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万一你后悔了怎么办(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8,820 字
她收起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酸涩,把手机屏幕亮出来,点开了收款码。
"行,一年,一千六百八,你扫。"
她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腔调,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好像刚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来没出现过。
林野掏出手机。
白晓静冲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哥。"
手指箍在他腕骨上,用力到指节发白。
林野低头,看见她的手在抖。
"你想清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身后那五个姑娘听到。
"一千六百八,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交完房租自己吃什么?你管我们干什么?"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劈了。
林野看着她。
昨晚她在超市里拽他袖子说"啤的就行"的时候,眼睛里有慌。
今天她按住他手腕说"你想清楚"的时候,眼睛里也有慌。但两次的慌不一样。
昨天是怕他花钱,今天是怕他把钱花在她们身上。
林野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
"我说了,我也没地住。"
他把手机对准收款码。
"一起住,我交房租,天经地义。"
滴。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声。
白晓静的瞳孔缩了一下。
房东的手机响了:"收款成功,一千六百八十元,"
后面那个"整"字还没播完,客厅就炸了。
花臂妹子第一个冲上来,从背后搂住林野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
她的花臂从林野肩膀前面交叉过去,锦鲤贴着他的锁骨,她搂得太用力,勒得林野喉结往上一顶。
"哥!!"
她在他耳边吼,舌钉撞在牙齿上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你他妈是神吧!你是神经病吧!一千六百八!你就这么给了!!"
花腿姑娘也挤了过来。
她没法从正面挤,她就从侧面钻进来,一条胳膊环住林野的腰,脸贴在他肋骨的位置。
她没说话,就是把脸埋在他T恤里,鼻尖顶着他的肋间,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渗到他皮肤上。
绿毛和粉毛从角落里冲出来,两个人同时往林野身上扑,结果被花臂的腿绊了一下,三个人一起朝侧面倒过去。
林野被花臂勒着脖子,被花腿搂着腰,被绿毛和粉毛撞了一下,整个人重心彻底失控,朝沙发的方向栽下去。
栽倒的过程中他听见齐刘海"啊"了一声,然后是猫被惊动时发出的那声短促的"喵"。
林野的身体在失重状态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手指在空中徒劳地张开又攥紧。花臂的胳膊还死死勒在他脖子上,那条锦鲤纹身的鳞片边缘硌着他的喉结,每一片鳞都像是微型的锉刀,在他吞咽的时候刮擦着皮肤。花腿的胳膊从他腰侧滑下去,手指在慌乱中抓住了他T恤的下摆,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腰侧的软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绿毛和粉毛撞过来的冲击力像一记闷拳打在他肋骨侧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重心从一个点崩解成无数个碎片,朝着沙发的方向不可挽回地坠落。
后背撞上沙发垫的瞬间,断了三根弹簧的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那声音不是金属的脆响,是锈蚀的铁丝在朽烂的海绵里摩擦时发出的、带着颤音的呜咽,像是这破沙发也被压得喘不过气。弹簧从坐垫底下顶着林野的脊椎,第三第四腰椎之间的那根弹簧头已经戳穿了海绵,正正好好顶在他腰眼上,酸麻感从那个点炸开,顺着脊柱一路窜上后脑勺。
然后他被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被埋了。
花臂压在他左边,她的体重不算沉,但她是整个人垮下来的,不是趴,是塌。她左半边的身体从肩膀到大腿像一块融化的黄油摊在他身侧,花臂上的锦鲤贴着他的锁骨和胸口,鱼头压在他左乳的位置,鱼尾甩到他肋骨。她的右腿膝盖在摔倒时顶进了他两条大腿之间,膝盖骨正正好好卡在他裆部前头,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个骨头的圆润弧度抵在他最要命的位置。不是压上去的,是卡住的,不痛,但压迫感像一根手指顶在膀胱上方,让他小腹一阵阵发紧。
