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归府遣将,北海伏鱼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45 字
返回天宫,玉皇大帝特设盛筵,犒劳此番平定妖乱的诸路仙将。
殿内琼浆泛香,仙乐缭绕,众仙把酒言欢,满座尽皆欢洽,笑语连绵。
筵席既散,陆源辞别诸天仙卿,独自回转真君府邸。
入室静坐调息,片刻便将身上沾染的酒气尽数散去,随即遣请西门豹入内议事。
二人分宾主落座,陆源缓声开口:“近日四方征战接连不休,府中随我出征的将士,多有折损伤亡,浴血沙场...”
话音未落,西门豹已然拱手道:“明公不必忧心,凡阵前伤亡兵将,属下早已按规制逐一抚恤安顿,皆有安置,并无疏漏。”
陆源微微颔首,眉宇间仍有几分沉郁:“府中素来清简,不比他处优渥,连年征伐奔波,戍守清剿,最苦的便是麾下兵卒。”
他稍作停顿,吩咐道:“你且将将士名册,钱粮抚恤簿册取来,我要亲自逐一查验过目。”
西门豹当即起身,却并未移步去取文册,反倒垂手躬身,正色道:“明公暂且稍候,另有一桩急事,还请明公亲自决断。”
陆源神色微正:“何事?”
“昨日北洲下界上清宗有信传上,言近海海面有妖物盘踞岸畔,公然拦路食人。
那妖自称与明公有宿仇旧怨,便以此为由肆意肆虐,残害黎民,恳请真君亲赴北海,缉凶安澜。”
陆源眉头一蹙,淡然道:“我行走三界,荡妖除魔,结下的仇敌何止千百。
区区海中精怪,何足挂怀,既是北洲海疆生乱,传谕定波伏魔司遣将前往镇压便可。”
西门豹回道:“属下已然这般调度安排。
按下界时序,马伏波统领周、陶二将率兵奔赴北海,按下界时令,已然去了数月,至今杳无音讯,迟迟未得回讯。
我心中不安,近日闲来卜筮推演,占得水火未济一卦,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
恐是行军途中遇阻,或是遭妖物困滞,吉凶难料,还望真君亲往下界一探虚实。”
陆源听罢,当即熄了安于本座的心思,点头道:“你将簿册备好留在此处,我下界一行,去去便回。”
言罢身形一纵,径直离府下界。半空之中运转天眼通,洞彻北俱芦洲,目光直投北海疆域。
远远便望见北海之畔,天兵列阵屯驻,军容整肃。
陆源按落云头,马援望见陆源驾临,当即率领周、陶二将及麾下兵卒快步上前。
面见陆源,他满脸惭色:“劳烦明公驾临,我等奉命征剿海妖,迁延日久,出师不利,迟迟不能平乱,实在惭愧难当。”
陆源神色平和,并无半分嗔怪,从容问道:“作祟妖物,是何等来历根脚?”
马豹躬身答道:“此妖乃是一头深海巨鰌,自称其为海老翁。他说前日里明公途经北海孤岛之时,出手斩杀了他的子嗣,故此怀恨在心,上岸寻仇作乱。
初来便催动海潮,淹没沿岸整座城池,屠戮无数生灵;昨夜又于近海吞灭一城百姓,随后径自遁入深海,踪迹全无,扬长而去。”
陆源淡淡再问:“此妖神通手段如何?”
“我等数次入海搜捕,始终未曾与其正面交手。”马援摇头禀道,“此妖最善潜隐遁踪之术,常年深藏深海绝渊之内,我等遍历近海千里海域,皆寻不到其巢穴。
无奈之下,已然传讯知会北海龙王,传令四海水族协力搜捕,至今依旧一无所获。”
陆源不再多言,一步凌空踏出,立身云端俯瞰万顷北海。
天眼通扫过无垠沧波,一眼便望见北海正中一座孤屿,此岛寸草不生,山石嶙峋,通体遍布层层贝壳。
陆源周身淡淡黑气团聚萦绕,身形倏然一晃,施展倒转阴阳神通,刹那之间,便与那座孤岛互换方位。
转瞬之间,那原本看似荒芜的孤岛置身半空,终于露出本相,竟是一头身长百里的巨鱼,身躯巍峨如山岳横亘海面,周身鳞甲早已化作层层坚壳覆满全身。
巨鱼精怪陡然察觉行迹被勘破,心神大惊,周身黑风骤然鼓荡翻涌,化作人形。
其人阔面大口,形貌粗悍,满头黑发披散,周身腥秽。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陆源,牙关紧咬,满腔恨意勃发,厉声怒喝:“你便是斩业真君陆源?速速还我孩儿性命来!”
陆源面色无悲无喜:“你子嗣是哪一个?”
“正是前日北海孤屿之上...”
海老翁话音才起,便被陆源径直打断:“既是死于我手,那便是命中该死,我一生斩除妖魔不计其数,哪有闲心一一记挂。
汝寻仇而来,无需不必多费口舌,尽管出手便是。”
这番轻慢姿态,直将海老翁激得怒不可遏。
他猛地张大巨口,自嘴里吐出一对玄铁铜锤,纵身一跃跳入海中,倏忽消失不见。
陆源目光瞥过身下海域,正见浪头高卷,那海老翁自海中爆射而出,一对铜锤自下而上朝着陆源猛砸而来。
这海老翁本是百里巨鱼化形,天生膂力绝伦,肉身强横无匹,再加丧子之恨积郁心头,出手之间招招狠绝,全无半分留手。
陆源挺断潮枪从容迎击,甫一交手,海老翁虎口同心底俱是一震,暗自惊诧不已。
心底忌惮更盛,出手愈发沉猛霸道。
他素来依仗天生巨力,招式大开大合,横行北海海域从无对手,向来以势压人,所向无敌。
可今日对上陆源,却只觉自身招式笨拙僵硬,灵动不足,处处破绽。
陆源手中断潮枪宛若龙蛇游走,枪势翻飞缠绕,舞作漫天枪花,变幻莫测,虚实难辨。
看准空隙,枪尖凌空一点,直取海老翁天灵。
海老翁心头骤惊,不敢有半分大意,急忙横举双铜锤奋力格挡。
谁料那枪锋看似径直前刺,行至半途竟陡然拐折拐弯,避过双锤,倏然转向,直朝他胸口疾刺而去。
金铁交击的轰鸣陡然炸响,海老翁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连连后退数步,胸口露出白创。
原来他周身贝壳与肉身凝练一体,又经深海挤压,早已坚逾精钢,寻常兵刃难伤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