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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9 节

第566章 援军抵达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38 字

  午后时分,内城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斥候来报,说有百余守军从东南角缒城而下,想抢城外的水井。

  魏延当即带了两百亲兵赶过去时,围困内城的屯长已经带着人把对方打了回去,地上丢下了十几具尸体,还有几个没来得及爬回去的伤兵,正抱着腿哀嚎。

  “将军,他们这是第三回出来打水了。”屯长躬身禀报。

  “内城里只有两口深井,撑不了千人吃用,熬不了几天。”

  魏延望着内城高耸的城墙,墙头上人影攒动,显然都在盯着这边。

  他冷声道:“把城外所有水井都看住,井口边堆上柴草,他们再敢出来,不用留手。”

  “另外,沿着内城壕沟,再加设一排拒马,夜里多派岗哨,防着他们夜袭。”

  “喏!”

  夕阳西斜时,魏延又巡了一遍四门。

  北门的沙袋已经堆到了一人高,城门后顶了两根粗重的圆木。

  南门外的护城河被清理过,水里插满了削尖的竹刺。

  城头的滚石檑木按垛口分堆码好,弓箭手分了两班,一班值守一班歇息。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稳妥下来。

  平日里不厌其烦的训练,其作用在战时立刻展露无遗。

  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军官们清晰无比的指挥、士卒间默契无比的配合,让做事效率高的令人瞠目。

  回到县衙时,伙房已经送来了晚食。

  魏延就着菜刚扒了两碗饭,斥候就匆匆闯了进来,脸色凝重:“将军,探清楚了,历阳的孙河带了两千步卒,正往合肥来,最迟后日晌午就能到。”

  魏延指尖在案头的舆图上点了点历阳到合肥的官道,眸色沉了沉。

  两千人不多,但后续的兵马必然会接连不断。真正的硬仗,马上就要到了。

  ……

  两日后,合肥城外的官道上扬起了漫天尘土。

  孙河领着两千步卒沿施水北岸疾行而来,甲叶在残阳下泛着冷光,队伍首尾延绵里许,步伐却丝毫不乱。

  行至城南十里,他勒住马缰,望着远处城头迎风招展的“魏”字玄色大旗,眉头紧皱。

  他前日接到陈武的急报时还不敢信。

  此前他们刚刚探明刘璋军主力前往了长江南岸,怎么会凭空冒出一支兵马奇袭合肥?

  直到连遇三批从城中逃出的溃兵,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合肥外城已失,陈将军困守内城,随时可能城破。

  “传令,前军止步,就地扎营。”孙河沉声道。

  “多设斥候,沿城探查四门布防,再遣人往内城射信,制造混乱,告知陈将军援军已至,约期呼应。”

  他麾下这两千人多是丹阳旧部,算得上孙策军的中坚战力,可合肥城高池深,对方又是奇兵破城,显然早有准备,贸然攻城只会徒增伤亡。

  当务之急是摸清虚实,稳住阵脚,等主公从寿春回师再做决断。

  营寨刚立到一半,城头便有了动静。

  魏延亲自站在南门箭楼上,看着城外忙碌扎营的敌军,嘴角冷笑。

  他知道孙河是孙策族弟,用兵稳健,绝非易与之辈。

  但援军初来乍到,士卒奔波半日,正是人困马乏之时,若不趁机挫挫对方锐气,等其站稳脚跟,守城压力只会更大。

  况且,孙策麾下的能人一共就那些,他都提前有所掌握。

  孙策的这个族弟,也就是个中人之姿,正常情况下出不了大错,可得看对付的是谁。

  “传我将令,选三百锐士,出西门绕至敌营侧后,”魏延指尖叩着垛口,冷声道。

  “不必强攻,只趁其立营未稳,袭扰一番便回。记住,多射火箭,少近身,搅得他们一夜不得安宁便是大功。”

  “诺!”

  暮色降临时,孙河正与众将核对城防草图,营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梆子声,紧接着便是一片喊杀。

  西侧营寨火光骤起,箭矢如雨般落入营中,士卒们惊呼着寻找掩护,场面一时大乱。

  “慌什么!”孙河拔剑出鞘,厉声喝止。

  “敌袭人数不多,各曲按阵形列阵,盾手在前,弩手还击!”

  虽然只是个能力并不突出的校尉,但孙河也算是久经战阵,很快便稳住了阵脚。

  可魏延的部下根本不恋战,火箭射完、砍倒了两处营栅便抽身而退,等孙河派兵追击时,人早已钻进了西边的丘陵里,连影子都抓不到。

  一场夜袭下来,孙河军只死伤了数十人,可营栅毁了三处,粮草车也烧了十几车。

  更糟的是士卒一夜惊起三四次,人人紧绷着神经,第二日晨起时个个眼底发青,疲惫不堪。

  经此一闹,孙河更不敢轻敌。次日辰时,他只派了五百人做试探性攻城,主攻南门,另以两百人佯取东门,想探探守军的底细。

  攻城的士卒扛着简易云梯刚冲到护城河边,城头便响起了沉闷的梆子声。

  刹那间,强弩齐发,箭矢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士卒瞬间倒下一片。

  士卒们推着填壕车往前挪,可城头的滚石、擂木接二连三砸下,填壕车被砸得木屑横飞,推车的士卒非死即伤。

  “放近了再打,节省箭矢!”城头的军侯扯着嗓子喊。

  守军的弩箭准得惊人,专挑扛云梯、推冲车的士卒下手。

  好不容易有两架云梯靠上了城头,云梯上的士卒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守军用长枪捅了下来,或是被狼牙拍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从两丈高的城头摔落。

  孙河站在阵后,看着麾下士卒一波波冲上去,又一波波退下来,半个时辰便折损了百余人,连城头都没摸到,脸色愈发难看。

  他看得出来,城头守军的装备、军纪、配合都远在寻常郡兵之上,甚至比孙策麾下的精锐还要规整几分。

  “撤兵。”孙河铁青着脸下令。

  鸣金声响起,攻城的士卒如蒙大赦,纷纷拖着伤员往后撤。

  城头守军也不追击,只是有条不紊的清理滚石、补充箭矢,仿佛刚才的惨烈厮杀不过是寻常操练。

  守城对于刘璋军而言乃是再熟悉不过的老本行了,就这点强度,根本带给不了他们任何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