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海波未定,赤城初成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26 字
陆源掐动缩地成寸,北海龙王也不敢落下,连忙招呼虾兵蟹将集结一处,共向深海。
老龙王早令四下整备,仓促出军,待至去处,也终究晚了许多。
海面上早不见陆源身形,只见海面中开,其下万丈幽深,一眼望不见底。
昏黑之中,有数道星光闪烁,飘忽不定。
龙王忙唤左右取来宝镜。
虾兵蟹将见龙王急切,哪敢怠慢,忙七手八脚地将宝镜搬来,簇拥当中,照入海下。
然而这海下幽深异常,单凭宝镜照着,一抹光亮终究后继无力,被一片昏瞑吞没。
漫无光源的深海里,只那几处星光略显明亮。
定睛一瞧,正是海中火山,云雾晦暝。
经这宝镜一照,那火山好似苏醒一般,霎时间火光喷涌,地动如雷,泛出滚滚黑烟直冲碧霄,硫磺铺地,周四十余里,烟气幂其上。
随着火光剧烈,其下景色也渐明朗了些,众海族定景观瞧,皆是心中一凛。
常言道,吞舟之鱼,不游枝流,这深渊之下,巨鱼纵大壑往来,遂性似乘时左右。
空寂之中,乍起嗡鸣之声,似是有人交兵模样。
北海龙王大惊,心忖必是陆源于海中征战,正欲下令入海,却听争斗声响愈演愈烈,重似擂鼓,疾如雷霆。
无数火山皆被涌动,纷繁喷涌,无数黑烟冲天直上,蔓延海面。
临近海族不曾防备,一吸那烟尘,登时面色青紫,栽入海中。
北海龙王见那烟有毒,忙呼喝海族远离此处,却也不敢走远,在三十里外落下水寨,做掠阵状。
那斗战声响,直到天色渐沉之时方才稍歇,北海龙王才稍松了口气,返回帐中休息,浅睡半刻,又听海中奔腾不休。
虽不见得其中景象,但听撼天动地声响,也知其中鏖战甚急。
北海龙王提心吊胆,一刻也不敢稍歇,每日使宝镜照射,直隐约见得陆源身形穿梭,方才放下心来。
每日如此,转眼已过三月,水下喊杀之声渐熄,偶有交锋,却不似从前猛烈。
北海龙王自忖,该是真君已有所得,该是收官之时。
一念至此,他忙吩咐左右,安排筵席备下,只待真君凯旋之时。
然而海面下沉寂一月,陆源仍未有归来迹象。
转眼半年光景,海中再无声响,虾兵蟹将使宝镜找寻,也不见陆源身形。
北海龙王再也沉不住气,忙上书斩业府中汇报。
又提心吊胆地等了半月,西门豹差人传信,直言陆源若不见贼首,必然早归。
如今盘踞海中,该是得见白阳天,二人相争不得胜败,于是于海中看守,待甲子年过,明年必然归来,教北海龙王不必看守。
北海龙王见信,长出了一口气,却也不敢退个干净,只令麾下散去大半,莫误了宫中之事,自己则带着数千水族在寨中观望。
海中寂然,万里无波,分水箭果然效用非凡,海水被分作两截,半年时节,仍不见合拢之意。
其中游鱼逡巡,也浑不受阻拦,似是两崖夹山谷,当中一线开。
众海族见龙王从容,也放下了防备,每日巡视四方,也得自在。
北海龙王另建一座行宫,没失了往日优渥,望四下风景,也显怡然。
只盼着一年期满,真君归来,再度示好。
然而这一日,万里无云,北海龙王在软榻之上休憩,忽而蚌女急步撞入宫中,“大王,海中沸腾,乱象丛生!”
北海龙王霎时间没了睡意,忙披上外衫,疾步出宫。
三步并作两步,望见海中景色,果是海面翻腾,两侧海水向当中汇聚,即合一处。
正欲惊呼之间,却见一道身影自海水中飞驰而出,正是陆源。
北海龙王定睛一瞧,面上担忧立时化作喜色,忙趋身上前拜礼。
一边趋近,北海龙王不由心中暗忖,如今不过九月余,分明不到一年期满。
同时暗自庆幸不曾回宫去,否则定少了迎驾之功。
满面笑容,来至陆源身前,正欲搭话,却见陆源满面寒霜,气度低沉。
北海龙王心中一凛,正色道:“恭候真君归来。”
陆源正甩出镇水剑,掷入海中,平定万顷海波,翻腾的浪潮吞没镇水剑,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汇做一处。
收回镇水剑,陆源这才回头搭话,“有劳老龙王等候。”
“不劳不劳,真君孤身犯险心系苍生,小龙不过坐守而已,怎敢言劳苦之事?”
北海龙王瞥见陆源神色,试探道:“真君迁延日久,可是出师不利?”
闻听这话,陆源看向北洲地界,旋即收回视线,默默摇头。
他张开袖袍,顺手一拂。
北海龙王只觉面前光彩夺目,晃得他双眼胀痛,待光芒隐没,他才看清面前景色。
只见七柄宝剑陈列在前,自左至右,青赤白苍褐赭素七色,正是勾践所铸的七柄宝剑。
“幸不辱命,宝剑已然收缴而来。”
北海龙王大喜,忙捧起宝剑,“多谢真君,舍下已备宴席为真君接风洗尘,还请真君移步。”
陆源摆手婉拒,“我有琐事缠身,不便前往,龙王好意,请恕...”
话音未毕,却听一道龙吟自海外传来。
陆源与北海龙王转眼望去,一见来者,正是初成仙人御赤龙而来。
“陆真君,老朽有礼了。”
陆源躬身拜礼,“见过初成仙人。”
北海龙王先见他身下赤龙,面色一喜,忙上前一步,“初成仙人,小龙这厢有礼了。”
说着,他捧出七柄宝剑,“仙长来得正是时候,真君慈悲,取宝剑归来,正要还与仙长,以谢仙长提携之恩。”
陆源也接过话头,附和道:“正以此借花献佛,以谢仙长昔日提携之恩。”
茅初成抚须一笑,“我本羽客,四方为善,何须这等利器傍身?”
也不待陆源回话,他上前一步,抓起陆源衣袖,“真君可有急事?”
陆源摇头:“不瞒前辈,却有要事。”
茅初成却似未听见一般,抓起他手臂,向行宫中走去。
“纵是有事,又何必急于一时?且随我赴宴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