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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第10章房东上门(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8,563 字

  门是白晓静开的。

  她拉开门的时候,穿堂风猛地灌进来,把她那件皱巴巴的洛丽塔裙子吹得鼓起来。

  门外的女人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屋里那股隔夜啤酒混着烧烤的气味熏着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林野从沙发上站起来,看清了门口这个人。

  四十岁上下,头发油腻腻地盘在头顶,穿着一件洗得走了形的碎花睡衣,腰间赘肉像米其林轮胎

  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捏着一串钥匙,钥匙环套在中指上,钥匙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怎么着?"

  她的目光越过白晓静,扫过横七竖八的酒瓶、堆成小山的烧烤签子、茶几上插着六根吸管的空啤酒罐,最后落在沙发边上的林野身上。

  她的嘴角往下一撇。

  "今天是准备交房租还是搬走?"

  白晓静挡在门口:"阿姨,我们再宽限几天,"

  "叫谁阿姨呢?"

  房东的眉毛竖起来,钥匙串一甩,

  "我跟你很熟啊?宽限?上个月就宽限过了!今天拿不出钱,东西我帮你们搬!"

  齐刘海站在阳台门口,只穿了一件吊带和短裤,被她一看,下意识把流浪猫抱起来挡在胸前。

  花腿姑娘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毛巾,光着两条腿,腿上的玫瑰纹身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花臂妹子靠在沙发扶手上,花臂上的锦鲤还没来得及用袖子遮住。

  绿毛和粉毛缩在角落里,头发乱得像两个鸟窝。

  最后,房东上下打量了林野两遍,嘴角带着"我早就知道"的轻蔑。

  "呦。"

  她把钥匙串换到另一只手上,胳膊抱在胸前,睡衣领口被她这个动作撑得更开了,露出脖子上叠了两层的褶子。

  "你们别在我这里搞三搞四的,出了事情不得了的!"

  她下巴朝林野的方向一抬,然后又朝屋里其他几个姑娘的方向扫了一圈。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一个男的,六个女的,睡了一夜,能是什么好事。

  白晓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洛丽塔裙子的裙摆擦过房东的睡衣。

  "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房东一步都没退,反而挺了挺胸,腰间的赘肉在睡衣底下晃了晃。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头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房租交不起,往屋里领男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说着,再次转向林野。

  这一次她看着他,语气忽然变了,从尖酸变成了语重心长,像长辈劝晚辈回头是岸。

  "小伙子,我看你又帅条件还好,但是这几个小福,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她把"小福"三个字咬得很重。

  花臂妹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舌钉在她紧闭的嘴唇后面动了一下。

  花腿姑娘把毛巾往洗手台上一摔,光着脚从卫生间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腿上的玫瑰纹身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齐刘海把猫放在了地上,猫蹿到茶几底下,她的两只手空出来,攥成了拳头。

  绿毛和粉毛不缩了,两个人同时往前走了半步。

  客厅里的空气像一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移到了六个姑娘和门口那个女人之间。

  他站定的时候,肩膀刚好挡住了白晓静半个身子。

  白晓静原本已经张开嘴准备骂人了,被他这一挡,话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愣了一下。

  房东也愣了。

  从她进门到现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一共二百四是吧?"

  林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白晓静准备骂人的嘴合上了。

  花臂妹子舌钉不动了。

  花腿姑娘攥着毛巾的手松了一瞬。

  房东的眉毛从竖起的状态落下来。

  "是的。"

  她回过神来,下巴重新抬起来,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一共二百四,少一分都不行!"

  林野点了点头。

  他又问了一句。

  "一年多少钱?"

  房东的钥匙串不转了。

  "啥?"

  她的下巴从抬着的状态落下来,脸上的表情从咄咄逼人变成了没听懂,眉间的皱纹从竖着的"川"字变成了横着的"一"字。

  "我问,一年多少钱。"

  白晓静猛地转过头看他。

  她的黄毛甩起来,发梢扫过林野的肩膀。

  "哥,"

  "你别说话。"

  林野没看她。

  房东收了多年房租。

  赖账的会陪笑,没钱的脸会红,想讲价的眼珠子会转,横的会拍桌子,怂的会缩脖子。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一年啊?"

