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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节

第55章你不介意多一个人吧(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5,645 字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大大咧咧的、带着点晨起迷糊劲的直接推门而入。

  门板撞在墙面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门框上挂着的那个从两元店买来的塑料小镜子晃了两下。

  沈娜站在门口。

  她刚睡醒,头发还没梳,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鸡。

  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是沈卿的还是花臂的旧睡裙——说是睡裙,其实就是在两元店买的那种均码棉质家居服,洗了太多次领口的松紧已经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以下,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长得离谱的腿。

  问题是这件睡裙在她身上完全不是均码的效果——肩膀部分是松的,领口滑下来露出一片白得发光的皮肤,但从胸口往下就被撑得严严实实,布料绷得紧紧的,扣子之间的缝隙被撑开了几道小小的口子,透出里面浅色的内衣轮廓。

  林野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沈卿的身材已经够离谱了,但沈娜比沈卿还高半个头,腿长比例更夸张,加上这件小一号的睡裙绷在她身上,让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那句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话:"呼之欲出,不呼也出。"

  沈娜显然还没完全睡醒。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卿卿你洗完没——",

  然后揉眼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瞳孔在晨光里从涣散到聚焦只用了零点几秒,然后她看清了眼前的人——不是沈卿,是林野。

  林野光着上身。

  他刚洗漱完,正在用毛巾擦脖子上的水珠。

  新剪的短发被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下颌线棱角分明,水珠从锁骨滑下来,沿着胸肌和腹肌的纹路往下淌,最后消失在运动短裤松紧带边缘。

  他身上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那种夸张块头,是系统钛合金肾附带的腰背核心肌群翻倍效果——穿衣显瘦,脱了之后该有的棱角一个不少,肩宽腰窄,腹肌的轮廓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沈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动到锁骨,从锁骨移动到胸口,从胸口移动到腹肌,然后停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通红,连锁骨上方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都泛了粉色。

  她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弹开,但弹开不到半秒又不由自主地弹回来,然后再弹开,再弹回来——那个频率快得像一台出了故障的弹球机。

  "我、我、我——"

  沈娜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手忙脚乱地去够门把手,结果摸到了墙上挂着的毛巾架,毛巾被她拽下来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领口垂下去,她又猛地直起身捂住领口,整个人慌乱得像一只被突然打开笼子门的小兔子,

  "你、你穿上衣服怎么不穿!"

  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

  光着上身,运动短裤的松紧带歪到一边,脚上趿拉着印着"什么都有超市"字样的塑料拖鞋。

  他确实是没穿上衣,但这是他的合租房,早上七点多在卫生间里洗漱,谁能想到会有人不敲门就闯进来。

  他把毛巾从地上捡起来搭在肩膀上,语气平稳:"你怎么不敲门?"

  沈娜的脸更红了。

  她的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选择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那根灯管里的小飞虫尸体她昨晚就注意到了,此刻在晨光里被照得半透明,好尴尬,飞虫尸体都比她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胸腔起伏的幅度反而让那件绷紧的睡裙更加岌岌可危,扣子之间的缝隙又撑开了一点点。

  "我、我以为——沈卿在里面——"

  她终于挤出了一整句话,声音软糯但劈了叉,尾音往上翘像是在坐过山车,

  "她说早上要洗澡我就想过来一起洗——不是,我不是要跟你一起洗——我是说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先出去——"

  她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长串,一边说一边往后缩,脚后跟踩到了卫生间门槛上差点绊倒。

  林野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手指刚碰到她的胳膊肘她整个人就弹了一下,像一只被静电打到的猫,然后转身就往外跑。

  赤脚踩在客厅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跑到沈卿床边的时候差点撞上床脚,整个人扑进床垫里把沈卿压醒了,沈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姐你干嘛",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埋进沈卿的后背里。

  林野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沈娜趴在沈卿身上不肯抬头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把毛巾从肩膀上拿下来挂回晾衣绳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凉水,然后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距离被王小莹的咆哮吵醒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齐刘海在瑜伽垫上翻了个身把毯子卷成了一团。

  一切都和昨天早上一样,只是多了一个趴在沈卿身上脸红得能煮鸡蛋的沈娜。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娜终于从沈卿后背上抬起了脸。

  她的头发已经用手指草草地梳理过了,换下了那件绷得快要炸开的睡裙,穿回了她昨天来的那件白色短袖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T恤在她身上也是被撑得严严实实,牛仔裤的线条从大腿流畅地延伸到脚踝,帆布鞋穿得整整齐齐,和刚才那个穿着绷紧睡裙慌乱撞门的形象判若两人,但耳根还是红的。

  沈卿跟在她后面,黑发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沈娜站低头搓手指的样子,又看了看靠在阳台门框上喝水的林野,脑子里的齿轮转了半圈就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林野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端着水杯,目光在沈娜身上停留了比礼貌所需更长的时间。

