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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4 节

第八百章 西风吹老洞庭波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72 字

  香氛缭绕,沧霭纷纭,珠光结锦络,宝器泛氤氲。龙翔鱼跃飘渺,水玉琼花浮沉。旁捧着七色鲛绡帕,八宝碧浪墩,流纹镶碧案,翠色染螺盆。

  正见海羞千品般般润,灵果奇芳色色新。

  初成仙人毫不见外,一路牵着陆源落座,面上带喜。

  “自赤城山中初见,已有千年,真君修成无上,咫尺帝君之位,老朽却不得丝毫进境,实在唏嘘。”

  陆源道:“从前只仗勇力盘踞山中,若非昔日仙长指教,哪有今日之功?”

  茅初成抚须一笑,“恃德者昌,恃力者亡,真君若只恃勇,怎有今日?今假龙宫雅宴,与君共话畴昔。”

  陆源端杯在手,“请。”

  北海龙王见状,招呼蚌女献舞,一时间鼓乐声起,推杯换盏不停。

  茅初成不复淡泊模样,反而席间劝酒不停,陆源心中疑虑却不作声,浅尝辄止。

  茅初成也瞥见他神色郁郁,似是心中有事挂念,开口询问道:“我见真君周身水汽,似是从海中得归?”

  陆源点头道:“不瞒仙长,那六群比丘贼首未灭,我于深海之中寻得踪迹。”

  茅初成道:“那六群比丘祸乱四洲,我亦有所耳闻,真君既寻得其贼首踪迹,又为何神色郁郁,可是事终不成?”

  陆源缓声道:“那贼首藏身帝麑腹中,我遁入鱼腹,不得栖坤踏舆之法,与他斗了数阵,虽得上风,却也难以斩杀。”

  听闻这话,北海龙王心头一紧,虽然早有预料,可如今听闻那魔头正在北海之中,他也不免提心吊胆,忙欲追问。

  陆源瞥见他神色,率先开口安慰,“老龙王不必担心,我与他定下协约,我在一日,他便不得出关。”

  北海龙王轻吁一口气,茅初成好奇道:“老朽痴长些年月,也不曾听闻那贼首由来,他有何能耐,竟能对阵真君数阵不死?”

  陆源解释道道:“那白阳天从前受黄角大仙一抹真灵下界,受南华真人点拨,事成返天。不料他生出二心,使了尸解之法脱身,拘其弟魂魄李代桃僵,夺了六群比丘数劫之业,又合五云老祖之功,方有此势。”

  北海龙王旋即眉头一皱,又问道,“那妖魔行事无度,不似真君一诺千金,若他日背约,又该如何?”

  陆源沉声道:“老龙王不必忧心,他若出了鱼腹,脚踏坤舆,我必杀他。”

  北海龙王转忧为喜,“真君神通无量,小龙怎会忧心?”

  说罢,他提起酒杯,与陆源对饮,又转向茅初成,“仙长收我儿孙,大恩难报,昔日欲奉八柄宝剑以作束脩,辗转流落未能实现。

  如今真君取回宝剑,如今奉上,仙长请恕小龙怠慢之罪。”

  说着,他召鲛人再将七柄宝剑奉上,“又有一剑生出灵智,致使八剑之数不全...”

  茅初成摆摆手,“天地无全功,万物无全用,何况这等凶器?”

  他视线一瞟而过,在七柄宝剑上全无停留,“既然是真君取回,合该送与真君。”

  陆源拒绝道:“仙长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兵刃繁多,四身八臂也不能用尽,以至神斧也赠与弟子,持宝剑亦是明珠蒙尘而已。”

  茅初成伸手掐算,旋即轻笑道:“真君兵刃繁多,但真君麾下众将却无富余。那神斧赐下,也被刘海借与刘沉香,真君用不上,可将其赠与麾下。”

  见陆源又要拒绝,茅初成加重语气,“我乃清净之人,要此何用?真君府中斗战不休,怎能无兵刃傍身?

  若府中生变,真君后悔莫及...”

  他这番话道出,直让陆源心下一突,霎时间心血来潮,双眼一瞥,却是透过龙宫所在,望向北洲。

  窒惕国中。

  前遭逢赤蚁之乱,国王身死,后又天兵通开南北,商路不再。

  两番大变,国力本该一落千丈,然而此中景象,又是一派祥和样貌,好似并无更易。

  是日天朗气清,朝堂权贵汇聚与殿前广场,宰杀三牲,奉天斋醮。

  广场众人,皆是衣着锦缎,贵气逼人,却全无诚心模样,个个抬首望向天边。

  只见一阵云头翻涌,不多时,一队金甲神人拨开云路,当空而落。

  权贵见状大喜,簇拥上前,连连揖拜,口称拜见仙人。

  却看那一队神人居高不下,分列左右,当中让出一神将在前。

  目光掠过下方窒惕国高官,神色不悲不喜。

  其下权贵中也走出一人,头戴冕旒,正是新任国主,拱手上前,“拜见上仙。”

  那神将微微点头,也不说来由,开口便问道:“可曾备好?”

  窒惕国国王连连点头,忙四下呼唤。

  正有一队将士推车上前,在上观瞧,正是一车车宝玉真金。

  为首神将缓缓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掌宽窄的玉瓶。

  “此乃延寿之丹,共十二粒,服一颗可延寿一纪。”

  众权贵得见,满是贪婪之色,连忙前呼后拥,拜谢仙人。

  窒惕国国王眼瞧着那神将将玉瓶一掷,忙三步并作两步将其接下,待收入怀中,方才松了口气。

  窒惕国国王收下丹药,又献宝似的从中取出一宝瓶,将瓶塞取下,霎时间香气纷纭,传遍四方。

  众权贵吸嗅一阵,只觉神清目明,精神大振,目光落在那宝瓶之上,满是珍惜之色。

  窒惕国国王抬眼瞥见,便是天上神将也面露满意之色,连声道:“此乃神瀵,臭过兰椒,味过醪醴,浅尝则力志和平,沐浴则肤色脂泽,香气经旬乃歇。

  此泉昔日被禹王所取,今奉与斩业府仙长,亦是一脉相承之功业。”

  “有心了。”

  金甲神将伸手一招,窒惕国国王只觉怀里一空,那宝瓶竟无风自动,慢悠悠平地而起,向半空飞去。

  众神将也非浅见之辈,然神瀵出自滋穴,几经采攫,早近干涸,这一瓶中所存,可比万金。

  那宝瓶慢悠悠飞来,金甲神将不由有些着急,按捺不住心中急迫,下意识伸出手来,不等那宝瓶至身前,便欲将其收下。

  然而手甫一伸出,还未抓住宝瓶,忽见一掌从旁伸出,一把将那宝瓶捞入手中。

  金甲神将大怒,当即爆喝出声:“什么人!敢犯我斩业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