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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节

第44章刚满十八(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1.2万 字

  张倩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伸手指着白晓静,指尖在发抖:"你你这个没教养的小太妹!我跟林野的事轮得到你插嘴?他跟踪我追到KTV来,还有理了?"

  "跟踪你?"

  白晓静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转头冲走廊里喊了一嗓子,

  "姐妹们听见没?她说哥跟踪她!哈哈哈哈!"

  花臂第一个从包厢里蹿出来。

  她刚才唱歌唱得太嗨把鞋踢掉了,此刻光着一只脚踩在走廊地毯上,新剪的短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那条花臂上的锦鲤在射灯下泛着青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她走到白晓静旁边站定,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张倩,舌钉在嘴唇间闪了一下。

  "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今天是来唱歌的,包间在最里面那间,比你先到至少一个小时。谁跟踪谁,你说反了吧?"

  张晶晶也跟出来了,帆布鞋的后跟踩在脚底下当拖鞋穿,手里还攥着半瓶啤酒。

  她靠在卫生间门口的墙上,歪着头打量张倩:"你是不是在我们哥身上装了定位器啊?到底是谁跟踪谁?"

  张倩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绛紫。

  她身后的运动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紧身白T恤在走廊射灯下绷得紧紧的,脖子上那根银链子反着冷光。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替张倩撑场子,看到花臂那条纹满锦鲤的胳膊和张晶晶腿上那朵玫瑰纹身,又退了回去,只是站在张倩身后虚张声势地清了清嗓子。

  就在这时候,那个打扮精致的女人从走廊拐角走了出来。

  她看着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脚踩一双细跟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林野认识的牌子的包张倩以前给他发过那个包的链接,说"这个月工资发了就给我买呗",价格是他当时两个月的工资。

  女人的妆容浓淡得宜,五官和张倩有几分相似。

  她走到张倩身边站定,一只手搭在张倩肩膀上,目光越过白晓静和花臂,直直地落在刚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林野身上。

  "你就是林野?"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精心维持的优雅和优雅底下压不住的轻蔑。

  林野靠在包厢门框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翘着二郎腿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换。

  他身后站着沈卿、绿毛、粉毛和抱猫的齐刘海,四个姑娘从包厢门口探出脑袋,五颜六色的头发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像一排炸开的烟花。

  "我是张倩的大姐,我叫张雪。"

  女人把名牌包换到另一只手上,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在林野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扫过他身后那几个五颜六色的脑袋。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不三不四。

  "你不要再纠缠我妹妹了。她今天心情不好,我是来陪她散心的,没想到你还跟到了KTV。"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林野笑了。

  他在笑的一瞬间,已经用目光把面前这个女人从上到下刮了一遍。张雪的那件黑色连衣裙剪裁得十分得体,领口刚好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肤,一条极细的白金项链吊着颗碎钻,随着她呼吸在乳沟起点处闪烁着冷光——那是张倩以前躺在床上刷购物APP时给他看过的同款,说"姐夫给姐买的生日礼物,三万多呢"。当时他只觉得这家人虚荣,现在近距离看到那颗钻石在射灯下折射出的火彩,他才意识到,张雪这女人比张倩更懂得用低调的方式炫耀,而这种低调的炫耀背后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她的耳垂上缀着两颗黄豆大的珍珠,手腕上戴着一块皮表带的女士腕表,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六爪镶嵌的钻戒,保守估计也得五万往上。她的妆容是那种精心经营过的"裸妆",远看素净,近看粉底、遮瑕、眉粉、眼线、睫毛膏、腮红、唇釉一个没少,让她的五官呈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瓷娃娃般的精致感。但她的眼神——那个才是真正的破绽。她看林野的时候,瞳孔里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母猫打量下水道老鼠时的冷淡,嘴角向上牵着的弧度不是微笑,是按秒计费的礼仪。