花腿趴在他右边,她的姿势比花臂更扭曲。她是从侧面挤进来的,一条胳膊环住林野的腰,脸埋在他肋骨的位置。但她摔倒的时候身体转了半圈,胸口压上了林野的右小臂,那两团柔软的、被运动内衣勒得紧紧的肉隔着两层布料压在他前臂上,温热从接触面渗透进来,像两块刚出炉的、还裹着保鲜膜的面团。她的锁骨硌着林野的手肘,每一次呼吸锁骨就沿着尺骨鹰嘴滑动一下,骨头碰骨头的触感让他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她的下半身更糟——她的右腿在摔倒时跨上了林野的右大腿,大腿内侧的软肉贴着他牛仔裤的粗粝布料,热得像发了烧。她的小腿垂在沙发边缘外面,脚踝上那朵玫瑰纹身的茎刺正好勾在林野的小腿肚上,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赤裸的脚趾在空气中无意识地蜷缩着。
绿毛栽在他胸口。
她是五个人里最轻的,但她撞下来的角度最刁。她的下巴硌在林野的锁骨窝里,那个骨头的凹陷处刚好能卡进她下颌骨的尖端,她每一次张嘴呼吸,下巴就在那个窝里研磨一下,磨得林野锁骨上覆盖的那层薄皮又痛又麻。她的胸口压在他的胸口上——不是压,是糊。她穿的是一件洗到变形的棉质吊带,吊带的松紧带早就失去了弹力,她倒下来的时候左边的吊带滑脱了肩膀,整片左胸口的皮肤直接贴上了林野T恤的领口。他没有感觉到乳房的形状,但感觉到了温度——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的那种温度,不烫,但闷,像夏天午后晒了三个小时的自行车座垫。她的小腹压在他肚子上,那个位置刚好是横膈膜,她每一次呼气小腹就往下沉一分,把他肺里的空气挤出去,每一次吸气小腹就往上收一分,让他有空间把气吸回来。他们两人就这么被呼吸的节奏绑在了一起,她的肚子成了他肺部的活塞。
粉毛叠在绿毛身上。
这意味着粉毛的重量通过绿毛的身体传导到了林野身上。物理学上讲这是压力传递,但生理学上讲这是灾难。粉毛的体重比绿毛重至少十五斤,这十五斤从绿毛的脊椎传到绿毛的胸口,再从绿毛的胸口传到林野的胸口,最后从林野的胸口传到他身下那根戳破海绵的弹簧头上。每一斤重量都在弹簧头上被放大成针刺般的酸胀,林野感觉自己腰椎那一段正在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往海绵深处沉,像是在被一根钝头锥子慢慢地钉穿。
粉毛本人并不安分。她倒在绿毛身上之后没有老实趴着,而是试图撑起上半身——这导致她的手掌按在绿毛的后背上,小臂的力线穿过绿毛的身体直抵林野的胃部。绿毛被压得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气息从她鼻孔里喷出来,正打在林野的喉结上。
齐刘海站在沙发边上犹豫了一秒。
这一秒钟里她把猫从怀里提起来,那只黑猫的前爪在空中乱蹬,尾巴甩在她手腕上,后爪刮到她小指的指甲盖,发出极其细微的、指甲刮指甲的毛刺声。她把猫放在林野头顶的沙发扶手上,猫的肉垫踩在林野的头发上,四只爪子分别踩在他的头顶、左太阳穴、右太阳穴和额头上。猫低头闻了闻他的发旋,胡须扫过他的发际线,然后在他头顶盘成一团,开始打呼噜。
齐刘海自己趴在花腿旁边。
她没有直接压在林野身上,而是趴在花腿的右侧,但她的下巴搁在了林野的左肩膀上。那个下巴尖得像锥子,她每一次说话或呼吸,下巴就在他的肩膀三角肌上钻一下。她的嘴唇离他的脖子只有两指宽,呼吸喷在他颈动脉的位置,每一次喷气都像是用一根羽毛在扫他脖子上最薄的那层皮肤。她的胸部侧压在林野的左大臂外侧,那是一个不完整的接触——只有乳房的侧面,但足以让他感觉到那个部位的柔软度和其他部位不同:花腿的胸部是勒紧的、有弹性的,齐刘海的胸部是放松的、没有运动内衣束缚的,透过一件薄针织衫传递出来的触感是涣散的、流动的、没有固定形状的软。
白晓静是最后一个过来的。
她没有扑上来,没有压上去,没有把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叠在这堆人肉三明治上。她只是走过来,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着被五个姑娘压在底下的林野。她的角度是正上方,林野从人缝里看见她的脸倒悬在他视野顶端。她的洛丽塔裙摆从上方垂下来,荷叶边在他眼前荡了一下,然后是裙摆内层的蕾丝衬裙。他看见了衬裙的花纹,看见了衬裙底下过膝袜的袜口,看见了袜口勒在大腿中段勒出的那道浅浅的肉痕。
然后白晓静在沙发边缘坐下来。
她的臀部只占了沙发边缘不到三指宽的位置,洛丽塔裙的撑子被挤得翘起来,裙摆像一朵翻过来的蘑菇盖在她大腿上。她侧过身,这个动作让她的腰扭了一个角度,衬衫扣子之间的缝隙被拉开了一点,露出了里面内衣的边缘——是黑色的,带蕾丝边的,和她外面那身甜系洛丽塔完全不搭。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人缝,穿过粉毛散落的头发,穿过绿毛的耳垂,穿过花腿的额头,穿过花臂的锁骨,最终落在林野的额前。她把被撞乱的头发拨开,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从他的发际线滑到眉心,像在拨开一层纱。
"哥,一年很长的。"
她的声音从人缝里传进来,经过了五层身体组织的过滤,到达他耳朵的时候已经变了质。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闷钝,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万一你后悔了怎么办?"
