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裂洲辟海,声震乾坤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298 字
一声爆喝,陆源气势疯涨,他身躯愈残,气力却愈发癫狂。
独臂死死攥住五云老祖的琵琶骨,牙关紧咬,全不顾三焦大乱,震巽贯穿脏器,直落黄庭所在,化作一股无匹巨力,悍然向上发力。
五云老祖只觉一股撕心裂肺的拉扯之力袭来,心头大惊,这才骤然醒悟。
陆源先前让龙树菩萨迁走北洲黎民,并非只是怕战事牵连,竟是要将自己连同一洲之地一同掀翻。
他脚下死死扎根地脉,心中又惊又怒,暗自忖道,地者,万物之本原,诸生之根菀也。我身合北洲地脉,他欲将我掀离,无异于要搬动整个北俱芦洲。
这般行径实在痴心妄想,人力有时尽,岂能与天地相抗?
可眼前的陆源浑似不知这其中的凶险,双目赤红,魔相愈发凶戾,悍然发力不止,力道层层叠加,直欲将他从地脉中生生拔起。
独臂攥着五云老祖琵琶骨的力道愈发沉猛,指节深陷血肉,只听“咔嚓”数声脆响。
在他不断发力之下,五云老祖右肩胛骨早已支撑不住应声碎裂,森白碎骨刺破皮肉,鲜血顺着臂弯汩汩流淌,滴落在地汇成血河。
剧痛如万针攒心,钻彻骨髓,五云老祖却陡然心生庆幸。
肩胛骨碎裂,也让他摆脱钳制,肩头束缚骤然一松。
他哪敢有半分迟疑,强忍骨裂之痛,腰身猛地一拧,便要转身借地脉遁法逃窜。
可陆源反应更快,探手如电,五指如铁钳般径直抓向他散乱的发髻,堪堪扣住大把黑发。
五云老祖只觉头皮一紧,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蔓延开来,他心知此刻稍一迟疑便是死路,当即牙根紧咬,双目赤红,强忍头皮撕裂的剧痛,猛地向后一挣。
一声刺耳声响,满头青丝竟被生生拽落,混杂着鲜血与头皮碎屑散落尘埃,五云老祖后脑鲜血淋漓,却顾不上片刻喘息,身形急掠,欲要遁入地脉。
然他刚转过身,便觉身后恶风扑面,一股凶戾之气已然笼罩周身。
陆源岂容他逃脱,探手直捣,掌心裹挟着雷霆之势,径直擒向他后颈。
五云老祖惊觉不妙,连忙将身子猛然一扭,试图侧身躲避,可陆源这一击又快又狠,根本无从闪避。
一声闷响,掌风直中后颈,颈骨应声碎裂,五云老祖只觉脖颈一阵酸麻,四肢瞬间失了大半力气,身躯不由自主向前踉跄。
陆源趁势俯身,五指如钢爪般嵌入他后颈碎骨之间,死死擒住断裂的颈骨,指节发力,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拎了起来。
五云老祖脖颈剧痛难忍,神魂震荡,却被颈骨处的巨力死死牵制,动弹不得。
他望着陆源满身血污、凶戾毕露的模样,心中惊惧交加,先前的庆幸早已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寒意。
周身被制,五云连忙口中默念,旋即周身昏黄之光大起,他身形猛地一挺,自数丈之高暴涨至千丈,继而万丈,顶天立地。
陆源也不遑多让,魔躯一晃,黑莲根茎扎根虚空,身形亦随之暴涨,与五云老祖一般高下。
两尊巨人矗立北洲大地,悍然较力,引得风云倒卷,日月无光。
陆源发力过甚,脚下大地陡然开裂,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自他足底蔓延开来,如巨蟒游走,转瞬便蔓延万里,不知始终。
山崩地动之声不绝于耳,一座座山峰轰然倒塌,烟尘蔽日,天地间一片昏暗,宛若末日降临。
五云老祖见状,惊声失色,他虽身合地脉,却也未曾想过陆源竟有如此撼天动地的巨力。
他底牌尽出,陆源那手却依旧死死擒在他脖骨之上。
他不敢再坐以待毙,折身一拳携万钧之势,直砸陆源面门,欲要逼他松手。
陆源却不闪不避,仅剩的断臂径直迎了上去,这一撞并非遮拦,全是以伤换伤的对攻之法。
一声巨响,骨肉碰撞之声刺耳至极,陆源那条本就残破的断臂齐根而断,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断裂的臂骨直直刺入五云老祖的拳掌之中,穿透血肉,森白的骨茬外露,剧痛让五云老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尚未及痛呼,便见陆源探手提起他的后颈,额头青筋暴起,猛地将自己的头颅狠狠撞了过来。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五云老祖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颅骨应声碎裂,脑浆与鲜血混合着溅洒而出。
可陆源却没有半分停歇之意。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额头撞向五云老祖的头颅,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之声与血肉飞溅之景。
他眉心的黑莲绽放出幽森冷光,光芒愈发炽盛,映得他满身血污的面容愈发狰狞。
五云老祖连番遭此重击,刚一愈合的颅骨便又被撞碎,反复数次,早已被打得神魂震荡,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化为乌有,只剩无尽的恐惧。
凶兽!妖魔!
他失声嘶吼,周身震颤不已,往日的从容与狠厉荡然无存,只剩丧胆亡魂的惊惧。
陆源依旧死死攥着五云老祖,额头撞击不停,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巨力。
五云老祖的头颅早已血肉模糊,神智在反复的撞击中濒临溃散,可凭借着地脉之力,依旧在顽强地愈合着,只如折磨一般。
他心中满是绝望,自己身合地脉,不死不灭,却偏偏遇上陆源这般完全不顾自身生死的疯魔,这般折磨,比身死更甚千万倍。
恍惚之间,五云老祖瞥见陆源脚下的裂隙愈发宽大,已然蔓延至数十丈之宽,如同一道天堑。
正此时,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爆响之声,他余光急扫,只见北海的无尽海水如奔腾的巨兽,顺着这条巨大裂隙汹涌而来。
浪花滔天,卷起千丈水墙,灌入裂隙之中,硬生生将北俱芦洲彻底一分为二,形成一道天然的海峡。
海水撞击之下,北极天柜山轰然崩塌。
归墟也遭重创,无数断裂的山石随波逐流,北海海水与弱水和血水相互混杂,变得更加浑浊不堪。
更有无数蛰伏于归墟深处的聻,趁此天地异动之机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道黑影,喜不自胜地窜出归墟。
可这些聻刚一出现在天光之下,只觉四下死气沉沉,并无半分人气。
冷冽寒风,使得他们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但闻震响刺耳,往声响处看去,便望见那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看那红袍身影,众聻登时周身一颤,此刻的他满身血色,凶煞煞如修罗降世,恶狠狠似厉鬼临凡,头戴黑莲隐隐寒光,身披血衣猎猎作响,好似昆仑擎世立,宛若魔神下九天。
仅是陆源无意间的一眼扫来,那些聻便觉周身大寒,如坠冰窖,先前的狂喜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
忙不迭调转身形,争先恐后地折回残损的归墟之中,再也不敢有半分冒头之意。