  "你就是林野?"她的声音也像她的妆一样,被精心调校过,不高不低,音色清澈,却有一种刻意压制的尖刻。

  林野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没急着回答,而是先偏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张倩。张倩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裙,脸上没怎么化妆,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和她姐站在一起,就像淘宝爆款旁边摆着专柜正品,气质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记得张倩以前跟他吵架的时候最爱说"你懂什么,我姐说男人就该给女人花钱",好像她姐就是什么人生赢家似的。现在这个"人生赢家"就站在他面前,用看垃圾的眼神打量他。

  他盯着张雪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有病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下张雪脸上那个弧度僵住的瞬间。她的瞳孔先是一缩,然后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精心描绘的唇形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纹。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开场白——在她的预设剧本里,林野要么应该是低声下气地解释,要么是恼羞成怒地吼叫,不管哪一种,她都有成套的、练过很多遍的词儿等着,她甚至琢磨过要不要在最后加一句"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作为收尾,效果一定很好。但"你有病吗"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把她所有彩排过的台词全扇飞了。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往上飘了半度,那份刻意维持的优雅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我说,你有病。"林野把烟叼回嘴里,往前走了两步。

  这两步他走得很慢,每一脚落下时,KTV走廊那廉价的化纤地毯都会发出细微的闷响,配合着他皮鞋鞋底的弧度,竟踩出了一种逼近猎物的节奏感。他比张雪高了一个头,当他低头看她的时候,走廊射灯从正上方打下来,在他的短发上镀出一圈浅金色的光晕,下颌线被光影切得像刀锋。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少女系的花果香,而是那种混合了麝香、琥珀和广藿香的熟女香,这种味道如果用在二十出头的姑娘身上会显得老气,但用在张雪身上,配上她眼角那一点点遮瑕没盖住的细纹,反而酿出一种"我经历过很多但你都不懂"的撩人劲儿。

  "谁告诉你我是跟踪张倩来的?我们来的时候你们还没到,包间在最里面那间,前台有监控,要不要调出来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故意落在张雪的嘴唇上,那两片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哑光唇釉,下唇比上唇略厚,人中很深,据说这种人中深的女人性欲都强。

  张雪的嘴唇动了动,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被四个字炸成废墟的词库里拼凑出一句能稳住局面的回应。她身后的运动男不知什么时候从卫生间那边挪了过来,紧身白T下两块胸肌绷得像塞了馒头,脖子上那根银链子在射灯下闪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张开想说什么,林野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凶光,也没有挑衅,只是很平坦地、像看一件家具似的看了他一眼。运动男的后半句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他大概想起刚才花臂那个纹满锦鲤的手臂,又看了看林野那个头和新剪短发下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那只迈出去的脚又无声地缩了回去,退到张倩身后,变成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背景板。

  林野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张雪还没组织好的反击,转过身,朝沈卿走过去。

  他转身的时候,后背完全暴露给张雪和运动男,这是一个在动物世界里叫做"藐视"的姿态,相当于在说:你们连让我保持警惕的资格都没有。

  沈卿站在包厢门口,黑发披散在肩上,包厢门只开了一小半,里面透出来的灯光是那种暧昧的、偏红的暖光,打在她身上,把她脸颊的轮廓衬得特别柔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双肩包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林野知道她紧张不是因为张雪她们,而是因为上次他在老槐树底下搂她的时候,她浑身僵得像块木板,心跳快得能当节拍器,这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一次,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表现得自然。