林野被五个姑娘压得喘不过气。
花臂的胳膊肘顶在他胃上——不是骨骼的尖端,是肘关节外侧那层包着骨头的肌肉。那块肌肉在他胃部正上方的位置,每一次他吸气横膈膜下压,胃部就往上顶一下,正好撞在那块肌肉上。那感觉不是痛,是反胃——像是有一根手指一直在按着他喉管底端的贲门,让他总觉得下一秒胃酸就要翻上来。花臂本人并不知道自己顶在他胃上,她正把脸埋在林野的左肩窝里,鼻子蹭着T恤的领口,鼻尖在他的锁骨上画着细微的圈。她的嘴唇在蹭他锁骨的时候微微张开,下唇的唇釉沾在了他的T恤上,留下了一个淡粉色的痕迹。她的舌钉在她张嘴的时候碰了一下锁骨上的皮肤,冰凉的、硬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触碰,像一滴冷水落在发烫的皮肤上。
花腿的额头抵在他肋骨上——准确的说是抵在第七和第八根肋骨的接缝处。那个位置是肋软骨,不是硬骨,有一点点弹性。她的额头压下去的时候,肋软骨微微凹陷,给她额头的弧线让出了一个窝。她额头的皮肤很烫,不知道是刚起床的体温还是刚才激动的,烫得像是用热毛巾敷在他肋骨上。她埋在他T恤里的脸还在往上蹭,鼻尖从他的肋间滑到了他的胸肌下缘,嘴唇隔着T恤布料碰了一下他的乳头位置。是碰,不是亲——她只是脸在往上蹭的时候嘴唇刚好经过那个位置,但她嘴唇的温度和湿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那个点像被烟头烫了一下。
绿毛的下巴硌着林野锁骨——不是硌在锁骨窝里了,是在翻倒的过程中滑到了锁骨外侧,现在正卡在锁骨和肩胛骨的关节处。她的下巴在动,每动一下那个关节就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只有林野自己能听到的摩擦音。她的胸口还压在他胸口上,但她现在不只是压着了,她在试图调整姿势,这导致她的身体在他身上蠕动。她的乳头——他没有感觉到乳头,但他感觉到了一个硬度不同于周围软组织的点,正在他左胸肌上缓慢地画着弧线。她每一次蠕动那个点就移动几毫米,从左胸肌外侧移到内侧,再从内侧移回外侧,像一个极其缓慢的、迟钝的探针在扫他的胸部。
粉毛的头发糊了林野一脸。她的发质是漂染过度的干燥发质,每一根头发丝都像是用细砂纸磨过的丝线,粗糙的、起毛的、带着残存染发剂化学气味的。这些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鼻孔和嘴。他张嘴呼吸的时候有几根头发被吸进了口腔,粘在舌尖上,他往外吐的时候那几根头发缠住了他的下门牙,在牙缝里拉扯牙龈。粉毛本人正趴在绿毛背上笑,她的笑声通过绿毛的身体传导到他身上,变成了一种低频率的震动,像是手机调成震动模式之后放在胸口的感觉。她的膝盖在笑的时候不自觉往上缩,膝盖骨隔着绿毛的大腿顶在林野的髋骨上,一顶一顶的,像是在用膝盖给他做髋部按摩。
齐刘海的呼吸喷在林野脖子上。不是均匀的呼吸,是笑着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呼吸,每一次喷气都带着气流冲击皮肤的声音。她的嘴唇里脖子太近了,近到林野能感觉到她嘴唇开合的时候嘴唇边缘偶尔会碰到他脖子上的汗毛。她的下巴在他肩膀上轻微地转动,那个骨头的尖端在他三角肌上钻了一个浅浅的窝,窝周围的皮肤开始泛红了。她的右手原本是搭在花腿背上的,但在她笑的时候手滑了下来,手指落进了林野后脑勺和沙发扶手之间的空隙里,指腹刚好贴在他的枕骨上。
五个人加起来的重量把他钉在破沙发的弹簧坑里。
那弹簧坑是老式沙发用久了之后海绵塌陷形成的凹陷,原本是一个圆润的弧度,现在被六个人的体重压成了一个人形的模具。林野的脊椎弯成了一个反人类的弧度——腰椎被弹簧头顶着往上凸,胸椎被五个人的重量压着往下凹,颈椎被沙发扶手的角度强行抬着往后仰。他的身体在这个弧度里成了一个绷紧的弓,每一节脊椎骨之间的椎间盘都在承受着不正常角度的压力。
但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脊椎。
是五个人同时接触他皮肤所带来的、超过他神经系统处理能力上限的触觉信息轰炸。
