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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1 节

第七百五十七章 姹女痴缠求鸳配,金童无意怎得全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62 字

  原本面对天兵便力有不逮,眼下主将遁走,妖兵妖将们各自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不过片刻便退得干干净净。

  五浊川畔的战场登时一片狼藉,断戈残箭散落满地,先前被迷魂幡害了性命的天兵尸身横陈,风过之处更添凄冷。

  众仙被迷魂幡所扰,被天兵扶回营帐之中,半晌方才缓缓回过神来,皆是面色沉凝,忧心忡忡。

  奎木狼胸中郁结,沉声道:“我军连折人手,温元帅昏睡不醒,如今又失一员大将...”

  七宿星君面面相觑,皆是唉声叹气。

  刘沉香紧咬牙关,恨声道:“贤弟被掳入飞鹅洞,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此洞我先前去过,路径还算熟稔,我可变化身形,悄悄潜入洞中,打探贤弟下落,寻机将他救出。”

  奎木狼闻言,连忙叮嘱道:“贤侄伤势未愈,那妖女法宝凌厉,性情又暴戾无常,你此番潜入务必万分小心,不可轻举妄动,一旦事不可为,即刻抽身返回,切莫逞强。”

  刘沉香点头应下,当即凝神运气,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蛉虫,翅翼轻振,悄无声息地避开营中众人,朝着飞鹅洞的方向飞去。

  他身形细微,不易察觉,一路穿过山林,避开洞外巡守的小妖,顺利潜入了飞鹅洞深处。

  洞内依旧钟乳流光,陈设雅致,只是此刻处处张灯结彩,往来小妖步履匆匆,皆在布置喜庆陈设,显然是金精娘娘掳回刘海后,便起了强行成亲的心思。

  刘沉香化作蛉虫,在廊柱石笋间往来穿梭,循着记忆一路往后殿飞去,不多时便找到了安置刘海的所在。

  只见玉榻之上,刘海已然悠悠醒转,并未被捆缚,只是面色尚有昏沉之色,正闭目养神,周身并无大碍。

  见刘海安然无恙,刘沉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掠得四下无人,当即寻了个隐蔽角落,现出身形,快步走到玉榻旁,压低声音道:“贤弟,你可还好?我这就带你离开此地。”

  刘海睁开眼,见是刘沉香,连忙示意他噤声,轻声道:“兄长切莫心急,此刻贸然脱身,不过是逃得一时。

  这飞鹅洞妖众盘踞日久,又有金精娘娘坐镇,即便我等逃出洞去,只逃脱一时,此妖不除,生民何安?”

  刘沉香眉头紧锁,急道:“那该如何是好?贤弟危在旦夕,我岂能坐视不理?”

  刘海沉吟片刻,低声道:“这妖女有三戒在身,先前她在阵前挥幡害了天兵将士,杀生之戒已破;如今她强要与我结缘,缘戒也已不守,仅剩最后一道荤腥之戒未曾触犯。”

  刘沉香闻言,忙道:“贤弟既有计策,只管吩咐,我定依计行事。”

  刘海缓缓道,“我便假意依从于她,应下这门亲事,诱她与我共饮合卺酒,破了此戒。”

  “三戒关乎性命,她虽色迷心窍,却怎会如意?”

  刘海道:“我谎称备下的是素酒,兄长可暗中将酒换成荤酒,待她饮下,三戒尽破,便是她授首之时。”

  刘沉香连连点头,沉声道:“此计甚妙,我即刻便去准备,暗中藏在暗处,只待时机一到,便出手擒杀这妖女。”

  说罢,他再度身形一晃,化作蛉虫,潜入洞中。

  不多时,殿外环佩叮当,金精娘娘满面喜色,身后跟着数名侍女,各捧珠翠锦缎。

  她走到玉榻前,望着刘海,眼中满是欢喜,柔声问道:“郎君醒了?先前是我一时情急,冒犯了郎君,还望莫怪。

  如今你我情缘已定,不知郎君可肯真心依从于我,在此洞中成亲,与我相守一生?”

  刘海面上却装作沉吟之色,片刻后缓缓点头,沉声道:“事已至此,我若执意不从,只会徒增干戈,连累更多生灵。

  若娘娘不弃,我便应下这门亲事,与你结为连理。”

  金精娘娘见他应允,登时喜出望外,心花怒放,拍手道:“好!好!郎君果然通情达理!

  此事迁延日久,迟则生变,今夜你我便在这飞鹅洞中成亲,张灯结彩,大摆筵席,与郎君共结连理!”

  她性情急躁,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当即传令下去,命洞中妖众即刻布置喜堂,挂红结彩,点起烛火,省去诸多繁文缛节,只盼尽早与刘海完婚。

  洞中小妖不敢违逆,纷纷忙碌起来,不过半个时辰,后殿便被装点得喜庆非凡,红绸环绕,烛火通明,倒真有几分婚嫁的模样。

  金精娘娘换上一身大红嫁衣,珠翠环绕,愈发显得明艳动人,只盼着尽快入洞房,与刘海成就好事。

  待到夜色渐深,喜堂草草布置完毕,她便迫不及待地挽着刘海,步入洞房之中,侍女们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殿门,只留二人在殿内。

  刘海瞥见桌上温酒,心中大定,心知刘沉香必然守候在侧。

  洞房之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金精娘娘望着刘海,眼中情意灼灼,伸手便要挽他入榻。

  刘海却侧身避开,指着桌案上早已备好的酒壶与酒杯,温声道:“你我既已成亲,合卺之礼不可废。

  先饮了这合卺酒,再行洞房之事。”

  金精娘娘眉头微蹙,面露难色,摇头道:“我身有戒条,素来不沾荤腥。虽如今情缘已破,杀生亦犯,这荤腥之戒再不敢轻易触犯。”

  刘海却执意不肯,正色道:“我早已吩咐下去,备下的皆是素酒,不沾荤腥,绝不会破了你的戒条,娘娘只管放心饮用便是。”

  金精娘娘闻言,将信将疑,却依旧不愿饮酒,只是瞥了一眼,便开口推脱:“浊酒醉人,如何享得乐事?”

  刘海道:“娘娘有所不知,此合卺酒乃成亲大礼,不可或缺。”

  见他执意如此,又听他仍以“娘娘”称呼,金精娘娘面露不满,厉声道:“郎君莫非是故意刁难我?我一心待你,你却屡屡推三阻四!”

  说罢,她手腕一翻,取出迷魂幡,轻轻一晃,阴风骤起。

  刘海本就余毒未消,又中了这一遭,登时只觉脑海昏沉,天旋地转,身子一软,便要倒在榻上。

  金精娘娘见状,得意一笑,跨步上前,便要与刘海行那周公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