  林野走到她面前,没有停顿,伸出右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这个动作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过很多次了。他的手掌没有直接拍上去,而是先用手背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衣料——那是一件挺薄的白色短T恤,下摆掖在牛仔裤里,他手背蹭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衣料下面皮肤的温热和那一层极薄的、少女特有的细软汗毛。然后他翻过手掌,五指张开,掌心贴住她腰侧那道向内收紧的弧线,指尖恰好卡进肋骨和髋骨之间的凹陷。他手指微微收紧,隔着T恤能感觉到她腹斜肌因为紧张而轻轻抽动了一下,皮肤的温度透过绵软的布料传到他的掌心,像一块正在被体温捂热的软玉。然后,他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沈卿条件反射地仰起脸看他,他这个带动的力道计算得很准,既不是粗鲁地拖拽,也不是怯生生的试探,而是一种不容商量的、带着宣告意味的占有。她的胯骨撞上了他的大腿,小腹贴上了他的腰侧,她的身体被嵌进他怀里,像一块恰好拼进凹槽的拼图。她的黑发从他的手臂上滑下来,发尾扫过他的手背,带着一股洗发水残留的花香味,露出那张精致得能拍化妆品广告的脸。

  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但比上次好很多,至少没有下意识用手推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胸腔里心跳的震动,隔着两个人的衣服传过来,快得像蜂鸟振翅。她的鼻翼轻轻翕动着,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前牙的一点点白。

  林野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朵。他的呼吸是热的,带着刚才在包厢里喝的啤酒的麦芽味和一点点烟草的苦香。那股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她那只耳朵几乎是瞬间就从耳垂红到了耳尖,红色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别绷着,"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轮,吐字时气息扫过她耳孔边缘那一圈细小的绒毛,"放松,靠着我。"然后,他伸出舌尖,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真的是极快,快到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一下湿热的触感让她小腹深处有一条筋突然抽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尾椎骨沿着脊柱蹿上来,让她差点软了膝盖。

  沈卿的手指从双肩包带子上移开,攥住了他T恤的下摆,动作和上次在老槐树底下如出一辙。

  "我的女人。"林野说。

  他这次没有提高音量,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住一切杂音的笃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卿,她的睫毛在抖,脸颊贴在他的锁骨下方,呼吸又急又浅,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甜腥味儿——那是介于花香和奶香之间的气息。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从张雪身上扫到张倩身上,再重新落回到张雪身上,嘴角弯出一个嚣张到极点的弧度。

  "跟她比,你妹妹算什么东西?嫩多了,刚满十八。"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右手在沈卿腰上并没有老实待着。他的手指顺着她腰际的弧线往下滑,指尖隔着牛仔裤的厚布料,画过她臀大肌上缘那道浅浅的沟,最后停在她臀侧,整只手掌罩住了她半边臀瓣。那是一个成熟的、饱满的弧度,比他想象中更有弹性,隔着牛仔裤都能感觉到那种十七八岁姑娘特有的紧致和圆翘。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把她的臀肉往自己胯骨的方向压了压,这个动作让沈卿的身体更紧密地贴上了他,他的大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两腿之间那块三角区的柔软,而她自己腰以下被他固定的身体,也能清晰感受到在他裤裆里,一根粗长的硬物正在苏醒,顶着牛仔裤的裆部,形成一个不容忽视的隆起。

  沈卿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只是脸,她整个人都在往他身上贴,鼻尖蹭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闻到他身上混合了汗味、洗衣液和淡淡烟草的男人味。她的耳根红得能滴血,但没有躲,甚至当他的手指在她臀上收紧的时候,她的呼吸停滞了半秒,然后偷偷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被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人看见,但他感觉到了——她贴着他胸膛的嘴唇弯了起来,胸腹之间的肌肉放松了一点,攥着他T恤下摆的手指松开了两根,改成抓着他的衣角揉搓。

  然后林野抬起头,视线越过沈卿的头顶,对着白晓静她们抬了抬下巴。"晓静,你们先进去再点两首歌,我陪这两位姐姐单独聊几句。"

  白晓静是个聪明丫头,她看看林野的脸色,再看看张雪那已经开始抽搐的嘴角,咧嘴一笑,舌钉闪了一下。"得嘞哥,那我们先玩着。"她转身拽着花臂的胳膊就往包厢里走,花臂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运动男,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盘多余的凉菜。张晶晶打了个哈欠,把啤酒瓶在墙上磕了一下,冲林野比了个OK的手势。绿毛、粉毛和抱猫的齐刘海三个从包厢门口挤出来看热闹的脑袋也缩了回去,门在他们身后虚掩上,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现在走廊里除了林野和沈卿,就剩张雪、张倩和那个缩在张倩身后的运动男。

