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重重地压在两个彻底错位的灵魂心头。

牛辛特刚才那番近乎疯魔的剖白，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剖开了刘佳蕊心底最后一道防线。更可怕的是，当牛辛特一字一句说出那些只属于刘佳蕊的隐秘记忆——那些深夜台灯下的自慰、课堂上的偷偷窥视、甚至对蕾丝内裤的渴望时，刘佳蕊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战栗起来。

他知道了。

牛辛特全知道了。

对于一个正值青春期、自尊心极强的男生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那些最下流、最卑微、最阴暗的暗恋心思，被自己日思夜想的女神一览无余地剥开、摊在阳光下更让人感到社会性死亡的？

刘佳蕊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理智的大堤彻底崩塌。

他无法直面了。

他再也无法直面那个高贵、清冷的牛辛特，更无法直面自己那具正被牛辛特肆意掌控、甚至刚刚被狠狠蹂躏过的身体。

在这一瞬间，一种滔天的羞耻感、绝望感以及一种极其诡异的心理防御机制，瞬间席卷了刘佳蕊的全身上下。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刘佳蕊（牛辛特身）死死闭上眼睛，绝望地将脸埋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泪水混合着灰尘，将那张曾经让无数男生倾倒的绝美容颜哭得梨花带雨。女性的身躯因为极度的精神压力而剧烈抽搐着。

如果是在几个小时前，刘佳蕊做梦都想夺回自己的身体，想要摆脱这个鬼地方，想要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现在？不，一切都太迟了，也太可怖了。

一想到未来如果真的奇迹般地变回去了，自己还是那个平庸、暗地里却是个变态偷窥狂的男生刘佳蕊，而真正的牛辛特却用她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用充满鄙夷和恶心的语气对他说“我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意淫我的”、“我知道你看着我的内裤自慰过”……

不！杀了他吧！

那是任何一个男生都绝对无法承受的公开处刑！那是比死还要难堪一万倍的精神凌迟！牛辛特已经知道了全部，她现在虽然被同化了，可谁能保证恢复正常后，她不会厌恶死自己？她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曾经把自己当成性幻想对象的变态继续存在？

更何况……

刘佳蕊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属于牛辛特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与绝望。

就算变回去了，然后呢？

然后牛辛特就会回到那个叫小明的男生身边。她会和别的男人接吻、拥抱、上床，会继续过着她原本光鲜亮丽、众星捧月的人生。而他刘佳蕊，只能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永远活在对这一切的嫉妒和痛苦中。

不回去了。

他再也不想变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

倒在地上的刘佳蕊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牛辛特这具绝美的嗓子里发出来，凄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正在压在他身上的牛辛特（刘佳蕊身）微微一愣，低头看着这个突然狂笑不止的“自己”，皱起眉头：“佳蕊？你笑什么？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也是被我自己恶心疯的！”

刘佳蕊猛地抬起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绝到极致的惨笑。他（她）不再挣扎，反而主动伸出双手，环抱住了牛辛特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近乎零距离。

“牛辛特，你不是很怕我抢走你的一切吗？你不是很怕我去见小明吗？”刘佳蕊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呢喃，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那我告诉你——我不去了。”

牛辛特微微一怔：“什么？”

“我再也不回去了，也再也不想当什么刘佳蕊了。”

刘佳蕊咬着牙，泪水肆意横流，可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光芒：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全部秘密，既然你连我那些最恶心、最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都清清楚楚，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当那个男生？我还怎么好意思顶着刘佳蕊的身份活在世上？”

“与其让我带着那些记忆去面对你、去面对这个世界，还不如……还不如就让我彻底变成你！”

刘佳蕊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属于自己的、年轻而健硕的少年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偏执：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刘佳蕊了。我是牛辛特，我就是牛辛特！我要彻底变成你，霸占你的一切，完完全全地活成你的样子！”

听到这番话，牛辛特彻底震住了。她（他）呆呆地看着身下的“自己”，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佳蕊却不管不顾地继续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对命运的嘲弄与彻底的沉沦：

“你不是担心我去找小明吗？你不是怕我夺走你的男朋友吗？那好啊……既然我现在拥有了这具绝美的女性身体，既然我连你的灵魂和记忆都被迫感同身受了——”

刘佳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嘶声道：

“那我不仅要当牛辛特，我还要……爱上小明！”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牛辛特的脑海里。

虽然牛辛特自己刚刚才因为被“刘佳蕊化”而把小明抛在脑后，可当听到眼前这个顶着她脸的灵魂、用一种近乎宣战的语气说出“我要爱上小明”时，牛辛特体内属于原本那个牛辛特的记忆与情感，还是猛地被刺痛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你要爱谁？！”牛辛特的脸色微微发白，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怎么？害怕了？”

刘佳蕊疯狂地大笑，双手死死扣住牛辛特的脊背，将那具属于男少年的身躯拼命往自己身上拉扯，仿佛要将两人彻底揉进骨血里：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吗？你不是要让我怀孕、要让我生下你的孩子吗？好啊！我成全你！我用牛辛特的身体，怀上刘佳蕊的孩子，然后以牛辛特的身份，去接手你的一切——去对小明温柔小意，去跟小明卿卿我我，去享受你和他的海誓山盟！”

刘佳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极度扭曲、近乎自虐般的报复快感：

“既然我已经是个怪物了，那我就索性把你的整个人生全部吞进肚子底！我会顶着你的脸，笑意盈盈地躺在小明的怀里；我会用你的身体，去承载别的男人的欢爱；我会让你辛辛苦苦维系了十八年的清高与完美，彻底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住口……！你住口！！！”

牛辛特彻底被激怒了。少年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嫉妒、愤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彻底撕裂。

虽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可当听到刘佳蕊亲口说要用“她的身体”去爱别的男人、去代替她过完剩下的人生时，那种“自己被自己亲手创造的怪物彻底取代”的剧痛，瞬间让牛辛特疯狂了。

“你休想！小明是我的！你这个变态休想碰他半根手指头！”牛辛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哈哈哈哈哈！晚了！一切都晚了！”刘佳蕊仰天大笑，眼泪横流，“从你刚才强暴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下地狱了！来啊！不是要让我怀孕吗？不是要让我彻底变成你吗？来啊！用你的精液填满我，让这个属于牛辛特的子宫，彻底打上我刘佳蕊的烙印！”

刘佳蕊不仅没有抗拒，反而疯狂地抬起双腿，主动缠上了牛辛特的腰际，将那具绝美丰满的女体毫无保留地朝着上方送去。

那种主动的迎合与极致的疯狂，彻底点燃了牛辛特体内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牛辛特双眼赤红，面目因极度的愤怒与扭曲的情欲而变得狰狞。她（他）再也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少年的躯壳爆发出全部的爆发力，双手死死掐住那具完美女性躯体的纤腰。

噗嗤——！！！

伴随着一声近乎野兽般的怒吼，那根沉寂片刻的雄性器官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毫无前戏地、一次性整根捅入了刘佳蕊体内的最深处！

“啊啊啊啊——！！！”

刘佳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却又透着极致快感的长啸。那具属于牛辛特的绝美娇躯剧烈地弓起，双眼翻白，双手死死抓着地面上的尘土。

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里，没有救赎，没有明天。

只有两个互相绝望、互相模仿、互相吞噬的灵魂，在错位的躯壳里，发誓要将对方的人生连皮带骨地吞吃入腹，直到世界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