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敬业给你(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4,923 字
林野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系统那种悦耳的返利提示音,是微信语音电话那种催命般的、连续的、像电钻一样往脑仁里钻的震动。
他闭着眼睛从茶几上摸到手机,屏幕的蓝光刺得他眯起一只眼,来电显示上三个大字——王小莹。
时间是早上七点零二分。
五一假期第三天。
林野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脑子里还没完全从梦里拔出来的神经元开始缓慢地对接——王小莹,他的直属领导,前空姐退役,二十八岁,身材好到在机场被偷拍过三次,脸蛋精致得能在头等舱值机柜台把乘客看呆,但脾气暴躁得让整个部门的人在开会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
工作狂,要求贼多,微信消息半夜两点还在发,标点符号错了都要打回来重改。
林野和同事们私下讨论过,一致推断:肯定是因为没男朋友内分泌失调造成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喂",听筒里就炸开了一个能把声控灯震亮的咆哮:"林野!你死哪去了?!假期综合症也得有个限度吧!今天值班你不知道吗?全公司就你一个人没到!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不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林野把手机从耳朵边拿远了半寸。
沙发上横七竖八睡着的几个姑娘被这动静惊得翻了个身——黄毛嘟囔了一句"谁啊一大早的",把脸埋进靠垫里继续睡;花臂的大脚丫子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蹬在林野小腿上,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林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贴回耳边,坐直了身子。
"王小莹,你特么有病吧?"
电话那头咆哮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至少三秒钟。
"五一放假,上个屁班。你那么喜欢上班,我看应该把敬业打在你脸上。"
林野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语气像是在跟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讲道理,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话筒里。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王小莹的声音,但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能把玻璃窗震碎的咆哮了——她的声线从尖利的嘶吼降到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频率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被噎住了的、像是被人在脸上泼了一杯冰水的错愕:"你——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是法定节假日,值班表上写的是李伟的名字,不是我。你连值班表都没看就打电话骂人,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林野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有点想笑。
更年期提前——这不是黄毛昨天在KTV骂张倩的词吗?
他用在这里倒还挺顺嘴。
电话那头的安静持续了比刚才更长的时间。
林野几乎能听见王小莹在电话那头翻值班表的声音——纸张哗啦哗啦地响,鼠标咔嗒咔嗒地点,然后是一声极其微弱的、被压低了但没完全压住的倒吸凉气。
她看错了。
值班表上确实是李伟的名字,不是林野。
但王小莹这个人,从入职培训那天起就没有跟任何人道过歉。
她的字典里没有"对不起",只有"你怎么搞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平时的威严,但那个威严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尴尬:"就算值班表我看错了,你也不能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是你的领导——"
"领导也得讲道理。"
林野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放假期间早上七点打电话骂人,你没男朋友也不能拿我撒气。"
"你——你怎么知道我没男朋友?!"王小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林野愣了一下。
他刚才说"你没男朋友"纯粹是惯性吐槽,和同事们在茶水间里说了几百遍的烂梗一样,没想过会得到什么回应。
但王小莹这个反应——不像愤怒,更像被人踩到了某个藏得很深的痛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了三声,屏幕暗下去,客厅恢复了安静。
林野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靠在沙发靠背上,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
