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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9 节

第386章 管亥的退路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19 字

  一次典型的瓮中捉鳖。

  袁军瞬间乱成了一团,士卒们被大火烧得皮开肉绽,惨叫着四处乱窜,人挤人、人踩人,根本无处可躲。

  主城城头和两侧马面的守军,不断投掷着滚石、檑木封堵四周,拥挤的袁军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成片成片地倒在火海之中。

  阵前的颜良,看着瞬间变成火海的瓮城,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惨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惨白如纸。

  “快!冲车!撞开悬门!快救弟兄们出来!”颜良疯了一般嘶吼着。

  然而,连续三道铁石所制的悬门,又如何是那么轻易能够撞开的。

  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时辰。

  直到瓮城之内的惨叫声渐渐平息,管亥才下令停止了进攻。

  此刻的瓮城,早已变成了一片焦土,满地都是烧焦的尸体。

  颜良遥遥的看着这一幕,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鸣金!收兵!”

  清脆的鸣金声响起,残余的袁军如同斗败的公鸡,狼狈的撤回了营寨,连城下的尸体都不敢收。

  中军大帐内,当袁绍得知颜良折损了数千精锐,面色阴沉无比,一言不发。

  颜良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帐内鸦雀无声。

  数千精锐,若是寻常情况下战死也就罢了,却是毫无意义的折在瓮城火海之中,任谁都难以平静。

  半晌,袁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颜良,你起来。”

  颜良浑身一僵,愧疚道:“末将轻敌冒进,折损大军,甘受军法处置!”

  “胜败乃兵家常事。”袁绍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管亥能以千余残兵挡韩猛七日,又能以火攻计坑杀我数千精锐,此人绝非寻常黄巾贼寇,是我等此前小觑了他。”

  “你贪功冒进,有错,但罪不在折损兵马,而在不识敌谋,不察地形,白白送了士卒的性命。”

  说到这里,袁绍顿了顿:“罚你俸一年,戴罪立功,依旧统领本部兵马。若是再犯,两罪并罚,定斩不饶。”

  “谢主公不杀之恩!”颜良又惊又愧,再次重重叩首,这才起身,退到一旁,脸上再无半分此前的骄横。

  随意敲打了颜良一番后,袁绍将目光落在舆图上,指尖点在黑风口的位置:“诸位,事已至此,追责无用,当议破敌之策。”

  “黑风口扼守滏口陉咽喉,两侧是太行绝壁,管亥占尽地利,又擅守城。正面硬攻,伤亡太大。”

  “主公明鉴。”许攸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

  “臣此前便曾进言,黑风口正面天险难破,不如分兵从西侧黄泽岭绕行,直插关后,前后夹击。管亥腹背受敌,防线必溃。”

  审配立刻再度反驳:“黄泽岭山道狭窄,崎岖难行,大军绕行,一旦被管亥察觉,于险要处设伏,结果只会更糟。”

  “更何况,张燕的黑山军盘踞在鹿肠山,与管亥素有勾连,若是我军分兵绕行,张燕率军截断我军后路,该当如何?”

  逢纪上前一步,附和许攸:“正南未免太过保守了。”

  “管亥兵力本就稀少,能守住正面关隘已是极限,哪还有多余兵力分守黄泽岭各处险要?”

  “至于张燕,黑山军素来首鼠两端,我军十万大军压境,他只求自保,绝不敢轻易出兵与我军为敌。”

  帐内瞬间分成两派,谋士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武将们也面面相觑,文丑、高览皆倾向于分兵夹击,唯有颜良红着眼,执意要正面强攻,一雪前耻。

  袁绍静静听着众人的争论,半晌,抬手止住了众人的争论。

  “好了。”袁绍沉声道。

  “两策皆取,互为表里。”

  富裕仗,自然想怎么打都可以。

  别看又折损了几千精锐,但在袁绍眼中还真不算什么。

  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大头兵。

  若非颜良中计,导致这些士卒牺牲的太冤,袁绍都懒得惩罚。

  “颜良,你率一万兵马继续于正面强攻。昼夜不息,以骚扰为主,多用床弩、箭矢等消耗敌人。”

  “文丑,你率一万精锐,今夜便从北侧青纱岭绕行,绕到黑风口关后,切断管亥的退路,同时防备张燕的黑山军来援。”

  “韩猛,你率五千步卒,明日一早大张旗鼓进军黄泽岭,做出要从黄泽岭绕行的架势,吸引管亥的注意力。若其设防便就地扎营,若不设防便与文丑一起夹击关隘。”

  “高览,你率本部剩余兵马,为中军预备队,随时接应各路兵马。”

  一连串的军令下达,环环相扣,帐内众人瞬间心悦诚服,齐齐躬身抱拳:“主公英明!”

  军令一下,帐内众人立刻散去,各自回营整军备战。

  夜色渐深,袁军营寨之中,兵马调动悄无声息,却井然有序,尽显河北大军的军纪底蕴。

  但凡钱粮充足,想要练出一支合格的军队就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

  原本便阔绰的袁绍,有了刘璋人口贸易的钱粮支撑,面对公孙瓒的巨大威胁,对于军备自然更加上心。

  麾下士卒不说有多么精锐,起码算是合格。

  而黑风口关隘之内,管亥早已从斥候口中得知了袁军大营的动静。

  站在主城城头的箭楼里,望着谷口外连绵的营寨,管亥眉头紧锁。

  他知晓袁绍绝非易于之辈,必然不会死脑筋强攻,采取一些应对之法是必然的。

  但他没有办法。

  白日一战,袁军损失惨重,城内守军同样也折损不小。

  他根本没有余力去分兵应对。

  至于指望张燕来援……

  管亥觉得只怕等到全军覆没了,都未必等得到。

  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能守多久守多久。

  望着黑风口两侧高耸的山崖,管亥目光微沉。

  未虑胜,先虑败。

  兵力不多也有兵力不多的好处,那就是灵活。

  尤其是在这太行山之中,只要有所准备,想逃出生天,转去打游击并不是件难事。

  他早早便已做好了关隘守不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