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从今天起,这片厂房是火星车队的训练场(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1.1万 字
鬼火行驶在郊区的土路上。
九辆车排成一列,轮毂灯带在正午的阳光下不太显眼,但蓝牙音响里炸出来的土嗨神曲依然震得路边的杨树叶哗啦啦地响。
林野骑着深灰色鬼火走在队伍最中间,紧身T恤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黄毛骑着她一辆蓝色鬼火紧跟在林野右后方,她的那个粉色的还在改装,这是林野又买了一辆。
这种场地不好找。
首先要大——至少得能容下一条标准赛道,加上生活区、维修区、停车区,没个几千平米根本转不开。
其次最好有现成的赛道,不然自己铺赛道,光是平整地面、做弯道坡度、铺沥青或者水泥,再画线、装护栏、布灯光,没一年半年根本做不出来。
林野在心里把系统返利余额过了好几遍,钱不是问题,但时间也是成本。
花臂骑在黑色鬼火上,叼着烟,忽然指着前面一片被围墙围起来的空地喊了一嗓子,
"那边那边!有个厂房!"
花腿跟在后面补了句:"烟囱都不冒烟,应该是个废弃工厂!"
九辆鬼火拐下土路,停在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门没锁,铁链子松松垮垮地挂在门闩上,伸手一推就开了。
铁门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拉长了调子的"哇"。
眼前是一片至少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厂房空地,地面上残留着已经褪色的黄色标线,几个歪歪扭扭的路障散落在空地边缘。
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和一台报废的叉车,墙壁上还有褪色的红色标语。
头顶的钢结构顶棚遮住了大半阳光,只有几道光线从破了洞的石棉瓦缝隙里漏下来,在水泥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关键是地面水泥地面虽然蒙了一层灰,但整体平整,没有大裂缝,没有坑洼,之前用来停重型卡车的承重层,厚度和强度都够。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现成的铁架平台,大概三层楼高,以前可能是工头用来盯进度的,现在稍加改造就能做成观众看台。
"这个地面!"
黄毛第一个把鬼火熄了火跳下来,蹲下去用手掌抹开水泥地上那层灰,露出底下依然光滑的灰色表面,
"比桥墩底下那个破场地平整一百倍!而且有顶棚!下雨天也能练车!"
花臂把她那辆黑色鬼火停稳,叼着烟绕着空地边缘走了一圈,花臂上的锦鲤在从棚顶漏下的光斑里明明灭灭。
她走到那台报废叉车前面拿墨镜腿敲了敲生锈的车门,回头喊了句,
"叉车还能修!修好了以后搬轮胎搬配件都不用雇吊车了!"
花腿已经在铁架平台上了,她踩着锈迹斑斑的铁梯爬到第三层,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整个厂房的俯瞰视角,然后低头冲下面喊,
"这个平台做看台正合适!视野绝了!能看清每一个弯道!"
绿毛和粉毛同时从鬼火上跳下来跑到角落里那堆生锈铁桶旁边,她俩合力把一个铁桶翻了个面,桶底哐当一声掉下来滚了两圈。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头看向林野,
"哥!这些铁桶可以刷漆做路障!刷成火星车队的队色!"
齐刘海把旺财从太空舱猫包里放出来,猫踩在水泥地上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又缩回来舔了舔爪子。
"这个棚顶遮太阳——夏天练车不怕晒。"
沈卿和沈娜姐妹俩并肩站在空地的另一头,那里有一排废弃的平房办公室,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
沈娜推开其中一扇门往里探了探头,回头喊道:"这些办公室稍微装修一下就能用!车队办公室、休息室、仓库都能安排上!"
