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魔莲吞云斗愈烈,柔刚相制定雌雄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08 字
北洲万千黎民遭金光遍身照拂,虚空之中有无量梵音徐徐响起,清和宛转,涤荡心神。
先前因地动山摇、黑云压城而生的惊惶躁动,瞬息间消散殆尽,百姓个个神色安然,心定神闲,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不复半分慌乱之态。
那金光徐徐卷动,将遍野生民轻轻托起,尽数收入那方僧袍所化的布袋之中。
藏须弥于芥子,偌大亿万生灵,入了袋中竟不显半分拥挤。
李靖见万民已然安妥,回望一眼战场,当即脚踏祥云,那张僧袍宛若一叶扁舟,载着北洲亿万生民,破开云气,径直远离战火纷飞的北洲而去。
战场之上,黑莲受金光激扰,反而愈发狂盛,根茎参天而起,直插九霄。
九品莲瓣尽数大开,墨色华光席卷四野,竟化作一道吞天巨口,将五云老祖整个人都裹入阴影之中。
五云老祖大惊,连忙掐动雷诀,欲再引神霄雷光破此魔相,不料指诀掐遍,任他如何催动竟都如泥牛入海一般,半分雷声都不得响起。
极目望向天空,只见那九品黑莲大开,竟将周天乌云尽数吞尽。
他心中惊悸陡生,正自错愕恍惚之际,陆源已然携无边魔威冲杀而至。
五云老祖仓促之间,忙将九节杖横于身前遮拦,只听“铛”的一声震响,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杖身狂涌而来。
直震得他双臂发麻,身形连连倒退数步,脚下山石尽皆崩裂,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五云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悸动,凝神与陆源再度缠斗。
陆源身立黑莲之下,魔躯昂扬,天宪金锏双挥,左一抡如寒星坠世,右一砸似怒岳倾颓,锏风过处,罡风呼啸,直逼得五云老祖气脉难舒。
五云老祖九节杖翻飞,杖身曲直随心,或扫或砸,或挑或拦,宛若黑龙盘空,毒蟒摆尾,杖影重重,将周身护得风雨不透。
锏来杖往,响若奔雷;影动光飞,寒侵斗牛。
陆源一步快过一步,招招抢攻,不求自保,但求制敌,只为速战速决,绝了这妖祖祸乱北洲的心思;五云老祖一步稳似一步,式式周旋,不贪近功,专以巧劲卸力,要耗得陆源力竭势穷。
自黑莲盛放以来,他眼见陆源周身本相、妖相、人相、佛相尽数消散,唯余一尊凶戾魔相独立。
五云老祖心中已然,这般舍尽诸相的状态,乃是搏命之法,必然难以长久支撑,只需稳扎稳打,以柔克刚,拖得片刻,他自会力竭。
想通此节,五云老祖手中九节杖陡然变招,弃了先前刚猛无俦的路数,反走轻灵圆活之境。
不再以力压人,只以巧劲周旋,避其锋芒,寻隙反击。
陆源怒喝一声,双手天宪金锏轰然砸出,锏身金光与魔气交织,势若千钧,直砸九节杖身。
只听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天宪金锏重重砸在杖上,将九节杖砸得微微弯折。
五云老祖顺势运力,杖身猛然回弹,将金锏之上的狂猛劲力尽数返还给陆源。
陆源只觉仿若被万仞须弥山迎面撞中,五脏六腑齐齐移位,喉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洒在身前。
五云老祖趁势回杖,以杖尾磕击陆源锏侧,一股柔劲直透锏身,陆源只觉手臂一麻,劲力倒灌,胸口一闷,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可他即便受此重创,却无半分停滞退却之意,再度纵身扑上,双锏齐出,攻势愈发狂猛。
杖影重重,裹不住丹心一片;锏风烈烈,斩不绝浩气千重。
陆源寸步不退,双锏横挥,虽有双锏,却舍了招架之用,全是以攻代守、以命搏命的打法。
五云老祖见状,心中暗忖,欲刚者必以柔守之,欲强者必以弱保之,当即故技重施,以柔化刚,以弱御强,将陆源的狂猛攻势一一卸开。
每一次交锋,都借其自身之力反挫其身,让陆源连遭重创,劲力渐衰。
五云老祖身经百战,临敌机变远超常人,此刻竟反用陆源先前以柔克刚的法门,积柔成刚,积弱为强,以巧破猛,以静制动。
二人往来交锋数十回合,五云老祖已然重新掌控战局,占尽上风,手中九节杖舞得密不透风,攻势愈急,招招不离陆源周身要害。
陆源坎离不死神通的恢复之速,终究赶不上五云老祖狂风暴雨般的连环重击。
每一次还手交兵,非但不能伤敌,反被九节杖上的巧劲反震,周身筋骨酸痛,招式愈发迟缓,破绽渐生。
九节杖陡然变快,如狂风卷叶,暴雨打荷,朝着陆源周身大穴连连点打。
陆源目眦欲裂,怒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抛,手中那对天宪金锏顿时脱手飞射而出,直掠天际。
五云老祖对陆源撒手掷锏的绝技,心中早有提防,当即身形疾闪,下意识躲避这致命一击。
可他未曾料到,陆源此番抛锏,并非袭杀,只是弃了兵刃,竟是赤手空拳,径直冲杀上来。
五云老祖只当他力竭失智,狂乱出手,心中暗喜,当即挥动九节杖,挟裹着无边弱水之力,径直砸向陆源周身大穴。
陆源不闪不避,右手猛地探出,一把将九节杖杖身牢牢擒住。
甫一握住杖身,一股阴寒之力顺掌心而入,顺臂而下,直拽陆源臂膀筋骨不住下坠。
五云老祖心中大喜,这九节杖调动弱水之力,弱水沉重无比,中者必脏腑移位,陆源主动擒杖,竟是自寻死路。
他当即运力,欲抽回九节杖,再以弱水之力重创陆源,可指尖发力,却发现九节杖被陆源死死攥在掌心,宛若被铁索锁住一般,分毫抽动不得。
五云老祖惊色乍现,尚未回过神来,迎面便见一拳直砸向面门。
这一拳快如闪电,势大力沉,五云老祖仓促之间再无躲闪余地。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砸在他面额之上,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头颅嗡鸣不止,身形踉跄后退,嘴角鲜血溢出,一时竟失了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