花臂的脚丫子还蹬在他小腿上,锦鲤的鳞片在晨光里泛着青光。
他把她的脚轻轻挪开,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撩开那条床单窗帘,晨光涌进来落在脸上,梧桐树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然后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到王小莹的微信,打了两行字:"敬业给你,老子要休息。"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来,七个姑娘还在睡。
晨光从床单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客厅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淡金色的光栅,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涌。空气里混杂着隔夜的啤酒味、烧烤的炭火味、七种不同洗发水的香气,还有女孩子熟睡时从领口和发丝间蒸腾出来的、暖烘烘的体味——甜丝丝的,像夏天午后切开一只熟透的蜜桃。
林野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拿毛巾擦着后颈的水珠,目光从客厅这头扫到那头。
黄毛抱着靠垫蜷成一只虾米,膝盖几乎顶到了胸口。她穿着林野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当睡衣,领口大得滑到了肩头,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和半个圆润的肩膀。T恤下摆卷到了大腿根,两条光溜溜的腿交叠在一起,脚趾因为梦里某段情节微微蜷着,趾甲上涂的黑色甲油已经有些斑驳了。她的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张开,呼吸声又浅又匀,嘴角挂着一小溜亮晶晶的口水,顺着腮帮子淌到靠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翻了个身,T恤领口滑得更低了,半边乳房从领口挤出来。那只奶子不大,但形状极好,像一只倒扣的白瓷小碗扣在胸口上,乳尖是浅浅的粉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绒毛光泽。乳头因为微凉的空气微微挺立起来,像一颗还没熟透的小樱桃。
花臂四仰八叉占了半边沙发。她个子最高,骨架也大,睡相极其霸道——一只胳膊垂到沙发下面,指尖堪堪蹭着地板;另一只手搭在自己小腹上,那只锦鲤从手腕游进袖口,又从领口游出来半个鱼头,青色的鳞片随着呼吸起伏像是在游动。两条长腿大剌剌地岔开,左脚蹬在沙发扶手上,右脚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扶手上滑下来搭在了茶几边缘,五根脚趾张得很开,趾甲上涂着正红色甲油,在晨光里像五颗小玛瑙。她穿着一条极短的牛仔热裤当睡裤,裤腿卷到了大腿根,两条腿从大腿到小腿让晨光镀了一层薄薄的蜜色——她昨天纹的那条鲤鱼盘在左边大腿外侧,从膝盖上方一直缠到胯骨位置,鱼尾巴勾在腿根处,鱼嘴正对着热裤的拉链。她的腰肢裸露着,肚脐眼上镶着一颗小小的银色脐钉,随着呼吸一明一暗地反光。
花腿的腿从沙发尾端伸出来搭在茶几边缘。她和花臂不一样,花臂是骨架大、气势足,花腿是纤细——小腿修长,脚踝窄得能一只手圈住,跟腱的线条干净利落,从小腿肚到脚后跟的那道弧线像用美工刀裁出来的。她右腿外侧纹着一串英文花体字,字母从脚踝蜿蜒到小腿肚,笔画里嵌着细碎的水彩斑点,在晨光里像一条彩色的小蛇盘在腿上。她侧躺着,脸埋在靠垫里,一只手攥着手机贴在胸口,好像临睡前还在刷什么东西看到睡着。她的呼吸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只看得见肩膀的轻微起伏。
绿毛和粉毛头靠头挤在瑜伽垫上,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猫。绿毛的头发散了一地,那种荧光绿色在晨光里看起来格外不真实,像一汪会发光的绿水草铺在地板上。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睫毛又长又密,闭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意外地乖巧,完全不像昨晚在KTV甩头发蹦迪的那个疯丫头。她的嘴唇在梦里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正在说什么梦话,但没有声音,只有嘴唇的翕动。粉毛贴着绿毛的背侧躺着,脸埋在绿毛的头发里,一只手搂着绿毛的腰,那只手上的指甲涂着粉色的亮片甲油,在光柱里一闪一闪的。她的睡衣是自己带来的兔子连体睡衣,拉链从胸口滑下来半截,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抹胸,抹胸的花纹在晨光里依稀可辨——玫瑰缠枝的图案,枝蔓一直延伸进睡衣里面。
齐刘海抱着旺财窝在墙角。她背靠着墙壁,双腿屈起来,旺财被她圈在腿弯里睡得四仰八叉——四条短腿朝天蹬着,肚皮朝上,粉色的肚皮随着打鼾的节奏一鼓一鼓的,那根被踩断的尾巴尖在睡梦中也一颤一颤的。齐刘海的下巴抵在自己膝盖上,黑框眼镜歪到了鼻梁半截,眼看就要滑下来。她的睡姿透着一股子书呆子气,连睡觉都像在图书馆打盹。她穿着一件高领的薄毛衣当睡衣,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领口一直顶到下巴,是昨晚七个姑娘里唯一一个不露锁骨的。
