中。

  林野靠在沙发里,左手拿着酒杯搁在膝盖上,右手搭在邵洋身后的靠背上。他的目光越过邵洋的侧脸,扫了一圈卡座外围的人群,在吧台拐角处停了一下。

  他看见杨川还站在那里,正侧着头跟一个穿深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背对着卡座方向,林野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肩膀很宽,西装剪裁利落,头发在冷气中被吹乱了几根鬓角,他伸手压了压。

  杨川朝卡座方向使了个眼色。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赵峰。

  两个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夜店里隔着层层人群对上了。

  "红酒?"

  王小莹转头看他,

  "夜店不喝鸡尾酒吗?"

  "你喝不惯。"

  林野拿起醒酒器,给她倒了半杯,

  "先喝这个,下回再带你喝别的。"

  王小莹端起酒杯,低头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舌尖在嘴唇上舔了舔,眼睛亮了一下。

  "好喝。"

  邵洋也接过酒杯,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每次抿完都会把嘴唇抿一下,把沾在唇上的酒液抿干净。

  林野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口喝了小半杯,杯子放回茶几上的时候磕出一声轻响。

  "放松点。"

  他说,

  "你们俩坐得跟面试似的。"

  王小莹往后靠了靠,脊背贴进天鹅绒靠背里,终于让肩颈松下来。

  邵洋也跟着往后靠,但腰背还是绷着,手里的酒杯端得稳稳当当。

  林野的目光越过两人的头顶,扫了一圈卡座外围的人群。

  舞池里的人挤得密密麻麻,镭射灯从头顶打下来,把汗水和皮肤照得发亮。

  吧台前面坐满了人,服务生端着托盘在桌与桌之间穿梭,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夹杂在音乐里。

  夜店经理杨川正在吧台附近跟一桌客人说话,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胸前别着一枚银色胸针。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弯腰,手背在身后,姿态谦逊但不卑微,视线扫到林野这边的时候,顿了一下。

  杨川跟那桌客人说了句"失陪",转身朝林野的卡座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不慢,穿过人群时自然地侧身避开两个端着酒杯踉跄走路的客人,到卡座边缘停下来,微微欠身。

  "林公子。"

  杨川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林野听清,"好久没来了。"

  林野靠在沙发里,冲他抬了抬下巴:"嗯,忙。"

  杨川的目光自然地从林野脸上移到王小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邵洋身上,又停了一瞬。

  王小莹正举着酒杯看舞池里的动静,没有注意到他。

  邵洋倒是注意到了,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杯壁上的酒液晃动了一圈。

  杨川的视线在邵洋脸上多留了半秒,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朝两个人点了点头:"带朋友来玩?"

  "带她们见见世面。"

  林野说,"行了,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杨川点头退开,走出卡座区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这次落在邵洋身上,沿着她香槟色吊带裙的领口边缘滑过,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收回去,转身融入了人群。

  杨川走到吧台后面的员工通道口,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他压着嗓子说了几句:"赵总,林公子来了。带了两个女的,漂亮得很,以前没见过。有一个穿着香槟色吊带...对,长头发,锁骨上有遮瑕...嗯,看气质不像是夜场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

  赵峰从地下车库的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夜店里的音乐刚好换了一首,节奏比之前更烈了一些,鼓点砸在胸腔上咚咚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圆领T恤,扣子没有系,西装下摆敞着,走路的步子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快。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但鬓角有几根被夜店的冷风吹得翘起来,他伸手压了压。

  杨川等在吧台拐角,看到他来了,朝卡座的方向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