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劫乱天兵散,腹中有洞天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27 字
陆源这一枪取了巧劲,震得他胸口沉闷,却并未伤及根本。
那怪兀自揉了揉胸口,怒焰更炽,再度挥舞铜锤呼啸而来。
然而双锤甫一挺起,迎面便见无数枪花呼啸而来。
海老翁悚然一惊,全不知真假虚实,当即牙根一咬,顾也不顾,只将一对铜锤向前送去。
只是他那一对铜锤不过数尺长短,全近不得陆源身侧,反倒悍然向前,一头撞入漫天枪花之中,只听叮叮当当响作一团,周身被断潮枪点成筛子一般。
虽是不伤根本,但痛苦却不减半分。
海老翁龇牙咧嘴,索性顺手一抛,来了个脱手锤,直朝陆源砸去。
铜锤飞出,乍见万千枪花化作一道,当空一拦,铜锤登时坠入海中。
那怪又欲再掷铜锤,却见手中铜锤黑气翻涌,他只觉眼前一花,铜锤已然和陆源交换方位,断潮枪迎面而来。
他忙偏头一躲,枪身砸在他肩头上。
巨力沛然,海老翁就势栽倒,一头扎入海水之中。
几番不敌,海老翁全无反抗之力,然杀子之恨,使他没有升起半点逃遁之心。
浮在海面之上,望见陆源杀来,他大口一张,宛若鲸吞,吸纳无数海水。
霎时间水势滔滔,他巨口能容,一时间竟使得周遭海面凭空矮了数尺。
旋即他将面门埋在海里,只露出稀疏头顶,自将乱法一拨,露出头顶囟门来。
他那囟门宛若婴孩一般尚未闭合,其中吞吐鼓动。
倏尔一声长吟,囟门大开,一道水柱正冲陆源呼啸而去。
陆源文武袖大展,反手掣出镇水剑,当空一截,轰鸣声响彻,滔天水流四散而去,汇于当空,倏尔下落,晴天雨幕骤起,泛起无穷水汽。
陆源周身上下皆被海水笼罩,明明身在半空,却似置身水里。
陆源手掐避水诀,收枪而立,面向南方,口中吸呬一阵,张口一吐,漫天真火席卷而来。
真火炽热,不是寻常海水可比,一时间蔓延四下,水汽顿散,海水翻腾不休。
海老翁虽惊不惧,直面真火,大口一张,竟将漫天火光尽数吞下。
那怪两颊鼓动,一身浸入海水之中,早被灼得浑身通红。
旋即低下头去,囟门再度鼓动,无数火光从中呼啸而出,宛若火雨。
陆源置身其中,一卷碧水烟罗袍,遮拦在前,身形爆闪,眨眼间杀至那怪近前。
海老翁周身皆披甲,唯独囟门一处无多防备,乍听水火翻涌,被陆源几度冲散袭杀而来。
他连忙一头扎入海中,躲过要害之处。
镇水剑正砸在他后背之上,这镇水剑沉重不比断潮枪,一触其身,连番劲力层层喷涌,将他砸得闷哼一声,又是一阵长吟。
一击中的,陆源分毫不饶,紧随其后跃入海中。
那怪眼见陆源追来,当即晃晃身子,变作本相。
海水随他身形一晃,骤然翻腾而起,化作一条百里巨鱼,横亘北海之上。
海老翁受陆源一剑,正自吃痛,巨口大张。
陆源杀至身前,正欲甩出断潮枪,自他口中刺入,颅顶贯出,将他捅个对穿了事。
然而目光一凝,却见他胃口之中深邃,似有生人气。
陆源当即收回长枪,将身一晃,变作法天象地,双足踏地,落于海底,俯瞰巨鱼。
那海老翁全无神智,巨尾一摆,悍然向陆源冲撞而来。
陆源两足踏地,正合栖坤踏與神通,劲力无穷,双臂一张,轰然与他对撞一处。
海老翁从前纵横海中,莫说妖魔仙神之流,便是寻常海岛,经此一撞都要当即倾覆。
然而此间却如撞上墙壁一般,陆源竟纹丝不动。
他一手擒住海老翁下颚,一手环抱别住囟门,使得他巨口不得闭合。
海老翁口舌软肉尽皆暴露,忙吞下大口海水,自囟门喷涌而出。
水柱滔滔而来,正撞在陆源胸口,使他脚下一个趔趄。
陆源钢牙紧咬,强自稳住身形,身形一晃,身后显出妖相。
这厢偏转过身,那妖相探出手臂,直向海老翁口中伸去。
海老翁大惊失色,然而化作本相,全无余力遮拦,只得蜷起舌头,向陆源手臂抽去。
那妖相顺势一擒,直将他射手握住,无奈他那怪舌头滑腻,一触即缩。
妖相反手掣出断潮枪,猛地一刺,登时将他下颌洞穿,将他舌头钉刺一处,再也动弹不得。
海老翁剧痛难忍,周身抽搐,卷起浪潮高涌,无奈被陆源牢牢锁死,挣扎不得。
妖相不停,一把探入他咽喉之中。
海老翁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陆源手臂探入,竟是一把抓住其胃口,向外生拉硬拽。
若是一把力气使尽,他还能少些痛楚,只怪陆源动作缓慢,使他不住煎熬。
他体内脏器被陆源生生扯断,胃口向内翻涌,经他咽喉,被陆源一把拽了出来。
那胃口之中骸骨无数,宛若沼泽一般,却有无数生民坐在一座座“孤岛”之上,此间被陆源拽出,登时喜不自胜。
陆源袖袍一张,将生民放入袖中,旋即拔出断潮枪挥出,海老翁脏器尽毁。
那怪登时生机断绝,庞大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幽幽坠落,沉入海底。
斩业府众仙见适才火雨,不敢近前,只得从旁掠阵,如今见火雨终熄,方才近前,接回陆源,同返岸上。
陆源张开袖袍,散出无数生民。
马援一惊,临近观瞧,其人皆是一般面貌,不似南洲人种,生得一手一足,反膝,曲足居上,正是昨夜里被那海老翁所吞食的柔利国人。
那些国民脱困,自是千恩万谢,马援忙唤兵士将其众送返归国。
只是马援此行所带将士不足千人,来往数次,才将柔利国民安全送归,及至助其国中恢复生产,人力又是不足,只得传信北海龙王,遣水族相助。
陆源见往来兵士,面目沉凝,“六群比丘一乱,军中折损几何?”
马援面色略显窘迫,“明公,六群比丘之事迁延日久,其众凶狞,更以术法存身,多有傍命之法,我军中将士素来端方守正,是以折损甚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