  林野拍了拍沈卿的后腰,低头在她额角上落了个吻,嘴唇触到她额角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一层极细的汗珠,咸咸的,微凉。"乖,进去等我,五分钟。"沈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担心也有信赖,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包厢,关门前还伸手在他手背上悄悄捏了一下。

  包厢门阖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条突然空旷下来的走廊里,像一记落锤。

  林野转过身,面向张雪和张倩。他现在没有了需要搂在怀里的女孩,没有了需要照顾场面的顾忌,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刚才那个嚣张到欠揍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胸有成竹的松弛感,就像一只豹子已经确定猎物跑不掉了,不需要再龇牙。

  他先看了一眼运动男。"你,可以走了。"

  运动男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大概想说"凭什么",但对上林野那双在射灯阴影下显得格外深的眼睛,那句狠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变成了一声虚弱的干咳。张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求助的意思,但运动男已经开始往后挪步子了——他不是被林野吓跑的,是被"继续留在这里可能要承担后果"这个念头吓跑的。他往后退了三步,转身快步朝走廊另一头走去,皮鞋敲打着地面,节奏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他。

  张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冲着运动男的背影喊了一声:"杨旭!你他妈还是男人吗!"那个叫杨旭的运动男连头都没回,拐过走廊拐角,消失了。

  林野歪着头看张倩,嘴角浮起一丝笑。"你挑男人的眼光还是这么稳定,跟你挑包的眼光成反比。"

  张倩的脸从绛紫变成了灰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大概想起来,以前跟林野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她想要什么包,林野都会想方设法攒钱买给她,而她从来没说过谢谢,只觉得那是天经地义。

  林野不再看她,把全部注意力转到张雪身上。

  他走向张雪,步伐还是那种懒洋洋的,但每一步都让她不自觉地把包挡在胸前往后靠。她的后背撞上了走廊墙壁,壁纸是那种廉价的金色印花,蹭在她那件昂贵的连衣裙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林野走到她面前,抬起左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这个动作让她整个身体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面,她需要仰起脸才能看见他的下巴。

  "张雪,是吧?"他叫她名字的时候,把"雪"字的尾音拖长了一点,听上去像是在品尝什么甜点。

  张雪的喉结动了一下——虽然她是个女人,喉结不明显,但那块皮肤能看出吞咽的动作。她强撑着那份已经碎得差不多的优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林野,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林野打断她,用右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卡在她下颌骨的两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合不上嘴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的豆沙色唇釉涂得很匀,指尖按上去的时候有一种微微发黏的触感,像把手指插进了半凝固的奶油。他捏着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端详她的脸,像是在端详一件刚拍下来的古董。

  "你比你妹妹好看多了。多少岁?三十一?三十二?"他的声音变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和站在旁边的张倩能听见,声音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亲密感。"这皮肤——"他用拇指在她脸颊上抹了一把,抹掉了一层粉底和腮红,露出底下略微粗糙的、带着年龄感的真实肤色,"保养得不错,但粉有点厚了。是因为熬夜加班?还是因为你家里那位——"他瞥了一眼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不够努力,所以才用化妆品填脸上那道‘饥渴纹’?"