沈卿跟在她后面走进去,手指在墙面上轻轻摸了一下,灰尘在她指尖留下一道浅灰色的痕迹,但墙是实的,没有裂缝,没有渗水的痕迹。
她走出来对林野点了点头:"墙是好的,水电重新接一下就行。"
林野靠在厂房门口的鬼火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群姑娘像蚂蚁搬家一样把整片废弃工厂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问题来了这片厂房有没有业主。
话音刚落,厂房外面传来一阵电动三轮车的突突声。
一辆锈迹斑斑的快递三轮停在铁门口,快递员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身上的快递马甲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
他从三轮车上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个快递信封,看了看铁门上锈迹斑斑的门牌号,又看了看这群五颜六色的年轻人——八个打扮各异的姑娘围着一个年轻男人,这场面让他表情极其困惑。
"这地方还有人?我以为这厂子都黄了八百年了。"
老周挠了挠脑袋,目光在黄毛的双马尾、花臂的满臂纹身、花腿的大腿刺青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落在林野身上,似乎认定了这个唯一穿紧身T恤的年轻人才是这群人的头儿。
"年轻仔,这地方你们打算干嘛?以前是个机械厂,生产拖拉机配件的,这么多年头一回看到这还有人。厂子倒闭之后就一直空着,地是政府收回去了但一直没人接手你们要是想租,得去区里国土所问问。"
林野从手机壳里抽出两张一百块递给快递员,顺手掏出烟盒弹了一根递过去。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接过钱的时候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谢谢又觉得二百块太多不好意思收,最后还是把钱叠好塞进马甲口袋里。他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又从三轮车后面翻出几瓶冰镇矿泉水硬塞给黄毛,
"拿着拿着,以后你们要是真搬过来,我叫老周,这附近周家庄的,附近的事我都门清。我老婆在国土所食堂做饭,你们要租地我让她帮你们打听打听。"
林野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凝。
老周——中年男人——老婆在国土所食堂——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里迅速排列组合。
他需要这个场地,而这个老周恰好有门路。更重要的是,老周提到了自己的老婆。
林野的目光在老周身上重新审视了一遍。中年男人晒得黝黑,常年送快递练出来的身板还算结实,但眼角眉梢都是生活打磨出来的疲惫,手上戴着个磨得发亮的银戒指,一看就是结婚多年的人。
"周哥,"林野忽然开口,语气从刚才的客气变成了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笃定,"这地方我是真心要租。你在附近人头熟,能不能麻烦你现在就去国土所帮我问问?今天要是能问到具体负责人,我另外给你两千块辛苦费。"
两千块。
老周的眼皮跳了一下。他送一个月快递也就挣四五千,两千块顶他半个月的工钱。
"这...今天就去?"老周看了看三轮车后面还有一堆没送完的快递,"但我还有件没送完..."
"快递晚送一个小时没事,但这厂房要是被别人抢先租了,我损失就不止两千了。"林野从手机壳里又抽出五百块,直接塞进老周的马甲口袋里,"这是定金。你现在就去国土所,问清楚了回来告诉我,剩下的一千五到时候一并给你。"
老周摸了摸口袋里那五百块钱,厚实的手感让他最后一层犹豫也碎了。
"行!我现在就去!"他转身跨上三轮车,又回头补了句,"我让我老婆先从食堂出来,她认识国土所管租地的小刘,我让她先帮你打听!"
三轮车突突突地拐了个弯,扬起一阵尘土往土路尽头开去。
林野目送三轮车消失在扬尘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老周的老婆。
这个关键词已经被他存进了脑海里的待办列表里。等场地的事定下来,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国土所食堂的厨娘——当着她丈夫的面。
花臂看着三轮车消失的方向,把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拧盖子的时候手腕上的锦鲤纹身在光斑里游动似的,
"这大叔人挺好的。不过哥,他说厂子是政府的这地方咱们能租下来吗?"
