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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8 节

第565章 布置城防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191 字

  命令传下,士卒们立刻分成小队,沿着大街小巷清剿残兵。

  挨家挨户地搜,巷子里、院墙上、柴房里,但凡藏着的守军,要么投降,要么被斩杀。

  喊杀声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喝骂声。

  魏延靠在街边的石墩上,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眼左臂的伤口。

  刀口不浅,翻着皮肉,血还在往外渗。

  他随手掏出腰间的药物一抹,扯下腰带夹层内的绷带,咬着牙缠紧,勒得伤口一阵抽疼。

  “将军,您没事吧?”陈安跑过来,见他胳膊上全是血,吓了一跳。

  “死不了,伤口已经处理了。”魏延摆摆手,声音沙哑。

  “清点伤亡了吗?”

  陈安脸色沉了下来:“初步点了一下,战死一百八十七人,重伤两百多,轻伤更多。大多是刀伤,只有皮甲,没有铠甲,很难挡住。”

  魏延心里咯噔一下。

  比预想的伤亡大。

  五千人入城,这才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折了近四百人。

  偷袭的代价果然惨重。

  “重伤的抬去南边的大宅,让医护兵尽快医治。轻伤的自行处理,接着布防。”

  魏延定了定神,站起身,“走,去县衙。”

  县衙在北街,离内城不远,是外城最规整的宅院,正好用来做临时帅府。

  一行人往县衙走,沿途的街道狼藉不堪。

  到了县衙,县衙的小吏早就吓得躲起来了,只有个老门房战战兢兢的跪在门口。

  魏延没难为他,让他带路去了库房。

  看到库房内残留的两百套铠甲,魏延眼睛顿时一亮。

  虽然都是些旧铠,款式简陋、用料粗糙,甚至还有不少破损。换作在刘璋军中时,这些垃圾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有总比没有强。

  在眼下,这两百套旧铠甲,可谓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魏延当即下令:“把库里的甲胄都搬出来,没问题的先给城头守兵和精锐换上。”

  “还有我们杀掉和俘虏的那些兵卒身上的铠甲,也扒下来,找城里的皮匠、铁匠,连夜修补。能补多少补多少,甲片松了就钉牢,裂口就用生牛皮缝上。”

  “喏!”陈安立刻招呼亲兵动手搬甲。

  魏延又找到粮草账册,随手翻了翻,眉头微不可察的松了松。

  外城府库存粮八千石,粗布三百匹,生铁两万斤,箭矢五万支,滚石檑木各两千余件。不算多,撑上两三个月没问题,前提是别打太惨烈的消耗战。

  “将军,县衙签押房找到了几个小吏,都吓得躲在档案架后面,要不要带过来?”亲兵进来禀报。

  “带过来。”魏延把账册放回架上,转身出了库房。

  院里的青石板上,三个穿着皂衣的小吏缩成一团,头埋得低低的,浑身发抖。

  他们都是本地的县吏,孙策破城时没来得及跑,没想到这么快又被魏延控制了县衙。

  魏延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抬起头来。”

  三人颤巍巍抬头,脸上满是惊惧。

  “我乃牙门将军魏延,奉主公之命取合肥。”魏延缓声道。

  “你们若是愿意留任,照常办差,官升一级,俸禄照发。”

  “只要助我渡过此关,将来我保举你们,少说一个县令之职,能力出众者便是为郡守也未尝不可。”

  “若是不愿留,我也不拦着,现在就可以走。”

  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信。

  为首的户曹掾是个中年文士,姓王,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将军……此言当真?”

  “军中无戏言。”魏延淡淡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这种时候,为了控制住局面,他不得不尽可能的画大饼、拉拢人。

  “但丑话说在前面,敢暗中通敌、扰乱民心者,定斩不饶。”

  “小人愿留!小人愿为将军效力!”王掾吏连忙躬身行礼。

  另外两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表态。

  他们都是本地人,家小都在城里,能保住饭碗和性命,自然求之不得。更何况,魏延还许了好前程。

  魏延点点头:“你们召集人手去办几件事。”

  “第一,贴安民告示,就说刘璋军入城,百姓各安其业,商铺照常营业,赋税免一年。敢有劫掠扰民者,百姓可直接到县衙首告。”

  “第二,统计城内的工匠,全部记造册,请到县衙听用,每日给粮三升、百钱。”

  “第三,统计城内的青壮,愿意上城助守的,每日三升粮、五十钱,不愿的绝不强求。”

  “下官这就去办!”王掾吏连忙应下,带着另外两人匆匆去了。

  陈安皱眉道:“将军,对这些小吏也太好了吧?万一他们是孙策的眼线怎么办?”

  “眼线也无妨。”魏延沉声道。

  “他们家小都在城里,不敢乱来。再说,我们人生地不熟,户籍、粮草、民情,哪一样离得开这些老吏?先用着再说。”

  他自底层崛起,在县乡之中待过不短时间,深知地方胥吏的用处。

  真要把他们都杀了或赶跑,这座城就成了瞎子聋子,连青壮多少、百姓动向都摸不清,还谈什么守城。

  魏延没在院里多待,带着几个亲兵去巡城。

  走到南门城楼,守城的军侯连忙迎上来。

  “将军,四门都安排好了,每门三百人,分两班轮守。城头的滚石檑木都清点过,暂时够用。”

  魏延登上城楼,扶着垛口往外看。

  护城河的水还算深,吊桥已经绞了起来,城门后用沙袋顶住了大半,只留了个过人的缝隙。

  他又抬头看了看箭楼,箭楼里的弩手都就位了,只是弩不多,只有八架。

  魏延命令道:“在城门后再堆两层沙袋,冲车撞的时候能缓冲。护城河的对岸,多插些尖竹,防他们涉水过河。”

  “喏!”

  从南门转到西门,又绕回内城城外。

  内城的城墙比外城还高些,城头站满了守兵,刀枪林立,戒备森严。

  陈武的大旗在城楼上飘着,隔着半条街都能感受到紧绷的气氛。

  围着内城的壕沟已经挖了一道,深五尺,宽六尺,沟边插了鹿角。

  “内城有多少人,摸清了吗?”魏延问负责围困的屯长。

  “回将军,还没摸准,估摸着有千人左右。”屯长道。

  “刚才他们往城头运滚石,看着人数不少。”

  魏延点点头。

  近千人,守一座内城,确实不好打。他们没攻城器械,硬冲只会徒增伤亡。

  “不用急着攻。”魏延望着内城城头,沉声道。

  “就围着,断他水,断他粮。看他能撑多久。夜里多设岗哨,防他们夜袭。”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