  他注意到她换衣服时可能因为匆忙,T恤的领口有点歪,锁骨下方那片在卫生间里泛过粉色的皮肤现在恢复了白皙,但耳根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像是被晚霞烧过的云边。她的牛仔裤是那种洗了很多次的浅蓝色,布料柔软得贴合着大腿的曲线,膝盖处有一点发白,裤脚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脚踝。帆布鞋的鞋带系得很紧,但有一只的鞋舌歪到了一边——她大概是在沈卿床边胡乱蹬上鞋子的。

  林野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凉水从喉咙滑下去,但他感觉某个地方正在升温。系统给的钛合金肾不仅仅是强化了腰背核心肌群,还顺带把他的雄性激素水平调到了某种非人的阈值——他每天早上醒来时的生理反应已经让那条运动短裤不堪重负了整整二十分钟,刚才在卫生间洗漱时他特意用冷水冲了冲脸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但现在,看着沈娜站在客厅中央,白色T恤下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紧紧的,上面的印花——一只卡通小猫——被拉伸得变了形,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起反应。

  他把水杯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微微侧向阳台门框,用门框的边缘挡住了自己短裤前面鼓起的弧度。然后他继续看沈娜。

  沈娜站在茶几前面,两只手绞在一起搓来搓去,搓得指节都红了。

  她的手指很漂亮——指节修长,指甲剪得短短的很干净,没有涂指甲油,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她的手掌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掌心在牛仔裤大腿部位蹭了蹭,留下一小片潮湿的印记。她的牛仔裤在大腿上被T恤下摆遮住了一半,但当她身体微微前倾的时候,T恤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牛仔裤裤腰上的铜色纽扣和一小截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肌肉线条,是平时练瑜伽或者跑步留下的痕迹。帆布鞋的鞋尖无意识地踢着茶几腿上那块缠了好几圈的胶带——那胶带是上个月花臂喝醉了踩塌了茶几腿,临时裹上去的,一直没拆。胶带边缘已经翘起来了,积了一层灰。

  她的目光从茶几上的空啤酒罐飘到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空酒瓶上——那是昨晚林野用系统给的"千杯不醉"能力灌倒了沈娜和沈卿之后留下的战场遗迹,七个青岛啤酒的绿色瓶子和两个雪花啤酒的蓝色瓶子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排待检阅的士兵。然后她的目光飘到那七个插在同一个杯子里的牙刷上——林野的深蓝色牙刷、沈卿的粉色牙刷、花臂的黑色牙刷、小胖的青绿色牙刷、齐刘海的紫色牙刷、王小莹的橙色牙刷,还有一只不知道是谁的灰色牙刷,全部挤在一个印着"某某楼盘开盘纪念"的陶瓷杯里,刷毛东倒西歪,有些刷毛上还残留着干掉的牙膏泡沫。然后她的目光又飘到阳台晾衣绳上花花绿绿的内衣上——王小莹的黑色蕾丝胸罩和她的人设完全不搭,小胖的肉色大码内衣大到能当米袋子,花臂的荧光绿运动内衣带着荧光条,沈卿的浅紫色蕾丝内衣挂在最角落,还有齐刘海那条印着皮卡丘的纯棉三角裤在风里轻轻晃荡——所有这些晾晒物在晨风里微微摆动,像是某种奇怪的旗帜阵列。

  林野注意到她在看那条皮卡丘内裤的时候,脸颊上的红晕加深了一个色号。

  最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把目光抬起来对着林野,但一对上他的眼睛就弹开了,落在他的肩膀上,那里还有一滴没擦干的水珠——那滴水珠正沿着他肩部三角肌的弧度缓缓下滑,滑到锁骨窝里停留了一瞬,然后溢出来继续往下淌,淌过胸肌上那道浅浅的血管纹路,最后消失在乳晕边缘。

  林野的乳头在冷水的刺激下微微收缩,在晨光里显出一点深色的轮廓。沈娜的目光正好落在那一点上,然后她整个人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低下头,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那个——我——我本来是想和我妹妹挤一挤的,没想到她在你这儿住——"

  她终于把话说出来了,她的声音软糯而局促,每个字都像是被牙齿咬过才放出来的,和昨晚那个连吃五串烤羊排点评啤酒麦芽浓度的豪爽判若两人。她的舌尖在说"挤一挤"的时候微微露出牙齿,湿润的舌尖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你——你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说到"多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变成了气声,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怕被答应。她的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指节的皮肤被掐得发白。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凉水在杯子里荡了两下,水面反射的晨光在沈娜的T恤上晃了两晃。

  他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拿下来擦了擦脖子上残留的水珠——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五秒钟,比实际需要的时间长了三秒。在这五秒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娜身上,从她泛着粉色的耳根滑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她的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再滑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嘴唇上有浅浅的齿痕,是刚才咬过的痕迹;再滑到她白色T恤下面绷得紧紧的胸口。