林野转过身,目光在花臂身上扫了一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短款背心,锁骨以下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手臂上的锦鲤纹身从手腕游到肩膀,鱼尾巴正好勾在肩胛骨的位置。她叼着烟说话的时候,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映得她嘴唇上的唇钉一闪一闪的。
林野没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先把手里的烟蒂弹掉,然后伸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拍的位置刚好在她背心边缘和低腰牛仔裤之间那截裸露的皮肤上。
花臂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开。
"政府的更好租,"林野的手掌在她后腰上停留了两秒才收回,指尖在她腰窝的位置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政府的地对外出租有标准流程,手续齐全不扯皮。比跟私人房东打交道省心。"
"那这地方就是咱们的了?!"
黄毛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手里还挥舞着那根生锈的扳手,蜜茶棕的双马尾跟着甩了两圈,紧身T恤下摆被动作扯起来,露出一截白嫩的腰。她整个人兴奋得像颗点了引信的小炮仗,
"废弃工厂变赛道!这剧情我在短视频上看到过!最后那帮人拿了冠军!"
林野看了黄毛一眼——她那双杏眼亮得发光,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粉红色,嘴唇微微张着喘气。他伸手接过她手里那根生锈扳手,手指在交接时故意在她手背上多蹭了一下。
"不是‘那帮人’,"他拿着扳手在空中点了点,然后指向厂房正中央的水泥空地,"是我们。"
他走到厂房正中央的水泥空地上,用帆布鞋的鞋底蹭了蹭地面那层灰,露出底下依然光滑的灰色混凝土。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这八个姑娘——黄毛还站在原地因为刚才那句话心口跳得厉害,花臂叼着烟靠在叉车上眼神带着某种猜测,花腿站在铁架平台上单手扶着栏杆看向他这边,绿毛和粉毛蹲在铁桶旁边手里还沾着铁锈,齐刘海抱着旺财站在那排废弃办公室门口轻轻咬着下唇,沈卿沈娜并肩靠在厂房门口的鬼火上姐妹俩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八个姑娘,九双眼睛(猫不算),全部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林野忽然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庆祝这个时刻。
不是喊口号,不是开香槟——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在这片即将成为火星车队训练场的厂房里,留下第一个属于他的印记。
"好了,"林野忽然拍拍手,"场地看完了,基本没问题。但在老周回来之前还有点时间——大家都过来。"
他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集中到厂房中央的空地上。
花腿第一个从铁架平台上下来,铁梯被她踩得哐哐响。花臂掐灭了烟头走过来。绿毛和粉毛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起身。齐刘海把旺财重新装进太空舱猫包放在办公室门口,猫在包里喵了一声表示抗议。沈卿和沈娜从鬼火上直起身,姐妹俩并肩走过来的时候步调几乎一致。
八个人在他面前站成一个松散的半圆。
"哥?要干嘛?"黄毛仰着脸看他,双马尾因为仰头的动作从肩膀滑到背后。
林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锁屏揣回兜里,目光在八张脸上依次扫过,开口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让所有人同时呼吸一顿:
"今天这个厂房找到了,大家都很兴奋。不过我有个事不太确定,需要你们帮个忙。"
"什么事?"绿毛歪了歪头,绿色短发在她脸颊边晃了晃。
"我这件紧身T恤,"林野抬手拉了拉自己领口,深灰色弹性面料在他锁骨位置绷出一道阴影,"最近好像有点缩水。但我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缩了——你们帮我看看?"