  房东把钥匙串取下来,攥在手心里,睡衣领口因为她吸气挺胸的动作又绷紧了一些。

  "一个月一百二,一年十二个月,你自己算。"

  "一千六百八。"

  林野说。

  一年啊!

  那可得一千多块钱!

  房东看着林野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六个精神小妹。

  一个月一百二,一年一千四百四。这年轻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是一千六百八。

  她在城中村收了十几年租,见过讲价讲到哭的,见过拖欠拖到跑的,见过拿各种破烂抵租的,就是没见过主动往上凑整的。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六个姑娘。

  六个。

  整整六个。

  一千六百八。

  平均一个不到三百块。

  但这个年轻人,用这点钱,就能让六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陪他住一个年。

  那可是福啊!年轻小伙都喜欢的福啊!

  房东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这个年轻人早上从六个姑娘中间醒来的画面——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林野赤裸的上半身从凌乱的毯子里露出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锁骨和胸肌的沟壑上,呈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绒毛。他的左臂被那个黄毛白晓静枕着,白晓静皱巴巴的洛丽塔裙子卷到大腿根,一条光溜溜的腿搭在他小腹上。他的右臂搂着花臂妹子,花臂妹子那纹着锦鲤的手臂横在他胸膛上,锦鲤的尾巴恰好落在他的乳头上。齐刘海蜷缩在他腿边,脑袋搁在他的大腿根部,呼吸的热气隔着裤子面料喷洒在那个鼓囊囊的位置。花腿姑娘从背后贴着他,玫瑰纹身的腿缠住他的腰,睡梦中嘴唇还贴着他的后颈。绿毛和粉毛挤在沙发尾端,两个人的头发混在一起,手指同时攥着他毯子的一角。他的脸在六个十八九岁姑娘肉体的包围中显得平静而餍足,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种笑是一个男人在多个女人身上得到彻底满足之后才会有的松弛表情。房东甚至能想象出昨夜的场景——这个年轻人轮流或者同时操了这六个精神小妹,花臂妹子的舌钉划过他的龟头,花腿姑娘的玫瑰纹身腿架在他肩膀上,白晓静骑在他胯上,那件洛丽塔裙子被撩到腰际,她一边上下起伏一边骂着脏话。齐刘海跪在他脚边,捧着他的阴囊舔舐。绿毛和粉毛互相抚摸乳房等待轮到自己。六个姑娘的小穴都被他操得红肿外翻,精液从她们的阴道口流出来,浸湿了沙发垫。

  她看了一眼林野。

  这一眼不是刚才那种带刺的打量,而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种看——先从肩膀开始,隔着一件薄T恤,她能看清三角肌和中三角肌的轮廓,那种轮廓不是健身房里用蛋白粉堆出来的虚张声势,而是二十来岁雄性荷尔蒙自然分泌的结实,在晨光里他的T恤领口微微汗湿,布料贴在锁骨上,锁骨窝里汪着一小片阴影。她的目光往下走,他的T恤下摆塞在牛仔裤里,裤腰卡在髋骨上,皮带系得很随意,裤裆处有一块因为坐姿而隆起的褶皱。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赶紧移开,那零点几秒被她自己四十二年的教养和羞耻压了下去,但胸口已经像是被什么东西擂了一下。

