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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2 节

第七百零四章 血溅金光大阵,枪诛地脉妖邪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30 字

  五云老祖强撑起残躯,足踏金光屏障之上,抬眼凝眸望向陆源。

  一洲地脉之力,本非人力所能企及。

  陆源虽将他硬生生抛离北洲,可那朵撑天黑莲,早已生机尽散、瓣枯叶萎,再无半分磅礴气象。

  再看陆源,半边身躯伤残破败,臂断腿折,满身血污凝结成痂,分明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之态。

  此间北俱芦洲,除却二人再无半个人影,五云老祖虽脱了地脉依托,一身神通大减,却也绝非束手待毙之辈,尚有一战之力。

  心念及此,他缓缓摩挲掌中九节杖,杖身青首、朱介、白素三段纹路流转,虽无地脉加持,却仍旧不凡。

  五云老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天地不并力,凡事无从得出;四时不并力,凡物无从得长。

  今日至此,乃是天时不与我辈,然尔为浑沌,天道四时,亦绝不与你。”

  陆源闻得此言,却只是冷眼相对,不发一语,手持断枪步步向前。

  五云老祖低头俯瞰下界,只见昔日巍峨天柜山早已踪迹全无,尽数埋葬于裂洲天堑之中,被北海滔滔大水淹没,不知沉于何方深海。

  他旋即收回目光,五指紧攥九节杖,不待陆源欺身近前,身形一晃,径直朝着陆源冲杀而去。

  断枪与九节杖轰然相击,金铁交鸣之声锐利刺耳。

  二人早已劲力尽失,再无先前那般崩山裂地、撼天动地的暴烈景象。

  皆属后继无力,可这绝境之中的凶险,却半分不曾消减。此间你来我往,拼斗再无蛮力冲撞,全然依仗招式精妙,以巧破拙,以技求生。

  只见得:

  双雄力竭筋骸倦,残械交锋意未阑。断枪无锐凭招巧,九节留威仗法玄。

  断锋挑隙寻要害,杖影缠身护命关。残杆拨澜卸虚势,三折磕端阻猛攒。当胸点刺藏柔劲,锁腕横拦展妙算。斜挑肋下寒芒闪,倒转杖尖险象环。

  断枪虽折魂未散,九节空挥势已孱。一来一往无狂猛,半守半攻有巧关。

  返复周旋争一线,往来抵拒避千难。谁言力竭无凶险,生死悬丝瞬息间。

  那五云老祖本就是斗战精巧之辈,临阵应变,斗战之际多有诡谲机变,且那九节杖本是非凡异宝,屈伸如意,招式吊诡,占尽灵动之利。

  陆源手中仅持一截断枪,枪锋已折,招式不得全然施展,处处受限。

  可陆源千年以来,身经百战,斗战不休,只论招式精妙纯熟,天下间少有人能与其并肩匹敌。

  一个仗招式之妙,一个占兵器之利,二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竟是难分胜负,僵持不下。

  战至后来,蛮力尽失,神通不存,拼斗仍未停歇。

  正僵持胶着之际,金光大阵之下,忽然传来一阵嘶吼,声震九霄:“哥哥!我来也!”

  二人闻声,齐齐侧目循声望去,只见那下界扶摇直上一道身影,正是提婆达多。

  先前龙树菩萨施展大法力拯救北境万民迁徙,仓猝之间,却是单单落下了提婆达多一人。

  他此前被玲珑宝塔收束镇压,早已昏迷不醒,及至宝塔碎裂,又被巨力震昏。

  再度苏醒之时,便被无尽北海大水与归墟弱水裹挟,卷入裂洲天堑之中,不得脱身,历经艰险,如今才堪堪归来。

  他眼见二人半空搏杀,又瞧出五云老祖已然离了地脉,失了根基,当即心急如焚,急冲上来帮衬。

  五云老祖见得提婆达多前来,心中大喜过望,当即扬声呼道:“贤弟快来!与我共杀此獠。”

  提婆达多动作迅疾如风,转瞬便直上半空,周身戾气翻涌,攥紧拳头,朝着那金光大阵重重捣去。

  若是寻常时节,这金光大阵坚不可摧,任凭他如何冲撞,也难伤分毫。

  可如今陆源力竭神疲,维持神通尚属艰难,遑论提婆达多心焦猛砸,他仅是一拳捣下,那金光壁垒便裂纹丛生,金光黯淡,摇摇欲坠。

  五云老祖见状,更是大喜,只觉胜券在握。

  欣喜之下,强提起一丝气力,手中一柄九节杖呼啸翻飞,杖影漫天,压得陆源节节败退,步步踉跄。

  陆源见那提婆达多前来,当即深吸一口气,不见半分波澜。

  依旧不紧不慢,身形一纵,径直迎身撞入那泼天杖影之中,任由那九节杖连番敲落在自身残破身躯之上,闷响连连,血肉飞溅,却浑然不觉痛楚。

  五云老祖见他悍然撞入怀里,顿时惊慌失措,二人相距极近,九节杖长兵难展,无从施展威力。

  惊慌失措之间,却见陆源脚下一个踉跄,绊蒜趔趄,分明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身躯。

  五云老祖心下顿时一喜,只觉胜券在握,连忙将九节杖一横,死死锁在陆源脖颈之上,运力将他死死制住,随即扬声高呼:“贤弟,我已将这厮制住,快...”

  话音未毕,五云老祖却愕然收声,原本的狂喜瞬间僵在脸上,喉间只发出嗬嗬的呜咽之声,宛如离水之鱼,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不住颤抖。

  他缓缓低头望去,只见那陆源手中紧握的断枪,已然从自身胸膛贯入。

  断锋穿胸而过,去势不止,径直刺入了他的心口之中,断枪锋芒深深嵌入心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二人身躯。

  五云老祖只觉心口剧痛钻心,周身气力如潮水般退去,梗在陆源脖颈上的九节杖瞬间失力,哐当一声垂落。

  他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望着眼前满身血污,神色决绝的陆源,怎么也想不到,这油尽灯枯的残躯,竟还藏着这般同归于尽的狠厉决绝。

  陆源脖颈被九节杖勒得青筋暴起,面色涨红,却丝毫不肯松手,双臂死死箍住五云老祖,手中断枪再送几分,彻底贯穿对方心脉。

  提婆达多在阵外见得此景,目眦欲裂,狂吼着再度砸向金光大阵,裂纹愈发密集,金光几近熄灭,可陆源却已然无暇顾及。

  断潮枪猛然抽出,带起一片血柱,旋即转身一扫。

  一颗头颅倏然坠地。

  五云老祖已再无半分恢复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