几个姑娘对视了一眼。
,帮一个男人看他的T恤是不是缩水了——这个要求本身不算奇怪,但林野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让他听起来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看。"黄毛第一个凑上去。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防备心的性格,加上对林野的信任已经深到近乎盲目的程度,所以她想都没想就伸手摸上了林野的领口。
手指碰到那件深灰色紧身T恤的瞬间,指尖清晰地感知到布料下面覆盖着的锁骨轮廓——硬的,线条分明,温度透过薄薄的弹性面料传到她指尖上。
黄毛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但她没把手收回来,反而顺着领口的边缘往下摸了一点,从锁骨摸到胸肌的上缘。
"好像...好像是真的缩了,"她吞吞吐吐地说,眼睛不敢看林野,只好盯着自己手指所在的位置,"你看这个领口的线,这里应该本来在锁骨下面一点的,现在缩到锁骨上面了。"
"是吗?"花臂也凑了过来。她比黄毛直接得多,两根手指直接捏住林野肩膀位置的布料往外拉了拉,松开,看它弹回去。
"弹力还在,"她叼着没点燃的烟说话,声音有点含糊,"但确实是紧了。哥你最近是不是练了?背阔肌这块鼓起来了,你自己摸摸。"
她拉过林野的手按在他自己后背上。
但与此同时,花腿已经从铁架平台上下来了。她踩着马丁靴走到林野身后,直接单膝蹲下来,两根手指捏住林野T恤的下摆,从腰线的位置往上提了提。
"下摆也缩了,"花腿的声音从林野身后传上来,她蹲下时的视角让她恰好能看清这件T恤包裹着的腰部线条——腰不算特别细,但两侧的腹外斜肌在布料下面形成两道往胯骨收敛的弧线,帆布鞋的裤腰卡在胯骨的位置,露出一截棉质内裤的边缘。
花腿的手指在捏住T恤下摆的时候,指关节隔着布料蹭过了林野腰侧的皮肤,那地方的肌肉在她触碰到时微微收缩了一下,硬得像裹了一层丝绒的铁板。
她没急着把手收回来,反而把T恤下摆往上又撩起了一点,露出两指宽的腰线,皮肤上是热气蒸出来的微微湿润的触感,混合着洗衣液残留的清淡香味和独属于林野本人的、让她闻过一次就再也没忘掉的体味。
"花腿,你蹲那么近干嘛?"粉毛也走过来了,她蹲在花腿旁边,从另一个方向捏住林野的T恤侧缝,粉色短发在她低头的动作里遮住了半边脸,但从林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她耳根也红了。
"侧缝的线也缩了,"粉毛用手指沿着T恤侧面的缝合线从下往上摸过去,从腰侧摸到腋下,从腋下又摸到袖口的滚边,"你看这里,缝线本来应该是平的,现在被扯得有点卷边了。"
"我看不到。"林野低头看了一眼——其实他完全能看到,但他偏要说看不到。
"就是这个位置——"粉毛伸手把袖口的滚边翻开给他看,翻开的时候她的手指顺着袖口滑进去,无意中碰到了一个让空气突然凝滞的位置。
腋窝。
准确地说,是林野抬起手臂时从袖口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腋下。
那地方的皮肤比身体其他位置更薄更敏感,稀疏的腋毛在阳光下呈现浅棕色,往下是背阔肌和胸大肌交汇的凹陷,那里有一小片皮肤因为被布料捂着而微微泛红,蒸出一层薄薄的汗气。
粉毛的指尖碰到那片泛红的皮肤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摸到了什么——粗糙的、微微湿润的、带着热气的皮肤纹理,还有皮肤下面因为呼吸而轻微起伏的肌肉纤维。
她的手没有立刻拿开,而是停留了一秒、两秒、三秒。
这三秒里厂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旺财在猫包里发出的呼噜声,和某个人的心跳声——究竟是粉毛的还是其他人的,没人分得清。
"确实出汗了,"粉毛终于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布料透气性不太好,缩水之后更贴着皮肤,热的。"
"我摸摸看。"绿毛也上来了,她姐姐花臂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绿毛从另一边绕到林野身前,伸手按在他胸口位置——不是摸,是按,像按摩师做肌肉放松那样的按法。她的手掌平贴在林野左胸的位置,掌心底下感受到胸肌的轮廓,以及胸肌下面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哥你的心跳比我们都慢,"绿毛忽然笑了,"平常是不是有在做有氧?好稳。"