花臂的锦鲤鳞片硌着他的锁骨,花腿的额头温度烫着他的肋骨,绿毛的乳头在他胸肌上画圈,粉毛的头发丝勾着他的牙缝,齐刘海的呼吸喷着他的颈动脉。五个触点同时在向他的大脑发送信号,他的丘脑无法同时处理这么多不同性质的触觉信息,开始把所有的信号混在一起处理。锁骨上的硌痛被混入了肋骨上的热度,胸肌上的画圈被混入了牙缝里的拉扯感,颈动脉上的呼吸被混入了头顶猫的呼噜声。所有的感觉在他的感知里融成了一个混沌的整体,分不清哪个感觉来自哪个姑娘的哪个身体部位,只知道他被温热的、柔软的、粗糙的、尖锐的、潮湿的、干燥的各种触感从四面八方同时包裹着。
这种感觉让他心跳加速。
心跳加速导致他的胸廓扩张得更快,胸廓扩张得更快导致绿毛的乳头在他胸口画圈的速度也跟着加快,绿毛乳头画圈的速度加快导致粉毛的身体也跟着晃动得更厉害,粉毛晃动得更厉害导致绿毛的下巴在他锁骨上研磨得更深,绿毛下巴研磨得更深导致花腿也被带着晃动,花腿晃动导致她的胸部在他前臂上的接触面积忽大忽小,忽大忽小的接触面积导致他前臂上的触觉神经末梢被反复刺激。
这是一个闭合的正反馈循环。
六个反馈环同时运转,每一个环都在放大其他环的强度,所有的环汇在一起,形成了感官的雪崩。
林野的呼吸开始变浅。
不是被压得喘不过气——五个人加起来的重量最多也就三百斤,分散在身体各处,不至于真的窒息。他是被这些触觉信息压得忘了怎么呼吸。他的大脑在处理触觉信息的时候把呼吸的自主控制挤到了后台,呼吸从自主行为变成了被动的、不规律的喘息。他每次吸气只吸到正常潮气量的一半就中断了,因为吸气的时候胸部扩张会让绿毛的乳头移动,乳头移动会触发新的触觉信号,新的触觉信号会被他过度敏感的神经系统放大十倍之后扔进他的意识里。
他开始勃起了。
这是一个纯粹的生理反应,和他的意志毫无关系。他的交感神经系统在处理触觉轰炸的时候把信号漏到了副交感神经系统,副交感神经系统错误地判断了当前情境,释放了一连串错误的神经递质。海绵体动脉在神经递质的指挥下扩张,血液以超过正常速度三倍的速率涌入海绵体窦,白膜被撑开,阴茎从疲软状态开始充血膨胀。
他感觉到了这个变化。
花臂的膝盖还卡在他裆部前头,距离他正在充血的阴茎只有三指的距离。他能感觉到他牛仔裤的裆部布料正在被从内部顶起来,拉链的金属齿在绷紧,门襟的扣子被拽着往左边歪。他的阴茎龟头在勃起的过程中沿着牛仔裤裆部的内侧布料往上蹭,粗糙的牛仔布刮过龟头冠状沟的时候产生了一道刺痛的、但又带着某种奇怪快感的电流。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骨盆的角度,把臀部往下沉了一点,试图用坐骨把勃起的角度往沙发垫的方向压。但这个动作反而让花臂的膝盖滑到了他耻骨的位置,膝盖骨正正好好顶在他阴茎根部的上方,压住了他正在充血的阴茎背神经。
那一瞬间的感觉不是痛。
是麻。
像被一根带电的针扎进了小腹,麻感从阴茎根部沿着精索窜进腹腔,绕过膀胱,钻进前列腺,最后在他会阴的位置炸开。他的肛门括约肌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阴囊的皮肤皱了起来,睾丸在阴囊里往上提了一寸。
他咬紧了后槽牙。
从人缝里看着白晓静。
白晓静还坐在沙发边缘,低头看着他。她的眼睛从这个角度看是倒过来的,瞳孔在眼白的下方,睫毛的影子落在上眼睑上。她的嘴唇刚才说话的时候是抿着的,现在微微张开了,下唇上有个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一年之后再说。"
林野说。
他的声音从人缝里挤出去,经过了五层身体的过滤,到达白晓静耳朵的时候已经变了调。原本他想说得冷淡一点、随意一点、像是在说一件三个月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但被压着肺部的声带只能发出一种介于气声和低吼之间的声音,沙哑的、闷钝的,带着缺氧导致的轻微颤抖。
白晓静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瞳孔微微放大了一圈。
她的嘴唇又张了一点,露出了一线门牙。她的舌尖顶上牙的背面,那个动作让他想起了猫在闻到奇怪气味时的表情。她低下头,把自己的脸从人缝里凑近了林野的脸。她的头发垂下来,发尾扫在绿毛的耳朵上,绿毛甩了一下头,头发从林野额头滑到了他眼睛上。