沈卿和沈娜姐妹俩挤在那张破床上。床垫是林野从二手市场花八十块淘来的,弹簧已经老化了,两个人躺在上面压出一个窝来,姐妹俩正好窝在那个凹陷里,像是嵌进去的。沈卿的胳膊搭在沈娜腰上,手掌从沈娜睡衣下摆伸进去贴在她后腰上,姐妹俩的呼吸节奏几乎同步——胸膛以相同的频率起伏,像是被某种比血缘更紧密的东西绑在了一起。她们的头发在枕头上铺成了一整片黑绸缎,姐姐的发丝和妹妹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在晨光里泛着一样的冷光,分不清哪一绺是谁的。沈卿的脸比妹妹尖一些,睫毛更长些;沈娜的嘴唇比姐姐厚一点,唇珠微微翘着,在睡梦中像是在嘟着嘴要亲谁。
林野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走过去把被花臂踢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毯子是灰蓝色的法兰绒,边缘已经磨起了毛球,他抖了抖毯子上沾的烟灰和薯片渣,弯腰盖在黄毛身上。他的手指在掖毯子角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黄毛裸露的肩头——温热的,像刚出炉的面包,皮肤上有一层极细的绒毛,在指腹下像摸到了桃子的表面。
黄毛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哥你再亲我一下",嘴角挂着那溜亮晶晶的口水,翻了个身继续睡。翻身的时候她的手从毯子里滑出来,搭在了林野还来不及抽回去的手背上。那只手很小,指节软得像没有骨头,指甲上黑色的甲油斑驳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她在梦里收拢了手指,把林野的食指攥在了掌心里,攥得还挺紧,嘴里又含含糊糊地追了一句:"嗯...别走嘛。"
林野蹲在沙发边上没动。
他看着黄毛那张化了妆能辣得人睁不开眼、卸了妆却意外清汤寡水的脸。眉毛是纹过的,但底子不差,毛流顺顺的;睫毛是种的,但种得自然,不像是扇子那种夸张款。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张着,能看见一排齐整洁白的牙齿和舌尖上那一小片粉色的舌苔。她的呼吸热乎乎地喷在林野手背上,带着隔夜啤酒的麦芽味和口香糖残留的薄荷味,还有一种女孩子口腔深处特有的、湿润的、微微发甜的气息。
林野把手指从她掌心里抽出来,替她把被角掖好。他刚直起身,花臂的脚丫子就从茶几边缘滑下来,脚后跟正磕在他膝盖上。力道不大,但挺突然的,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花臂的脚趾在梦里动了动,红色甲油的五颗趾甲像五片小花瓣似地一张一合,好像脚趾自己在做伸展运动。她的脚踝内侧纹着一朵一元硬币大小的彼岸花,细长的花瓣一直蔓延到跟腱位置,红色的花瓣黑色的勾线,在晨光里看起来妖冶得像真能从皮肤里长出什么来。
林野的目光从那朵彼岸花往上移——花臂热裤的裤腿因为睡姿的关系已经卷到了不能再卷的程度,裆部的布料紧紧贴在腿根处,勒出一道浅浅的凹陷。那两条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外侧白一个色号,在晨光里泛着象牙白的光泽,皮肤底下能看到极细的青色血管的走向,像地图上细细的支流。鲤鱼尾巴在最靠近腿根的地方甩开,鱼尾的三条分叉正对着裤裆拉链的位置,仿佛那条鱼正从热裤里游出来。
花臂在梦里又动了一下,左腿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踩在地上,整个身体顺势往右一翻,面朝沙发靠背侧卧了过去。热裤包裹着的臀部正对着林野——那条裤子本来就不大,侧卧的时候布料绷得紧紧的,把屁股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她臀型很翘,臀肉紧实,从腰窝到尾椎再到大腿根的几道弧线像是圆规画出来的。热裤后腰上缝着的铜扣子因为绷得太紧而微微往外翻,扣眼里的线头都露了出来。
林野收回目光,转向墙角。
齐刘海怀里的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伸着粉色的舌头舔自己的鼻子。它看见林野看过来,尾巴——准确说是尾巴剩下的那截——摇了摇,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呼噜的撒娇声。齐刘海被旺财的动作弄醒了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黑框眼镜终于从鼻梁上滑下来掉进了旺财的肚皮上。她眨了好几次眼才对准焦,看见蹲在面前的是林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像有人在她脸上泼了杯草莓汁。
"林...林哥早上好。"她把脸埋进膝盖后面,声音闷闷的。
"早。"林野站起来,"再睡会儿,才七点多。"
"嗯。"她把脸埋得更深了,毛衣领子因为动作太大从脖子上滑下来半截,露出锁骨上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
林野正要往厨房走,目光扫过破床。
沈卿和沈娜姐妹俩在睡梦中换了个姿势——沈卿现在是面朝上仰躺着的,一只手搁在自己额头上挡着从窗户漏进来的光;沈娜侧身贴着姐姐,脸埋在沈卿的肩窝里,一条腿跨上沈卿的小腹位置,睡裤的裤腿滑到了膝盖上面,露出一整条白得几乎透明的腿。姐妹俩的睡衣最上面两颗扣子都没扣,沈卿的锁骨窝深得能盛水,沈娜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衣领子从锁骨滑下来一截,露出胸罩的黑色蕾丝边。
林野正要走过去拉上窗帘替她们遮光,手机又震了。
微信。
王小莹的语音条...
林野没打开,60秒的语音,连着发了十几条,估计是气疯了,公司里还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