  白色T恤的棉质布料很薄,在晨光里微微透光。他可以看清里面内衣的轮廓——不是那种花哨的蕾丝款,是浅色的纯棉款,但尺码明显偏小,肩带在她肩膀上勒出了两道浅浅的红印。内衣的钢圈位置刚好在T恤上撑出一道微微的弧线,那两个形状饱满得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随着她紧张时不断起伏的呼吸而上下晃动。T恤领口的那颗扣子——一颗白色的小塑料扣——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拉力,扣眼被撑开了一圈,线脚已经有几根绷断了,如果她再深呼吸一次那颗扣子随时可能崩飞。

  林野的短裤前面又紧了一分。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姑娘穿衣服的风格大概和她妹妹沈卿一样,仗着身材好就随便买,根本不在乎尺码。沈卿买的那些低胸吊带和露腰短T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沈娜干脆连自己的衣服都没带,穿沈卿的睡裙差点把睡裙撑爆。现在这件白色T恤大概也是沈卿的——沈卿虽然身材也好,但比沈娜矮半个头,骨架也小一圈,她的衣服穿在沈娜身上简直就是灾难级别的紧绷。

  林野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他伸手捏住那颗白色塑料小扣子轻轻一拧,扣子崩开,那两团被压抑了太久的软肉弹出来,内衣也被撑开,然后——

  他强迫自己把这个画面压下去,但压得并不彻底。系统给的钛合金肾在腰后微微发热,像是在催促他做点什么。

  然后他语气随意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又便宜了。

  "没事,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

  话音落下去的时候,林野的眼睛仍然看着沈娜。他注意到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点,但紧接着她好像意识到了一个事情——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不介意多一个人",但那只被放被赶的"羊"指的是谁?是她沈娜,还是包括沈卿在内?还是包括这合租房里所有的女人?

  沈娜抬起眼睛看了林野一眼,然后又弹开了。她不确定自己刚才在卫生间门口撞见的那个光着上半身的水珠流淌的男人,是不是用这句漫不经心的话在对她传达某种更复杂的信息。

  她的帆布鞋鞋尖又踢了一下茶几腿上的胶带。

  沈卿从沈娜身后走过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走到林野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林野听到了,她说的是"我姐的身材是不是让你很为难"。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嘴角弯着,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林野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沈卿笑了一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这个动作很轻佻也很自然,像是在他腰上留下了一个只有他俩知道的暗号。

  沈娜没有看到这个动作,因为她正低着头看茶几上的空啤酒罐,数着昨晚到底喝了几瓶。

  齐刘海在瑜伽垫上翻了个身,毯子从她身上滑下来露出一截腰。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几点了",然后又把毯子扯上去把脸埋进瑜伽垫里。

  花臂的房门仍然关着,门上贴的那张"先敲门"的纸条翘起了一个角。

  小胖的房间里传出轻微的鼾声——她昨晚没喝酒,但熬夜打了游戏,这会儿正睡得死沉。

  阳台晾衣绳上的内衣还在风里晃荡,皮卡丘的尾巴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晨光从阳台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林野肩膀上那滴已经快干涸的水痕上,照在沈娜红得透明的耳廓上,照在茶几上那七个空啤酒瓶折射出的绿色光斑上。

  林野转身走向阳台,把毛巾晾回晾衣绳上。晾衣绳晃动了一下,王小莹的黑色蕾丝胸罩碰到了他的肩膀。他没有躲开,只是把那件蕾丝往旁边拨了拨,然后站在阳台上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的小广场上,早起的大妈们已经开始跳广场舞了,音响里放着那种节奏强劲的舞曲。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沈娜。她还站在茶几前面,帆布鞋的鞋尖已经不踢茶几腿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手的食指互相绕着转圈,像是在做某种复杂的编织工作。

  沈卿已经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和自己合租的男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对峙。

  林野从阳台上走回来,经过沈娜身边的时候停顿了大约两秒钟。这两秒钟里他离沈娜只有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是那种刚睡醒的女人身体上残留的体温和棉质睡裙混合的淡淡气息,其中还夹杂着昨晚烧烤摊上沾染的孜然和辣椒面的余味。他的手臂在她肩膀三厘米处掠过,他可以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度。

  沈娜在这两秒钟里屏住了呼吸。

  然后林野走到沙发上坐下了,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早间新闻的主播正在播报本市一辆公交车自燃的事件,画面上一辆焦黑的公交车框架冒着淡淡的白烟。

  沈娜终于吐出了那口气,坐在了沈卿旁边的沙发扶手另一侧,和沈卿一左一右地占据了沙发扶手的两个端点。

  晨光继续在客厅里移动,从茶几边缘缓缓爬到了沙发坐垫上,照在沈娜帆布鞋上那根歪到一边的鞋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