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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第43章哪里配得上我哥(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4,776 字

  林野靠在沙发正中间,手里端着沈卿给他倒的那杯矿泉水,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花臂是第二个唱的。

  她点了一首摇滚老歌,前奏的电吉他声一响,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脚踩在茶几边缘,麦克风举到嘴边,舌钉在嘴唇间闪了一下,然后张嘴就吼。

  她的嗓音比平时说话还要粗三分,高音部分直接用喊的,唱到副歌的时候整张脸都涨红了,花臂上的锦鲤随着她挥手的动作像是要从皮肤里跳出来。

  张晶晶在旁边给她打拍子,两个人在茶几前面蹦得像在音乐节现场。

  绿毛和粉毛合唱了一首某音上的热门口水歌,两个人事先排练过绿毛唱主歌,粉毛唱和声,到了副歌部分两个人一起对着麦克风吼,甜得发腻的旋律被她们唱出了一种姐妹齐心其利断金的气势。

  唱完之后两个人还学着选秀节目的样子对着空气鞠了一躬,齐声喊"谢谢大家",被花臂拿爆米花砸了满头。

  齐刘海被张晶晶推上去唱了一首民谣。

  她抱着旺财站在立式麦克风前面,声音小小的,音准意外的好。

  一屋子人全笑了,齐刘海红着脸下了台,把脸埋进猫毛里。

  沈卿被所有人起哄推上去唱了一首情歌。

  她站在麦克风前面,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手指攥着麦克风线,声音轻轻的,每一个音都准得像是原唱。

  她唱到"我愿意为你"的时候,白晓静在下面起哄喊"为谁啊为谁啊",花臂在后面拿两个空矿泉水瓶当沙锤给她摇节奏。

  沈卿的脸红透了,她坚持唱完了整首歌,下台的时候飞快地坐回林野旁边,拿起水杯假装喝水,耳根红得能滴血。

  轮到林野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点歌屏上花花绿绿的歌单,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点了一首歌。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白晓静愣了一下那是一首很老的情歌,比她年纪都大。

  林野站在麦克风前面,没有看屏幕上的歌词,只是低着头,等前奏过去。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算多好听,没有技巧,也没有多余的转音,就是很平实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唱出来。

  整间包厢都安静下来了。

  绿毛和粉毛不抢麦克风了,花臂不摇沙锤了,连旺财都从沙发上抬起头,竖着一只耳朵。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在昏暗的灯光里从七个姑娘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然后他笑了一下,把麦克风放回架子上,坐回沙发里。

  白晓静从点歌屏那边走过来,一屁股坐进林野旁边的沙发垫里,整个人靠上去,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蜜茶棕的脑袋搁在他肩窝里。

  花臂从另一边靠过来,把一瓶刚开的啤酒塞进他手里,自己的杯子和他的碰了一下,仰头闷了半杯。

  张晶晶在对面沙发上盘腿坐着,拿手机给所有人拍了一张合照投影屏的蓝光、茶几上的果盘、沙发上挤成一团的八个身影。

  齐刘海靠在沙发扶手上,辫子散了半边,眼睛已经困得有点睁不开了。

  绿毛和粉毛头靠头挤在沙发尾端,两个人在分最后一包薯片。

  沈卿坐在林野右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悄悄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

  唱到快结束的时候,白晓静的酒劲上来了。

  她从林野肩膀上爬起来,说要去上厕所,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赶紧扶住茶几。

  林野说陪你去,她摆摆手说不用,自己能走,然后就扶着墙歪歪扭扭地出了包厢门。

  张晶晶在后面喊了一句"别走错了啊"。

  白晓静出了包厢门,走廊里的冷气迎面扑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酒精在她的血管里烧了一把火,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堆上,每一步都软绵绵的没有实感。她扶着墙壁,手指在光滑的墙纸上摸索着前进,蜜茶棕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粘在嘴角,她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尝到了之前喝的鸡尾酒残留的甜腻味道。