  张雪的瞳孔在收缩,她能感觉到脸上被拇指抹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不是疼,是羞耻——那是一种被人用手指直接揭掉面具的羞耻感,比被扇耳光更让人崩溃。她想扭头挣脱他的手,但他手指收紧,拇指扣在她的下牙龈上,强迫她保持仰头的姿势。

  "你放开我姐!"张倩尖叫着冲过来,伸手去抓林野的胳膊,林野连头都没回,右手松开张雪的下巴,反手一把攥住张倩的手腕,往旁边一带,把她甩出去两步。张倩踩着高跟鞋踉跄撞在墙上,后脑勺磕了一下壁纸,疼得眼泪直接下来了。

  林野收回手,再次面对张雪。这次他两只手都撑在了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膝盖前顶,一条腿插进她两条大腿之间,大腿面贴住了她裙子下袒露的膝盖上方,然后慢慢往上挤。

  张雪今天穿的连衣裙长度在膝盖上缘,下面是裸腿,没有穿丝袜,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他的膝盖贴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滑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皮肤的滑腻——是那种三十出头还有注意保养的女人特有的细腻,但比年轻姑娘多了一层脂肪的柔软感。她的皮肤温度很高,比他的膝盖高一截,那种温差让触觉格外清晰。

  "你干什么...!"张雪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按在他胸肌上,隔着T恤能感觉到那块肌肉硬邦邦的,纹丝不动。他比她想象中壮得多,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练出来的死肉,而是干体力活或者经常打架的人那种实打实的、带着爆发力的肌肉。她的手推上去,感觉像推在一堵墙上,墙还有心跳——她掌心能感觉到他心脏的有力搏动,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手掌上。

  林野的膝盖抵到了她大腿根部。他停在那里,没有直接顶上去,而是让膝盖骨隔着裙子和内裤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触碰她阴阜的边缘。那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宣告:我,可以随时碰到你这里,但我现在还没有碰,所以你还有几秒钟装体面。

  张雪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大腿开始发颤,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她拼命想夹紧腿,但他的膝盖卡在中间,让她合不拢。她能感觉到自己内裤底部有一小块布料正在变湿,不是漏尿,是另一种更让人恐惧的生理反应——她的身体在那个年轻男人的压迫下,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黏液。那感觉像是小腹内部有一只蝴蝶在扑腾翅膀,每一下扇动都带出一股热流,顺阴道内壁往下淌,洇进纯棉内裤的纤维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现在一点优雅都没有了,尾音往上飘,带着颤,像一根绷紧的弦在断掉之前发出的震颤。她手里的名牌包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包口敞开,里面一支YSL口红滚出来,滚到林野脚边,林野低头看了一眼,用脚尖把它踢开,口红咕噜噜滚回张雪脚边。

  林野低下头,把嘴唇凑到她耳边,和刚才对沈卿的动作如出一辙,但含义完全不同。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时,她听到自己耳朵里血液哗哗流的声音。"我想怎么样?张雪,从你出现在这条走廊上,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你这种女人,在会议室里训人训惯了,在卧室里是不是也喜欢在上面骑着你老公?可惜——"他伸出舌头,用舌尖从她耳垂的下缘舔到耳垂的上缘,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你老公大概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才会闲到来管妹妹的前男友。"

  张雪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后脑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耳垂上那枚珍珠耳钉被他的舌尖碰歪了,湿漉漉地贴在耳垂肉上。她闻到他呼吸里的啤酒和烟草味,还有他皮肤上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那是一种她很久没在她老公身上闻到过的、让人腿软的、侵略性的味道。她老公身上只有香水、笔芯墨水和会议室里的空调闷气。而在这个逼仄的、墙纸都翘边了的KTV走廊里,林野身上的味道像一把粗糙的锉刀,在她那层精致的外壳上喇出一个口子,让她三十年积累的体面、教养、阶层优越感从这个口子里哗哗往外流。

  "你混蛋..."她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鼻音,眼圈已经红了,但眼眶里的水还没掉下来。她不想哭,哭了就等于彻底输了。

  林野笑了,这个笑和刚才面对沈卿时的笑不一样,这个笑里有残忍、有得意,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宣泄的恶意。他的手从墙上收回来,按住她捏着包的那只手,把她的手举起来,举到两人之间。他低头看着那枚钻戒,六爪镶嵌的圆形明亮切割钻石,在内置灯带和射灯的混合光源下闪烁着彩虹色的火彩,戒托是铂金的,内侧刻着字——他看不清,大概是结婚日期或者名字缩写。

  "结婚戒指?"他用拇指在那颗钻石上抹了一下,钻石被刚才的挣扎蹭上了一点点粉底的痕迹,被他抹干净之后又亮起来。"挺贵的吧?你老公做哪行的?金融?律所?还是自己开公司?不管你老公多能挣——"他把她的手往下拉,按在他裤裆上,那个地方现在已经顶起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帐篷,牛仔裤的拉链位置被顶得微微变形,"——他能给你这个吗?"