"你听得到?"齐刘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她把旺财留在猫包里,自己走过来站在绿毛旁边,歪着头看绿毛按在林野胸口上的手,眼神又好奇又羡慕。
"你用掌心贴着就能感觉到,"绿毛让出半边位置,"你试试。"
齐刘海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手掌贴在了林野右胸的位置。她比绿毛矮一个头,所以得稍微踮踮脚,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距离林野只有一步的距离。
她掌心里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心跳——而是体温,人身体的、活生生的、比她手掌高好几度的体温,通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进她掌心,然后顺着手腕的静脉一路往上爬,爬过前臂,爬过肘窝,一直爬到她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感觉到了,"齐刘海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音,"哥你的心跳...好稳,一下一下的,咚咚,咚咚。"
她数着数着,心跳的频率被自己的掌心感知得越来越清晰,那些咚咚的声音好像从林野胸腔里直接跳进了她自己的血管里,让她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T恤确实不行,"花臂下了结论,"缩了之后太贴身,一出汗就粘在身上。哥你脱了吧,我们几个给你重新比一下尺寸,回头照这个数据再买几件新的。"
她说"脱了"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但话音落下之后整个厂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姑娘都看着林野。
她们的手还停留在他身体的不同位置上——黄毛在领口,粉毛在腋下袖口,绿毛和齐刘海在胸口两侧,花腿在腰后下摆,花臂站在最前面手指还没从他肩膀上拿开。
只剩下沈卿和沈娜姐妹俩。
这对双胞胎从刚才开始一直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加入这场逐渐升温的"帮忙看T恤",但她们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林野。
沈卿的耳廓是淡粉色的。
沈娜的手背上有自己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
"你们帮我看T恤,光隔着布料摸怎么摸得准。"
林野的这句话让整个厂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然后他抬手,两只手交叉抓住T恤下摆,往上一掀——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刻意表演的成分。他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脱掉了。
深灰色弹性布料从腰线卷到胸口,从胸口翻过肩膀,最后从头顶完全剥离,露出被汗水微微浸湿的整个上半身。
阳光从石棉瓦破洞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出斑驳的明暗条纹——光斑落在他锁骨窝里像融化的金属液体,阴影勾出他胸肌下缘的弧线和腹直肌之间那道深深的中线沟。
他的肉体不是健身房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更接近于实用性的体型:肩膀宽但不笨重,胸肌匀称地覆盖在肋骨上,腹肌被一层薄薄的脂肪包裹着所以不显得干瘪,人鱼线从腹外斜肌开始往胯骨方向收敛直到消失在牛仔裤裤腰的边缘下面。
他的皮肤因为刚才一直闷在紧身T恤里而微微泛红,肩膀和后背的位置有几道T恤缝合线压出来的浅红色印痕,汗水沿着胸骨中线的凹陷往下淌出断断续续的水迹,一直流到肚脐的位置。
黄毛距离最近,视野最清晰。