  胃里翻涌着一股热流,从食道往上顶,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那阵恶心压了下去。帆布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脚步虚浮得像刚学走路的婴儿。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走廊尽头卫生间的灯光像一团晃动的光晕。

  推开女厕的门,洗手台前的镜子里映出她潮红的脸颊。她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线晕开了,在眼角洇出一小片黑灰,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蹭没了,露出原本淡淡的唇色。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出来,掬了一捧往脸上拍。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进领口,激得她胸口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水滴打湿了她白T恤的领口,布料贴在锁骨上,透出里面黑色内衣肩带的轮廓。她又掬了一捧水,这次拍在后颈上,冷水顺着脊椎沟流下去,在后腰处被T恤下摆截住。她抬起头,甩了甩脑袋,水珠飞溅在镜面上,模糊了镜子里自己的影子。

  就是这个时候,厕所隔间的门开了。

  张倩从里面走出来,碎花连衣裙的下摆有一片皱褶,她正在低头整理裙摆,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和白晓静在镜子里对上眼。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白晓静眯起眼,酒精烧得她的大脑运转得比平时慢半拍,但她还是认出了这张脸。中午在咖啡厅门口,就是这个女人指着林野的鼻子说了那些话。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记忆里浮上来,像是从酒缸底冒出来的气泡。

  "你——"白晓静转过身,手还撑在洗手台边缘,身体晃了一下,"是你。"

  张倩认出她来了。中午的时候这个女孩就站在林野旁边,挽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现在再看她,一脸醉醺醺的样子,T恤领口湿了一大片,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泛红的皮肤。张倩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伸手去按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白晓静一眼,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挡路的蟑螂。

  "让开。"张倩说。

  白晓静没让。她往前迈了一步,帆布鞋踩在瓷砖地上啪的一声,身体晃得更厉害了,但她硬撑着站稳,下巴抬得老高,蜜茶棕的眼睛里烧着两团火。

  "你中午说我哥什么来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张倩洗完手,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不紧不慢的,像白晓静根本不存在一样。她把纸巾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转过身来,正面看着白晓静。

  "我说他配不上我,怎么了?"张倩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他女朋友?还是他妹妹?不管你是哪个身份,都跟我没关系。让开。"

  白晓静没让。

  她反而往前又迈了一步,这一步踩得有点狠,整个人差点往前栽过去,赶紧伸手扶住洗手台边缘才稳住身体。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湿透的T恤领口下,黑色内衣边缘若隐若现。

  "你这张嘴,"白晓静盯着张倩的脸,声音从喉咙底压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酒精浸透的狠劲,"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话就一股子酸臭味呢?"

  张倩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你喝多了,"张倩说,"我不跟醉鬼计较。"

  她绕过白晓静想往外走。

  白晓静伸手一把抓住张倩的手腕。她的手心滚烫,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指甲掐进张倩手腕的皮肤里。张倩吃痛闷哼了一声,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

  "我没让你走,"白晓静说,嗓门大得像是在跟整条走廊的人宣告,"中午的时候你那张嘴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怂了?我跟你说清楚——"

  她把张倩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步,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白晓静比她矮半个头,但她仰着下巴的气势一点也不输。她的呼吸喷在张倩脸上,带着酒精和果汁混合的甜腥味。

  "——我哥不是你能随便说的人。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的?"

  张倩猛地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隔间的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的胸口也起伏起来了,脸颊上浮起一抹恼怒的红。

  "你有病吧?"张倩的声音尖了一度,"中午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外人?"白晓静笑了,那笑声从喉咙底滚出来,带着一股子狠厉的嘲讽,"我告诉你,我跟我哥的事,你这种老女人才是外人。你连外人都不如。你就是个笑话。"

  张倩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膨胀又收缩,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个牙酸的笑。

  "你叫他哥,"张倩的声音压低了,"不是亲哥吧?干哥哥?情哥哥?你们这些小孩玩的那套——"

