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辟开神门遭克星,掀翻正营见真君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88 字
刘沉香藏在暗处,眼见那女妖便要用强,再也忍耐不住,当即现出身形。
手提玄天神斧,纵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金精娘娘的脖颈狠狠劈砍而去。
不料玄天神斧砍在她脖颈之上,只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非但没能伤她分毫,反倒震得刘沉香手臂发麻。
刘沉香暗自叫苦,他自忖手段不俗,怎三番五次碰到这般对手。
金精娘娘遭逢偷袭,猛地回头,见偷袭之人竟是刘沉香,再看榻上昏沉的刘海,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了二人的圈套。
再想到之前劝酒之事,眼下所谓应允结缘,不过是诱她破戒的诡计。
想通此节,她登时怒不可遏,凤目圆睁,周身煞气暴涨。
先前的温婉情意荡然无存,厉声娇叱道:“好一对奸猾的毛神,竟敢联手设计欺我!我今日定要将你二人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她双手一扬,再度取出雌雄双剑,不顾一切地朝着刘沉香冲杀而去。
刘沉香胸口伤势未曾痊愈,气血翻涌难平,既要挥斧抵挡金精娘娘的凌厉攻势,又要时时护着昏沉无力的刘海,一时间左支右绌,气力渐渐不继。
他心知此番计略已然落空,再缠斗下去,非但不能制住妖女,恐怕真要在这闺房中成了兄弟。
当即不再迟疑,张开臂膀奋力一挟,将刘海揽在身侧,翻一个筋斗,化作一道流光,破洞而出,径直往天兵大营方向逃遁而去。
金精娘娘被二人联手欺瞒,一腔欢喜化作滔天怒火,直烧得五内俱焚,哪里肯就此罢休?
她连雌雄双剑都顾不上用,身着大红嫁衣,披散着珠翠鬓发,足下妖风骤起,厉声叱骂不断,一路紧追不舍。
夜空之中火光迸射,喊杀之声自山林深处滚滚而来,两处身影一前一后疾奔而至。
刘沉香脚程飞快,当先落于天兵阵中,而那金精娘娘也非易与之辈,紧随其后已然追至营前。
正要一同撞入营中,抬眼却见辕门之前,昴日星君昂首挺胸,拦住去路。
他见这妖女披红带煞、凶焰滔天,不再留手,周身金光暴涨,瞬间现出本相。
正是一只双冠雄鸡,羽色赤红,昂首挺立,身高足有六七尺,雄姿凛凛,对着当空那妖精便是一啼。
金精娘娘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双腿一软,从半空跌落在地,再也维持不住人形,赫然现出本体真身。
竟是一只身长数丈,通体漆黑的巨蝎,甲胄坚硬,尾钩高高竖起,那杆迷魂幡一展,幡面之下正是她淬满剧毒的尾针。
昴日星君见状,昂首振翅,欲再发一声啼叫。
不料四下黄沙骤然翻涌,漫天黄雾席卷而来,正是金精娘娘先前布下的黄沙大阵,此刻被她情急催动,将昴日星君团团困在阵中,黄沙蔽日,视线难辨,一时竟难以挣脱。
原来这金精娘娘三戒未曾尽破,虽被星君本相震慑,却不至当即殒命,惊骇过后,怒火直冲顶门,再无半分顾忌,甩动蝎尾,携着滔天凶焰,径直往天兵大营之中冲撞而来。
大营之内竟空空荡荡,巡营兵士尽数不见踪迹,唯有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帘幕低垂,内里影影绰绰,只闻人声交谈,却不见半分慌乱之态。
金精娘娘身子一晃,便欲变作人身。
但之前被昴日星官一喝,叫破了身形,此间变化,却是变成了半人半蝎的模样。
她也顾不上形貌丑陋,只顾着腹足疾行,一路横冲直撞,掀翻无数营帐,直抵中军帐外。
帐中沉稳的交谈之声清晰传来,一字一句落入耳中。
“那贼首诡计多端,已携弱水中聻群转移他处,此患不除,日后必生大乱。
待平定此处妖乱,便即刻分兵驰援四方,诸位须早作准备,不可懈怠。”
帐内众仙齐声应道:“谨遵明公号令!”
金精娘娘听得心头火起,哪里还顾得上分辨话语深意,挥舞两只坚硬巨螯,猛地一掀,将中军帐帘幕生生撕裂,帐外狂风灌入,烛火摇曳,帐内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众仙官、七宿星君分立左右,身姿恭谨,拱卫着帐中主位。
众人望见她这狰狞模样冲杀进来,竟无一人面露惧色,个个神色沉静,岿然不动。
刘沉香连忙侧身避让,帐中主位之上,缓步走出一人,身长九尺,目若朗星,身姿渊渟岳峙,气度沉凝如山。
他对撞入帐中的蝎妖视若无睹,径直上前,从刘沉香手中接过昏沉渐醒的刘海,伸手轻轻扒开他的下眼皮,察看气色。
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又含着几分揶揄:“你这小子,随军平妖,反倒惹上一身桃花。”
刘海勉强定住心神,苦笑着拱手道:“此桃花劫,弟子实在无福消受。”
金精娘娘见这男子竟对自己视若无睹,还在帐中从容谈笑,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登时怒不可遏,巨螯挥舞,厉声喝道:“呔!见我在此,还敢故作姿态,你又是何人?”
陆源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她狰狞的半妖之身,语气平静无波,只吐出二字:“陆源。”
“缘...”金精娘娘喃喃重复这一字,骤然间心血来潮,如遭惊雷贯顶,周身冰寒刺骨,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满是惊惧之色。
先前的怒火与凶焰瞬间烟消云散,只剩彻骨的恐惧。
她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尖叫一声,转身便逃,蝎足疾滑。
金精娘娘慌不择路,只顾埋头疾遁,行不出数步,她骇然抬首,只见前方空地上云气徐徐敛散,一道身影卓然立在中央,遮拦前路。
正是那斩业真君。
她方才一心逃窜,只道能借着山林昏暗与自身遁术脱身,万没想到对方竟能瞬息间拦在自己前路,一时间心胆俱寒。
强压下心头惊惧,金精娘娘暗自咬牙思忖,我三戒之中尚有两戒未破,不得死期,根基未倾。
适才那昴日星君本相毕露,也不过叫我跌出原形,未能伤我性命。
这般念头一转,先前的恐惧稍稍压下,再想到自己被二人算计,受此奇耻大辱,凶性又从心底翻涌上来,满腔怒火皆对准了那斩业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