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残躯死战,力掀北洲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77 字
一拳既中,余势不绝,陆源虽伤重,拳势却愈发狂暴,拳头如密雨急落,簌簌作响,直逼五云老祖面门。
五云老祖被先前一拳砸得眼冒金星,眼前漆黑一片,耳畔尽是拳风呼啸,根本辨不清招式来路。
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拦,可那拳头力道万钧,层层叠叠,遮拦之举不过徒劳无功。
数声脆响接连响起,五云老祖面骨应声碎裂,碎骨自下颚刺破肌肤,森白骨刺外露,剧痛钻心彻骨。
他强撑着一丝清明稍稍回神,心中也发了狠戾。
眼见陆源单臂挥拳不止,另一条手臂只顾钳制九节杖,却不知那臂膀早已被九节杖中弱水侵蚀,枯槁如老木,毫无血色。
五云老祖抓住这转瞬之机,猛地攥住陆源那条枯槁的手臂,腰身发力,双手狠狠一拧,只听“撕拉”一声,竟将陆源那条手臂自手肘处整个卸了下来,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九节杖顺势挣脱束缚,五云老祖咬牙忍痛,手腕翻转,杖身直劈而下。
这九节杖分为三段,杖头三节为青首,能引弱水;中段三节为朱介,可御万力;尾部三节为白素,善缠提打。
此刻危急关头,青首急点,带着滚滚弱水,正砸向陆源头顶天灵盖。
弱水阴寒沉重,触之则蚀骨腐心,顺着天灵直下,瞬间便搅得陆源识海翻涌混乱。
继而眼、鼻、口三识尽皆错乱,心神剧震。
一股巨力自头顶牵引,身子被弱水死死牵着向腔子里坠去,五脏六腑尽皆遭弱水侵蚀,灼痛难当。
七窍之中鲜血与黑水混杂一处,汩汩而出,模样惨不忍睹。
可陆源似是全然不觉痛楚,拳头非但未缓,反而更重三分,每一拳都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砸得五云老祖连连后退。
五云老祖心中大急,只得挥动九节杖急点,一杖换一拳,以伤换伤,拼力抵挡。
只听战场之上响声震天,拳杖相交之声、骨裂之声、血肉撞击之声交织在一起,二人皆是面目全非,浑身浴血,再无半分出尘气象,只剩两具残躯在死战不休。
二人滚打在一处,陆源每一击都似山崩地裂,魔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石焦黑,宛若魔现人间;五云老祖则挥杖猛砸,掀起弱水奔涌。
只见得,魔焰腾腾冲斗牛,弱水潇潇撼北州。残躯浴血丹心在,道法扬威戾气稠。拳破穹苍无顾忌,杖驱妖雾有清流。
浑不知,哪个魔相藏真义,哪个正法裹怨尤?
全道是,虽披魔相为救苦,虽秉正法为私谋。
五云老祖越打越是胆寒,只觉眼前的陆源已然全然不顾生死,全无存命之心,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直教他心底怯意渐生。
心生怯念,气势便如山崩般颓败,情势霎时逆转。
陆源拳头如雨点般急落,一拳接一拳,招招不离要害,直砸得五云老祖骨骼碎裂之声不绝于耳,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衣衫,染成血人模样。
五云老祖再也支撑不住,心中只剩逃窜之念,忙掐动遁法,欲借地脉之力远遁他处。
可遁法刚要施展,动作甫起,陆源便如影随形,一把揪住他散乱的黑发,死死攥在掌心,如铁钳般难以挣脱。
五云老祖顾不得还手,猛地发力向后一扯,发髻崩散,黑发散落如瀑,终究挣脱了陆源的拉扯,踉跄着施展地脉挪移之术,瞬间遁至万里之外。
他跌坐在一片荒山野岭之上,尚未喘匀一口气,那道身影便已接踵而至。
陆源凌空暴起一脚,带着千钧之力,直扫在他腰眼之上。
五云老祖只听“咔嚓”两声脆响,腰骨应声断裂,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下身瞬间失去知觉,再也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重重栽倒在地,动弹不得。
他骇然抬眼望去,只见陆源左臂已断,之前暴起一脚,也令他右腿自膝盖处断裂,只剩半条残腿拖曳着身子,一步一挪,缓缓逼近。
五云老祖本有借北洲地脉不死不灭之能,须臾之间便可伤势尽愈。
可此刻看着陆源拖着残躯,一步一血,步步紧逼,只觉那短短须臾之功,竟漫长如千秋万代,心中的恐惧愈发深重。
刚欲起身,陆源已走到他身前,俯身探下,一只大手猛地盖在他头顶,随即运力下压,将五云老祖整个人硬生生按入地底,泥土混杂着血腥味灌入他口鼻之中,呛得他连连咳嗽,却早已无暇顾及这些。
五云老祖被按在泥中,偷眼斜睨陆源,见他断臂处鲜血汩汩不绝,断腿拖曳在地,留下蜿蜒血痕,残躯之上再无半分恢复迹象,心中稍显心安。
他喘息着暗忖,先前这陆源曾言“此道与我不合”,如今看来果然非虚。
自魔相显现,他弃了倒转阴阳、正立无影等诸般神通,全程只凭肉身蛮力死拼,拳脚相加,全无半分机变。
想来这魔相虽烈,却是以死换死,不过是强撑一时罢了。
五云老祖咬牙忍着剧痛,心中渐渐生出算计,他既无恢复之能,又不使神通,只靠一股执念硬撼,纵有蛮力,也难持久。
我身合地脉,伤势转瞬可愈,只需拖延时辰,耗到他气力衰竭、魔气散尽,届时便是他授首之刻。
熟料那陆源已然半残,却依旧神力无穷,一把将他从泥土中提起,夹在腋下,腰身猛然一拧,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竟生生将五云老祖的脖颈拧转了一圈。
五云老祖浑身瘫软,全无抵抗之力,满心只剩拖延的念头,急从口中逼出一口鲜血。
化作一道血箭,直灌陆源眼眶之中。
陆源一只眼睛当场爆开,黑血混着脑浆涌出,却浑似感觉不到半分痛苦,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依旧赤红如血,死死盯着五云老祖。
他腾出手,一把抓住五云老祖的肩膀,手指如钢爪般嵌入他琵琶骨之中,剧痛让五云老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陆源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爆喝,周身劲力如炎壑涌动,几欲喷薄。
北洲大地震颤不已,一股掀山填海的巨力强加于五云老祖身上。
五云老祖骇然欲绝,陆源竟要凭着这残破身躯,将他彻底拔离北洲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