她把林野裸露的上半身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腹肌,从腹肌到那道让她耳根发烫的人鱼线。她看见林野右侧肋骨位置有一小片淡淡的雀斑,左侧腰窝的位置有一颗小痣,肚脐的形状窄而深,腹直肌最下面两块因为裤腰的遮挡只露出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深蓝色牛仔布料盖住。
"摸吧。"
林野随手把脱下来的T恤搭在旁边一个生锈铁桶上,然后展开双臂靠在旁边的叉车上,姿势随意得好像只是准备让裁缝量尺寸。
"摸...摸什么?"绿毛的声音都劈叉了。
"量尺寸啊,"林野偏了偏头,表情理所当然,"隔着衣服量跟直接量差半厘米都正常。你们不是要帮我记尺寸买新的吗?手量比尺子准。"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单独听都没有问题,但连在一起从林野嘴里说出来,配上他此时半裸靠在叉车上的姿势,就变成了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花臂最先反应。
她把自己叼着的烟拿下来,别在林野左耳上,然后直接伸出双手——先量肩宽。她的双手从林野两侧肩头同时贴上去,掌根按住肩峰骨,指尖顺着三角肌的轮廓往后延伸到肩胛冈的位置。
手掌与赤裸皮肤的直接接触。
林野的肩膀是热的,皮肤是湿的,肌肉在放松状态下依然保持着基础的硬度。花臂的掌心立刻被一层薄汗濡湿,她的大鱼际按住锁骨外侧的末端,那里有一个微微凸起的骨节,骨节下面是斜方肌的起点。
"肩宽——等一下我量准。"她两只手从肩头同时往中间收拢,顺着锁骨上缘滑到胸骨柄的位置,两根中指在林野喉结下方碰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合的测量圈。
"五十二,"花臂报了个数,停顿了一下,"你肩膀比穿着T恤的时候看宽一点,所以衣服才显得绷。"
她收回手的时候,手指沿锁骨往回滑的路线稍微往下偏了一点,指腹擦过林野胸肌上缘的皮肤,那里的肌肉纤维被她触碰时轻微收缩了一下。
"胸围我来。"花腿从身后绕过来站到林野面前。她站的位置比花臂更近,马丁靴的鞋尖几乎碰到林野帆布鞋的鞋尖。
她用两只手从林野身体两侧绕过去,动作像是要给他一个拥抱——然后双手在后背合拢,手指在他脊柱沟的位置扣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环绕他胸廓的测量环。
她的脸距离林野的胸口只有二十厘米。
这个距离,她能看清林野胸口每一根肋骨的走向,能看见他皮肤上被汗水濡湿之后反射出的细碎光泽,能看见他两侧乳首因为脱掉T恤后接触到冷空气而微微收缩变硬。
她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背,手掌贴着他肩胛骨内侧的皮肤,那里的肌肉比胸前更薄,触感更接近骨骼的硬度。她稍微收紧手臂,测量环收紧,胸肌在她的前臂挤压下略微隆起。
花腿的小臂内侧贴着林野的腋下,那地方的毛发擦过她的皮肤,触感像最细软的刷子。
"一百零三,"花腿报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深吸口气。"
林野照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廓扩张,肋骨往两侧撑开,胸肌在花腿的测量环里膨胀了两厘米,肌肉从她的手臂环绕中鼓起来,像涨潮时海水漫过礁石。
花腿的手臂也随着他的呼吸被迫松开了一点。她的掌心里林野后背的皮肤绷紧了然后放松,再绷紧再放松,每一次呼吸的律动都从脊柱肉沟的位置传到她指尖上。
"呼——好了,一百零五。"花腿把手松开,退后一步。她退的时候耳根子和脖子连接的那片皮肤已经红透了,和她大腿上的红色曼珠沙华纹身浑然一色。
"腰围,"花臂又站过来,这次她直接单膝蹲下,和林野面对面,脸的高度刚好在他肚脐的位置。
她伸手环住林野的腰,从两侧腰窝的位置往中间收拢,手指在脊柱沟的位置交汇。这个测量方式让她整个人贴到了林野肚子上——她的脸颊距离他的腹肌只有十厘米,近到能闻见他皮肤上汗水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气味。
不是汗臭味,而是一种更接近于麝香的、带着咸味的、属于年轻男性身体升温后才会散发出来的气息。花臂的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
"七十八,"花臂报数,声音闷闷的,因为她的嘴几乎贴在他身上,"放松,别收腹。"
"没收,本来就这样。"