  年轻,肩宽,手臂看着就有劲。

  房东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每一个词都像砂纸在她最敏感的粘膜上磨了一下。年轻——二十出头的身体,新陈代谢旺盛,皮肤紧致,肌肉纤维充满弹性,关节灵活,可以连续抽插几个小时不觉得累。肩宽——手能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时候形成一道结实的屏障,把她整个人罩在下面,让她无处逃遁。手臂看着就有劲——这种劲不是用来打架的,是在床上把她翻过来翻过去的劲,是掐着她的腰把她箍在胯上的劲,是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抵在墙上操的劲。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这双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肱二头肌隆起,青筋从前臂蔓延到手背,他的胯部撞击她的大腿根,每一下都撞出皮肉相击的脆响,她的赘肉在他的撞击下像波浪一样抖动。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房东的视神经把林野手指的每一个细节都传送到了她的大脑皮层——他的食指和中指长度几乎持平,这是民间所谓"操逼手指"的特征。指节处的骨节微微凸起,皮肤下的骨骼结构清晰可见,暗示这双手可以在她阴道的G点上精准施压。指甲修剪到甲沟以下,没有一丁点白色月牙多余的延伸,边缘圆润光滑,这样的指甲不会划伤女人小穴内部的嫩肉。她的脑补自动补充了触觉——这双手指插进她阴道里会是什么感觉?食指和中指并拢,旋转着推进去,指节刮过她阴道壁上那一道一道的褶皱,掌心抵住她阴蒂的同时指尖触到子宫口。然后他开始弯曲手指,像招手一样在她阴道里勾挖,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指不会带来疼痛,只有异物侵入的充实感,指腹的指纹摩擦她阴道前壁的G点,一下一下地抠,直到她从阴道里喷出水来。她的手在自己腿上无意识地抓了一把,指甲隔着碎花睡裤布料在皮肤上划出五道印子。

  这样的手,要是往她那一块挠一下。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一样从她脊椎底部沿着脊髓腔上窜到后脑勺。

  "那一块"在她脑子里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一个精确的解剖学位置——阴道口和肛门之间的会阴穴,她最隐秘的敏感点。她二十年前刚结婚那会儿,死鬼老公偶尔无意间碰到那个地方,她整个人都会像触电一样弹起来,阴道会瞬间分泌出大量的淫水。后来死鬼老公嫌她生完孩子身体走形,再也不碰她,她已经整整十年没有性生活了。但现在她站在这间弥漫着隔夜啤酒和烧烤味的客厅里,面对一个能当她儿子的年轻人,她那一块在布料底下跳动了一下,像一块被遗弃多年的土地突然感知到了犁铧的靠近。

  她的脑补画面变成了动态影像:林野的手指在她那一块挠了一下。不是轻轻地挠,是带着年轻男人的侵略性,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指腹按上去,先画了一个圈,找到那颗藏在皮肤和粘膜交界处的敏感的皮下神经结,然后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往下一按。她会叫出声来,不是现在这种尖酸刻薄的房东嗓门,是女人在床上被碰到致命弱点时发出的那种带着哭腔的呻吟。然后他的手会从会阴穴往上游走,手指分开她两片肥厚的大阴唇——是的,她知道自己的大阴唇肥厚,因为脂肪堆积,比年轻姑娘的更肉感更饱满——然后指腹刮过小阴唇的边缘,那里因为多年没有性事而变得格外敏感,每一条神经末梢都被唤醒,末梢处的动脉血管扩张充血,小阴唇从干瘪的褐色变成充血的深红。他的手会继续往上,拇指找到阴蒂头,另外四指张开覆盖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因为生育和年龄堆积了赘肉,但此刻在那个画面里,他的手按压的不是赘肉,是她子宫的位置,隔着腹壁按压她十年没有被浇灌过的子宫。然后他的食指和中指插入她的阴道——不是小姑娘那种紧窄到需要润滑液辅助的干涩阴道,是她这种生过孩子的熟妇阴道,阴道肌肉有一定程度的松弛,但内部粘膜因为刚刚的挑逗已经分泌出了充足的淫水,手指插进去会发出"咕唧"一声,那是黏稠的透明分泌物被手指挤开的声音。他的手指沿着阴道上壁向上探索,摸到那块有轻微粗糙感的区域,那是G点,然后他开始有节奏地按压,与此同时他的拇指在外面揉搓她的阴蒂,双管齐下。她的大腿会开始颤抖,内侧的赘肉因为肌肉痉挛而抖动,阴道壁开始不规则地收缩,子宫从原位下沉,子宫口张开一个小孔,一股一股的淫水从子宫口涌出,顺着他的手指流到他的手掌心,再滴到地面上。

  房东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就像把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陀螺强行按停,脑子里的性幻想画面碎裂成无数片,散落在她意识的边角。她重新变回那个收房租的包租婆,站在一间脏乱的出租屋里,面对一个陌生年轻人和六个精神小妹。但那个念头虽然被甩出去了,它在被甩的过程里已经在她身体里开了花。