白晓静把嘴唇凑到他耳边。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挑战。她的脸要穿过粉毛散落的头发,绕过绿毛的肩膀,避开花腿的额头,最后才能抵达林野的左耳。她的鼻尖在这个过程中擦过了绿毛的耳廓,蹭过了花腿的发丝,最后停在他耳垂前方不到一指的位置。
"哥。"
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不是一句完整的话之后顺便喷出来的气息,是一口专门对准耳廓喷出来的气。气息是温热的,温度比他耳廓的皮肤温度高至少五度,热得让他的耳廓血管瞬间扩张,整个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尖。气息里带着薄荷味,是昨晚睡前刷牙留下的余味,还有白晓静自己的体味——不是香水,不是洗发水,是她的呼吸本身带出来的、她身体内部的、极其私密的气味。
他的耳廓皮肤上分布着人体密度最高的触觉神经末梢之一,每一平方厘米有两千三百个触觉感受器。这一口热气同时刺激了至少上万个感受器,信号沿着耳大神经直冲三叉神经核,三叉神经核把信号转发给丘脑,丘脑把信号解读为"耳廓被温热物体接触"。他的身体对这个信号的应激反应是:同侧的竖毛肌收缩,从耳后到锁骨的那条胸锁乳突肌表面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然后白晓静的舌尖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是舌尖,不是嘴唇。
一个极其快速的、只有零点几秒的触碰。舌尖的温度比气息更高,而且是湿的。湿热的舌尖落在耳垂的游离缘上,那个位置是耳廓上最敏感的点之一,皮肤厚度只有零点五毫米,皮下就是软骨膜,软骨膜上遍布神经末梢。舌尖在离开之前轻微地勾了一下,是往上勾的,舌尖带过耳垂边缘的时候留下了一条极其细微的唾液痕迹。
"你他妈真是好人。"
这句话是一边舔耳垂一边说的。
说"你"的时候舌尖正停在耳垂上,说"他妈"的时候舌尖在耳垂边缘勾了第一下,说"真是"的时候舌尖回到了耳垂正面,说"好人"的时候舌尖离开耳垂,嘴唇闭合,门牙轻轻咬了一下耳垂的边缘——咬合力道轻到连皮肤都没有凹下去,只有两道牙印在耳垂上留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林野的阴茎在这一瞬间完全勃起了。
牛仔裤裆部的布料被顶到了极限,拉链的金属齿咬着门襟的扣子,整个裆部的张力传导到了腰带。腰带勒在他髋骨上方,原本是松的,现在因为裆部被撑开而勒紧了一扣。他感觉到龟头从包皮里完全脱出,冠状沟卡在牛仔裤内层粗硬帆布的一根线上,那根线正好嵌进冠状沟的沟缝里,每一下脉搏导致的阴茎根部跳动都会让冠状沟在线头上摩擦一下。
白晓静直起身。
她的舌尖收回去的时候在嘴角蹭了一下,抹掉了沾上去的那点唾液。她从沙发上跳下去,洛丽塔裙的撑子在跳的瞬间蓬了一下,然后垂回原位。她拍了拍裙子,不是拍裙子上有灰——裙子本身就不脏,是拍给刚才自己那个动作用的掩饰。
然后她转向还站在门口的房东。
"阿姨,钱收到了吧?收到就,"
花臂的膝盖还压在林野耻骨上方。
花腿的胸口还贴在他前臂上。
绿毛的下巴还硌在他锁骨上。
粉毛的头发还糊在他脸上。
齐刘海的呼吸还喷在他脖子上。
猫还在他头顶打呼噜。
白晓静的唾液还湿在他的耳垂上。
他的阴茎还硬在牛仔裤里。
"小伙子。"
房东打断了白晓静的话。
白晓静把嘴唇凑到他耳边。
"哥。"
气息喷在他耳廓上,温热的,带着薄荷味的。
"你他妈真是好人。"
然后她直起身,从沙发上跳下去,拍了拍洛丽塔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向还站在门口的房东。
"阿姨,钱收到了吧?收到就,"
"小伙子。"
房东打断了白晓静的话。
她看着被五个姑娘压在沙发上的林野。
"我这老福最近也有点痒。"
林野从人堆里艰难地抬起头。
房东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像是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嘴里跑出来。