"...你确实没收。那就是真的七十八。"花臂把手从他腰上松开,站起来的时候顺口在他肩膀上很轻地咬了一下——不是真的咬,就是牙齿在皮肤上碰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很快就消了。
"量完了吗?"黄毛在旁边看着,嗓子干得都快冒烟了,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这句最安全的。
"没量完,"林野忽然看向她,"黄毛,你还没量。过来。"
黄毛走过来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量哪...哪个位置?"她问。
"你刚才不是说我领口缩了吗?"林野拉过她一只手,把她的手掌按在自己锁骨窝的位置,"所以你要量这里——锁骨到腋下的距离。这个尺寸变了我才知道领口缩了多少。"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锁骨到腋下的距离跟领口缩没缩水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但黄毛已经顾不上去想逻辑问题了。
她的手掌按在林野锁骨窝的正中央,掌心下面是凹陷的锁骨窝皮肤,触感又薄又热,能感受到深面颈总动脉的搏动——一下一下的,频率和刚才齐刘海数的心跳一模一样。
她按住锁骨窝,另一只手沿着林野肩膀的弧线往外滑,从锁骨窝滑到肩峰,从肩峰往下拐进腋窝。她的手指陷进腋窝的凹陷里,那里热气蒸腾,稀疏的腋毛被汗水濡湿之后贴在皮肤上,她的指腹擦过那些毛发,触感从粗糙到滑腻只在两毫米的距离内完成切换。
"这个长度...这个长度是..."黄毛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要报什么数。
"是多少?"林野低头看她。
"是...我忘了。我再量一遍。"她又摸了一遍,这次手指在腋窝里停留得更久,指腹甚至无意识地画了个圈,把那片被汗水浸软的皮肤摸了个清清楚楚。
"二十三...二十三厘米。"她终于报了个数,声音飘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
"粉毛,你刚才说我侧缝缩水了,"林野看向还没从刚才状态中缓过来的粉毛,"所以你量侧缝的长度,从腋下量到腰际。"
粉毛走过来时,粉色的短发在她低头的时候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从发丝缝隙里看见她咬着下唇的牙齿。她伸手沿着林野身体侧面的弧线往下摸,从腋窝后缘开始,手指像一个缓慢的犁头一样沿着背阔肌外侧缘的轮廓往下滑动,滑过肋骨侧面,滑过腰侧的凹陷,一直滑到裤腰上方三指宽的位置。
"四十一,"她报数,手指在收回之前又在刚量过的地方轻轻摸了一下,像是不舍得走。
"胸肌厚度。"林野又看向绿毛和齐刘海,"你俩一起量,一个人量不准。"
绿毛和齐刘海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蹲下——和林野面对面,脸的高度在他胸口。
绿毛从左边量,齐刘海从右边量,两个人的手同时贴上林野两侧胸肌的下缘。这是她们第一次直接触碰完全赤裸的男性胸膛——没有T恤布料遮挡,没有弹力面料的缓冲,掌心直接贴着温热的、微微汗湿的、在呼吸带动下轻微起伏的肌肉表面。
绿毛的手指从胸肌下缘沿着弧线往上摸,摸到胸肌最厚的位置,那里肌肉纤维在放松状态下依然保持着一定的硬度,但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脂肪让触感不至于太过硬朗。她的掌心感受到胸肌下缘与肋骨之间的沟线,那道沟线在呼吸时会变浅变深,像一次缓慢的潮汐。
齐刘海的手掌比绿毛小一圈,所以她量得很慢很仔细。她的手指从胸骨中线开始往右侧量,指腹越过胸肌表面覆盖着的薄薄汗水,滑过因为冷空气而微微收缩的乳首附近——她特意绕开了那个位置,只量了外围一圈。
"左侧三指厚,"绿毛报数。
"右侧...也是三指。"齐刘海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后背也要量,"林野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双手撑在叉车的引擎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后背的肌肉线条完全展露出来——背阔肌往两侧展开形成V字轮廓,脊柱沟从上往下延伸一直没入裤腰遮挡的区域,两侧肩胛骨在肌肉下面若隐若现,汗水在后背皮肤上留下几条从肩胛骨往下淌的水迹,水迹在腰窝的位置汇聚成一小片反光的湿润。