  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一种久违的温度,像二十年前刚谈恋爱那会儿,从脖子一路烧到脸颊。

  那种热不是外界温度变化引起的,是雌激素突然分泌导致的毛细血管扩张反应。她的耳廓软骨先开始发烫,耳垂和耳轮边缘充血变成绯红色,然后热度沿着颈外静脉向下蔓延到锁骨上窝,再从锁骨上窝辐射到整个脸部,脸颊的颧骨区域浮起两团潮红,上唇和鼻翼之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三十二岁之后就没再体验过这种生理反应了,上一次还是死鬼老公在电影院的黑暗中把手伸进她裙子里的时候,距今整整十年。这个温度让她慌了神,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让她耳根发烫的不是什么体面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愤怒,不是尴尬,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性欲。她四十二岁,腰上有三圈赘肉,脖子上的皮肤叠了两层褶子,头发油腻地盘在头顶,穿着一件洗得走了形的碎花睡衣,她这副模样站在这里,对一个能当她儿子的年轻人产生了性欲。她的阴道内部还在微微痉挛,那是刚才性幻想残留的生理反应,大阴唇和阴道口周围的海绵体充血未消,整个外阴区域有种胀热的湿意。她本能地夹紧了双腿,碎花睡裤在两腿之间勒出一道褶皱,裤料摩擦到阴蒂的时候,她差点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呻吟。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碎花睡衣的领口因为她低头的动作垂下来,她看见睡衣底下那几圈赘肉。

  手机屏幕是黑的,她根本没按亮它,只是需要一个低头的动作来遮住自己发红的脸。手机屏幕上映出她脸部的倒影——模模糊糊的轮廓,眼袋下垂,法令纹深刻,嘴角两边的纹路因为长年撇嘴收租形成了固定的凹陷。领口垂下来让她看到了自己的胸部以下——碎花睡衣是最廉价的那种化纤布料,洗了太多次之后纤维断裂,变得半透明,她可以看见自己的乳房垂在胸前,乳房的纤维间隔因为年龄增长而松弛,乳房腺体退化萎缩,取而代之的是脂肪堆积,两个乳房像两个装了半袋水的塑料袋挂在胸大肌上,乳头因为刚才的性冲动而勃起,在布料上顶出两个凸点。乳房下面就是那几圈赘肉,一圈一圈地叠在横膈膜和肚脐之间,最上边一圈是胃腩,中间一圈是产后腹直肌分离留下的松垮腹壁,最下边一圈是下腹的脂肪堆积,三圈加起来像一个米其林轮胎套在腰上。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到了自己的大腿——睡裤的布料紧绷在大腿根部,大腿内侧的赘肉从裤缝里挤出来,形成一道一道的肉棱。脚踝因为水肿而粗壮,脚背浮着几条青色的静脉曲张。这就是她这副身体。这副十年没有被男人碰过的中年妇女身体。

  那股刚烧起来的热度,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冷却不是一个缓慢的生理过程,而是一个瞬间的心理崩塌。刚才她阴道内部腺体分泌的淫水还湿着,外阴海绵体还在充血,但脑子里的欲望已经彻底凉了。这就像一个人在梦境里以为自己会飞,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原地,那种落差比单纯的失望更残忍——她刚才在幻想里是那个被年轻男人手指插到高潮的女人,阴道紧致湿滑,全身皮肤光滑紧实,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百五十斤的收租婆,大阴唇肥厚但无人问津,子宫里可能已经长了子宫肌瘤,卵巢功能进入衰退期,更年期的潮热盗汗比性高潮来得更频繁。耳根不烫了,脸颊的潮红也褪了,取而代之的是后颈因为羞愧而起的鸡皮疙瘩。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这个苦笑不是挂在脸上的,是挂在心里的,是一种对自己刚才那几秒钟性幻想的自嘲。她笑自己四十二岁了还能被一个年轻男人的手指勾出性幻想,笑自己照镜子哭了半个小时之后还能有脸对一个"儿子辈"的年轻人产生生理反应,笑自己在菜市场被喊"阿姨"的时候气得吃不下饭,现在却在脑子里跟人家上了床。她甚至笑自己刚才在幻想里描述自己身体时用的那些词汇——阴道内部腺体、外阴海绵体、子宫口、G点——她一个初中文化的包租婆,从哪里学来这些词?是上个月偷偷在网上搜"中年女性如何自慰"的时候在页面广告里看到的。她当时点都不敢点那个广告,怕手机中毒,怕被别人看到浏览记录,现在却能把这些词用在性幻想里。

