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妖祖离地神通散,真君居天慧心归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28 字
陆源双指如铁钎般径直探入五云老祖眼眶之中,指甲嵌入眼窝皮肉。
五云老祖双眼尽毁,可恨地脉之力极速恢复,不遂己心。
眼眶处血肉翻涌,经络缠绕,竟将陆源双指与自身眼睑、眼球死死粘连在一起,皮肉相生,宛若天生便长在一处。
每次陆源稍一牵扯,五云老祖便觉眼窝处混杂着皮肉撕扯、骨骼生长、经络断裂多番剧痛,直教他牙关咬碎,满口鲜血喷溅,却连嘶吼都发不出半声。
陆源眼中赤红更甚,骤然发力,双手扣住五云老祖眼眶,腰身拧转,双臂爆发出千钧之力。
一声脆响,五云老祖的头盖骨被硬生生掀飞。
五云老祖被这极致剧痛折磨得早已麻木,意识只剩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借此恢复眼识,迎面便见陆源背负魔天,再度杀来。
他身形虽因先前重创而略显踉跄,却宛若永不知疲惫,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开裂,碎石飞溅。
陆源探手如电,一掌携千钧之势,自五云老祖头顶直掼而下。
势如雷霆,径直穿透头皮颅骨,自囟门猛力贯入。
手掌过处,血肉飞溅,那只手如一柄巨杵,直捣肺腑深处,五指翻飞拧转,在他肺腑之中一通乱搅,直搅得他五脏移位也不罢休。
终是一把擒住五云老祖脊骨,似要将整副脊椎生生从腔子中拽出。
五云老祖惊惧已尽,只剩怒火丛生。
强撑着残破的身躯,不顾剧痛,倒提九节杖,使杖尾白素直取陆源天灵盖。
一击而中,陆源身形猛地一震,如遭万钧重锤,登时恍惚一阵,眼前发黑,周身气血翻涌,脏腑似要移位。
这一砸力道太过刚猛,竟将陆源神魂震得离体而出。
神魂飘忽于半空,宛若风中残烛,周身萦绕着微弱的黑气,随时都要消散。
五云老祖见状心下大喜,他深知神魂离体乃是致命之伤,即便须臾回神,也必受重创。
连忙故技重施,九节杖白素接连砸下,“砰砰砰”的砸击声如战鼓轰鸣,密集而沉重,直震得天地回响。
陆源的神魂在一次次砸击下愈发震颤,几度离体,又几度被一腔悍勇强行拽回。
每次神魂归位,他都要承受神魂与肉身碰撞的剧痛,嘴角不断溢出黑血,身躯摇摇欲坠,独臂青筋暴起。
可他手上却不肯松开半分,死死擒住五云老祖的脊骨,指节深陷脊椎骨节,每次被砸得身形一偏,便顺势将五云老祖的脊骨向外拽偏一分。
五云老祖只觉脊椎骨节节移位,经络断裂,剧痛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直教他眼前发黑,却也因此下手更狠,九节杖砸击的力道愈发沉猛。
以至于陆源偏得更剧烈,反过来又引得五云老祖脊骨移位更甚,剧痛倍增,形成一场以痛换痛的惨烈拉锯。
这般僵持之间,五云老祖虽也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源攥着脊骨的力道在渐渐减弱。
只因陆源此间劲力,全是那魔相所予,如今将黑气打散,换得他神疲气竭。
五云老祖心中喜不自胜,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狰狞的笑意,砸击的节奏愈发急促,如密集鼓点般连绵不绝,直欲将陆源神魂彻底震散。
然这一击过后,五云老祖脸上的笑意登时僵住。
只见陆源那被反复砸击而离体的神魂,竟在半空之中渐渐凝聚,浑成一团。
不再是先前的人形轮廓,反而愈发模糊,又愈发清晰。
那物什其状似犬,似罴而无爪,通体苍茫又裹挟无尽凶戾,之前的魔相与之相比,都显得安分许多。
“浑沌!”
五云老祖悚然一惊,失声嘶吼。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见那浑沌抬首仰天,不曾张口,却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长啸。
震声直上九霄,搅得云层翻涌,天地变色。
霎时间,北洲原本已然稍缓的地脉再度剧烈震荡,裂洲的巨缝之中,黑水喷涌如柱,巨浪滔天,卷起千丈水墙。
五云老祖只觉周身上下都似被万千巨锤同时砸中,紧接着又被舂臼反复碾压,骨骼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那浑沌显形之后,陆源身上的气息陡然大变,原本残破的右臂右腿竟不断蠕动,化作凶兽利爪之形。
他另一条手臂甫一复原,便一把洞开五云老祖肺腑,与先前擒住脊骨的手一同发力,双臂虬筋暴涨,肌肉贲张。
陆源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爆喝,宛若猛兽咆哮。
他腰身拧转,双臂发力,双手死死擒住五云老祖的脊骨,硬生生向上拔起。
五云老祖只觉脊骨处传来一股崩山裂岳的巨力,地脉之力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如被连根拔起的枯木,硬生生从北洲地脉之中被拽了出来。
陆源手腕猛旋,顺势将他如破布般狠狠甩向高空,直抛九霄云外。
失去地脉支撑,五云老祖顿觉周身虚浮无根,一身倚仗的地脉神通尽数消散,登时惊惶失措,心胆俱裂。
他深知一旦脱离北洲地脉,自身赖以不死的恢复之能便会荡然无存,唯有重归大地、扎根地脉,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他急欲坠下身形,俯身直冲而下,双足蹬空发力,妄图再度扎入北洲厚土之中,重续与地脉的牵连。
可惊惶之下心神大乱,双目又被鲜血糊住,昏花难辨前路,竟一头狠狠撞在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之上,震得他颅骨崩裂,眼前金星乱冒。
定睛望去,那壁垒通体鎏金,瑞气氤氲流转,金光层层叠叠铺展四方,天上地下,竟无一处可逃。
浑似网罗无罅隙,俨若佛光少慈悲。
正是陆源所施金光大阵。
此刻他不接触地脉,头顶伤口血流殷殷,伤势难止。
他倚在金光屏障之上,四肢酸软,浑身脱力,再也无力挣扎,只能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绝望。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沉重如擂鼓的步履之声,每一步踏下,都震得五云老祖心魂俱颤。
他艰难回头望去,只见陆源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手提断裂的长枪,脚踏虚空,步步紧逼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