  话没说完,白晓静手从洗手台上抄起一瓶洗手液,直接朝张倩的方向砸过去。洗手液瓶子砸在张倩身后的门板上,弹到地上滚了两圈,盖子摔开了,蓝色的液体溅了一地,有几滴溅到了张倩的裙摆上。

  张倩尖叫了一声。

  白晓静双手叉着腰,蜜茶棕的头发甩到身后,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她的意识其实已经不太清醒了,酒精像一层纱蒙住了她的大脑,让她的情绪变得极端而直接。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伤害过林野,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把所有的教养和克制都扔到九霄云外。

  "我说你个老女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妄想症吧你?"

  她的嗓门大到整个三楼都能听见,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来回弹跳,震得镜面都在微微发颤。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哥是为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配得上我哥?"

  张倩的脸扭曲了。她攥着包带的手指关节凸起,指甲在皮质表面上抠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颧骨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KTV的服务员被声音引过来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白晓静还站在洗手台前面,双手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湿透的T恤下摆从牛仔裤里扯出来半边,露出一小截腰线。她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那是胃里翻涌的液体在往上顶的声音。

  她突然弯腰,对着洗手台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酸涩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她撑着洗手台边缘,整个人弓着背,蜜茶棕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张倩趁机从她身侧绕过去,快步往外走。她的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白晓静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推开玻璃门就走了出去。

  白晓静在洗手台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呼吸。冷水龙头还开着,水声哗哗地响,她伸出手去够水龙头开关,手指碰到了冰冷的金属,却怎么也捏不紧。视线模糊成一片,洗手间里的灯光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团混沌的黄色光晕。她的膝盖开始发软,身体顺着洗手台边缘往下滑。

  帆布鞋的鞋底在瓷砖地上滑了一下,她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瓷砖的凉意瞬间穿透牛仔裤的布料渗进皮肤里,激得她大腿根部一阵痉挛。她背靠着洗手台,双腿摊开,头歪向一边,蜜茶棕的头发散乱地铺在瓷砖地上,几缕发丝浸在地面积水里。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开始滑脱,像手里的水一样抓不住。耳边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和走廊里模糊的人声。嘴唇翕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了一句。

  "林野...哥..."

  然后她闭上眼睛,整个人瘫软如泥,彻底失去了意识。

  过了大概五分钟,白晓静还没回来。

  林野正准备出去看看,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不是白晓静。

  门口站着三个陌生人。

  前面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看着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脸上的妆容浓淡得宜,表情写满了不耐烦和某种居高临下的嫌恶。

  她身后站着两个穿衬衫的年轻人,一男一女,胸前挂着KTV的工牌,表情尴尬得像吞了苍蝇。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那个女领班模样的年轻人硬着头皮开口,目光不敢直视林野,只是快速扫了一圈包厢里剩下的几个姑娘,

  "这位女士说你们的同伴在卫生间呃发生了一点冲突"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尖锐的声音就从走廊里传进来了。

  林野站起来,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走廊尽头卫生间门口的景象白晓静正站在洗手台前面,双手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蜜茶棕的头发被她甩到身后,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

  林野眯起眼看清那个人,乐了。

  张倩。

  她还是穿着那件碎花连衣裙,此刻裙摆上溅了一片水渍,头发也湿了一缕贴在脸颊上,脸上的表情从中午的趾高气扬变成了一种恼羞成怒的扭曲。

  白晓静仰着脖子,嗓门大到估计整个三楼都能听见:"我说你个老女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妄想症吧你?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哥是为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配得上我哥?"

  走廊里的射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她的对面站着张倩,碎花连衣裙的裙摆上溅了一大片水渍,头发湿了一缕贴在脸颊上,脸上的表情从中午的趾高气扬变成了一种恼羞成怒的扭曲。

  "我说你个老女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妄想症吧你?"

  白晓静的嗓门大到整个三楼都能听见,她往前迈了一步,帆布鞋踩在瓷砖地上啪的一声,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哥是为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配得上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