  想什么呢。

  她在心里用刚才骂白晓静她们那种语气骂了自己一句。你在想什么呢?想这个年轻人扔下六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不操,来操你一个四十二岁腰上套着三圈赘肉的老太婆?想他那双手指修长的手不插进小姑娘紧窄的嫩穴里,插进你那个生了孩子之后松弛扩大的老屄?想他把精液射进你的子宫而不是射进白晓静那种能怀上健康孩子的年轻卵巢?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你是不是十年没性生活把脑子给熬干了?你今天来是来收房租的,二百四十块钱,拿到了走人,拿不到把人赶走,这是你作为一个包租婆的全部职责。你刚才那几秒钟脑子里的东西,要是让这几个精神小妹知道了,她们会笑到满地打滚。要是让你儿子知道了,他会恶心到吃不下饭。要是让你死鬼老公知道了,他会在牌桌上讲给牌友听,一边打牌一边笑话他老婆对着一个小年轻发了浪。你赶紧把那念头掐死,掐得干干净净,像掐死一只蟑螂那样,连卵鞘一起碾碎。

  四十二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四十二,不是二十四,不是三十四。二十四岁的时候她的腰围一尺九,在床上能把死鬼老公夹到投降,大阴唇粉红紧实,阴道紧到需要前戏扩张才能进入,屁股浑圆紧翘,骑乘位的时候能让男人爽到呻吟。三十四岁的时候她生完孩子,身材走形但还有弹性,阴道产后恢复到八成紧,每周还能有一到两次性生活,高潮虽然来得比从前慢但还有。现在四十二了,腰围从一尺九变成了三尺一,阴道松弛到需要塞两根手指才能有感觉,大阴唇因为脂肪堆积而变成灰褐色,屁股从浑圆变成扁平下垂,高潮已经变得可遇不可求,最近一次自慰到高潮还是三个月前,花了四十多分钟。这就是四十二的含意。四十二不是一个数字,是腰围、松弛度、高潮时长、自慰频率这些参数的汇总。

  上个月在菜市场遇到一个老同学,人家喊她"阿姨",她回家对着镜子照了半个小时。

  那个老同学其实不是同学,是小时候一个院子的邻居家女儿,比她还大一岁。人家染了头发,做了纹眉,穿着收腰的连衣裙,手里拎着有机菜篮子,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你怎么老成这样"的震惊。人家喊她"阿姨"的时候,声音还是客气的,但那个称呼本身就像一把刀,把她从"同龄人"的群体里剐了出去。她当时在菜市场的水产摊前蹲着挑鲫鱼,穿的就是身上这件洗走了形的碎花睡衣,脚上趿着一双裂了口的塑料拖鞋,脚后跟没有保养过,角质层厚得像砂纸。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吧响了一声,这声响在老同学耳朵里大概也是"阿姨"的证据之一。她回家对着镜子照了半个小时,那半个小时的前十分钟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从额头开始,额头的皮肤因为胶原蛋白流失而出现横向细纹,眉间的"川"字纹因为长年皱眉收租而深陷,眼角的鱼尾纹在笑的时候裂成三道,不笑的时候也刻在那里。鼻翼两边的法令纹从鼻翼一直延伸到了嘴角,形成一个括号,把上下嘴唇括在里面,嘴唇因为色素沉淀而变成暗红色,唇线模糊不清。下颏的皮肤开始松弛,从下巴到脖子形成了一条模糊的曲线,那条曲线在医学上叫"下颌线消失",在民间叫"双下巴"。后十五分钟她盯着自己的身体——乳房下垂的程度,腹部的尺寸,大腿的粗细,手臂后侧的蝴蝶袖。她甚至脱了裤子看了自己的阴部,扒开大阴唇用小镜子照着看,小阴唇因为年龄增长而变干变瘪,阴蒂包皮堆积,尿道口和阴道口的颜色从粉红变成了暗褐。她看了半个小时之后把镜子扣在桌上,趴在床上哭了一场。不是因为自己丑,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了被男人当成"女人"看待的年龄,从今往后在男人眼里,她就是一个阿姨、大妈、房东。