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飞快地把手机揣进碎花睡衣的口袋里,钥匙串哗啦一声捏在手心,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收据晚上给你们送过来。"
门关上了。
花臂妹子第一个笑出声。
她压在林野左肩上笑得浑身发抖,舌钉在嘴里乱晃,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刚才说什么?老福痒?她是不是想让哥给她挠啊?"
花腿姑娘从林野身上抬起头。
"你别说了,我眼泪还没擦干呢,"
绿毛和粉毛笑成一团,齐刘海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白晓静站在茶几边上,嘴角抽了两下,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越捂越大,最后索性不捂了,蹲在地上笑得直拍茶几。
林野躺在人堆底下,也跟着笑了。
白晓静从茶几边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面,把花臂从林野身上扒拉开,又把花腿拽起来,像赶鸭子一样把绿毛和粉毛拍起来,最后把齐刘海从沙发垫子里挖出来。
五个姑娘被她赶到一边,东倒西歪地站着,还在笑。
白晓静转过身,面对林野。
她伸出手。
林野被她从沙发坑里拉起来。
然后他感觉到两条胳膊同时被搂住了。
左边是白晓静,右边是花臂。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像是怕他跑了。
白晓静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花臂的花臂缠在他手臂上。
"哥。"
白晓静说。
"你简直就是神一样啊。"
花臂在他右边吐了一下舌头。
晨光从窗户那条窄缝里照进来,正好落在她的舌头上,那颗银色的舌钉被照得亮了一下。
"哥。"
她说。
"我再问你一次,你和我说实话。"
她搂紧了他的胳膊,花臂上的锦鲤贴着他小臂内侧,她的体温从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传过来。
"是不是想枣福了?"
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坏。
林野被两个姑娘挎着胳膊。
两人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夏季衣物贴在他手臂两侧,温热的,沉甸甸的,让他从肩膀到手指尖都处于一种介于麻木和敏感之间的奇怪状态。
这种状态让他心猿意马。
但他是从烂柿子书架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
他太清楚了,精神小妹的逻辑是直来直去的,你要是跟着她们的节奏走,她们反而不觉得你特别。
他昨晚能在这六个姑娘心里立住人设,靠的不是大方,是大方完之后那句"日后再说"。
于是他板起脸。
"好啊你们。"
他把胳膊从两人怀里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
"我拿你们当朋友。"
他指了指白晓静,又指了指花臂。
"你们却想套我?!"
白晓静和花臂对视一眼。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出来。
白晓静歪着头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哥,你演得一点都不像。"
花臂在后面补了一句:"就是,你耳根都红了。"
林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烫的。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