花臂上前一步。
她的双手分别按住林野两侧肩胛骨,掌根压住骨头最突出的位置,然后沿着脊柱沟往下同时滑动——两根食指分别走在脊柱沟的左右边缘,像一对并行的犁铧,从胸椎段一直滑到腰椎段,在裤腰的位置停住。
"后背中线长——五十八。"
她的手指在裤腰边缘停住的时候,指腹无意中蹭到了林野裤腰上方那一截没被任何布料覆盖的皮肤。那里的皮肤比后背更薄更敏感,肌肉下面是骶骨的上缘,触感硬中带韧。
花臂的手指在那位置多停留了一秒,然后收了回来。
"都量完了吧?"林野转过身,从铁桶上捡起那件T恤,但他没急着穿上,而是把它搭在肩膀上,就这么半身赤裸地站着面对所有人。
"量完了。"花臂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掌缘还残留着林野后背皮肤的温度。
"那好,"林野走到厂房中央,用帆布鞋的鞋底重新蹭了蹭地面那层灰,露出底下光滑的灰色混凝土,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这八个姑娘。
"尺寸记好了,回头照这个数据买。不过现在——"他顿了顿,目光在八张脸上依次扫过,嘴角带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含义的笑意,
"从今天起,这片厂房是火星车队的训练场。"
八个姑娘站在他面前,站在这个即将成为火星车队训练场的废弃工厂里,看着她们半裸的队长说出这句宣言。
阳光从石棉瓦破洞里漏下来,落在林野满是汗迹和红色摸痕的上半身上,在他锁骨窝里积出金色的光影。
黄毛的双马尾被从铁门缝吹进来的风拂起来,花臂叼着的烟在指尖无声燃烧,花腿靠在铁架平台上双手还保持着刚才环抱他腰背的弧度,绿毛和粉毛蹲在铁桶旁边她们的手上都沾着铁锈和汗,齐刘海站在办公室门口旺财在她脚边喵了一声,沈卿沈娜并肩靠在鬼火上姐妹俩的目光里都藏着某种不肯言明的心思。
九个人,八个姑娘一个男人,站在废弃工厂的水泥空地上。
刚才的量身活动让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种微妙的余温——每个人的手心里都还留着触碰林野身体时的触感记忆,每个人的鼻孔里都还能闻到他的体味混合汗水的味道,每个人的眼底都还装着那个半裸身体在斑驳光影下的画面。
而林野自己,站在所有人视线聚焦的中央,肩膀上还搭着那件深灰色紧身T恤,上半身的皮肤在渐渐冷却的空气中慢慢收紧,胸口后背腰侧那些被八个姑娘的手量过的位置残留着八种不同温度不同力道的触摸痕迹。
他感受着身体表面这层层叠叠的触感残留,像一张由八双手织成的无形网,把他包裹在里面。
这个厂房,这场地,这八个人——包括还没到手的老周的老婆,以及未来将会出现在这片场地上、被他按在叉车引擎盖上、按在生锈铁桶上、按在铁架平台栏杆上、按在那排废弃办公室的旧办公桌上、按在水泥地面褪色黄线上、按在一辆又一辆鬼火皮质坐垫上的女人们——
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从今天起,这片厂房是火星车队的训练场。"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在空旷厂房里回荡了几圈才消散。
花臂看着三轮车消失在土路尽头的扬尘里,把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
"这大叔人挺好的。不过哥,他说厂子是政府的这地方咱们能租下来吗?"
林野"政府的更好租。政府的地对外出租有标准流程,手续齐全不扯皮。比跟私人房东打交道省心。"
黄毛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扳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蜜茶棕的双马尾跟着甩了两圈,
"那这地方就是咱们的了?!废弃工厂变赛道!这剧情我在短视频上看到过!最后那帮人拿了冠军!"
林野走到厂房正中央的水泥空地上,用帆布鞋的鞋底蹭了蹭地面那层灰,露出底下依然光滑的灰色混凝土。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这八个姑娘黄毛手里还举着那根生锈扳手,花臂叼着烟靠在叉车上,花腿站在铁架平台,绿毛和粉毛蹲在铁桶旁边,齐刘海抱着旺财站在那排废弃办公室门口,沈卿沈娜并肩靠在厂房门口的鬼火上。
"从今天起,这片厂房是火星车队的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