  镜子里的脸所有线条都往下走了。

  下走,不是某个器官的下垂,是一切线条的终点都指向了地面。眼角向下走,嘴角向下走,乳房向下走,肚子向下走,屁股向下走,连阴道也在向下走——她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有一种病叫"盆腔脏器脱垂",阴道前壁会因为肌肉松弛从阴道口膨出。她的手指在洗澡的时候摸进去,触到了阴道前壁那块突出的肉,她知道那是膀胱膨出的早期症状,她的膀胱在向下走。全身上下,只有体重这个数字在向上走。去年夏天一百四十斤,入冬一百四十三,过完年一百四十六,现在已经逼近一百五了。她每一天站在体重秤上,都能看到那个指针比前一次更往右偏了一格,而镜子里的脸比前一次更往下垂了一分。这就是四十二岁,这就是重力加时间对一个女人做的一切。

  这样的身体,哪个年轻小伙子愿意碰?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是一个用疑问句式陈述的否定句。答案她已经给自己了——没有。没有哪个年轻小伙子会愿意碰。年轻小伙子喜欢的是白晓静那样的,黄毛乱糟糟但头发浓密,那是雌激素分泌旺盛的标志,是生殖潜力的外显信号。年轻小伙子喜欢的是花臂妹子那样的,纹身覆盖手臂但皮肤紧致光滑,舌钉在嘴里闪着金属光,接吻的时候舌钉碰到龟头会带来额外的刺激。年轻小伙子喜欢的是花腿姑娘那样的,腿上的玫瑰纹身在晨光里格外扎眼,大腿肌肉结实,能夹紧男人的腰一整夜不松开。年轻小伙子喜欢的是齐刘海那样的,抱着猫怯生生地挡住胸口,那种羞怯本身就是一剂春药,能让男人产生征服欲和保护欲的矛盾冲动。年轻小伙子喜欢的是绿毛和粉毛那样的,染着鸡毛掸子一样颜色的头发,年轻到可以随便挥霍身体,熬夜喝酒抽烟吃烧烤,第二天皮肤还是一样水嫩。年轻小伙子不会喜欢一个四十二岁的包租婆,穿着洗走了形的碎花睡衣,腰上套着三层赘肉,头发油腻地盘在头顶,张嘴就是尖酸刻薄的话,阴道松弛到需要医疗干预,子宫可能长了肌瘤,卵巢功能衰退,更年期症状开始出现,再过几年连月经都会停止。年轻小伙子的精液应该射进能怀孕的年轻子宫,而不是射进一个快要闭经的老子宫,让那一管子几亿个精子全死在萎缩的输卵管里。

  她的脑补在"哪个年轻小伙子愿意碰"这句话结束之前,又不受控制地闪回了一个画面——林野站在她面前,用那双指节分明的手解开她的碎花睡衣纽扣,一颗一颗,从锁骨处解到乳房下缘,从乳房下缘解到肚脐,从肚脐解到裤腰。他的手没有颤抖,没有犹豫,没有嫌恶,他的掌面贴上她腰间那三圈赘肉的时候,那双手不是往外推她,而是往怀里搂。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很轻,像他刚才问"一年多少钱"时那种语气:

  "阿姨,一年房租免了,给我操一次行不行?"

  房东的手猛地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赘肉。

  疼。

  真实。

  这个动作把她最后一丝性幻想彻底掐熄。她抬起头,重新变回那个收租模式的面孔,只是脸色还有些微妙的残留——耳根的红虽已褪,眼角的湿润还未干,呼吸的节奏还未完全平复。她张了张嘴,准备用最刻薄的语气把刚才那段荒诞的走神埋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