  张雪的手隔着牛仔裤按在了那根东西上。她这辈子除了她老公的,没碰过第二根男人的阴茎,而眼前这个比她小将近十岁的男人,那根东西在布料下面硬挺、粗壮、灼热。她的手指被迫张开,隔着厚布料无法准确估量长度,但那管圆柱形物体的热度透过丹宁布料传导到她的掌心,让她的手心一瞬间出了一层汗。她想抽手,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手腕,纹丝不动。

  "摸到了吗?"林野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吹在她额前的碎发上,"比你家里那个怎么样?"

  张倩在旁边靠着墙,捂着脸在哭,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声音是"姐...姐你走吧...别管我了...",但张雪走不了,林野的身体像一堵墙,把她封死在墙和墙之间那个三角形的空间里。

  林野用另一只手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链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比刚才那首KTV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还要响。然后他拉下内裤的裤腰,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弹了出来。

  它确实有资格让他骄傲。从根部到龟头大概有十九公分,充血后的海绵体撑成一种近乎紫红色的粗圆柱,龟头比茎身更宽大,伞状边缘突出,马眼上已经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在射灯下闪着湿润的光。茎身上两条青筋斜斜地缠绕上来,一跳一跳的,和心跳同频。整体的弧度微微上翘,像一把出了鞘的弯刀。

  张雪的瞳孔在看到它的那一刻急剧收缩。她不是没见过,但那是她老公的——她老公的那根勃起时大概只有眼前这根的三分之二长,颜色偏白,而且总是半软不硬的。眼前这根东西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也超出了她的经验范畴。那上面散发出一股混合了汗味、尿骚味和男性麝香的浓烈味道,直冲她的鼻腔,让她胃里翻了一下,但翻完之后,小腹底下那股不知从哪来的热流又涌了一波出来,内裤裆部黏糊糊的,已经湿透了。

  "张嘴。"林野说。

  张雪死死闭上嘴唇,把头撇到一边,下巴抵住肩膀,用这个姿势无声地拒绝。

  林野也不急,他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让她继续握着那根东西,另一只手从她肩膀上绕到后脑勺,五根手指插进她盘得整整齐齐的发髻里,指腹贴着头皮往上抓——他能感觉到她头皮上的温度,发根打了定型啫喱,摸上去硬硬的,像她的人一样,外硬内脆。他收紧手指,攥着她的发根往后拽,她的头被迫后仰,喉咙完全暴露出来,颈部的皮肤绷得紧紧的,能看到皮下隐约的两条胸锁乳突肌的纹理和喉结下方轻微的凹陷。

  "我再跟你说一遍,"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嘴。如果你不张嘴,我现在就当着张倩的面,把你的裙子翻上去,内裤扒到膝盖,然后操你。你想让你妹看哪个版本?自己选。"

  张雪的眼眶里蓄满了眼泪,鼻子开始发红,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的嘴唇在抖,抖了大概五六秒,然后,张开了。那两片涂着豆沙色唇釉的嘴唇张开的动作很慢,像是两扇精雕细刻的门被外力强行推开,露出里面莹白的牙齿和粉红的舌头。唇釉还没掉,在射灯下依然泛着哑光。

