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固守主城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54 字
袁绍的应对,管亥根本无法阻止。
但好在他早已预料到了有可能存在这一天。
黑风口的日字型防御,非但正面有座瓮城,背面亦是如此,就是为了防备前后夹击。
“渠帅,斥候探清楚了。”周仓快步走到管亥身边,声音压的很低。
“大量袁军出现在黄泽岭一带,北侧山道也有大军通行的痕迹。袁绍怕是分兵了。”
情报在战争中的重要性自然毋庸置疑。
管亥早早便在各处布置了诸多暗哨,此时无疑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援军呢?”
周仓沉默不语。
管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随后斩钉截铁道:“传令下去,放弃所有外围哨卡,斥候全部撤回关隘,不留一兵一卒在外。”
此时此刻,管亥很清楚,他能够依仗的只剩下这座关隘和八百余士卒了。
黑风口的风卷着碎石,刮过城头的“管”字大旗,猎猎作响。
站在主城箭楼的最高处,管亥的目光扫过前后两座瓮城,最终重重落在了日字型城防的中轴线上。
兵力不足、物资不足,对面,是袁绍的数万精锐,床弩、冲车、轒轀车等攻城器械更是数不胜数。
瓮城,不能守了。
管亥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重型器械反制,袁军的床弩能轻易轰塌瓮城的女墙,冲车能撞开单薄的城门,瓮城不仅挡不住敌人,反而会成为守军的死地。
有了此前的经验,一旦再被突破,袁军绝对不会放过,守军连撤回主城的机会都没有。
“周仓,抓紧时间,点齐两百兵卒,将两座瓮城与主城相连的甬道,全部用条石、夯土、碎石堵死,夯到与城墙齐平。”管亥沉声道。
“将主城墙的城门堵死,瓮城周围,也多埋些守城用不到的夯土、碎石,多垒些障碍,让对面即便攻入瓮城,也难以行动。”
周仓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刘璋麾下接受过教育的他虽然在领兵方面的能力依旧拿不出手,但见识还是有的。
堵死甬道和内门,瓮城就从防御前沿,变成了一座封闭的空壳,袁军就算冲进了瓮城,也只是钻进了一个四面高墙的死胡同。
主城城头的守军居高临下,正好能把他们当成活靶子打。
军令一下,整个黑风口关隘立刻动了起来。
八百余士卒,没有抱怨,也没有退缩。
情绪这种东西是会感染的。
这八百余士卒之中,小半都是管亥带来的老兄弟。
此前的战事,哪怕再激烈,管亥也没有把新卒顶到前面去当炮灰,而是以老带新,训练他们的胆气,教授他们在战场上作战和保命的本事,告诉他们一些基本的道理。
比如,被敌人围困的情况下,不拼命的话,哪怕想投降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点,还要感谢下皇甫嵩和公孙瓒等人此前在屠戮黄巾方面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
多方因素叠加之下,这些原本的新兵如今也已是呈现出哀兵之势,一个个都把生死抛在了脑后。
哪怕对面是十万大军,哪怕腹背受敌,他们也信管亥,信这个带着他们一次次从绝境里杀出来的渠帅。
夜色渐深,关隘之内灯火通明,管亥军轮班作业,垒障碍、夯土石,每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手上磨出了血泡,却没有人有分毫怨言。
为自己谋生路,谁还敢偷懒。
天快亮的时候,所有的城防改造,竟然真的完成了七七八八。
前后两座瓮城,与主城相连的甬道被彻底堵死,内门封的严严实实,城内挖满了陷坑,垒满了障碍。
而就在此时,谷口外,再度传来了震天的战鼓声。
颜良一身玄甲,立马阵前,身后是五千河北精锐,三十架重型床弩一字排开,黑沉沉的弩口直指黑风口正面瓮城。
在颜良的指挥下,袁军迅速发起了进攻,原本便被弃置的瓮城很快便落入其手中。
随着冲车撞开城门,士卒们再度蜂拥而入。
然而,这次颜良吸取了教训,只由约千名士卒进入,多数士卒则是抢占瓮城城墙等地形,避免再度被瓮中捉鳖。
知晓同样的招数只能用一次的管亥本就没有这种打算。
看着瓮城城墙上以及瓮城内稀疏的袁军,管亥毫不犹豫的下令道:“放箭!砸礌石!”
早已等候多时的守军,瞬间从主城防箭墙后探出身来,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瓮城城墙上的袁军射去。
磨盘大的礌石、碗口粗的滚木从主城城头狠狠砸下,瓮城空间狭小,袁军挤在一起,根本无处躲闪,瞬间成片倒下。
颜良在阵前看着这一幕,面色微沉。
经过昨日一战,他很清楚眼前的管亥军并非一般的黑山军,必然不会那么好对付。
但他没想到会难对付到这种程度。
眼前的局面,他有所预料,可管亥的果决、管亥军的默契配合,依旧超乎了他的想象。
将瓮城放弃,纯粹作为阻敌之用,攻城器械基本费了大半,士卒也根本摊不开,而且依旧是佯攻。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他,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应对办法。
“将军,管亥这是把瓮城当成了挡箭牌,我们占了瓮城,反倒成了活靶子!”副将沉声道。
“要不我们撤出来,绕开瓮城,直接强攻主城城墙?”
“愚蠢。”颜良冷喝一声,目光扫过瓮城与主城之间的地形。
“瓮城与主城之间只有三丈宽的狭道,两侧都是绝壁,我们撤出来,再强攻主城,只会被两侧马面和主城城头的守军交叉射杀,死得更快!”
颜良勒住马缰,目光死死盯着高出瓮城两丈的主城城墙,厉声下令:“传令!三十架床弩,全部调转方向,给我瞄准主城城头防箭墙,全力轰击!”
主城墙的高度,仰角太高了,寻常弓弩根本够不到,只有床弩可以试试。
军令一下,阵前的三十架重型床弩立刻调转方向,碗口粗的巨矢带着破空的锐响,狠狠砸向主城城头的防箭墙。
轰隆巨响接连炸响,些许浅坑出现,然而城墙却并未被撼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颜良远远的看着这一幕,不可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