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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1 节

第388章 准备撤离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21 字

  管亥见状,淡淡一笑。

  刘璋费尽心思给他运来了少许水泥,虽然数量不多,但在主城墙表面盖上一层还是可以的。

  只可惜数量太少,好钢用在刀刃上,为此,管亥连瓮城都未使用分毫。

  “将军,这城墙似是以三合土所制!床弩根本轰不动!”副将皱眉道。

  “再这么耗下去,只会白白浪费巨矢,根本伤不到守军分毫!”

  颜良面色铁青。

  他不明白。

  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据韩猛所言,这主城城墙不过是近期修建,怎么可能如此坚固。

  “让兵卒用土囊在瓮城城墙垒起高台,尽可能与主城城头齐平。”颜良下令道。

  虽然他清楚这并非良策,但却已是他当下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士卒要想垒起土囊,必然会暴露在主城墙上的守军的攻击范围之中。

  而且还不同于此前填平瓮城前的壕沟,距离瓮城相对较远,临近的护墙也没有明显的高度优势。

  这种情况下,相距不过数十步的距离,有两丈有余的高度差,太容易被攻击到了。

  而且瓮城城墙狭窄,又到处都是碎石,不便士卒展开和行走,想要结阵防御都难。

  主城城头之上,管亥看着袁军的动作,面色平静。

  再高耸的城墙,只要土囊足够,也能堆平。

  很多惨烈的攻城战,拼到最后就会面临这样一种情况。

  不过在此之前,攻城方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铺成这样一条道路。

  “渠帅,颜良这是疯了,明知道上来就是送死,还逼着士卒往前冲。”周仓皱眉道。

  “我们要不要先给他们来一轮齐射,打打他们的锐气?”

  管亥摇了摇头:“不急。”

  “瓮城城墙狭窄,等他们扛着土囊冲上城头,人挤在一起躲不开的时候,再动手。箭矢省着用,专往人堆里射,礌石滚木等他们凑到近前再砸,别浪费力气。”

  管亥很清楚,现在己方最大的问题就是兵力不足、物资不够,艰难的局面还在后面呢。

  眼看着第一批袁军扛着土囊冲上了城头,刚把土囊放下,管亥便猛地挥下了手。

  瞬间,箭矢如同雨点般从主城城头倾泻而下,磨盘大的礌石、碗口粗的滚木,顺着两丈多的落差狠狠砸下。

  瓮城城头狭窄,袁军挤在一起,根本无处躲闪。

  盾牌在礌石的重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盾兵被连人带盾砸成了肉泥,鲜血顺着城头的石缝流下来,染红了整面城墙。

  扛着土囊的士卒被滚木砸中,土囊摔在地上散开,湿土混着鲜血淌了一地,侥幸没死的士卒疯了一般往城下逃,却被督战队的长刀手堵在了瓮城城门处。

  “后退者斩!继续往上冲!”颜良怒声道。

  军令一下,袁军士卒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倒下一批,立刻就有下一批补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扛着土囊继续往城头冲。

  这场血腥的拉锯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正午,瓮城之内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城头的高台,也在一具具尸体的铺垫下,一点点往上垒着。

  主城城头的守军,也并非毫发无损。

  袁军的弓箭手借着盾阵的掩护,不断朝着城头放箭反击,守军哪怕躲在女墙后,也偶尔有士卒被流箭射中,倒在城头之上。

  一日间,管亥麾下的士卒又折损了数十。

  “渠帅,箭矢耗得太快了,仅是今日已经用掉了两成,礌石也没了近三成!”周仓沉声道。

  “这么耗下去,我们撑不了几天。”

  管亥看着城下依旧源源不断往上冲的袁军,眉头紧皱。

  “箭矢省着用,专射密集的人堆,礌石滚木等他们凑到近前再砸。实在不行,把箭楼拆掉一部分,当滚木用。”

  颜良连续攻了两日,依旧没有攻上主城,但好在瓮城上的土堆已垒了丈余。

  不过接下来,再想要上垒,难度只会越来越大。

  而在此时,袁军绕后的兵马也已从另一面包抄了上来。

  黑风口关隘彻底陷入了四面合围的绝境。

  是夜,袁绍下令:“颜良率部猛攻正面,文丑率部猛攻背面,各部分成三班,昼夜不息,轮番猛攻。”

  “我倒要看看,他管亥的城墙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挡住我十万大军的日夜轮攻!”

  袁绍的军令一下,黑风口前后两面的战鼓声,便再也没有停歇过。

  主城城头之上,管亥带着守军,同样分为两班,昼夜不息的驻守着。

  “渠帅,后门快顶不住了!对面集中了二十架床弩,把后门的垛口轰塌了大半,今日又牺牲了几十个兄弟!”一名亲兵浑身是血的说道。

  管亥此刻刚把正面冲上来的袁军打下去,盔甲上插着两支流箭,脸上溅满了血污,闻言立刻抄起长矛,对着身边的预备队厉声下令。

  “派一队人马前往救援,记住,只守不攻,礌石滚木等袁军爬梯再砸,箭矢专射人堆,不许浪费!”

  他倒是想亲自前去救援,可眼前的局面比后方更加危险,他根本脱不开身。

  这场攻防战,从黄昏一直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打到黎明。

  袁军点燃了上万支火把,把整个黑风口照得如同白昼,冲锋一刻都没有停过。

  守军们有些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手里的刀枪都快握不住了。

  三日后,当袁军的新一轮冲锋被打退时,管亥清点了人数,心中不禁痛惜不已。

  原本的八百余弟兄,如今能站着守城的,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了。

  箭矢也已所剩无几,礌石滚木更是已经耗尽。

  更要命的是,瓮城上颜良垒筑的高台,已经堆到了两丈高,守军的防守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渠帅,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该撤了!”周仓靠在残破的女墙后,声音沙哑道。

  管亥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东侧高耸的绝壁。

  “走是能走,但我们还有几十个重伤的弟兄。”

  “当断则断。弟兄们不会怪渠帅的。”周仓毫不犹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