  林野没有立刻插进去。他挺着胯,把龟头送到她嘴唇前面,那个伞状的前端离她的下唇只有一厘米,上面马眼里渗出的透明黏液拉出一道细丝,顺着龟头边缘往下淌,蹭到了她的下唇上。那黏液是微咸的,带着一股生石灰泡在水里的那种微腥气,沾到唇釉上,把哑光的表面弄出一块亮斑。

  她本能地想往后缩头,但头发被他攥着,动不了。龟头触碰到了她的唇瓣,先是上唇,然后在下唇上碾了一下,那触感不是皮肤擦皮肤,而是一种更黏腻的、带着体液润滑的触碰。她的嘴唇是软的,龟头是硬的,软和硬的接触点上,她的嘴唇被压得微微内陷,包住他龟头前端三毫米。

  他挺腰,龟头撬开她的牙齿。她没抵抗,牙关顺从地打开了,门齿刮过龟头表面的时候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他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整颗龟头没入了她的口腔。

  张雪的口腔里比他想像中要热,舌面滑软,上颚是那种略带颗粒感的黏膜组织。龟头进去后直接顶在了她舌面的中后段,她条件反射地用舌根去推,但那推的动作反而让舌面的味蕾逆向刮擦过马眼,让他从尾椎骨往上蹿出一股酥麻。他控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手指在她头发里收紧。

  张雪开始干呕。第一下干呕的时候,喉咙收缩,环状肌夹住了龟头前端的一点点,那种被狭窄肉腔猛然夹握的感觉让他差点没忍住。他往后撤了一点,让她有空间呼吸。她的唾液分泌得很快,透明的口水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流,沾湿了她自己的下巴,也沾湿了捏在他根部的那只戴婚戒的手。口水混着唇釉的残色,变成一种浑浊的淡粉色,沿着她手腕的静脉方向往下淌。

  他开始缓慢抽送。不像跟沈卿相处时那种带着珍惜的小心,而是带着明显羞辱意味的、不紧不慢的进出。每一下进去,龟头都压到舌根,再深一点就触到咽喉。每一下出来,茎身上都挂满了她口腔里的黏液,在射灯下拉出透明的丝。她的嘴唇在他抽送的过程中被磨掉了唇釉,露出底下因为充血而变得红润的裸唇,比之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女人的嘴唇,而不是一张被妆容封印的面具。

  张倩在旁边看呆了。她靠在墙上,眼睛哭红了,鼻子塞住了,但她没有闭眼,也没有尖叫。她睁着眼睛看自己的姐姐——那个从小优秀到大的、父母口中的榜样、她用来打压林野的"我姐说"——嘴里含着林野的阴茎,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呜咽声,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下来,在粉底上划出两道深色的沟。

  林野一边抽送一边低头看张雪的脸。她的睫毛膏开始晕了,在下眼睑上染出小片黑色。腮红被眼泪融掉,左边的脸颊颜色深一块浅一块。鼻翼两侧的粉底被鼻涕和眼泪弄成泥色。唯独那双眼睛里,除了泪水和羞耻,还有一种他认得的东西——一种女人被唤醒身体记忆之后,藏不住的空洞和困惑交织的光。

  他插到第五十下左右的时候,感觉到她舌头的动作变了。之前她一直在用舌根往外顶,想把入侵物推出去。但现在她的舌头开始无意识地贴着茎身底部滑动,像是舔,又像是要记住这玩意的形状和脉动。她的喉咙也不再那么剧烈地干呕了,咽部肌肉学会了在他深入时放松,在他退出时才收缩。

  "学得挺快嘛,"林野低头笑,龟头从她嘴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啵"的响,一根浓白的唾液丝挂在她下唇和龟头之间,断掉后垂在她下巴上。"你老公是没操过你的嘴,还是操得不够多?我看你这天赋比他给你的钻石还值钱。"

  张雪说不出话,她弯着腰干咳,咳出一些气管里的唾沫,黑色连衣裙的前襟上已经斑斑点点全是沾的口水。她那只戴着婚戒的手还保持着半握的姿势,指尖黏糊糊的,全是他的前列腺液和她的口水混合物。钻石在液体浸润下反而更亮了,像一颗凝固的泪珠。

