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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8 节

第七百九十四章 松山老叟,吞子救败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38 字

  陆源越出东海,赶赴南赡部洲。

  正落巴山一隅,环顾四方,正见峰峦耸峙,云海低垂。千株楠木,万丛水杉。峰峦耸峙,大块削砌探碧落;云海低垂,天公揉碎抚河山。

  山门里奇花繁木,木围圆猿猱依攀,攀行上正见楚水,水云下立现巴山。

  陆源览罢盛景,脚下一跺,烟雾浮现,巴山土地自雾中穿梭而出。

  面见陆源,立时躬身拜倒:“小仙拜见真君。”

  “不必多礼,我闻此山中,有一松山老叟,烦请指点。”

  土地连连摆手,“怎敢指教?正与东北方一处山头,山中松树林立,那老怪正在其中。”

  “多谢。”

  见陆源一拱手,那土地受宠若惊,“真君折煞小仙,只是那松山老叟性情古怪,于门前立下石碑,只接待高人隐士,若非书香门第,也得吃他闭门羹。”

  陆源笑道,“我有引荐书信一封。”

  土地这才拱手,“既然如此,真君且去,若过了午时,那老怪便要午睡休憩,明日才可见得。”

  陆源道声多谢,手中掐诀,倏忽之间来至松山地界。

  只见松林盘踞,于窄路两侧对开,恍若山门一般。

  陆源徒步而上,松林稀疏不定,似过了三重门,得见一处竹庵。

  竹庵之前,有一石碑立下,其上笔走龙蛇。

  分为左右两句,上句写得是,“高士逢此过,清静自常开”。

  这几字颇有些颜筋柳骨风范,只是自写得太大,只将下半句挤压在一侧,略显逼仄。

  陆源打眼观瞧,看得分明,下半句写得是,“闲人别来。”

  陆源哑然失笑,踱步入内,只听木鱼声响。

  竹庵之下,一人身着绿袍,形容枯槁,正对一方棋枰,眉头紧锁,满脸皱纹堆在一处,更显老态。

  左手提子,右手翻着棋谱,一心挂念在围棋之上。

  纵是陆源脚步渐重,展现来意,他也置若罔闻一般。

  陆源见状,忍不住轻咳一声,“陆源前来拜会松山老叟。”

  那老者被这声打断,面露不愉之色,放下手中书籍,霍然起身。

  陆源瞥眼一瞧,他手中书籍,正是《敦煌棋经》。

  陆源瞥眼观瞧,那松山老叟也同在审视来者。

  正见陆源身长九尺,面貌刚毅,气度不凡,然他却并无半分和色,开口叱道:“汝不闻观棋不语?”

  陆源道,“我见老叟看《碁经》,此书实战为要,其中记载诱征、势用、像名等篇,皆为即学即用之法,而争势一节却略有粗疏,偶得一时之胜,难捱满盘溃败。”

  松山老叟眉毛一挑,“你也懂棋?”

  “略通一二。”见他神色缓和,陆源递出北海龙王所写书信。

  松山老叟接过,也不甚在意,粗略扫了一眼,旋即随意扔在一旁。

  “你来这荒山寻我何干?”

  “所求分水箭。”陆源和声道:“夺人所爱,为人不齿,我愿以宝抵换。”

  松山老叟浑不在意,“不过一死物罢了,有甚可惜,况我隐居于此,怡然自乐,要你宝贝又有何用?”

  “这...”

  松山老叟也不待他再想他法,直言道:“我见你粗通棋道,便与我对杀一盘,若你得胜,我便将那箭奉上,分毫不取。”

  陆源点头应下:“既然如此,那便献丑了。”

  二人对座,陆源还未开口,那老叟便道:“你远来是客,便由你先走。”

  陆源也不拒绝,当即落子。

  那老叟见他下手迅捷,打起十二分精神,捏住棋子,思忖半晌,才颤巍巍落下。

  待他棋子甫一落定,陆源下步紧接而上。

  这般一快一慢,不过十数步,那老者便满头大汗。

  此间局势极为不利,他棋道稍入得门,局势尚且不清,但见陆源白子将他黑子团围,几无扭转之机。

  他连忙抓起那本棋经翻看,直看了数百页,却全然没有与如今局势一模一样的情形。

  抬头一看,陆源正襟危坐,丝毫不曾催促,他面上更为窘迫。

  手中黑子捻了又捻,却始终不曾落下。

  许是怕陆源等得急了,又或是怕陆源暗自嘲笑他此间踌躇,松山老叟开口自辩道:“观棋烂柯,这妙手必要深思熟虑。”

  陆源含笑道:“确是如此,君且慢行。”

  松山老叟眉头一紧,看棋盘上落子,却半分想不出解法。

  穷极无措之时,他忽地眼睛一亮,瞥向竹庵之外,轻呼一声,“你来了!”

  陆源抬眼望去,却只见竹影飘忽,不曾看着外人。

  正生异之间,转过头来,棋盘之上白子竟消失不少。

  抬眼一看,那松山老叟面色涨红,“适才猴儿经过,我以为老友往来。”

  这棋盘之上,他已经占优,也不好意思再行落子,只得道:“我刚才已经落子,到你了。”

  陆源摇头轻笑,也不戳破,继续落子。

  那老叟见他未曾看穿一般,立马兴致勃勃地继续落子。

  然而不过数十手,那老叟脸上再度汗流如注,竟是又落了下风。

  他轻咳一声,目光又瞥向一处,抬手指向陆源身后:“那又是谁?”

  陆源无奈,他灵觉非凡,早窥见山下行人匆匆,山上却无半个生人,他前番让了这老叟一手,不成想他却故技重施。

  见陆源不曾回头,那老者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僵硬抬起手臂,仍旧指向陆源身后。

  陆源见他这般窘迫,心下轻笑一声,顺着他心意回过头去。

  那老者见状大喜,连忙又提起数颗白子,欲埋到自己黑子之中。

  然而他两番动作,再因棋至中盘,他黑子已然无多,悉数落在一处,已经全然遮掩不得。

  情急之下,他忙从盒中将白子挑出,一张口,尽数咽了下去。

  待他做完动作,神色转作从容,陆源才慢悠悠回过身来。

  松山老叟忙道:“适才又见禺怪经过,故而...”

  他一句话急于辩解,谁料那棋子还未咽下去,更因心下鬼祟,一把白子噎在食道里,随他此刻喉头牵扯,竟似反刍一般,一股脑反涌到嘴里。

  他两颊大鼓,再不敢张口,只得连连摆手,示意陆源快些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