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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3 节

第七百零五章 栖坤踏舆,灵祚无穷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38 字

  “哥哥!”

  眼见五云老祖气绝殒命,提婆达多目眦尽裂,须发倒竖,悲怒狂涌之下,一时间状若疯魔,不顾一切朝着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金光大阵狠狠撞去。

  陆源此刻早已油尽灯枯,浑身劲力散尽,连张口吐字的力气都已荡然无存,更遑论维系那护持良久的金光大阵。

  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本就脆弱的金光壁垒应声破出一个硕大窟窿,提婆达多周身戾气翻涌如墨,径直欺身杀入阵中,双目赤红如血,直朝着陆源扑杀而来。

  他心中尚存一丝侥幸,暗忖兄长虽死,其神魂定然未灭,尚有复生之机。

  更何况兄长本是身合北洲,若能将其尸身放归坤舆厚土之中,身躯便可借地脉之力复原,届时神魂与身躯相合,卷土重来也未可知。

  可眼下一幕,却让他怒发冲冠,周身血气翻涌几欲喷薄。

  只见那陆源半边身躯破损不堪,胸口更被断枪洞穿,血肉模糊,分明已是濒死将亡之人,却依旧凭着一股悍然执念强撑着身躯缓缓站起,信手朝着五云老祖坠落的尸身一点。

  随他一指,只听一声闷响,五云老祖头颅倏然爆碎,从中飞出一抹温润金色光华,悠悠飘荡于半空之中。

  那陆源抬手轻轻一引,那道金色光华便如乳燕归巢,径直飞入他眉心深处,转瞬之间消失不见,再无半分踪迹。

  提婆达多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

  提婆达多怒不可遏,悲吼震天泪如雨下,一步跨至陆源身前,俯身操起那落在一旁的九节杖,运足全身戾气与滔天恨意,重重敲在陆源残破的身躯之上。

  陆源此刻已是山穷水尽,移星换斗、坎离不死、正立无影诸般神通早已尽数耗尽,根本无力躲闪,只能硬生生挨下这一记重击。

  提婆达多含怒而击,力道千钧,劲力穿透陆源残破身躯,本就残破的金光大阵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碎裂,金光散尽,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虚空。

  陆源失去凭依,在这巨力冲撞之下,径直撞碎残存金光,自九霄当空而落,如断线风筝般重重坠在北洲大地之上,溅起大片烟尘与碎石,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若非他千年以来日夜打熬筋骨,肉身坚韧远超常人,否则这一摔之下,定然要碎成肉糜,尸骨无存。

  饶是得以保全身躯,他体内五脏六腑也已碎裂不堪,口中不断涌出滚烫鲜血,意识更是一片空白,昏昏沉沉几欲昏厥。

  提婆达多心中恨意难平,依旧不解气,自九霄当空而落,双脚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开裂,碎石飞溅。

  他双拳紧握,宛若暴雨倾盆,重重落在陆源身上,每一拳落下,都必然泛起一阵血肉飞溅。

  忽而之间,天边战鼓隆隆亮起,一片璀璨金光瑞霭自九霄倾泻而下,终于刺破此间的阴寒。

  提婆达多被这浩然金光一照,登时双眼花白,刺痛难忍,慌忙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一众天兵天将横列当空,金甲熠熠,旌旗猎猎,威仪万千,气势磅礴。

  为首那尊天界尊神,头戴玄冕龙冠,金纹璀璨生辉,身穿玄铠锦袍,赤红如霞染血,足踏云纹金战靴,腰间玉带佩玲珑,护腿缠金凝绣彩,征甲半遮闪霜锋。

  手中青虹长剑利,寒光耀目若游龙,龙眸炯炯神光射,剑眉轩轩气势冲,颔下墨髯飘素练,鬓边玄发束金笼。

  正是威仪胜似九天帝,勾陈坐镇掌穹窿,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仅一眼望去,那渊渟岳峙的无上威仪便扑面而来,提婆达多霎时间周身冰寒,如坠万丈冰窟。

  那股摄人心魄的无上威压,浑如天地倾轧而下,四方广宇之中,竟无他半分藏身之地。

  心底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念,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魂胆俱寒。

  可他深吸一口气,悲怒交织之下,反倒发了狠戾之心,将生死置之度外,使足了浑身残存的力气,再度朝着地上的陆源疯狂攻去。

  见他这般动作,勾陈帝君勃然大怒,厉声呵斥:“贼子尔敢?”

  “咚咚咚!”

  提婆达多却不管不顾,心中清明如镜,知晓眼前这位天界尊神绝非自己所能抵抗,今日已然是必死之局无疑。

  然即便身死魂灭,也要拉着这毁了兄长的恶神一同陪葬!

  一念至此,他手中拳脚更疾更狠,如狂风骤雨般不断向陆源擂去,直欲将他捣成肉泥、碾作齑粉才肯罢休。

  不过转瞬之间,他已接连捣出数十拳,陆源的头颅被狠狠砸入地脉之中,深陷泥土,不见其形,只余下残破身躯在外,鲜血浸染大地,触目惊心。

  “死!”

  提婆达多状若疯魔,将浑身最后一丝气力尽数汇于九节杖青首之上,周身戾气暴涨,朝着陆源头颅狠狠擂下。

  然这石破天惊的一杖,却猛地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提婆达多周身骤然冰寒,四肢僵硬难动,慌忙低头望去,竟是那本该濒死昏厥的陆源,却直直伸出一臂,骤然钳制住他的手腕。

  那看似残破枯槁的臂膀之中,竟传来万钧巨力,任他如何挣扎,如何发力,都不得寸进,纹丝不动。

  再定睛看向那陆源,只见他周身昏黄地脉之气翻涌不息,如潮水般包裹周身,周身碎裂的筋骨、破损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不过瞬息之间,满身伤势已然痊愈,再无半分濒死之态,气息沉稳,气势复起。

  陆源用手一撑,霍然站起,此时青首被他攥在手中,无穷弱水灌入掌心,顺臂膀钻入肺腑之中,他却视若无睹。

  五脏骤然乱作一团,又倏然重整,此间脚踏北地,俨然不死不灭。

  反手一制,恍若万山之力传来,提婆达多筋骨一麻,半点抵抗不得,九节杖瞬间脱手。

  旋即那九节杖白素一截顺势缠臂而上,压在他肩头。

  提婆达多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抬不起头来。

  提婆达多见他这般神通,惊骇欲绝,失声大呼:

  “栖坤踏舆,灵祚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