  林野没有射在她嘴里。他把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拉过来,让她重新握住他湿淋淋的阴茎,然后他自己用手包住她的手,带着她上下撸动。力道比刚才凶狠得多,整个手掌都裹住茎身,从根部撸到龟头,再旋转着滑下来,拇指在龟头棱子下面那个凹槽处狠狠摁两下,再继续。她的手软绵绵的,完全是被他带着在动,但她的手背每一次摩擦过他马眼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变得更硬,更烫,像一根被烧红的铁棍。

  他闷哼了一声,小腹收紧,茎身在她手心里剧烈地跳了三下。第一股精液射出来的时候,射程极远,直接打在了她锁骨之间的那颗钻石吊坠上,浓稠的白浊溅开,顺着白金项链的链子往下淌,渗进她裙子的V领里。第二股射在她的戒指上,正好覆盖住那颗六爪镶嵌的钻石,精液像一层腥咸的釉,把钻石的火彩闷在下面。第三股射在她的手腕上,沿着腕骨的沟壑往下流,流进她手表表带的缝隙里。剩下几股射在她的手指上、手心里。

  射完后,他那根东西还在她手心里一下一下地跳动,马眼张合着挤出最后几滴稀薄的精液。精液的味道很浓,腥甜中带一点漂白剂的刺鼻感,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林野松开她的手,从裤兜里摸出刚才那根没点的烟,叼回嘴里。没有点,只是叼着。

  张雪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端着一个看不见的碗。她低头看着自己戒指上的那团白浊,它正在缓慢地往下流,爬过戒托上的刻字,爬到手指缝里。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委屈,是一种认知被彻底碾碎之后流下来的空白眼泪。

  "你妹妹以前连这个都懒得给我碰,你知道吗?"林野整理好裤子,拉上拉链,扣好扣子,对张雪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和谈论天气差不多,"每次想要什么包,就给我发链接,说‘林野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她接着说‘这个月工资发了给我买呗’。我买了。她想逛街,我陪。她想吃日料,我请。然后有一天她觉得我没前途,甩了。对,就这么甩了——在微信上甩的,连面都没见。"

  他偏头看了一眼张倩,她靠着墙,把脸整个埋进手心里,肩膀在抖,可能是在哭,也可能是在躲。

  "所以我今天不是为了她来的,你知道吧?我就是来唱歌的。但从你站到我面前,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用烟屁股点了点张雪的方向,"——我就决定,你们一家人欠的,今天连本带利从你身上收回来。"

  说完,他转身朝包厢走去。

  走到包厢门口,拉开门,里面《爱情转移》的前奏刚刚响起来,花臂在给齐刘海剥瓜子,绿毛和粉毛在抢麦克风,沈卿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他进来,站起来迎他。她看了一眼他的裤裆位置,牛仔裤门襟拉得不是很平整,然后低下头,没说什么。林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把她拉进怀里,这次是个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示威目的的拥抱。

  他身后,走廊里,张雪慢慢滑坐到地上,黑色连衣裙在地毯上蹭出皱褶,脸上、手上、脖子上都是精液和自己口水的混合物。那只名牌包敞口躺在她脚边,YSL口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踩碎了,膏体断裂成两截,在化纤地毯上碾出一抹豆沙色的污渍。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很像笑又很像喘的嘶哑气声。张倩蹲在她旁边,拿纸巾给她擦戒指,擦了两下,纸巾吸满了精液,戒指还是黏糊糊的,她终于也哭出来了,蹲在地上,抱着她姐的肩膀,一遍一遍地说"姐对不起,姐"。

  她们背后的走廊空荡荡的,那首《爱情转移》的旋律从包厢门缝里渗出来,和射灯打在地毯上投下的彩色光圈搅在一起——光圈是红的和蓝的,而她们裙子上的污渍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